第八百一十八章求情
杜蘭英一聽說要砍頭,嚇得三魂沒了氣魄,臉色很是難看。思兔閱讀
雙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幸虧王大鼓扶著,這才勉強站住。
裴虎在後面殺豬,聲音太大,一聽說有人為難房香草,立即就提著殺豬刀往前面來,幸虧給人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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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道:「我的老天,你這樣子出去別把人嚇到,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見血。」
「你也不能幹糊塗事,把人都嚇跑了,這婚宴誰來參加呢。」
裴虎怒火衝天,哪裡能聽得進去,最後把刀子扔了,擼起衣袖,「我不用刀,我用全都就能把人給打死。」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說什麼死不死的,前面有五哥兒呢,你就別去湊熱鬧了,難道五哥兒還能讓香草委屈了不成。」
裴虎聽了這話,這才稍微冷靜下來,「我不揍人,我去前面看著總行了吧。」
「要是五哥兒需要,我去給他當打手。」
說著拔腿朝前面來。
他剛到前面,前去喊人的小廝也回來了。
顧亭長沒有坐轎子,聽說是房家請人,立即騎著馬就來了。
「亭長大人到……」
顧亭長到了門前,翻身下馬,裡面的人聽見聲音,全都迎出門外,裴虎也跟著大傢伙走了出來,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大鼓,把王大鼓嚇得身子一哆嗦。
忙底下頭,不敢與其對視。
「顧某拜見房大人!」
顧亭長一上來就參拜,房景毓上前扶了一把,「煩勞顧亭長你跑這一趟,我現在不在朝堂,不必叫我大人。」
「這個婦人,還請顧亭長看著辦。」
顧亭長已經聽前去的小廝說明了事情的經過,說道:「本亭長一定會秉公執法,來人!」
他朝身後揮揮手,頓時上來兩個衙差,顧亭長看向眼前眾人:「哪個是杜蘭英,還不上前伏法受死。」
金老四把杜蘭英往衙差面前一推,「人在這裡,此人坑蒙拐騙,襲擊官差,辱罵朝廷命官,該殺!」
殺字一出口,金老四眼中射出兩道寒芒,力透杜蘭英的後背,似要把杜蘭英的身子給冰封住。
杜蘭英身子一哆嗦,再也支持不住跪在了地上,叩首求饒起來:「大人,我知道錯了大人,請大人饒了民婦一命。」
「房嬸子,看在咱們親家一場的份上,你幫我說句話,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媳婦我們不要了。」
房大娘不為所動,面色冰冷:「放了你,我家香草這麼多年的罪,難道就這麼白受了?」
「不光是這些年的委屈,就是香草的嫁妝,你也得一分不少的給我還回來。」
「嬸子放心,這件事只管交給在下辦,在下一定把事情辦的妥妥的。」
顧亭長當即下令讓衙差把杜蘭英給帶回去關押起來,待寫明了文書就交由縣城,讓縣令大人來處置。
等著秋後問斬。
杜蘭英一聽要殺了她,差點沒昏死過去,求爺爺告奶奶,讓眾人幫她說句話,卻沒有一個人理會。
這些人誰敢得罪房家,除非不想在村子裡待下去了。
杜蘭英求了一圈無人搭理,頓時面如死灰,身子軟倒在地。
忽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房香草,跪著朝房香草爬了過去,剛要到跟前時,被裴虎給攔下。
裴虎虎目一瞪,指著杜蘭英,喝道:「你想幹什麼,你個毒婦,像你這樣的人死一百次都不過分。」
「快滾!」
裴虎聲吼震天,杜蘭英身軀唬的一震,嚇得一陣胸悶,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這都是什麼命啊,剛成親一年就守寡,好不容易把兒子給拉扯大,攢了一輩子的錢取了個讓媳婦又被人給騙走了,我這到底是造的什麼孽啊……」
「老天爺,你開開眼,看看我們這孤兒寡母的,可憐我們家沒有一個當官的親戚啊,我們冤啊!」
「我就是死了也是個冤死鬼,大傢伙都看看啊,我是被冤死的!」
杜蘭英聲淚俱下,淚水將臉上的灰塵沖成了溝壑,五官在臉上飛舞,醜陋極了。
大家都被她的樣子給噁心到了,紛紛鄙夷起來,沒有一個人肯同情她。
「娘,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麼辦。」
王大鼓面如土灰,嗵的一聲給房香草跪了下去,身子挺的筆直。
「草,對不起你的人是我,求求你替我娘求個情,饒了她一命,她年紀大了,身子又不好,可能也沒幾年好活了,您就發發慈悲,念在我們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饒了她吧。」
「我跟你保證,我再也不追究這事兒了,不管你要嫁給誰都跟我無關。」
「草,我在世上就我娘一個親人了,她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求求你,替我娘求個情吧。」
說著咚咚咚磕起了頭,三兩下下去,額頭就腫了一個包,面色虔誠,像是在求菩薩保佑。
房香草神情一動,嘆了口氣,「你起來吧!」
說到底作惡的是杜蘭英,王大鼓就是一個沒主見的人,什麼都聽他娘的。
才嫁過去的時候,王大鼓倒是對她體貼被護,從未讓她受過什麼委屈。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到底是不能無動於衷。
王大鼓道:「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草,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事兒,這回我求求你放了我娘。」
「她的罪,我來替她受,你的嫁妝,我王大鼓這輩子就是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若是沒有這輩子,那就下輩子。」
杜蘭英看著王大鼓給房香草跪下,連哭都忘記了,這要是擱在平時,她肯定會罵兒子沒出息。
王大鼓沒出息了一輩子,沒想到到頭,有出息了一回。
房香草,張了張嘴,裴虎看她要心軟,抬腳就朝王大鼓踹了過去。
「王大鼓,你但凡還有一點良心,就別逼香草,她早就跟你沒關係了,快滾,不然我打死你!」
王大鼓被踹了個趔趄,爬起來又繼續磕頭,額頭的皮都磕破了,他仿若未覺,仍舊繼續磕。
房香草於心不忍,低喝一聲道:「夠了,我答應就是。」
「香草,你難道忘了他們是怎麼欺負你的了嗎,你替這種人說情,他們不會念你一句好。」
「他們這種人,永遠都不會知道悔改!」
房香草目光平靜無波,看著裴虎說道:「我知道,我也不是為她求情,今個兒大喜的日子,我只是不想給五哥兒作下殺孽。」
「顧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