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儂都還在冥想之時,駱弈已經帶著一批人來到寨前的空地場,後面人抬著幾個大箱子。思兔閱讀520官網
巴托每次看到駱弈都黑著臉,總覺得對方太過鋒芒擋了自己的光。
就例如正兒八經走著這幾步,要平時開個會,周圍女人都會把目光聚在對方身上,男人亦如此。
駱弈尊敬的鞠了個躬,叫了聲:「大哥。」
「老四,臉怎麼了?」儂都一隻手夾著雪茄,另一隻手盤著核桃,見駱弈臉上戴著半個面具,詢問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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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點小傷。」事實上,因為容貌問題,他以前在湄公河來回奔波也經常這麼做,就為了給敵手增加威懾力。
近兩年他很少親自行動才戴的少,所以他們見著駱弈這裝扮,也沒多大意外。
巴托卻小聲吐槽:「娘們唧唧。」男人臉上有疤才叫魅力。
又故意說:「喲,誰還能碰駱爺一根寒毛。」
駱弈偏正巧等著他的問話,隨即回復的極快。
「你的人,所以我的射擊手一槍擊斃,不為過吧。」這哪是徵求意見,分明就是先斬後奏。
巴托一聽就坐不住了,據他的線人匯報是對方的人先動的手,而且並未傷到駱弈分毫,怎麼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話就變了味。
直接站起身來踢開面前的坐凳,狂抓頭髮暴躁發怒。
「媽的姓駱的,你少誣陷老子。」
巴托的爆炸脾氣,多少人都有領教過,頭幾年駱弈還經常跟他在競技場格鬥。不過這人干起仗來確實有點本事,手裡的人都被教訓的服服帖帖。特別是他經手的女人,基本上每周不重樣,要麼抬出來賞給弟兄們,或者直接交給賭場中搞黃交易的老鴇,反正沒一個好下場。
「不然他是聽了誰的口令,敢跟我拔槍?」
駱弈情緒淡然,像是再說一件很輕巧的事,可誰都知道他倆處處爭鋒相對。
儂都手中盤著的核桃加快速度,像是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打算插話。此次過來,也就是擔心兩人大動干戈,不然巴托可能在上一句話就已經掏出槍來。
「放你娘的狗屁,把老子東西,人全部交出來。」巴托不想跟這人掰扯,甩著手臂跺著地,更像一個多動症躁鬱症患者。
「好啊,當著大哥的面,咱們來個交易。」
駱弈手指和中指併攏抬了抬,後面的兄弟便意會的打開貨箱,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貨品。
儂都斜著眼瞧了下駱弈,又把雪茄放在自己口裡猛吸一口,他這個四弟看起來不動聲色,卻是越來越會算計,老三遲早要吃大虧。
「你搶了我的東西,還來跟我做交易,太異想天開。」
「那就是不行了?」駱弈抬頭,得到指令的手下便急忙收拾,準備把東西搬走。
「跟爺玩呢?全給我放下。」
沒得到滿意的回應,巴托已經掏出褲腰處的槍枝,跟著的手下也做起準備工作,齊排排提槍上膛聲音傳來。
儂都把手中的雪茄一丟,撇了兩邊的兄弟的一眼,從丹田運氣,一股渾厚的緬腔從嗓子中發出,震聲震色的問:「鬧著玩呢?」
「給人看笑話麼?」
駱弈抿著唇不說話,以巴托談不攏的性格,他早就知道儂都會發火。
「大哥。」巴托收回槍,膽怯的叫一聲。說到底他還是很怕儂都這個大哥,更可以是尊重,至小就跟著儂都混,雖沒學過兩天文化,但義氣這方面沒得說。
「老四,說說什麼交易,我聽聽。」儂都很喜歡駱弈處事不驚的性格,這兩兄弟的交易對他來說沒什麼虧損。
「宏番那片空地交給我打理,我看荒廢幾年了,有些浪費。」
「你要幹嘛?」巴托叉著腰皺著眉頭問。本以為對方要讓自己交出部分賭場的經營權,結果只要一塊地皮,那裡被炮轟過後已經被閒置很多年了,交出去倒也不心疼。
「種茶。」
這話聽得,儂都都不太相信。
駱弈解釋:「這兩年沒什麼事,給兄弟們找點事做。」
又朝巴托吱聲:「還有,不要讓你人綁I架婦女了。」
「這他媽你也管?」巴托急了,他大哥都沒說話呢。
「我只是提個醒,有些人我們是惹不起的,以前吃虧還少嗎?」
巴托閉嘴不說話,他在床上確實吃過一些虧。金三角武裝隊伍又不止他們一派,像他們這樣獨大的倒是少有,有些人借著他的性趣愛好送女人,差點誤了大事。
這話一經點撥,儂都也想起些事來,便一個眼神投遞過去,巴托只會悶聲點頭。
妥協道:「以後就算了,這次的人還給我。」
「我還是勸你不要。」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吃獨食。」巴托有些不願意了,昨天他才聽到駱弈帶一個妞出門的消息,怕是捨不得還給他。
又警告一句:「你背著你女人玩妞這事,要是傳到對方耳里會怎樣?」他嘴上說的,是這些年跟在駱弈身邊的唯一女性,雖然嘴上沒承認,但這事也算是公認的,兩個人經常待在一塊兒。
最主要是那女的有點背景,是緬府高官的孫女,長居大其力,背靠賭場、酒店、金店。
對於儂都來說,駱弈有這條渠道很容易幫他辦事,便坐視不管。
事實上駱弈並不在意,嘴上還是敷衍一句:「那是我自己的事。」
「好啦,為幾個女人,有這個必要嗎?」儂都皺起眉頭,他玩過的女人豈止百數,老四要真想玩,自己也是很理解的,只要不耽擱事。
「人呢?」說到興趣上,儂都更想見識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讓他兩個兄弟你爭我奪。
駱弈心中咯噔一聲,不怕巴托胡攪蠻纏,就怕儂都起了色心。
「就沒規矩的鄉村婦人,需要調I教兩天。」
巴托笑了,玩弄女人也是門技術活,便開始肆意嘲笑對方,「還能騎到你頭上?不行啊哈哈哈……」
兩兄弟呲牙咧嘴的放聲大笑,駱弈太陽穴處的青筋跳動,捏住椅把手的手背脈絡隆起,儘量克制內心的浮躁。
「別開老四玩笑,他經驗少。」笑夠了,儂都才稍微幫人拉回點顏面。
駱弈倒不是很在意,自己什麼能力也不需要向其他人顯擺勁兒,跟這些不尊重女性的畜生沒什麼好說的。
他正想要招呼人拿了貨走,沒時間打太極。
老陳卻從遠處慌慌張張的跑來,像是有什麼事想要通知,又見其他人都在,便外面來回徘徊不敢打擾。
駱弈看老陳的動靜,就想是關押人質那裡出了什麼事。
他不管不顧的往外走,老陳立即上前匯報:「不好了爺,出事了。」
明明聲音不大,遠處的儂都卻先發制人詢問:「出什麼事了?」
老陳被問的慌張,偷摸摸盯著駱弈看,見對方沒表態,又被儂都吼了句:「說!」
「是其中一個女的出事了。」
此話一出,還沒來及問原由,駱弈腦袋裡立馬浮現出蘇念柒那倔犟的眼神,又不知道會鬧出什麼陣仗來。便招呼不打一聲的扭頭就走,留下原地毫無頭緒的人群,越發讓人好奇是何種女人,讓駱弈如此魯莽。
此時此刻,房內剛剛結束一場虛驚事件,還驚魂未定,對突然闖入進來的男人更是惶恐不安。
蘇念柒跪坐在地上,手臂虛脫的搭在腿上,額頭滿是虛汗,一滴汗珠掛在她的睫毛上,她難受的抹了一把,露出自己疑惑的眸眼盯著門口男人。
「已經來了嗎,走吧。」
「什麼?」駱弈蹙著眉沒搞清現狀。
蘇念柒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覺得這人裝出這副表情給誰看呢?難道還捨不得?
「早上不是說最後一頓飯嗎?你過來不是帶我們走?」
駱弈站直身體,打量屋內的四人,又看不出什麼奇怪。
他回頭等著老陳過來向自己交代情況。
「駱爺是不是因為剛剛有人呼救才急忙趕過來的吧?」阿琳從床上爬下來,又開始貼著臉。
駱弈不說話,他只感覺自己此時被玩弄了。
老陳總算跟上老大的步伐,站在門口同樣疑惑的問著裡面人:「誒?剛剛是你倒在地上吧,她在呼救?」他指著蘇念柒身後的兩個女生,其中玉蘭還臉色蒼白,像是被及時搶救過來一般,瞳孔逐漸恢復狀態,還在大口的呼吸。
老陳收回目光,正瞧自己爺快殺人的目光瞪著自己,如果這是刀他怕是早死了。
「不是,爺……」還沒來得及解釋,駱弈就是一腳過去,把老陳踢出門外。
蘇念柒苦澀一笑,這人趕來還真是因為這事,那是她不領情喏?
「咱也不懂,以為出了人命。你走之前又重點交代過,所以才過去找你想辦法。」老陳瘸著腿靠近,他知道駱弈對自己還沒有下重腳。
「那真是謝謝……駱爺了。」蘇念柒語氣轉了個大彎,根本沒把人放在眼裡,自己還跪在原地,甩著酸軟的手臂,她需要恢復一下I體力。
「異物卡喉,你來的不及時,我已經解決了。」
剛剛阿琳拿出從昨天買的糖果給她們,蘇念柒當時正在廁所並不知道裡面動靜,等她急忙趕出來時,玉蘭已經倒在了地上瘋狂抽搐說不出話來,拼命吱氣,嚇傻了周圍人。
據她的觀察應該是糖果卡喉無法吞咽,處理不及時便容易造成窒息死亡。
運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從後方擁抱對方,用右手抓住握成拳頭的左手,快速的朝後上方衝擊腹部直到異物排出,見對方呈昏迷狀態,又做了一套心肺復甦。
人剛醒過來,駱弈便來了。
老陳還露出詫異的表情,覺得這女人再一次讓自己刮目相看,每一天都有新奇事。
駱弈咬著口腔腮幫肉,一眼不眨的盯著地上的女人,微妙的動作出賣了他的情緒。
又想到一事,他急忙從現狀中抽神,轉身問老陳:「儂都那邊……」
話正說著,他已經合上嘴故作姿態,眼睛望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兩人,在樓下站了多久,自己竟然一點也沒發現。
撲捉到老四及時收斂的表情,儂都眯著眼繼續盤著手中的核桃,跟旁邊老三議論著。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還懂得急救知識。」剛才他們也依稀聽見了對話聲。
巴托舔舔嘴唇,不得不說這倔犟娘們確實有點味道,他還真想嘗試番。
「醫生?」
儂都轉過身去不知道在想什麼,盯著地上的混入泥巴的枯葉,自言自語道:「好像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