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小狼狗巨星白月光(28)
般弱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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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要安慰:親親,前任交鋒,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如你們重新再戰?
然而周璨這招太損,也太狠,把倆人打擊得一蹶不振。
二號當場認錯,很羞愧地溜了。
三號欲言又止,還想掙扎一下,周璨又對般弱說,「都六年了,我送你的破鑰匙扣怎麼還留著?就不怕你現任亂想?」
寧博士瞬間靈魂出竅。
是啊,六年還留著前任送的小玩意兒,他又算什麼啊?
他瞅了般弱一眼,目光中包含了憤怒、崩潰、絕望等等複雜情緒,然而到底不捨得跟她爭吵,轉過身,踉踉蹌蹌恍恍惚惚走了。
背影很是蕭索。
一號初戀修煉成精,兵不血刃就解決了前任二人組。
「怎麼就走了呢。」
周璨漫不經心轉動鑰匙扣,「我還想跟這兩位大兄弟好好談心呢。」
般弱:談什麼心,你這是蝦仁豬心!
正當這會,接周璨的車從地下停車場開了出來,經紀人降下車窗,詫異望了僵持的倆人,決定不摻和進去,「Eric,你不是要回學校拿東西嗎?」
經紀人是個混血大帥哥,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
周璨冷不防說了句,「我經紀人結婚了。」
般弱:「……」
周璨拉開車門,「這個點搭車比較困難,要回學校的話就一起。」
般弱躊躇片刻。
一號表情很漠然,「當然,上不上隨你,我還擔心你撲過來碰瓷我呢。」
般弱一聽,立刻決定跟他的車回去。
憑什麼啊,把她的二號三號氣跑了,自己還得三更半夜攔計程車!
她迅速鑽進車內,撂下自己的狠話,「放心,就算全世界男人死絕了,我也不碰你一分!」
周璨淡淡噢了聲。
「那就多謝您手下留情了。」
然而——
汽車剛起步,又猛地剎車。
原來是馬路中間突然衝出了個醉酒漢,經紀人拍著方向盤,大罵法克。
般弱正側著身系安全帶,突如其來的操作讓她摔向旁邊。
趴在腿上。
男人身上泛著冷杉的氣息,寂冷而空曠。
他眼睫低垂,同她視線交匯。
氣氛仿佛凝固了般。
「我說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周璨抬起眼皮,視線從她頸後的絨毛移開。
「信。」
「起開。」
般弱從善如流地起開。
這次她系好安全帶,緊貼著車窗坐著,絕對不跟人有一分一毫的接觸。
車內的氛圍跌至冰點。
經紀人不敢貿然開口,保持沉默,一路開往知大。
到了公寓目的地之後,汽車停在路旁。
般弱那一側是來往不斷的車流,沒法下車,而周璨這一側,雙腿岔開,金刀大馬,穩穩坐著,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
經紀人察覺古怪,咳嗽了聲,「那我再開進去點。」
周璨道,「沒必要。」
他轉過頭,「你是不是該自覺點?」
般弱哼了一聲,很有骨氣,下就下,怕你啊。
她將小貝殼包掛到身上,彎著腰挪過去。
這傢伙個頭高到離譜,長手長腳的,占據了大半個座位,般弱穿了裙子,還真沒辦法漢子般橫跨過去。她乾脆換了一種方法,直接坐到對方腿上,借著這塊硬板兒,雙腳順利挪過去。
後背烙下了一瞬間的熾熱呼吸。
經紀人瞪直了眼。
般弱成功下了車,衝著經紀人揮了揮手。
「嘭——」
車門被用力關上,衝出氣浪。
「唐般弱,你坐了我的腿,是不是得有個說法兒?」
般弱感覺很離譜,要不是你這傢伙故意不讓,我能這樣出此下策?
「性騷擾大概有三種,口頭,行動,設置環境。」
他步步走來。
「你故意觸碰我的腿,已經構成了性騷擾,現在你想怎麼賠償,報警,還是私了。」
般弱心道,真不愧是攻讀法商雙學位的男人,恐嚇人一套套的。
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
般弱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往臉上放,從眉目掠過,抵達紅唇。
「周先生,您這是在幹什麼?」她笑得狡黠,「附近有監控記錄的哦,勸您不要亂來犯罪。」
周璨冷冷看她。
似乎想看她能作到什麼程度。
「你跟二號三號,也是這樣撒嬌的?」
般弱哇了一聲,「好大的醋味。」
周璨的手擱在她的臉上,用最平淡的語氣放最狠的話,「那怎麼還沒把你淹死。」
「因為我會游泳呀。」
「……」
他抽回來了手,「那就祝你魚塘游泳快樂。」
般弱沒心沒肺,「好的,謝謝祝福,我會努力釣魚的。」
周璨哦了聲。
「釣魚之前,還是把我送你的小玩意丟了吧,不然很容易讓你的魚傷心的。」
她撇了下嘴,「你的怎麼沒丟?還有臉說我。」
周璨頓了一下,從他的西裝內側口袋拽出鑰匙扣。
「你說這個?」
緊接著就是「啪」的一聲,那鑰匙環如一道流光飛了出去,直直撞進垃圾桶里。
他瞳孔漆黑,直勾勾盯著她,特別滲人。
「你放心,我沒那麼賤,被你踐踏一回,還不知死活撞上去。」
「那特別好,你可千萬不要撞上來噢。」
周璨不跟般弱打嘴炮,走路帶風,轉身上了車。
般弱也回了自己的公寓,一覺睡到大中午,又溜了會小香豬。
嘿嘿今年也快八歲了,體重才三十公斤,是名副其實的「小香豬」。般弱琢磨著這男主光環就是不一樣,隨手摸的就是真的。像她之前去寵物店買的,空有個小香豬的噱頭,後期保准跟吹牛皮一樣,漲到一百多公斤。
雖是如此,她依然熱愛它們。
不過跟以往的比起來,嘿嘿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讓主人相當發愁。
般弱想盡辦法讓它多吃,這小傢伙還挺挑嘴,吃完了自己的份量就不吃了,發誓要做小香豬界的明星,節制、自律、瘦身、漂亮!
嘿嘿出行,樓道的住戶紛紛打招呼,順便恭維了一通房東的美貌。
沒錯,般弱又重操舊業,當上了包租婆。
般弱想著以後長期駐紮學校,就將公寓盤了下來,重新裝修了一番,準備以後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收租。計劃是很美好的,然而人的精力有限,尤其般弱又搞學術,為了參加會議和研究課題,動輒飛往世界各地,根本沒辦法面面俱到。
於是般弱廣招人才,給自己找了個能幹的二房東。
這二房東是自己人,她一把手帶出來的小師妹,人很機靈,吃了虧了還能把對方坑一頓,般弱很是欣賞她的流氓之氣。
師姐妹狼狽為奸,勾搭了好幾年。
有時候兩人感情太好,同進同出,連師姐也醋了,逮住般弱就要挖苦幾句她博愛濫情,連女的也不放過。
般弱感到很冤。
博愛就博愛,罵她濫情就過分了點吧!
天地良心,她對女孩子從不下手的好嗎!
這天師妹拎了只烤雞上來,一邊給她交租,一邊臉色凝重撕了個雞腿,塞進般弱嘴裡。
「姐,你以後扔垃圾要小心點。」
般弱:「?」
師妹:「我今天早上查看監控,發現有人翻垃圾桶,鬼鬼祟祟,形跡可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般弱:「錄下來沒?我看看。」
然後她一看,嘴裡的雞肉嗆住喉嚨。
這個鬼鬼祟祟形跡可疑的傢伙好眼熟。
師妹還在點評,「姐,你看,這身材,這身手,專業運動員的水準啊,動起手來咱們准挨不過!」
般弱咳嗽了聲,「你有沒有覺得這鬼鬼祟祟的傢伙,比較像某個人?」
師妹:「誰?」
「你前前前姐夫。」
師妹數了數,霧草,她害怕!
般弱被人摸了額頭,她打掉手,「幹嘛呢你,手洗了沒?」
對方嚴肅地說,「姐,有病得治,你知道人一場演唱會身價多少嗎?人間鈔票機還用得著翻咱們家的垃圾桶?」
般弱盯著屏幕看,突然驚了一下。
「他是不是抬頭了?」
師妹啊了一聲,「我沒仔細看,重新放下。」
兩顆腦袋湊到一起,仔仔細細觀察三十七秒的畫面。
對方全副武裝,漁夫帽,黑墨鏡,跟一次性醫用口罩,還戴著了手套。夜色之下,只見他以熟練的手法撬開垃圾桶,摸索了一陣,攥緊了東西。
隨後,他又把垃圾桶恢復原位。
因為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般優雅,般弱非常懷疑他幹這種事不止一次兩次。
走前,對方脖子微揚,抬了抬漁夫帽,視線與監控鏡頭對上,仿佛隔著屏幕跟人對視,有一種莫名的挑釁意味。
「如果這位……嗯,腿長兩米八的,之前的動作不是在翻垃圾桶,我可能被這眼神A到腿軟。」
師妹給出如此評價。
般弱忍著笑,贊同了她的觀點。
回去之後,她翻出了自己的黑粉帳號。
【抓個知了炸著吃】的馬甲自從在周璨面前掉了之後,般弱就沒再上去了,運營一個新的黑粉帳號。誰知道周璨出了國,她這邊又有學業在忙,沒辦法追過去時刻盯著,只能在閒暇之餘艱難地翻牆,去外網尋找第一手黑料,再編輯上傳。
為此般弱還不得不抽出時間苦練外語,差點從美女子變成禿頭寶貝。
最可恨的是,這傢伙有一回跑到冰島去,錄了很多視頻,說的還是本地語言,般弱聽不懂,想要黑人也無從下手,就很抓狂。
她自尊心嚴重受創,又把這門小語種列為自己的學習目標。
等般弱差不多能入門,得,這人又跑到另一個人口稀少的國家去了,語言照例是很冷門偏僻的。
般弱聽得頭昏腦漲,只想錘爆他腦殼。
就你腿長,能跑是吧?
她這個新的黑粉帳號叫【這個飯桶又美又野】。
周璨的英文名是Eric,有著「統治」、「力量」、「領導」的寓意,當第一支單曲獻唱的千萬直拍流出來,國內粉絲芳心炸裂,聲勢簡直到了地動山搖的地步,給他那一身防彈衣取了個黑衣統帥的名字,真愛粉也稱呼自己是「正統」。
作為曾經的黑粉頭子,般弱帶頭第一個不同意,苦思冥想,想了個「飯桶」名字,也迅速被黑粉們接受,回以反擊。
她吸收之前掉馬甲的經驗,小心翼翼營業黑粉帳號,免得又被正主注意到。
【這個飯桶又美又野:有的人,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對垃圾桶愛得深沉】
她編輯了監控錄像的照片,到了半路,又想,這不行啊,一放上去,肯定暴露自己。
最後般弱發了條指桑罵槐的圍脖,水花都濺不出幾個。
太心酸了。
想當初她是何等的風光啊,振臂一呼,無數黑粉相隨!
都怪周璨那個小兔崽子扒了她馬甲!害得她重頭再來!
有個小黑粉少女關注她,一發完,立刻就評論了。
【飯桶姐姐的小尾巴:姐姐不要在垃圾桶里撿男朋友啦】
般弱跟姐妹互動。
【這個飯桶又美又野:放心,姐姐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飯桶姐姐的小尾巴:啵唧姐姐~】
般弱跟小少女揉揉捏捏了一通後,又去翻周璨的圍脖。
他停更了六年,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
【周璨V:11月9號不見不散】
下方是一連串的啊啊啊哥哥我死了哥哥我好了哥哥我又可以了。
很自然而然的,粉絲們從弟弟改口為哥哥。
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內容是衝著般弱來的。
【今晚吃素求保佑:跪求T不要出現我真他媽的害怕啊】
【杯子的水喝到一半:T姐姐求你了讓我們安靜看完這一場演唱會吧】
【我為菠蘿乾帶鹽:放過哥哥吧他不容易啊嗚嗚嗚】
般弱如她們所願,9號那天還真沒出現在首都文化中心。
去的是她的師姐跟一群小師妹們。
「咕嚕。」
男人拿起一瓶礦泉水,喉結快速聳動,眨眼間變成了一個空瓶子。
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圍上來,補妝的補妝,弄頭髮的弄頭髮,顯得十分忙碌。
周璨越過忙碌的人影,盯住了經紀人,「票你沒給?」
經紀人「啊」了一下,還有點兒懵圈,好一會反應過來,連忙道,「給了,給了唐女士的,嗯,姐姐?」
「師姐。」
「噢,好吧,師姐。」經紀人糾正自己的口語,「我很確定,我是親手,交給唐女士的師姐的,眼睛絕對沒說謊。Eric,或許你應該直接給她,這樣說不定會更打動人。」
周璨嘴角掀起,「我為什麼要打動前女友?」
經紀人:「……」
好吧,他不說了,這頭小獅子又要發飆了。
周璨捏扁瓶子,眉目冷厲,精準扔進了垃圾桶里。
他戴上耳返,走出後台。
黑髮挑染成了璀璨耀眼的藍發,被LED燈四面八方地照射,睫毛一抬,精緻得如同人間玩偶。
當晚首都文化中心成了音樂聖地,席捲起無與倫比的聲浪。
直到結束,師姐等人都久久沒有平復心情。
師姐作為般弱的家屬,不久前還直面了周璨黑髮的美顏衝擊,穩得住。
師妹們是完完全全被俘虜了,決定緊跟偶像的步伐。
「我明天去染個藍毛!」
「我也是!」
「叫上我!」
她們剛要順著人群撤出去,安保人員將一行人請進了後台。
一群小姑娘們束手束腳,不敢說話。
周璨慢條斯理摘下耳返,氣息穩定,「人都來齊了?」
之前隔著看台就感覺美到窒息了,這會直面真人,眼妝粼粼閃光,師姐更是被他看得心肝一顫,緊張道,「師、師妹她有事,來不了。它發燒了,孤零零待在家裡就很可憐……」
周璨哦了聲,「壞事干多了,得了報應。」
師姐:「?」
然而此人迅速披上大衣,抓起鴨舌帽跟口罩,疾風一般掠過她身邊。
「哥,我車鑰匙呢?」
「這!」
經紀人拋了過去。
周璨單手抓握,清脆聲響起,他丟下一句。
「麻煩你送她們回去,我先走一步。」
「OK!」
那個「先走一步」還在耳邊,人就不見了。
師姐在線懵逼。
般弱也很懵逼。
她剛下樓,突然有一道身影撲過來,二話不說就摸她腦袋。
般弱警惕後退一步,雙腳蠢蠢欲動。
「沒發燒啊?你又騙人?」
對方聲音微啞。
「……周璨?」
她被對方滿身涼意給驚住了。
要是她記得沒錯,周璨的演唱會在十一點結束,從首都文化中心趕過來,起碼也得四十多分鐘吧,還是馬不停蹄的那種。
「你怎麼找到這的?」
般弱就很驚奇。
這人路痴啊。
周璨面無表情,「你師姐說你發燒了,大晚上還在外頭遛彎?」
般弱翻白眼,「大明星,我凌晨遛彎都不關你事。」
周璨的視線落到她身後的小香豬上,「它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說起這個,般弱的身體激靈了下,「你有沒有開車出來?能不能載我一程?嘿嘿今天一直轉圈,發了點燒,我去附近寵物店看過了,好像沒怎麼用,所以打算去正規一點的寵物醫院。」
般弱的專業特殊,向來是搭公車去的,考了駕照,但一直沒有買車,因為根本用不著。
周璨格外高貴冷艷,「我連你都不想載,你讓我載你的豬?你做白日夢呢?」
般弱:「……」
這傢伙,口是心非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
為了寶貝豬兒,她暫時忍了這口氣,可憐兮兮去拽他的衣袖,「這不是你送我的,嗯,那什麼,定情之豬嗎,看在過往的情分上,你就網開一面,行不行?」
「……您可真是能屈能伸。」
他唇角揚起,肆無忌憚嘲笑她。
般弱心想,以後再收拾你。
半個小時後,倆人一豬抵達寵物醫院。
寵物醫生跟助手們連連看了他們好幾眼,尤其是周璨,列為重點觀察對象,就像是圍觀動物園裡出逃的大猩猩似的。
「小哥哥,你長得好像周璨喔。」
本人淡定極了,「因為他是我偶像,特意照著他的樣子,整了容。」
「啊?那得多少錢啊?」男助手明顯是心動了。
般弱在一旁附和,抹黑他名聲,「很貴的呢,為了這張臉,我傾家蕩產,節衣縮食,從青春美少女熬成了黃臉婆——」
男人伸出手,松松捏了她頸皮,跟拎小貓似的。
般弱敏感躲閃,「錯了,錯了,你別弄我!」
倆人打鬧之間,周璨的鴨舌帽掉了,露出一頭寶石藍的璀璨發色,眼尾綴著細密的銀色鱗片,宛如惑人的海妖。
室內安靜了一瞬。
周璨又說,「這頭髮也是照著他染的。」
般弱跟著證明,滿臉肉痛,「可貴了!」
眾人被他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等般弱一手交錢,一手拿豬,兩人走出了一段距離,助手們如夢初醒,「不是啊,我看了直播,哥哥是今晚才染的藍毛啊。」
後面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
人群開始涌動。
「啊啊啊!是哥哥啊!!!我要暈了!!!」
周璨跟般弱跑了起來,然而嘿嘿發著燒,跑不太動。
男人立馬蹲下來,把小香豬扛到肩頭。
倆人狂奔進了斑斕夜色,又直直衝向地下停車場,如同一場最熱烈的私奔,將聲浪與喧囂拋在了身後。
「周璨,我又喜歡你了,你扛豬的樣子老帥了!!!」
「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