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世子白月光(5)


  小世子靠他的騷操作鎮住了他爹他娘。思兔sto55.com

  倆老恍恍惚惚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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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們各司其職,各找各窩。

  景鯉穩坐「正宮」之位,吐了一口氣,難得給了她一個好臉色,鬆口道,「你不要跟她們玩,我帶你去玩更好玩的!」

  般弱洗耳恭聽。

  「菖蒲節快到了,今年又是太后的九十大壽,皇室絕對會大辦馬球賽。」少年很熱血地握拳,「我一定要把那群龜孫子打得屁滾尿流,讓他們看看我皇家的威風!」

  世子爺不務正業,卻點亮了不少吃喝玩樂的技能。

  像擊鞠賽,從十三歲起他就場場不落,可謂是箇中高手。

  世子爺馬球場出鏡率極高,英姿勃發,少年意氣,迷倒了不少女子,這自然也包括看臉的女主。

  說話期間,景鯉突然想到了一件要緊的事。

  「完了!我沒辦法上場了!」

  他頗有怨念盯著「自己」的身體,就這幾兩肉,到賽場上估計要被人一撞飛天,再好的技巧也使不出來。而且皇室出品的擊鞠賽,是具有跨國或者跨地域意義的,對手基本為孔武有力的男性,上一年他們招待了豫昌十六州的代表隊,三勝兩敗,個個累得夠嗆。

  世子爺更是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少年嗜球如命,對他來說,頭可斷,血可流,球是萬萬不能丟的!

  「這怎麼辦啊,你那麼笨,又不會打馬球。」

  他咬著薄薄的手指甲,陷入了愁雲慘澹中。

  般弱勸他想開點。

  馬球高手那麼多,少他一個不少嘛!

  來來來,我開個馬吊高手培訓班,重振你威風!

  這話把小世子給氣到了,「你懂什麼啊?爺,爺可是靈魂人物,沒有爺他們能贏得了?!要是沒估計錯,我們皇家少年隊這次的對手很有可能是那一群塞外小子,據說他們茹毛飲血,拔山扛鼎,又不懂禮儀,下起手來可半點都不含糊!」

  般弱從僱主的記憶搜出來一點碎片。

  這場轟轟烈烈的馬球賽最終是皇家獲勝。

  世子爺作為靈魂投手,一時風頭無兩,成為全國少女的夢中情男。

  只有女主,看穿了夢中情男的草包本質,見面了就對人冷嘲熱諷的,給男主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類似總裁文里「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套路,並為逃亡路上的暗生情愫打下了深厚的感情基礎。

  自古深情都放屁,總是套路得人心嘛。

  果然,沒過幾天,聖旨就宣到王府里了。

  般弱用自己的語言翻譯了下,大概是:今年我媽過生日,這老人家嘛,沒別的要求,願望很樸素,就是想看到兒孫輩出息,年輕一代能獨當一面,所以這一次我們跟烏陵阿氏的馬球賽,你們一定要把皮給朕繃實了,好好訓練,天天進步,等你們得勝歸來,朕一定好好賞你們。

  要是給朕搞砸了,朕跟太后在天下人面前失了顏面,這下場是什麼,你們懂的,哼哼。

  景鯉下意識想接過聖旨,結果看見了自己伸出一截白如冷玉的手腕,臉色極其鬱卒。

  而般弱則是按照景鯉的吩咐,在頭上纏上了白色額帶,向內宦表示,大人,你看,我生病了誒,恐怕要辜負陛下的美意了。

  事實上般弱覺得這招沒什麼用,天子老頭剛愎自用,好大喜功,又沉浸在自己的後宮三千中,荒廢了早朝。這還不滿足,嚷嚷著要下江南,收攬天下美色。

  這老頭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太后的壽辰祝賀更像是一根戰爭導火線。

  太監出宮,四處「採買」壽禮,實則貪污成風,多數進了自己的腰包,搞得民怨四起,生靈塗炭。

  而京師卻是不聽不聞,一片盛世繁華海清河晏的場景。

  天子愛馬球,太監也投其所好,皇家馬球場每隔三個月就擴張一遍,建設得比行宮還要華麗,番邦來使將其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內宦作為天子近臣,當然事事以大老闆的心意為先,一聽般弱要推辭,人精似塞上盒子,說裡面有什麼人參、靈芝、鹿茸等等珍貴藥材,都是天子對你的愛護,有困難就克服困難,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總之你一定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這下就完球了——般弱從世子爺的臉上清清楚楚看到沮喪之意。

  然而他沮喪沒半天,小蹄子又騷了,信誓旦旦要把般弱打造成馬球場的大明星。

  這廝咬著筆桿,寫得比他功課還認真。

  他制定了一個四點鐘爬起來練球十二點比狗還晚睡的可怕計劃。

  那她一天豈不是只睡四個小時?

  般弱想想就不好了。

  於是一到十五,在這個該死的月圓之夜,她伸出了罪惡的爪子。

  他臉紅哧吭了半天,還是含羞忍辱地從了。

  第二天般弱被一陣叫聲吵醒。

  他興奮搖著她的肩膀。

  「爺又是個男人了!哈哈!老天開眼!」

  般弱打了個呵欠,「那你還不快去洗漱,今天夫子有早課,你莫要遲到了。對了,我最近把夫子惹得夠嗆,他要是罵你,你,你就忍忍好了。」

  景鯉:「……」

  開口就敗壞爺的興致!可惡的小女子!

  清凌凌的貓眼控訴著自己的委屈,見般弱沒有哄他的意思,自己氣哼哼掰開她的臉,又惡狠狠咬了一口脖子。

  直到吃痛聲響起,他很有眼色溜個沒影。

  轉眼到了菖蒲節。

  這天早上天還沒亮,般弱又被人搖得快散架了,她只得拖著沉重的軀體,給人胡亂套了一通衣裳。

  「哎呀哎呀,不是你這樣穿的。」

  「我的腰,要,要勒斷了,你輕點兒!」

  男主罵罵咧咧的,最後把人摁回床上,沒好氣地說,「得了,爺上輩子是欠你的,無福消受你的伺候!」

  般弱這種上學踩點選手,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起來,景鯉每次睡得好好的,被她薅了一把頭髮,指使著穿衣服。

  這一陣子下來,他做事是得心應手了,小女子卻半分沒長進,連穿個衣服焉能穿反,磨磨蹭蹭,沒有半點為人妻的賢良淑德。

  小世子憂愁嘆了口氣,算了,這祖宗爺娶都娶了,還能咋樣?

  烈陽高照,皇家馬球場人頭攢動。

  般弱下了馬車,迎面就是一方寬闊的球場,細草茸茸,泛著泥土的腥氣。不遠處起了一座七寶樓,專供貴人賞看。般弱作為皇親國戚的家屬,拿到了一席資格。

  至於女主,很可惜,她目前等級不夠,所以只能在下面坐著,不然般弱還能跟人撕逼幾場。

  前世老情人三皇子長得還可以,待人接物寬厚溫和,般弱瞧了一眼,便隨意轉開了視線。

  這開場照例是領導講話。

  她坐得屁股快麻了,天子老頭才意猶未盡住了嘴,宣布比賽開始。

  皇家擊鞠隊是「紅方」。

  最前面的,威風凜凜的,不正是耍帥的男主嗎?少年英姿勃勃,頭戴斗笠氈帽,一身窄袖紅袍,腰環白玉,腳蹬烏靴,將鮮衣怒馬的少年風流展現得淋漓盡致。他騎著一匹棗紅色駿馬,手提鞠仗,矯健敏捷。

  「黑方」則是一群高大峻猛的塞外少年郎,戴著猙獰可怕的獸首面具。

  黑方領袖寬肩長腿,與世子爺遙遙相望。

  如果說皇家擊鞠手是由春雨、楊柳、細沙組成的錦繡華章,那烏陵阿氏的兒郎馳騁在浩瀚無垠的塞外北疆,靈魂因砂石、朔風、塵土而堅韌,宛如荒古巨獸,令人望而生畏。

  般弱一口一個小棗子,難怪最後是烏陵阿氏起兵造反,一鼓作氣奪得了江山。

  這場馬球賽精彩紛呈,般弱看得目不轉睛。

  男主果然是有幾把刷子的,球場身姿甚是利落可觀。

  般弱特別給面子,鼓了好幾次掌,化身小迷妹,扒著欄杆喊,「相公,你是最棒的,快幹掉他!」

  景鯉頭一次被人如此孟浪地追捧,瞬間臉紅脖子粗。

  他扯著嗓子,衝著她回吼,「你小聲點!婦道人家,像、像什麼話。」說是這樣說,內心也是極為甜蜜的。

  真是的,她定是愛我愛到無法自拔,不知羞。

  他的聲音淹沒在眾人的鬨笑聲中。

  般弱追球追得上頭,一個人喊還不夠,鼓動夫人們齊上陣,形成了頗具規模的拉拉隊。

  氣勢頗為壯觀,調動了看客的熱情。

  中場休息時,烏陵阿氏的少年們聚在一起,悉悉索索說起七寶樓上的那位彪悍小姐。

  他們用部落的語言交流,也不怕人家聽見。

  有人砸了砸嘴。

  「沒想到京城嬌滴滴的小姐里,還有這麼個小寶貝兒。」

  「阿回,你不是吧,你不是說最討厭這種小奶貓的嗎。」

  那名叫阿回的少年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他看向旁邊的人,小聲地央求,「虜哥,他日若是成事,阿回也不求什麼金銀珠寶了,就把這個美人賜我吧。」

  眾少年哈哈一笑,「小野狼思春啦,要生一窩小狼崽啦!」

  他惱羞成怒地罵。

  「笑什麼笑,我就不信你們沒動心思!真是的,進京之後你們就躲躲藏藏的,至於嗎?我們草原兒女要什麼從不拐彎抹角!」

  然而他久久沒有得到應允。

  「……虜哥?」

  他們草原上的第一雄鷹,眸子燃燒著暗火。

  「這個不行。」

  他嗓音低沉,似乎也鍾情了這朵京城富貴花。

  「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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