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世子白月光(4)


  從榮府回來,男主他自閉了。思兔閱讀sto55.com

  般弱按日子算了算,這傢伙大概自閉了一周。

  估計是女主的粉紅濾鏡碎得太過分了,他產生了一種懷疑人生甚至懷疑自己的錯覺。

  每次他張嘴想要解釋,般弱就渣男上身,用一種「不會吧不會吧你都干到這個份上了你居然還想要洗白自己」的眼神,譴責他無理取鬧,把人氣了個仰倒。「你們女子頭髮長,見識短,看事情就看表面,實在是太膚淺了!」世子爺憋屈地嚷嚷。

  般弱對女主的騷操作心知肚明,但沒想著澄清「榮大小姐」的「惡毒心計」。

  名聲算得了什麼?

  王朝氣數將盡,明面上是鮮花著錦,暗地裡是觸礁不斷,暗潮洶湧。等亂賊攻入國都,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能不能活命還是兩說,大家閨秀的名聲值幾個錢?這一切都是皇室奢靡成性,自己給作出來的。

  般弱對王府沒有好感,對偏寵女主的榮家也沒有好感,更別說是整個男尊女卑的王朝了。

  她只打算保住自己的小命,完成僱主交代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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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挽救一個頹落的王朝?對不起,超出她的能力預支範圍了。

  她沒興趣當救世主,而且她愛計較也愛記仇,當不好這個大公無私的職業身份。

  因此般弱這會已經為自己的未來打算了。

  三皇子差兩年就登基,屁股在龍椅上坐了一年。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有三年的時間可以盡情快活,為男主的毒打遞上一條鞭子。

  小世子這次蒙受了不白之冤,心情太差,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臉色,包括般弱。

  兩人少年結髮,又行了夫妻之事,按理說是蜜裡調油的,只要般弱軟下點身段,這人還是特別好忽悠的,不是,是好哄。可惜般弱這次是趕著來「當家做主」了,就沒想著做小伏低,你氣也好,砸東西也好,她始終擺出一副我若安好便是晴天的嫻靜模樣。

  小世子天天對著般弱的中老年人表情包,滿腔火氣燒得又旺又烈。

  ——他就沒見過這般的女人!

  ——這身體到底什麼時候才換回來啊摔!

  尤其是般弱最近開始「夜不歸宿」,回來時候一身酒氣,滿是胭脂香。

  小世子整個人斯巴達了。

  「你怎麼能去,那種,那種煙花之地!」

  他一腳踩在凳子上,咬牙切齒提住她衣領。

  「應酬嘛,不要生氣啦,多喝熱水,容易長皺紋。」

  般弱心道,我這不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去你的多喝熱水!」

  景鯉生氣極了,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被他娘挑刺,罰站不必說了,他生平頭一次跪佛堂,抄女戒,抄得手都斷了!她倒好,跟同窗好友吃喝玩樂,整天不見人影,他時時刻刻擔心。自己被人綠了都不知道。

  這個時候,景鯉突然靈光一閃,決定搬出頭上的大領導——當娘的還能看著「兒子」花天酒地夜不歸宿?!

  於是第二天般弱被人拽著去見了景王妃。

  景王妃表情不大好。

  還不是「兒媳婦」給鬧的?

  讓她夾菜,她振振有辭地說這個利尿,少吃。讓她照顧上門的小孩子,能把人活生生氣哭,教訓她還撇嘴。讓她跟其他夫人打交道拉關係,對方就差沒說老死不相往來了。總之是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飯桶!

  景王妃內心暗罵。

  然而景鯉絲毫不知道他娘對他的意見大了去了,很天真讓他娘主持「公道」。

  「她天天鬼混!不上進!不知羞!不孝順!」

  一頂頂帽子扣下去。

  景王妃捂住心口,差點沒犯心疾。

  這兒媳婦天生是來克她的!現在倒好,還辱罵起她兒子來了!

  真是叔叔可忍嬸嬸也不想忍了。

  「你閉嘴!」

  中年美婦沉下臉,「你的女戒都白抄了?三從四德都白讀了?夫為妻綱都忘記了?你不要忘了,這裡是景王府,不是你娘家,豈容得你三番四次的放肆!來人,帶世子妃去菩提堂,沒有誠心認錯痛改前非之前,就在裡頭好好反省!」

  景鯉打小報告不成,反被關禁閉,這麼多天受的鳥氣一併爆發,「你們憑什麼這樣對爺?!」

  景王妃臉色大變,「出口不遜,還不快拖下去!」

  丫頭婆子嘩啦啦涌過去。

  「狗奴才!別碰我!我自己走!」

  景鯉不滿躲開,惡狠狠瞪了般弱一眼。

  菩提堂掛著佛像,最前方安放著一個香檀木的佛龕。

  景鯉毫無形象,一屁股坐在蒲團上。

  罰跪是不可能的!

  休想他低頭!

  景王妃這次打定主意要收拾他一頓,不給飯,也不給被子,他在佛堂里凍了半夜,嘴唇泛起了青白。

  「吱呀——」

  門被推開,進來一道人影。

  他勉強睜開眼縫,鼻子發出了冷氣。

  很重的哼聲。

  「我的世子爺,您受苦啦。」般弱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將一條棉被蓋在他身上。

  景鯉氣哼哼的,不願理會她。

  小爺挨了多少回委屈啊,憑什麼她說哄好就哄好?他不要面子的嗎!

  「餓不餓,我這有餅。」

  般弱拆開油紙包,特別地殷勤,這給人打了一個大棒子,當然也得給人吃個甜棗啊。

  「爺是有骨氣的,餓死也不吃!」

  他的肚子很應景響起了一連串的咕咕叫。

  真香打臉定律,放之四海而皆準。

  他泄憤般咬著肉餅子,還衝著般弱發火,「別以為你上趕著討好我就有用了,爺不是那麼好收買的!」

  話雖如此,一陣寒風吹進門縫,他很自然躲進了般弱的懷抱。

  他、僵、住、了。

  這是什麼見鬼的投懷送抱啊!

  他真把自己當小鳥依人的女人了?!

  小世子的臉色很恐怖,捎帶著對般弱也不待見,趕她出了門外,當然,被子他就不客氣笑納了。

  接下來的幾天,小世子安安分分,景王府風平浪靜。

  但根據般弱的眼線匯報,景鯉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偷溜出門了,而見的客人要麼是道士要麼是和尚。

  般弱都不用猜,就知道他是在求救大師,怎麼能把兩個人的秩序歸位。

  她淡定喝了一口茶,等到月圓之夜的到來。

  而這邊的男主試了很多的辦法,無法奏效,他恐慌起來,難道自己這個大老爺們要當一輩子的小媳婦?

  那可不成!他會死的!

  關鍵當事人之一般弱氣定神閒,這讓景鯉非常憤怒,逮住她就咬得青青紫紫的。

  之前是啃脖子,現在連臉也不放過。

  般弱懷疑他在嫉妒自己的帥氣。

  「你別得意……」他含糊地說,「等,等換回來,爺非收拾你不可!」

  沒等他收拾,他媽就重拳出擊收拾他了。

  怎麼著的呢?

  大廳里站了一排丫鬟,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景鯉混內宅也快一個多月了,原本心思不通,跟鐵杵一樣大,又耿又直,結果被他親娘一磨,磨成了繡花針,多了好幾個小心眼兒。

  般弱覺得可以給男主頒發「宅斗入門」的牌匾了。

  「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怒氣沖沖質問。

  景王妃同樣祭出了優雅貴婦人的喝茶技能,撥了下茶蓋,慢條斯理地說,「景榮氏,你進門也快一個月了,是該找個人替你分擔一下,伺候哥兒的重任了。」

  她對著般弱又換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孔,「哥兒,為娘替你做主,看上哪個,儘管放你房裡,開枝散葉乃是頭等大事啊,千萬不能馬虎了啊。」

  景鯉被炸得快上天,拽住般弱的手,眼睛瞪紅了。

  「你敢睡其他女人,我就剁了她們當肉泥!!!」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他娘怎麼可以陰毒到這個份上?!

  般弱沒有聽他的話,反其道而行,做出一副色迷心竅的模樣,「娘,我能都選嗎?」

  景王妃:「???」兒啊,你的腎行不行的?

  景世子:「???」你再說一遍試試!

  景王妃持著「誰都有錯就她兒子沒錯」的信條,瞪了丫鬟們好幾眼,都是你們這群小騷蹄子,整個狐媚之氣!

  她做主挑了兩個,中等姿色,當侍墨丫鬟。

  景王妃還拉著般弱的手,「兒啊,千萬不要委屈你自己,有什麼不中的,告訴為娘,定替你做主!」

  婆婆斜了一眼「兒媳婦」。

  威脅意味是不言而喻的。

  景鯉氣得手掌微微顫抖。

  男主發飆不是開玩笑的,般弱晚上召了一個丫鬟,欲要來點紅袖添香的美事,後腳他拎著兩把寒光閃閃的菜刀上門了。

  丫鬟貢獻了高分貝的尖叫之後,屁滾尿流地爬出門框。

  驚動了滿院子的人。

  「天哪!世子妃要殺夫了!快去德榮堂告訴王妃!」

  「快來人啊!要出人命了!」

  而在房內,景鯉表情扭曲。

  「說,你哪條腿被那小賤人坐了?我砍下來煲湯!」

  聞訊趕來的景王妃跟景王爺扒在房門外,倒吸一口涼氣。

  「噯。何必如此動怒?」般弱說,「哪條貓兒不偷腥呢?我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爺不管!」

  他咆哮著,飆出淚花。

  「你只能有爺一人!你敢背叛爺,我就剁了你,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那刀尖都快懟上般弱鼻子了。

  「行吧。」

  她砸了砸嘴,似是妥協。

  景鯉的臉色立馬晴轉陰,啪的一下,掏出一張紙,寫著她永遠都不能納妾。

  他還抓起她手指頭,一口咬破,狠狠摁下了紅手印。

  隨後,小世子將這張紙寶貝般疊好,塞進他的短靴里。

  般弱看得目瞪口呆。

  鬧出了這麼個驚天動靜,對方還遊刃有餘坐她腿上,「嬌羞」地說,「討厭了,為什麼這麼多人看人家?」

  般弱:「……」

  男主他是不是被她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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