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有肉不給你吃
房景毓正在走神,被花小蟬一問,回過神來,抬起頭,比劃道:
——若是玉良真不想走仕途這條路,也不必逼他。思兔閱讀sto55.com
——我倒是看他是個學武的料,或許將來真的能當大將軍。
花小蟬一聽房景毓竟然這樣說,不但不支持張瑞蘭好好教育房玉良,反而幫著房玉良說話,連忙朝張瑞蘭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讓房景毓悠著點比劃。
他這意思要是被張瑞蘭給知道了,還不得氣死了。
不過花小蟬雖然不讓房景毓亂比劃,她卻挨著房景毓旁邊坐下,接過房景毓手裡的衣服洗了起來。
一邊洗一邊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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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的意思是你要教玉良學武?」
花小蟬以為房景毓會點頭,畢竟這話是他提出來的,哪知房景毓聽了卻搖了搖頭,比劃道:
——上戰場學的是殺敵之術,治兵之道,行兵布陣之法,這些並不是會武功就可以的,所以就算我教他武功也沒用,兩種不是一個路子。
花小蟬聽了,不覺有些失望,那房景毓這麼說就是等於沒說。
不過花小蟬卻想起一個人來,或許有一個人能夠教房玉良做到這些。
這個人就是古刖。
據她所知,古刖上過戰場,會行兵打仗之法,而且武功高強。
花小蟬雖然沒有見過古刖展露過武功,但也猜到一些,他能夠成為北晉王的左膀右臂,貼身護衛,肯定有兩把刷子。
像他這種常年刀不離身的人,殺起人來一定不含糊,很可能就跟書上說的那種,手起刀落,然後就是人頭落地。
這不就是房玉良所嚮往的麼?
或許等開春之後進京的時候她們還會遇到,到時候不如就幫房玉良問問,看看古刖願不願意收房玉良為徒。
不過在這之前,她要先做通張瑞蘭的思想工作,想法再好,要是張瑞蘭不肯答應,那也是白搭。
這下輪到花小蟬發呆了,房景毓反過來問她在想什麼。
花小蟬就把古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房景毓,最後還說道:
「當初就是他勸我回來的,不然我到現在可能還拿不定主意呢。」
房景毓聽了,心裡倒是感覺有些慶幸,這麼說的話,以後若是兩人見面,他可要好好的謝謝這位素未謀面的人了。
讓花小蟬回到他身邊,好比救了他一命。
——你這個想法不錯,我看就這麼辦吧。
——我會幫你說服大嫂的。
花小蟬見房景毓同意她的主意,頓時笑了起來,此時她好像忽然意識到,不管自己做什麼,房景毓一直都在支持自己。
這種感覺真好。
等兩人把衣服洗好,楊紅梅也已經煲好了雞湯,香味四溢。
正好也已經到了中午了,楊紅梅在煲湯的時候,順便把午飯也給做好了。
她盛了一碗準備端去給周八妹,路過院子裡的時候,見花小蟬正在晾剛洗好的衣服,就說飯已經做好了,讓她們先去吃飯,她待會兒就來。
花小蟬應了一聲,然後問房大娘如何了,是出來吃飯還是把飯給端到房間。
楊紅梅說已經讓張瑞蘭給盛了一碗過去,不用他們幫忙,讓花小蟬把衣服晾好之後,擺碗筷就行,他們幾個吃。
花小蟬就說好,把衣服晾好之後就去了廚房,拿出碗筷開始擺放,然後叫房良娣和房玉良出來吃飯。
她正想著要不要去叫房石鐵的時候,房石鐵自己走了過來坐在了桌子邊。
這個時候花小蟬手裡端了一個陶罐走了過來,裡面是楊紅梅煲的湯,除去給房大娘和周八妹的,還剩下不少。
花小蟬拿了一個空的陶盆放在桌子上,準備把陶罐里的雞湯倒進去,房石鐵聞到了肉香,就催促花小蟬快點。
花小蟬在心裡對房石鐵的所作所為十分的鄙夷,有些懶得搭理她,慢吞吞的把湯給倒了出來。
房玉良與花小蟬兩人都吃了不少兔肉,一點也不餓,雖然湯很香,但兩人現在也沒了多少食慾。
不過房玉良有意要跟花小蟬報仇,等肉一倒出來,房玉良就搶在房石鐵前面把碗伸了過去,直接舀了一碗肉湯。
房石鐵再不是人,也不好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心想等房玉良盛完就該他了。
哪知房玉良霸占著湯勺不放,自己盛完之後,又十分勤快的拿起房良娣的碗也給盛了一大碗。
然後又挨著給張瑞蘭和楊紅梅還有房景毓都盛了一大碗,等到他把湯勺放下,盆里的肉和湯已經所剩無幾了。
「你小子就不能給我留點!」
房石鐵直接抱著盆把湯底給幾口喝完,眼饞的看著桌子上盛的滿滿當當的幾個碗,一邊埋怨似的對房玉良說道。
房玉良假裝十分無辜的聳聳肩,「四爹,你看我們都好長時間沒有吃肉了,這嘴實在是饞的緊,肉就只有這麼多,要不,你吃我這碗?」
房石鐵一聽這話就笑了笑,準備伸手去拿房玉良面前的碗,恰巧在這個時候房玉良猛地打了個噴嚏,鼻涕都落在了碗裡。
「這兩天天太冷了,有些受了風寒。」
他說著用手胡亂的擦了擦鼻涕,然後將鼻涕抹在了衣服上,見房石鐵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手停在半空中。
他十分好意的親自把碗推到了房石鐵面前,「四爹,你吃,你吃,還熱乎著呢。」
房石鐵咕咚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嘴上雖然很饞,但實在是有些下不了嘴。
只得恨恨的把碗給推了回去,看房玉良的眼神帶著幾分冷意,他有點懷疑房玉良這是故意的。
人還沒有到齊,幾個人都在等著,誰也沒有先動筷子。
雪團這個時候跑了過來,跳到了花小蟬的腿上,朝花小蟬喵喵的叫了起來,有時不時的衝著桌子叫。
很顯然它也聞到了肉香。
花小蟬理了理雪團雪白的毛髮,從碗裡夾了一塊雞肉扔在了地上。
她的這一舉動徹底惹惱了房石鐵,就見他一拍桌子沖花小蟬吼道:「一隻貓居然比人還吃的好,人都沒得吃,你居然把肉給一隻畜生。」
「既然你不吃,那就拿來我吃!」
房石鐵毫不客氣的朝花小蟬面前的碗伸出手去,眼看著快要拿到了,眼前不由得一花,緊跟著手背傳來一股劇痛。
房景毓手裡拿著筷子狠狠的敲在了房石鐵的手背,神情冰冷的看著他。
房石鐵把手縮回來揉了揉,氣的指著花小蟬張了張嘴就要發脾氣。
可一看到房景毓的眼神,他就立馬止住了話頭,把脖子也縮了回去。
要說整個房家房石鐵最怕的就是房景毓了,光是房景毓的眼神,看人的時候,像是能夠直指人心。
就好像自己心裡最骯髒的一面毫無阻礙的擺在了房景毓的眼前一樣。
房景毓的眼神太過清澈,如照妖鏡一般,心裡有鬼的人都不太敢直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