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鳳凰男白月光(13)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熊父輕咳一聲,斟酌著開口。思兔閱讀sto55.com

  「囡囡,很久很久以前,當你媽還是個小學老師時,很依賴你外婆,寒暑假都要去鄉下住一陣子。」

  桌面上長輩發言,桌腳下小輩交鋒。

  般弱無比飲恨,為什麼自己今天穿的是運動鞋?!完全傷害力不夠!以致於一腳踩上去,對方面不改色,甚至還衝她溫和友善地笑了笑。

  這樣下去容易白給啊。

  豬豬的女人絕不輕易認輸!

  她一腳踹人膝蓋上,反被人撈住了腳踝。

  纖細的、細膩的、女孩子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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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橙驀然回想起那天晚上的記憶,霎時間,那一抹紅從耳根子墜到脖頸,竄進了衣領下的背脊。

  整個人紅得像滾熟的紅蝦。

  般弱:「?」

  她就踹了個膝蓋而已,怎麼好像誤入了小黃文的世界?

  所以,男主能放開她的腳脖子了嗎?

  她拽了拽,沒拽出來。

  於是她拿起手機,一頓噼啪。

  【開魚塘不如養豬:有些人啊,表面溫文爾雅謙謙君子,實際上是個戀足控】

  【開魚塘不如養豬:我已經是阿豬哥的小甜心了你滾吧傻逼.jpg】

  般弱配了一個超級狂妄的表情包。

  【給你買只橙子:滾什麼?滾床單麼.jpg】

  般弱震驚了。

  這位男主第一次給她發表情包啊,還發這麼色的。

  縱觀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對方完全是「三好模範男友」的畫風,比如「你要好好吃飯哦」、「很晚了早點睡」、「小組作業做完了嗎需要我幫忙嗎」、「明天我有早課給你買早餐吧」等等,非常的正經、體貼、溫情、慈祥。

  回復從來不帶表情包。

  比老幹部還幹部。

  於是般弱半個月前還跟人開玩笑,沒有沙雕表情包的男人是沒有未來的。

  【給你買只橙子:魯迅說過,你是我的.jpg】

  【給你買只橙子:看什麼看,再看把你次掉.jpg】

  【給你買只橙子:你掏房錢我能十次.jpg】

  【給你買只橙子:你再看,我就把你拖民政局辦事.jpg】

  般弱不甘示弱,立刻翻找自己的表情包,然而她找了個底朝天,才發現自己的思想竟是如此的匱乏單調,竟然找不到一個強而有力的表情包來懟男主!

  日,斗圖失敗。

  她做人怎麼能失敗到這程度!

  般弱二話不說下載了新的表情包,一口氣包了雞鴨狗豬熊等動物世界,在絕招蓄力的同時,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手。

  而在沈橙的男友視角中——

  她的卡姿蘭大眼睛,真、真他媽的可愛。

  他摸著脖子,臉龐更紅。

  然後無處安放的手,嘭的一聲,一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碗筷,被茶水燙到手背。

  疼。

  但還能忍受。

  沈橙只是微微蹙眉,面對擔心的長輩,微笑著說,「沒事,就燙了一下。」

  他可不能造成麻煩啊。

  因為,沒有人會喜歡麻煩的孩子——這一點,他的二十三歲人生已經很好教訓過他了。

  要乖,要聽話,要懂事,最大程度獲得人們的喜愛,他才能活得不那麼辛苦。

  「用冷水洗一下吧。」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直奔衛生間。

  沈橙怔怔看她。

  綠茶精內心在想,呵,試圖用苦肉計軟化她爸媽是吧,這一招她已經看透了,不會上心機男主的當了!

  「嘩啦啦——」

  自動感應的水龍頭噴出水來,澆在男生燙傷的手背上。

  沈橙:「你……」

  般弱:「不用太感動,我就是做了我應該完成的使命而已。」

  沈橙:「其實你只是想參觀男廁所吧?」

  般弱:「……」

  一個年輕男性哼著小調走進男廁所,冷不防瞅見般弱,臉龐爆紅,「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旋即尷尬跑出去。

  下一刻女廁所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這位仁兄又跑了回來,表情十分崩潰,「姐你走錯廁所了吧?」

  然而當事人一個比一個淡定。

  沈橙:「這個活人是跟你搭話嗎?」

  般弱:「不知道,我死了好多年,沒有搭訕的經驗。」

  沈橙:「反正在下面也寂寞,不如把他塞進馬桶帶走吧。」

  般弱:「好主意,不過他頭有點大,切了再塞吧。」

  對方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滿臉正直,於是他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救命啊有鬼啊!!!」

  沖洗完傷口之後,般弱又去前台問了問有沒有燙傷膏藥,擠了豆粒大的膏狀,輕輕抹在人的手上。

  「你不狠心的時候,還真溫柔。」

  沈橙低語。

  「老娘一直都這麼溫柔。」般弱翻了個白眼,「對你除外。」

  他動作一頓,抬頭看人。

  從那一天開始,她好像從來沒有臉紅過,除非是熱的。即使是做了那麼害羞的事情,卻比男生的他還要來得更冷靜。

  沒有失控,也沒有意亂情迷。

  半晌,沈橙咽下了喉嚨里那句「為什麼」。

  他還在期待什麼?期待她心軟?期待她愧疚?還是期待她浪女回頭?

  燙傷膏在手背上抹開,一陣清涼,而沈橙的心也漸漸冷卻。

  倆人重新回到位置上,菜都上好了,五菜一湯,葷素搭配。

  除了一盤綠的,全是般弱愛吃的。

  教授媽媽心思細膩,似有若無看了點菜者一眼,而對方低著頭,碎發遮住眉眼,分辨不清表情。

  「對了,爸,你剛才想要說什麼?」

  般弱的筷子率先向紅燒肉下手。

  她嘴裡嚼著一塊,眼睛卻盯向了前方的傳菜小哥。

  好腰啊。

  「咳,那個啊……」

  熊父試圖撿起話題氛圍。

  「吃點綠的,身心健康。」

  沈橙瞥了眼服務生,夾了一筷子綠油油的菜,中斷了熊父施法。

  般弱全身上下細胞都在抗拒。

  身為一株茶花精,怎麼能對綠色同類下手?!

  「這菜名叫水性楊花,很適合你,多吃點。」沈橙笑容和煦。

  般弱:「……」

  她那叫釋放婦女天性好嗎。

  熊父聞到了戰爭的硝煙味,立刻下場喊停,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當父親的自然是想要兩人和平相處。

  他儘量平穩語調,客觀敘述,緩緩解開了二十三年前的狗血真相。

  般弱嘴裡的紅燒肉突然不香了。

  聽聽這要素,鄉下小醫院,同一天生產,還有一個婚姻生活不幸福想要報復社會的護士。

  媽呀,這不是是妥妥的「真假千金」劇本?!

  如果男主是女的,般弱閉著眼都能想出無數個相愛相殺的百合花開劇本。

  更慘的是,命運那個磨人的小妖精跟男主開了個玩笑,被人拐到山村,當了十多年的免費勞動力。

  「那醫院關門很多年了。」熊父嘆息,「所以我們暫時沒有辦法,幫你找回你的生父生母。」

  教授媽媽捂住了般弱的手心,語氣難掩激動。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囡囡!還有,我跟你爸商量過了,咱們家的負擔也不重,完全可以供得起兩個孩子的!你還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做什麼媽媽都支持!」

  畢竟是疼了二十多年的閨女啊,看她從牙牙學語到亭亭玉立,怎麼可能說不認就不認了呢?

  熊母的確心疼兒子的遭遇,可她在女兒身上投注了更多的感情跟精力,她小時候穿過的開襠褲都收在衣櫃裡,妥帖保留著珍貴的記憶。

  「那,這是你……哥哥。」

  熊母小心翼翼介紹著。

  沈橙看上去比般弱要成熟多了。

  其實是「哥哥」還是「弟弟」,熊母也不是很清楚,她生完就昏厥過去了,根本沒有力氣辨認新生兒的性別,只記得那哭聲特別嘹亮,又有力氣。

  以致於二十三年之後,當她第一次見到「女兒前男友」的沈橙,感覺他過分的瘦弱纖細。

  如果沒抱錯,他應該會是一個健康、強壯、開朗、自信的男孩子吧,熊母這樣想著,內心不住愧疚。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抱怨也於事無補。

  熊母按壓住了自己的情緒,努力緩和氣氛,「從今以後你們相互扶持,囡囡,有什麼不懂的,可以找你哥哥——」

  「噁心。」

  男生吐出了兩個字。

  四周落針可聞。

  教授媽媽嘴唇發白,求助般望向自己的丈夫。

  「沈橙。」熊父深吸一口氣,威嚴地說,「向你妹妹道歉。」

  從「女兒前男友」轉換成「在外丟失多年的兒子」,熊父的心情也很複雜,他想要儘自己所能去補償這個孩子,但同時又不想傷害到無辜的閨女。

  而當雙方的戰爭打響,爸爸們總會不自覺偏向弱勢的一方。

  「道歉?道什麼歉啊?」沈橙放下筷子,眼中積著陰鬱的冷光,「她搶走了我二十三年的人生,讓我吃盡苦頭跟冷眼,更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間,到這個份上了,你們還想我認她當妹妹?呵,腦子沒燒壞吧。」

  當妹妹是不可能的,一輩子都不可能。

  「如果你識相點,聽完這個抱錯的過程,你就應該自覺讓出位置。」

  沈橙口出狂言。

  「哦,對了,你活得這麼多姿多彩,無非是占用了我的資源,所以,你怎麼還能厚顏無恥、心安理得面對我?算了,你沒心沒肺,不求你多麼痛哭流涕地懺悔,向無辜的我,磕頭認個錯總不過分吧?」

  「沈橙!!!」

  熊父忍無可忍。

  「你給老子閉嘴!」

  男生睫毛低垂,手指微微勾著鉛灰色薄毛衣領子,「我為什麼要閉嘴?你們知道從小到大我閉了多少次的嘴?」初中,男孩子青春叛逆期,他沒錢買漂亮的書包,每周五挎著奶奶的老款編織袋回家,自卑到不敢靠近市內小孩的放學隊伍。

  明明他是全班第一,按照成績排名可以當班長,偏偏,競爭不過送禮的同學,他一個昏了頭,跑過去跟老師理論,結果被罵閉嘴。

  是的,他沒有資本,缺乏讓人尊重的資格。

  「反正我就是多餘的,認不認回來也沒什麼所謂的。」

  沈橙霍然起身,拿起手機,徑直往外走。

  「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熊母眼睛泛起淚花,想要追出去,被丈夫按住,「你陪陪閨女,我跟那小子說。」

  沈橙走得並不快,熊父很快攔在他面前。

  「孩子,讓你的人生錯位,是爸爸媽媽的錯,你有什麼怨氣儘管沖我們來。」熊父盯著他,「但是,你得告訴我們,你想要什麼,想要我們怎麼做。」

  漆黑眼珠微微轉動。

  「想要什麼?」

  他呵出一口氣,倦懶挑眉,漫不經心地說,「也沒什麼,就是想讓那個囂張的傢伙嘗一嘗,從雲端掉到泥里的滋味兒。怎麼,你是心疼你的假閨女了吧,我既然是不討喜的,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熊父:「……」

  說實在的,還不如「閨女前男友」討喜呢,起碼對他這個「岳父」畢恭畢敬的,而一旦轉換成「兒子」,就跟討債鬼差不多,說話又臭又拽,真想將這個小子的腦袋給擰下來。

  熊父只得實行緊急安撫。

  「你回來住吧。」

  熊父給人一串鑰匙,紅繩繫著出入平安的木牌,「你房間,是你媽媽親自打掃跟整理的,我們等你回家。」

  沈橙沒吭聲。

  熊父硬塞進他手裡。

  「這件事要遷怒的對象,是護士跟拐賣你的那個家庭,爸爸希望你能理智點,別衝著你妹妹發火。」

  「妹妹?」

  沈橙冷笑,「你開玩笑,我不需要妹妹來跟我爭家產。」

  他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一聲嘆息。

  沈橙捏緊了手裡的鑰匙串。

  他沒有步行回學校,而是上了一輛公交車,人很多,像極了沙丁魚罐頭的現實版。

  沈橙靠著窗,有個染黃頭髮的女生往他胸口擠了擠,還不止兩次,他面色一冷,主動擠進了一群老爺爺當中。

  女生心有不甘咬著嘴唇。

  而沈橙想著事。

  懂事撒嬌的小孩子輕易討得大人歡心,尤其是被欺負的,自然也成了被呵護的一方。他這樣挑釁般弱,他爸媽應該會更加疼她吧。

  雖然決定了要奪走她的一切,但事到臨頭,依然忍不住為她營造有利的環境優勢。

  他這可真犯賤啊。

  「嗡——」

  褲袋裡的手機震動。

  沈橙心一熱,又想了一下,不可能是般弱打過來,那個傢伙說不定吃水性楊花吃得正愉快。

  缺乏心肝的小壞蛋。

  他垂眸瞧了屏幕。

  是沈女士。

  正好,他胸口憋了一股怨氣,想發在般弱的身上,又不捨得,結果有人送上門來讓他虐。

  下了公交車,他反撥回去。

  沈女士的電話內容只有一個主題,那就是要錢。

  「人血饅頭,您吃的高興嗎?」

  「啥?你說什麼?對了,阿橙,你三姐……」

  沈橙語調平靜,「兒童拐賣,犯法的,沈女士,準備好打官司吧。」

  即使過了最長追訴期,他依然可以追究刑事責任。

  除了愛情,沈橙在處理其他事件方面冷靜得不可思議,他協助警察,順藤摸瓜揪出了拐賣團伙,而沈家的買子案也在富貴村出了名。一聽到打官司,沈媽完全傻了,癱軟如爛泥,她一個小老百姓,哪裡去過那種可怕的地方啊。

  沈媽慌得六神無主,正好林春柳上門安慰,於是拜託她去跟沈橙說說情。

  多年的母子情分啊,這小兔崽子怎麼能狠心至此!

  沈媽惴惴不安,又不敢到沈橙面前說話,她蹲在校門口守了沈橙一回,對方依然穿著老家帶來的衣服,髮型也沒怎麼變,比起周圍光鮮亮麗的大學生,他樸素得格格不入,但沈媽很不安,那是一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她拿出了在農村里潑辣婆娘的一套,又吵又鬧,而那小兔崽子只是冷冷看著她,並且打了個報警電話。

  被警察教訓過後,沈媽沒敢二次鬧騰。

  家中姐妹也是十分恐慌,沒了沈橙的支持,她們就相當於少了一個有力的靠山,在夫家都挺不起腰。

  最不滿的大概是沈小妹,她沒了沈橙的零花錢,又沒了「嫂子」的支援,從時髦小妞回落到鄉村土妞,旁人的誇讚也成了諷刺,落差感特別大,她連學都不想上了。

  總之沈家亂成了一鍋粥。

  而這絲毫不能動搖沈橙的鐵石心腸,即使是林春柳親自來勸。

  「阿橙,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林春柳勸和失敗,想起自己走之前在沈媽面前說得信誓旦旦,卻連差都交不了,又尷尬又惱怒,「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那麼溫柔,又有愛心,又孝順……」

  「說完了?」

  他眼風都不帶掃的,「說完我就去上課了,再見。」

  林春柳不甘心,她不知道為什麼沈橙突然變得這麼冷漠,「是不是……是不是你那個,說我什麼壞話了?我就知道,這城裡的女孩子心機一套一套的——」

  「是你沒有利用價值了。」

  沈橙漠然打斷她。

  「我不需要再利用你刺激大小姐吃醋了,所以麻煩你,也別用那種勢在必得的眼神盯著我。」他頓了頓,「當然,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的問題也很大,把你當工具人看,最終反噬自身。我目前很忙,不想找你麻煩,所以你識相點,離我這個罪惡源頭遠點。」

  他已經連續半個月沒跟大小姐說話了,在學校她也遠遠避開,選的位置一定是對角線最遠的地方。

  想抱她。

  他內心的渴望如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沈橙徑直越過飽受打擊的林春柳,搭計程車去了市區,抵達一處房屋。

  「你回來了啊。」

  沒課的熊母喜出望外,連忙給他遞上新的拖鞋。

  沈橙一掃拖鞋的數量,鎮定穿上。

  客廳里果然坐著人,超短褲,翹著腿。

  熊母還在絮絮叨叨,「你爸去外面買東西了,你想喝點什麼飲料?媽讓他買回來!」

  他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我的房間呢?」

  熊母立刻帶他上了三樓。

  三樓有三個房間,一個很明顯是書房,敞開著,能看見滿牆的書架。另外兩個房間,一個開著通風,另一個緊閉著,外頭掛了個牌子,叫「豆奶」。

  什麼玩意兒?

  喜歡喝豆奶?

  沈橙撥弄了下牌子,撫摸過她的字跡。

  「我住這。」

  熊母表情凝固。

  般弱早就提防著男主使出賤招了,在後頭偷偷尾隨,一聽見他開口,還是這麼個換房間的大殺招,她只能放棄隱身狀態,給熊母解圍,「你先湊合睡一晚吧,明天我就搬出去。」

  「我睡覺,從不湊合。」

  沈橙淡淡道,「今天,我就要睡在你床上,有問題嗎?」

  般弱:「……」

  你是壞掉了吧?

  熊父提著兩大袋子回來救火。

  結果吵得不可開交。

  「你說什麼?你個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

  「我要她,的房間。」

  「要個屁啊!混帳,女孩子的房間是能隨便睡的嗎!」

  「這我家,我想睡哪裡就睡哪裡。」

  可能是「岳父視角」跟「老父親視角」撞車了,熊父救到半路,本能切成了「岳父頻道」,完全就是「自家養的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憤怒樣子。

  「我管你是誰的家,總之老子不同意!你們沒讀完大學之前不准同居!」

  般弱:「???」

  爹你清醒點。

  熊媽也被丈夫帶進小陰溝溝里去了,聞言點了點頭。

  「就是,現在太早同居對你們來說不是好事,容易分心,影響畢業。還是先讀完大學再說吧,人生大事不得馬虎,得要一步步來,先是畢業宴,兩三年後,結婚宴,洗三宴,抓周宴,滿月宴……」

  教授媽媽掰著手指,陷入了憧憬當中,莫名興奮抓住老公的手臂。

  「老熊,你說咱們的乖孫起什麼名字好?!」

  順著妻子這話茬,熊父自然而然思考起來,表情罕見凝重。

  「取名啊,那可是大事,當然要取一個受到世界人民愛戴的名字,朗朗上口,又好記,又印象深刻……熊萬歲?嗯,不行,太拽了。」

  般弱:「……」

  你們二老的畫風完全跑偏了吧!

  這明明是一場「真假千金少爺」的熱血的高能的對抗賽啊,不要給她冒出奇奇怪怪的粉紅泡泡好不好!

  她試圖撿起戰鬥的激情,激怒對手,「喂,爛橙——」

  決一死戰吧心機boy!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般弱的腦海已經勾勒了不下上百種狂揍男主的方式。

  對方拽了拽她的衣角。

  「幹嘛?」

  她警惕不已,這傢伙肯定憋著什麼壞招要搞她!

  「女孩子叫熊歲歲,男孩子叫熊平安,祝你歲歲平安……你覺得,怎麼樣?」

  他臉紅得像蘋果。

  「哈???」

  老娘這是很認真打擂台呢,你給我想小孩子的名字?!

  沈同學,麻煩你尊重一下選手信仰行不行!

  般弱正想揪他衣領,然而對方身體一晃,倒了下去。

  父母大驚失色,連忙抓住人。

  沈橙掙扎著,在興奮過度而導致昏迷的前一分鐘,吐露出了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孩子,孩子,受歡迎,珍貴……不如就叫熊貓吧,世界人民都愛的,怎麼樣?!」

  他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充滿渴望。

  般弱:你會被抓去局子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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