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不中用的男人
一頓飯吃下來,房石鐵只有眼巴巴的看著的份,在房家他也就只敢沖周八妹和房大娘發火。思兔閱讀sto55.com
張瑞蘭的脾氣十分火辣,整個竹園村沒有不知道的,反正她早就已經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所以誰跟她吵架誰吃虧。
楊紅梅雖然性子好,不太愛與人為難,看上去是個任人欺負的主,但房石鐵卻不敢說她,因為房家的所有人現在所吃的糧食全都是楊紅梅與房石銅兩人辛辛苦苦種出來的。
如果惹惱了楊紅梅,怕是以後都要餓肚子了。
所以不管房石鐵在家裡怎麼凶,他都不會為難楊紅梅。
等到張瑞蘭和楊紅梅坐上飯桌,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大一會兒,飯菜都有些涼了,除了房石鐵動筷子之外,別人都還沒吃。
而兩人來了之後,也都假裝沒有看見一般,把碗裡的肉吃了個乾乾淨淨,一點也沒留下。
花小蟬吃了一肚子的兔肉,壓根不餓,一碗肉幾乎沒怎麼動,房景毓見花小蟬不吃飯,以為她還在生氣,沒什麼胃口,自己也懶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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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蟬,你怎麼不吃,天冷,飯菜涼的快,趕緊趁熱吃!」
張瑞蘭見花小蟬不動筷子,就好心的提醒她吃飯。
花小蟬實在是不餓,但她也不好意思說,正尋思著要怎麼開口,房玉良看出了花小蟬的心思,替她解圍道:
「娘,我跟五娘今天上山烤了一隻野兔,就是早上被狼放在門口的那隻,所以我們不太餓。」
楊紅梅一直忙著燒火做飯倒是不曾注意兔子少了一隻,聽了這話也只是笑了笑,也並沒說什麼。
小孩子淘氣,她也不會跟兩人一般見識。
房石鐵一聽說兩人還分吃一隻兔子,就又是一肚子怨氣,不過這樣一來,花小蟬碗裡的肉就沒人吃了,他正想站起身,將站未站之際,房玉良倒是眼疾手快。
他唯恐最後又便宜了房石鐵,就乾脆把兩人的碗拿過來,直接分給了房良娣和張瑞蘭。
「娘,三娘,二妹,這肉給你們吃。」
房玉良分完了肉,自己的那碗,假裝不小心撒在了地上,最後全都到了雪團的肚子裡。
這一切房石鐵就只有眼饞的份兒。
吃完了飯,既然都滿嘴流油,打了個飽嗝,房良娣直捂著自己的肚子說快要撐死了,
「我說你們下一次再偷偷出去烤肉的時候能不能把我也帶上,我也想吃烤兔肉。」
房良娣一邊用手抹去嘴邊的油,一邊朝房玉良和花小蟬說道。
花小蟬低著頭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當時只圖自己痛快了,倒是把房良娣給忘了。
楊紅梅則站起來收拾碗筷和桌子上的雞骨頭,聽了這話就沖房良娣說道:「你要是想吃也不難,只要你乖乖聽話,把個女紅給做好了,娘親自烤給你吃。」
房良娣一聽這話,臉一拉,就有些唉聲嘆氣,「看來這兔子肉我是吃不上了。」
花小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對房良娣道:「不就是兔肉,這有何難!」
「你娘不烤給你吃,我讓良哥兒給你烤,他的手藝今天我可算是見識到了,讓人吃了還想再吃。」
楊紅梅聽了這話,就看著花小蟬說道:「你就會慣著她,到時候嫁不出去,難道你還要養著她不成?」
花小蟬就仰起頭朝楊紅梅吐了吐舌頭,笑道:「良娣還小呢,長大些就會了,她要是不會,我教她,要不等她嫁人了我就幫她繡錦被和嫁衣,這也成。」
楊紅梅與張瑞蘭聽了就笑,指著花小蟬說道:「瞧瞧這話說的,敢情你自己就不嫁人了,你幫她繡,誰幫你繡來著??」
「再有個七八年,你跟五哥兒的好事兒也就要到了。」
「你別覺得時日還長,這一眨眼啊,也就過去了。」
張瑞蘭這麼一說,楊紅梅忙在旁邊接話道:「這麼說也是,我們要不要給她把紅布買回來??」
張瑞蘭聽了又道:「買什麼,左右等小蟬學會了織布,我們就給她把紡線,這親自織出來的布才好呢,將來穿在身上出嫁,以後的日子也一定是濃情蜜意,甜的不得了。」
花小蟬被兩人說的臉上微微泛紅,羞澀的呢喃道:
「大嫂,三嫂,你們……你們就知道拿我打趣,我不理你們了,我去找娘說理去,就說你們欺負我!」
花小蟬說著,一扭頭跑走了。
花小蟬離開之後,很快大家也全都散了,房石鐵感覺到大家對他的敵意,平生覺得第一次被人拋棄的感覺。
不過他很快他就把這件事給忘了,也壓根沒有放在心裡,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依舊我行我素。
花小蟬去看了房大娘,見房大娘已經沒事兒了,一顆心也放下了。
「小蟬,今天真是委屈你了,是我沒有把兒子養好,娘,對不起你。」
房大娘有些愧對花小蟬,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花小蟬搖了搖頭,「娘,你沒有對不起我,當初要不是你把我帶回房家,我可能已經被我爹給賣到教坊司了,是你救了我。」
「我知道您也有您的難處,所以我一點也不怨您,您要快點好起來,家裡還要靠您撐著呢。」
房大娘眼含熱淚,她緊緊攥著花小蟬的手,無奈的點了點頭。
花小蟬安撫完房大娘,準備去四房,想要看看周八妹的情況,但她知道房石鐵在裡面,就有些為難,站在門外想了想,到底是沒有進去。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她見楊紅梅在院子裡拿著竹筐剝花生,旁邊點著火盆,就靠過去烤火,抓起一把花生幫忙一起剝。
楊紅梅見花小蟬坐下,一邊剝一邊就問她明早什麼時候去,這下雪路上可不好走,又說不能駕車,馬車在雪窩子裡是寸步難行,可能得走路去。
花小蟬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天色灰濛濛的,暗沉沉的,就有些遲疑的說道:「要是明天不下雪,我就跟相公一起騎馬去,就把車給卸了。」
「要是繼續下雪,那就只能步行了,如果雪下的小也就罷了,下的大的話,又颳風,那就很可能去不成了。」
花小蟬說著自己也憂心起來,她不知道要是周八妹身子沒有及時得到調理的話,將來還會不會有孕。
如果不能懷孕,那周八妹該是多麼難過。
花小蟬的語氣聽上去有幾分憂心,楊紅梅就停下手裡的活,也抬頭看了一眼天,嘆口氣道:「但願明天是晴天。」
「家裡的柴禾也快燒完了,要是你們明天能夠去鎮子上,就把你三哥兒給叫回來,讓他回來幫忙。」
「家裡總得有個男人不是。」
自打房石鐵出了事以後,這上山砍柴的活就落到了楊紅梅身上,她跟一個男人似的,每日上山砍柴。
不過女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她上山砍一天也砍不了多少,砍下的樹幹那麼重,她每次扛回來都得費老大的勁兒。
上次砍的柴眼看就要燒完了,這大雪天的,路就更難走了,看來不把房石銅叫回來是不行了。
房石鐵雖然是個男人,但房家人誰也沒把他當男人看,一點都不中用。
確切的說房石鐵就是個不中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