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昔日之敵再現


  第1328章 昔日之敵再現

  「我還以為你們還會更晚一些才發現,沒想到各位比我預想之中還要機敏一些,不錯不錯。」

  KUN在作戰頻道之中笑了笑,繼續說道:「既然各位已經清楚眼下的處境,那麼接下來行動起來就會更有條理一些。接下來,請聽好一帝國人大約有兩支軍團正在你們附近。」

  「其中一個是獵騎兵」輕裝偵查騎兵團,這支輕裝騎兵主要是隸屬於帝國先遣艦隊旗下的偵查分隊,配備有少量重騎士,三台鐵砧衛兵」步戰構裝,還有一個隨行的戰鬥工匠團。」

  

  「另一支軍團來歷神秘,大約是那支新成立的帝國黑軍的一部分,其番號應該是帝國旗衛」,人數在兩個大隊之間,輕重裝備一概不明。他們也有自己專屬的戰鬥工匠團。」

  方鴴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支與自己交手的神秘工匠團,對方那外表漆黑的發條妖精。

  這麼看來對方應當就是隸屬於那支黑軍的戰鬥工匠團,關於帝國黑軍他其實也早有耳聞,對方在大雨林與蜥人一族的戰爭之中打出了赫赫威名。

  只是沒想到帝國人的先遣艦隊之中也有這支黑軍。

  KUN說話不急不徐,如溫吞水一樣的語氣像有一種奇異的魔力,讓眾人冷靜了不少。

  海亞則道:「我們親愛的指揮官閣下,所以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他還有一句潛台詞,既然外面傳聞這位銀林之冠的全知者從不犯錯,對方看起來完全了解帝國方的布置,卻將他們蒙在鼓裡—是不是在拿他們當誘餌?

  「奧述人知道我們會進攻?他們其實早就察覺特別行動部隊了?有人走漏了信息?」趙銳則問道。一旁的魏均沒有開口,顯然早就想透了這一層關係。

  「放心,不是你們,是精靈那邊。正如艾德所說,白樹學會內部早已不可靠,從拉文瑞爾先一步前往海姆沃爾的銀風港議會成員之中有叛徒,不過艾緹拉女士已經控制住了那邊的局面。」

  方鴴不由愣了一下。

  KUN讓艾緹拉和妲利爾的姐姐提前一步返回精靈議會,他原本以為只是為了充當聯絡,沒想到這位銀林之冠的全知者私底下竟然還給精靈小姐安排了這樣的任務。

  連他都完全蒙在鼓裡。

  巨角嶺以南,特別行動部隊臨時指揮點內一紅茶將一沓情報整理整齊,輕輕放在KUN面前,前面的巨幅作戰地圖上早已畫上了密密麻麻的標記,原本的各個小組,此刻卻並不在應在的位置上。

  她早就已經習慣這一切了,默默看了一眼這個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下意識想要打開個人終端將這一幕拍攝下來—然後才停下手來,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為聯盟工作了。

  「紅茶,你剛才是不是又想拍我?」

  「誰想拍你了,變態,」紅茶惱怒地推了一下茶色的鏡片,「以為自己還是聯盟之中那個一呼百應的大明星?以前是為了公會宣傳,現在你已經過氣了,老人家。」

  KUN哭笑不得,「那也不至於吧,我看許多退役選手都在做直播,我真就一點名氣也沒了?」

  「誰叫某人一退役就音訊全無,結果原來偷偷到這裡藏起來了。」

  一提起這件事紅茶就氣得牙痒痒,兩人合作這麼多年,KUN一退役就鬧失蹤,直到最近才將她從銀林之冠召過來。要不是最後見到這個人,她還以為自己被銀林之冠一腳給踹了—

  她原本連打官司的資料都準備好了。

  KUN從她手上接過那沓情報,一如既往地細細看了一遍,確認沒什麼遺漏,才抬起頭道,「紅茶,你對我之前的命令怎麼看?」

  紅茶愣了愣。

  她再下意識扶了一下眼鏡的銀邊,過去這位銀林之冠的王」也不是沒這麼問過自己這個類似的問題,可她又有什麼好參考的意見的呢?外面都說,他從不犯錯一不過她心中卻清楚,在戰場上,很多時候只能賭,賭運氣站在自己一方。

  而並不是每一個人永遠可以成為那個贏家。

  她不由想到了那個年輕人。

  她還得記得三年之前她與KUN退役之前共同參與的最後一場戰鬥,同樣是銀之翳,但最後交戰的雙方事實上都敗給了那位海之魔女。

  名義上彩虹同盟並沒有輸,不過在知情人眼裡,這成為了這位全知者職業生涯的唯一一個污點。據說,那也是最終促成他退役的一根稻草之一。

  她不止一次反覆觀摩過那場戰鬥相關的記錄,公開的也好,銀林之冠私下的也好,那個年輕人都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艾德。

  龍之鍊金術士。

  而那個時候,對方還沒有那麼名聲鵲起,任誰或許也想不到,那之後他會一飛沖天。

  而世事竟如此無常,過去的敵人,那個促成他退役的真正因素之一,在三年之後的今天,兩人竟然成為了並肩作戰的戰友。她之前見過秦執,對方看到她不由苦笑了一下。

  而KUN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助手如此諸多的想法,他的內心仍舊在持續不斷地推定之前得到的那個情報。

  不久之前,他向D小組的所有成員下達了命令,命令他們繼續前往第三封印點,並甩開身後的帝國追兵。

  這個命令是對的麼?

  KUN意識到自己竟然無法確定。

  雖然它聽起來平平無奇,不過是在一個小時之內突破帝國人的封鎖線,在密林地形之中攻擊前進五公里,最後抵達目標區域,在現實中可能有些困難。

  但對於一支由銀之階組成的小分隊來說,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他真正在意的是軍方的那位女少尉向他反映的情況一帝國人的封鎖線好像出了些問題,偵查小分隊失蹤,駐紮在那裡的帝國軍隊似乎也不翼而飛。

  「有意思————」KUN不由喃喃自語。

  他忍不住用手中的鉛筆在地圖上敲了敲。

  特別行動部隊隊長張天謬也已經出發前往了馬倫松塔台地,其主要目標是牽制帝國先遣艦隊之中那個金之階,如果帝國方的龍騎士不出動,那麼金之階就是戰場上的決定性力量。

  如果金之階不出動,那麼鋪開在地圖上的所有力量已經足夠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了。

  若是帝國一方出動龍騎士會怎麼樣?

  那麼那在附近待命的商忘憂女士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他自己也是龍騎士,雖然實力有些不濟。

  他仔細梳理了計劃的每一個部分,確保每一部分都沒有疏漏,然後一便是將手上所有的力量壓上牌桌,剩下的戰爭的勝負,就只能交予天定。

  也只能這樣了,沒有從自己的助手那裡得到想要答案,KUN只能在心中如此告訴自己道。

  與外界認知不同的是,自己其實並非在戰場上全知全能因為一場戰爭之中沒有誰可以做到真正全知全能,KUN心中清楚,他很多時候也只能依靠那些不那麼可靠的信息來推斷。

  然後將剩下的部分做到極致,再將一切交給運氣。

  指揮官最優秀的品質從來並非全知,而是敢於下決定的果決,與承擔責任的勇氣。

  畢竟再洞悉一切的指揮者,也決定不了前線士兵的狀況,在大多數情況下,運氣仍舊是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的重要的因素。只是通常而言,他都是運氣較好的那一個。

  雖然那位女士的報告在這個計劃之中埋下一絲不穩定的因素,連他也看不太明白帝國人究竟在第三封印點搞什麼鬼,但他只知道,眼下留給他一留給方鴴等人的選擇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突破封鎖線。

  「還有兩公里多一點。」方鴴伏在玫瑰的背上,向眾人報數。

  「艾德,前面仍舊沒有遇上任何阻攔麼?」冬梢回頭問道。

  方鴴搖了搖頭。事實上他們推進得比KUN計劃之中順利得多,原本預計一個小時抵達目標區域,但他們才用了半小時就已經完成了五分之三的行程。

  但這並不能讓眾人安下心來,因為就和趙銳的推斷一樣,他們一路上沒遇上過任何帝國方的阻擊。駐紮在這裡的兩個帝國大隊,艦隊岸防大隊」和灰衣火槍手」團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失蹤得無影無蹤。

  連原本應當分布在各個路卡之上的帝國人的臨時關卡,都不翼而飛,除了森林之中的小徑仍舊存在,任何人為的造物似乎都徹底從這一地區消融了。

  發現這個事實讓所有人都放不下心來,奧述人的兩個大隊一這可不是灰燼奔流氏族那種獨立編制,就算是他們也需要在C組的配合之下才能拿下。

  也就是說,如果戰場上存在有能力讓帝國人的兩個大隊無聲無息消失的一方,那對方也完全有能力讓他們也消失。

  「帝國人在搞什麼,」海亞忍不住咒了一句,「他們難道與第三封印點沒有通訊聯繫,失蹤了兩個大隊,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得提醒你一下,」錘首·深火在一旁道:「失蹤應當不止一天了。

  2

  「閉嘴。」

  「和KUN能聯繫上麼?」冬梢則問。

  「作戰頻道的主動通訊是單向的,」趙銳搖搖頭,「我們和指揮部約定好四十五分鐘之後定時聯絡,原則上已經提前了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之後通訊,」魏均道,「理論上我們如果保持這個速度,差不多已經抵達了目標區域。」

  「追兵如何了?」冬梢又問。

  「還在後面。」方鴴答道。

  事實上從一刻鐘之前開始,他就意識到那些不同尋常的發條妖精逐漸與自己拉開了距離,從一開始密切地保持接觸,到現在遠遠尾隨其後。

  它們似乎轉變了策略,是被甩開了?但他搖了搖頭,對方非但沒被甩開,反而追得更緊了。這一點從對方一開始必須要和他保持接觸,以損失發條妖精為代價才能勉強跟上自己一行人。

  到現在對方似乎已經完全確定了自己一行人的方位,不需要再用發條妖精與自己接觸,就足以令它們遠遠尾隨在後面就可以確定。

  方鴴其實已經意識到了一個可能性:

  或許帝國方唯一一次準確捕捉到他們的位置,正是在蓋爾法洛斯峽谷之中那個時候,正因此對方才能將灰燼奔流氏族的矮人大隊直接投射過來。

  但那之後水晶塔或許需要進行充能,亦或者是因為他們果斷改變了策略,總而言之帝國黑軍一方的工匠團再一次丟失了他們的位置。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繼續向著第三封印點突圍,而帝國方不會猜不到他們的目的地,也就是說,對方已不再需要以之前的手段來確定他們的方位了。

  那位銀林之冠的全知者不可能會想不到這一點,也就是說一方鴴腦海之中的那個念頭正在逐漸明晰,KUN正在拿D小組當誘餌,他的目的就是要引對方前往第三封印點。

  那麼—

  他腦子裡電光火石之中一閃,忽然意識到什麼,立起身來,向一個方向平舉起魔導手套,位於小隊右側的三組銀蜂齊齊在半空一頓,然後轉向一個方向:

  而就在那裡,方鴴剛好捕捉到傳送完成的那一刻,光線扭曲所產生的景象,接著一團巨大的黑影出現在叢林之間——大約有六米高,半個身子都探出樹冠層。

  「小心左側!」他大喊一聲,那個方向的山頭之上火光一閃,一團火球從眾人身側升騰而起。

  轟鳴與衝擊波先後抵達,方鴴只感到自己好像被重錘砸了一下,連同玫瑰一起向一側傾倒,而他更是從馬背上飛了出去,好在冬梢眼疾手快,飛身上前一把接住他。

  接著一道明亮的火線從那個方向掃了過來,好像一道金色的鞭子抽向兩人。不過一道身影已經飛射而至,騎士小姐梅伊後發先至,舉起大盾攔在兩人面前。

  那金色的鞭子這才化作一片火光,叮噹當擊打在梅伊的大盾之上,騎士小姐另一隻手在盾上一按,一面光幕立刻從大盾之上張開,讓那片彈雨落在上面激起一片片金色的漣漪。

  「鐵砧衛兵!」

  冬梢一進入戰鬥狀態就與平日裡兩樣,瞄了那個方向立刻高喊一聲:「海亞,穿甲箭!」

  海亞已經取下長弓。而那台由戰鬥工匠駕駛的巨型構裝顯然發現了這個潛在的威脅,放棄方鴴、梅伊與冬梢三人,將炮口轉向正張弓搭箭的海亞。

  兩三發炮彈呼嘯而至,金色的火球不斷升騰而起。但那位來自於月塵的遊俠好像一片無法著力的落葉,左搖右晃,縱身一躍抓住樹權,向前一盪,爬上其中一條枝幹,再高高躍起—

  三輪爆炸皆被海亞拋在身後,他落在其中一根樹權之上,借力一躍,在半空之中轉身,張開弓,銀光一閃,一束光矢跨過近三百米,鑽入那巨型構裝左側火炮與肩甲之下的縫隙。

  那台鐵砧衛兵懸掛火炮的機械臂與肩甲的連接處爆一團明亮的火光,它隨之一歪,接著冒起濃煙,上面的戰鬥工匠不得不打開正面的艙門,急匆匆從上面跳下來。

  但海亞又是一箭,直接射穿了對方的咽喉,令那戰鬥工匠捂著喉嚨,從駕駛艙上跌落了下去。

  方鴴之前摔了個七葷八素,不過倒也勉強看清了這一幕。他不由有點發毛—這就是銀之階級別的遊俠,鐵砧衛兵」怎麼說也是四十五級的戰爭構裝體,主構裝的一類。

  雖然是前線輕型作戰構裝體,但在銀之階面前像紙糊的一樣,大約也只有火力值得稱謂。想到火力,方鴴不由向前看去,「梅伊,你還好吧?

  LC

  「我沒事,團長。」梅伊沒事人一樣收起大盾。

  讓冬梢都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兩眼。那可是戰爭構裝,雖然不是主炮,只是被自動統掃射了一輪,但換做是她多少都要躲避一下,這小姑娘好像還沒銅之階吧?

  女獵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方鴴兩眼,這小傢伙身邊的人似乎也不簡單,只能說不愧是蕾雅女士的學生?

  但方鴴卻沒時間和她閒聊,他終於明白了KUN的意圖是什麼,吸了一口氣:「冬梢姐,讓其他人別停下,繼續突圍!」

  「我們的另一側也有敵人。」

  他忽然停了下來—因為冬梢已經拔刀出鞘一她平時使用一把短弓,而這時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來,手中銀光一閃,將一支弩矢」擊飛了出去。

  可那並不是什麼弩矢,而是一支類似於弩矢的,漆黑細長的,像是機械蟲子一樣的構裝體,那構裝體被她掃飛出去,竟在半空之中一扭身子,又轉而向方鴴飛了過來。

  方鴴冷冷地看著那東西,腦海之中一個念頭閃過,那飛矢」身上立刻炸出一團火花,跌落在地上。

  方鴴一把抓起那東西—那支飛矢」由一節節的金屬鱗片構成,而在那片片金屬鱗片之下,其身體中部的某個位置還閃爍著暗淡的紅光。方鴴絲毫也不猶豫,抄起匕首一下斬了過去。

  匕首斬在那閃爍紅光的位置,那裡竟是一個微型的魔導爐,魔導爐在刀刃之下發出一聲脆響,閃出一團耀眼的紅芒,便湮滅消失。

  「魔爐。」

  方鴴將那東西一丟,立刻明白了自己對面的對手是誰。

  帝國黑軍,竟然是這麼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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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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