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朱寧娜歷來是個行動派,說干就干。思兔sto55.com
下午打烊後,她就跟韜子商量晚上去她家的事。
韜子有點猝不及防,可朱寧娜都說了,想著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他就答應了。
兩人去超市買了很多菜,等出超市已經五點了,驅車去朱寧娜的家。
從外表上看,朱家所在的小區和普通的老式小區沒什麼區別,進小區大門時才看出不一樣,竟然有哨兵把守。
小區環境乾淨整潔,也很安靜,七層的樓,沒有電梯,朱家在三樓。
開了門,滿室清幽,家裡沒人。
房子很大,錯層式的結構,就目測至少一百八十平以上。
韜子可不傻,從小區門禁上來看,再看這房子,得出一個朱寧娜家裡可能比他想像中更好的結論。
這個結論讓他感覺到壓力,但他向來情緒不顯,朱寧娜也沒看出來。
「我爸我媽回來的都晚,晚飯只能我們做了。走吧,我帶你去廚房。」
……
整整三大包菜,這些菜都需要處理。
如果光是韜子一個人,可能弄到晚上也弄不完,幸虧朱寧娜去忘江湖的次數多了,也不是什麼都不會幹,可以給幫忙。
朱寧娜負責擇菜,韜子則負責處理肉食。
韜子買了只老鴨,打算燉個酸蘿蔔老鴨湯,把老鴨洗乾淨焯水上鍋燉,就可以空出手來去做別的。
朱寧娜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性格,擇菜這事又枯燥又無聊,不一會兒她就煩了。她一無聊,就去招惹韜子,問他這菜能不能留,那菜能不能扔,一會兒又說手指起皮了。韜子被她纏磨煩了,就讓她到邊上去待著吃東西。
她也就去待著吃東西,把新買的西瓜給切了。
西瓜鮮嫩水靈,看著就讓人舒服,她拿出切西瓜器,把西瓜全部切成小塊兒,先往沙拉玻璃碗裡裝,裝好套上保鮮膜丟冰箱,剩下的她拿著叉子就站在那裡吃。
自己吃一塊兒,往韜子嘴裡餵一塊。
「甜不甜?」
韜子看了她沾著西瓜汁,顯得格外水光柔滑的嘴唇一眼,默默地吃著西瓜,沒說話。
直到吃完了,才說了句還行。
就因為這還行,朱寧娜又往他嘴裡塞了好幾塊,直到他說不吃了。
韜子正在剁蝦滑。
把蝦洗好了,去頭去尾去蝦線去外殼,只留那Q彈的一坨肉,然後剁吧剁吧,剁成蝦絨。期間要加少許水和澱粉,一定要剁得粘稠,最後放入碗中加上雞蛋,調勻了蒙上保鮮膜待用。
朱寧娜最喜歡吃韜子做的蝦滑丸子粉絲白菜湯,又鮮又好吃。
「來吧,給你吃個這。」
韜子手裡還在忙,臉已經側過來了,猝不及防被人親了一下。
「剛才問你甜不甜,你也不說,現在甜不甜?」她笑得有點狡黠,還有點得意。
韜子慢條斯理地打開水龍頭,把手洗了一下,又用廚房紙擦乾。朱寧娜沒得到答案,正不氣餒打算再來一下,被人摟住了腰。
「還行吧。」他嘗了嘗味兒,還是之前那個答覆。
她頓時氣了,摟著他脖子,來了下近距離深接觸。
……
年輕男女本就容易擦槍走火,兩人在一起時間久了,彼此對彼此都太熟悉。
可能因為今天身處環境不一樣,也可能是因為剛才那個西瓜太甜,兩人忘了所有,就這麼纏磨了起來。
呼吸亂了,衣服也亂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說話聲和腳步聲。
「你們在幹什麼!」
這聲音無疑是棒打鴛鴦的那根大棒槌,年輕男女忙分了開,朱寧娜扯了扯衣服,滿臉通紅:「媽,你怎麼回來了啊?」
「那你說的意思,媽不能回來了?」褚萍說。
……
褚萍已經轉身離開了。
朱寧娜看了韜子一眼,忙跟了過去。走了兩步,才發現有些不對勁,又站住把衣服里上移的內衣往下拉了拉。
「都怨你!」
韜子眨了眨眼,為什麼怨他?不是她作著勾引他,能是這樣。
他清了清嗓子:「你快去吧。」
別看他這會兒好像很淡定的樣子,實則耳朵早就窘紅了。
褚萍不在飯廳,也不在客廳,朱寧娜順著動靜去了書房。
「那是誰啊?」當媽的單刀直入,不比當女兒的差。
「男朋友,我帶他回來見見你們。」
這一會兒時間,朱寧娜已經做好心理建設,可能跟韜子待久了,也學會他不管什麼事,反正一張風淡雲輕的臉,她說得格外臉部紅氣不喘。
褚萍估計沒想到女兒會這麼鎮定,看了她一眼。
「虧得是我比你爸先回來,讓他碰見這種場面——」
即使褚萍是朱寧娜的媽,回想起那副場面,她也想咂嘴兩下。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年輕人,不都是這樣。」這句話朱寧娜就說得有點心虛了,她再怎麼樣,當著親媽可沒臉大放厥詞。
「做什麼的?」褚萍揚了揚下巴,問。
「開餐館的。」
這話就讓褚萍吃驚了,她詫異地拿眼神上下打量了朱寧娜一下,有點想不通女兒是怎麼跟開餐館的認識的。
「開餐館的怎麼了,他做飯好吃。」顯然朱寧娜是誤會了褚萍的眼神。
「好了,這事等你爸回來再說吧。媽去洗個澡,這幾天開了很多會,要不是你打電話,估計媽還在院裡。」褚萍是個檢察官,現在已經做到副檢察長的位置,不說日理萬機,也是忙不完的事情。
朱寧娜出了書房,本來想在客廳里坐一會兒,想了想還是去了廚房。
韜子初來乍到,總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廚房裡。
這次輪他忍不住了,猶豫了又猶豫,問:「阿姨那邊,呃……」
她噗呲笑了起來:「你問我媽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剛才……」
這還是朱寧娜第一次見韜子這樣,頓時起了想戲耍一下他的心思。
「我媽很生氣。」
呃……
「她說這是哪兒來的臭小子,竟然趕在家裡對她女兒意圖不軌。」
好吧,這下做一桌子菜,估計也沒什麼用了。
看著他那凝重樣,朱寧娜自己先笑了起來:「好了,我媽其實什麼也沒說。」
韜子看著砧板上紅椒。他有時候也挺佩服自己的,像朱寧娜這麼作的女人,估計也就他能忍受她。
他又想把她抓過來親一親了,非讓她求饒,看她還敢戲弄他。
朱慶輝剛走進家門,就聞到了飯香。
其實這種味道和朱家是十分不符合搭配的,他和褚萍都忙,經常不在家,兒子不在a市,女兒不在家裡住,家裡難得開一次火。
「褚萍,你做飯了?」他揚聲問。
褚萍從書房走出來,對他使了個眼神,又打了下手勢。
這樣的褚萍是很奇怪的,讓朱慶輝起了好奇心。他看了廚房一眼,輕手輕腳去了書房。
「怎麼了?」明明是這家裡的主人,今天不光女主人,連男主人都像做賊。
「你女兒帶了個男人回來,在廚房做飯呢。」
原來就是這樣啊,朱慶輝還以為是怎麼了。
他剛揚起笑,突然反應過來——女兒帶了個男人回來?
「哪個男人這麼膽大包天,敢上咱們家來?!」
朱慶輝長得身材魁梧,濃眉大眼,滿身陽剛之氣。朱寧娜與其說是像褚萍,其實更像他多一點,不過朱慶輝的濃眉大眼長在她臉上,就成了一種咄咄逼人的明艷。
這樣的朱慶輝瞪起眼睛來,是十分嚇人的,不怪軍區的那些兵崽子,看見這樣的團長,都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已經上門了,你女兒看樣子還很喜歡人家。」褚萍調侃說。
就因為這句話,之後朱慶輝換了衣服,去客廳里坐下,頗有些坐立難安。看似拿著報紙看,實則一直豎著耳朵聽廚房的動靜。
褚萍坐在旁邊看電視,時不時看他一眼,心情十分愉快。覺得自己剛才受到的『驚嚇』,總算從孩子他爸身上找回來了。
從廚房裡飄出的香味兒越來越濃,說不上是什麼菜的香味兒。有牛肉、鴨肉、麻辣熗鍋、麻油蒜香、魚的鮮香,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組成了一道龍捲風,除了讓人飢腸轆轆,滿腦子就只剩下吃吃吃。
朱慶輝站起來,來回走了一圈。
「你女兒會做飯?」
「你女兒長這麼大,你什麼時候看見她做過飯了?」
『你女兒』朱寧娜穿著圍裙,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剛好聽見這話,臉色有點臭臭的。
「有你們這麼埋汰孩子的?我不會做,他會做就行了,他做給我吃!」話說到最後,有點顯擺和得意的意味。
朱慶輝跟著來到餐桌前,看著桌上那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朱寧娜已經又回廚房了,他問褚萍:「從哪兒找來的?」
「聽說是個開餐館的。」
實在是朱寧娜說話太不走心,哪怕說個飯店,聽起來也有檔次,偏偏她用飯館這個詞,就因為這個詞,之前褚萍糾結了一遍,現在又輪朱慶輝糾結了。
「還是等下見到人再說吧。」
……
可惜這句話沒能實現,因為隨著一道道菜端上來,作為一個常年吃軍區大鍋飯,卻又是個吃貨本質的朱慶輝,早就忘了這件事。
只剩下饞蟲附體,滿腦子都是吃。
其實朱慶輝才不承認是饞蟲附體,他只是餓了,別看他現在歲數不小了,實際上每天的運動量並不少。
運動量大,餓得就快,已經七點半了,他平時吃飯的時間是五點半。
「差不多就可以了,也就四個人,吃不了這麼多菜。」
「等下,還有道酸蘿蔔老鴨湯,他還在拌涼菜。」
所有菜都上了桌,菜系雜亂,有川有魯有粵有閩有湘。但無一例外,看起來都是色香味俱全。
韜子也洗乾淨手,來到朱慶輝和褚萍的面前。
看著這樣一個乾淨清秀的男孩,不光朱慶輝,連褚萍都升起一種很詭異的念頭。
女兒是不是找了個比自己小的男孩子?
「小周是吧?都坐都坐,在家裡不用客氣。都動筷子,菜涼了不好吃。」
然後四個人就坐下吃飯了。
期間朱慶輝除了招呼韜子別客氣,就是埋頭狂吃。褚萍本來還有些話想說,這下都出不了口了,只能先吃飯再說。
沒人喝酒,所以吃飯就吃得快。等朱慶輝放下筷子擦嘴時,此時的心態已經和之前有了一百八十度轉彎。
無他,吃人的嘴短。
韜子也放下筷子了,這讓朱慶輝在心裡滿意地點了點頭。哪像他那不懂事的閨女,還拈著筷子問人家怎麼吃這麼少,為什麼不多吃一點。
朱慶輝因為在部隊上的關係,吃飯一向很快,一般朱家飯桌上,通常都是他吃完了,家裡其他人還在吃。反正也沒人管他,他吃完了愛幹啥幹啥,都遷就他,肯定個個得胃病。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朱慶輝的鐵胃。
對了,朱慶輝吃完飯,還喜歡來一根煙。
俗話說,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明明很傷身體,被家裡人嫌棄得不得了,他依舊樂不思蜀,也是多年的老習慣改不掉。
被煙霧繚繞著的朱慶輝,臉龐多了點高深莫測。
「小周是幹什麼工作的?」
「我自己開了家餐館。」
「你父母呢?是本地人嗎?」
韜子搖了搖頭:「我父母都不在了,不是本地人。」
呃……
還問什麼呢?說實話,朱慶輝並不太擅長這個。他就這麼一個女兒,平時又是跟些兵蛋子打交道,實在不擅長這種對話。
當爹的不中用,當媽的還得找補。
「那小周你對以後有什麼打算?」
韜子想了想說:「賺錢買房,跟寧娜結婚,生一個小孩,男孩女孩都可以。」
嗯,言語簡潔,不拖泥帶水。這邊當爹媽的還在分析,那邊朱寧娜已經快被狂喜沖暈了。
實在不能怪她沒出息,而是她跟韜子之間,反正就是很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他沒有追過她,也沒有對她告白過,很多時候她回想一下,更多的是她對他死纏爛打。
甚至這趟說要帶他回家見父母,她還一直猶豫在他會不會答應上,當時表現出來的兇悍和強勢,其實更多的是一種色厲內荏。
面對這樣一個男人,哪怕是面對其他精英男,朱寧娜都沒有這種感覺。可能是因為他太淡漠,對什麼都是無動於衷,也可能是她喜歡得更多點,所以患得患失也就更多一點。
她對他心裡藏著太多太多的不確定,現在這種不確定,都被這句話撫平了。
「賺錢買房,跟寧娜結婚,生一個小孩,男孩女孩都可以。」
可能換個角度,朱寧娜聽到某個男人說這種話,她會覺得這個人真庸俗,人生的定義就在於買房子和女人結婚生孩子上嗎?
可現在,她覺得這是世上最動人的情話,哪怕這話不是對她說。
她感覺眼睛有點濕,她將之歸咎在剛才吃的那塊兒辣子雞太辣上。
「媽,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又不是查戶口。」
「你這孩子,媽媽就是問下怎麼了?」
說是這麼說,這個話題還是沒有繼續下去,朱慶輝和褚萍都是涵養挺不錯的人,這種情況也不適宜問得太深,有什麼問題還是私下問自己女兒吧。
吃完飯後,韜子就和朱家夫妻道別離開了。
朱寧娜堅持要送他。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快九點了。
走在出小區的路上,朱寧娜偷看了眼他在路燈下顯得十分溫暖的側臉。
「哎。」
「嗯?」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嗎?」她低著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像個還沒長大的調皮孩子。
「哪一句?」
『調皮孩子』頓時破了相,變成凶神惡煞的女王攻:「你說哪一句?」
韜子眨了眨眼:「剛才說的話挺多,實在不知道哪一句。要不,你提醒下我?」
「不帶你這樣的!」
她生氣了,氣呼呼地往前走。走了會兒,見他沒跟上來,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還站在原地。
想丟下他不管了,又怕他被當成閒雜人員帶走了,只能又往回走。
「你站在幹嘛?」
「我在想我剛才說的話。」他頓了下,又咳了兩聲:「是不是那句賺錢買房,和寧娜結婚?」
明明寒風刺骨,氣氛也稱不上浪漫,朱寧娜卻嘩的一下紅了臉。
「嗯、嗯,你既然知道,還問我是哪句?」她沒敢去看他,佯裝看風景。
「我真不知道你問這句。如果你是問這句話,我沒有騙你爸媽。」
「那就是說認真的?」
他嗯了一聲。
她沒忍住往前湊近了點,卻還是沒看他:「其實我有房,不用你賺錢買。」頓了下,她又說:「至於孩子嘛,本來我不是太喜歡小孩,不過我看俏俏懷孕懷得挺開心的,其實生一個也沒什麼。」
韜子被她這樣兒給逗笑了,習慣了她平時幹什麼都要作一下,突然變成這種羞答答的畫風,感覺朱寧娜像換了個人。
「你笑什麼!」
韜子努力僵住臉,說:「房子話,我會掙錢買,不用你的。娶妻生子養家餬口,這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
朱寧娜翕張了下嘴唇,沒有說話。
說什麼呢?男人的自尊心總是那麼的莫名其妙,就好像秦磊,明明杜俏有房,偏偏兩人還要租房住。
她不太能理解這種男人的自尊心,可前車之鑑的杜俏還在那兒,所以她還是什麼都別說吧。
「那就這麼說定了,不准反悔。」
「嗯。」
……
韜子突然停下腳步:「好了,你也別送我了,這麼晚了,你爸媽還在家等你。」
他猜想等朱寧娜回去,她父母肯定要詳問的。今天的見面,他還沒看出來朱寧娜爸媽是否喜歡他,雖然這對夫妻很平易近人,但他能看出兩人身份都不低,還有他臨走時,在玄關櫃看到的軍帽。
他們知道他有案底嗎?
「這裡離建設路那麼遠,門口也不是很好搭車,還是我送你吧。」
「這樣不太好,你爸媽還在家。」
「他們在家就在家了,他們在家不一定我也要在家,我平時不住這裡。我不管,我就是要送你,我還要跟你回去,今晚住你那兒。」朱寧娜說得一點都不害臊,反而理直氣壯。
呃……
「快走啊。」她催促。
在家等了一個多小時,都不見女兒回來的兩口子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時間也不早了,早點睡吧。」朱慶輝站起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