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在場的所有人各懷心思,算計著最大的優勢。思兔閱讀520官網
老陳還等著駱弈給他交待沒說完的話,結果對方人已經往下走去,並沒有搭理自己,他便轉身去看了眼房內四人,最有性子的女人還瞪著自己,要是從前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
但是這兩日的發展,做事也就掂量著,說不定對自己也有好處,不然他跟駱弈這六年也是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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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爺喜歡這口,難搞。
駱弈慢慢從吊腳樓上走下來,踩著樓梯的步子也稍顯沉重,微風把外套吹起一定幅度,內襯的短袖更貼合胸肌,整個人剛勁有力。
他趁側身時不適的眨了眨眼睛,眸子裡好似藏著許多心事,下一秒恢復如常。
走到儂都身邊,雙手插進褲兜里,仰著頭不與對方對視,嘴上語氣輕浮:「鄉野女人,就是這麼粗俗。」
巴托在大哥後面站著,拇指和食指放在下巴處摩擦,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
「把人還給我,我讓她們嘗嘗滋味,再野的女人也逃不過那一針。」他嘴裡永遠是那些下三濫玩法。
「老三,這樣多沒興趣。」儂都虛著眼睛,想的卻也是另一方式,反正都不當人。
兄弟倆賊眉鼠眼興趣相投,又是一聲放肆大笑。
駱弈並不吱聲,平時見慣也就罷了,這話說到自己女人身上,他的褲兜里的拳頭又硬了硬。
儂都轉過頭來故意這麼問:「看老四的意思,好像有些捨不得。」
「怎麼會,只是自己還沒嘗嘗這滋味。」
「大哥理解,那不如你把她們帶出來,我們兄弟三挑挑,嗯?哈哈哈……」邊說著,儂都狡黠的神色完全顯露。
這烈日炎炎曬的人臉紅脖子燙,駱弈也分不清是太熱還是因為自己被繃緊的神經末梢,每一步都舉步艱難,他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頸後更是冒出許多細汗往下流。
儂都都這麼發話了,他如若直接拒絕,到時候這些女人也不一定知道是怎麼死的。可是他同意,也著實讓人為難,自己更預測不到屋裡那女人又會玩什么小聰明。
這可不是在他面前玩三腳貓功夫就可以矇混過關,要是真惹怒了這兩個人,他的每步計劃都在這事上全盤打亂。
「大哥,請。」鼻腔憋了好大一口氣呼出,他微微彎腰,做出邀請人等候的意思。
那麼接下來,就必須那麼做了。
看著兩支隊伍又折返往剛才場地進發的背影,駱弈狠狠的踢了一腳面前的小石子,石頭打在門板上,把屋裡的人嚇了一大跳。
老陳站在門口不說話,他爺這會兒暴躁著呢,惹不得。
不出一分鐘,先前還怒意大造的駱弈一步兩階梯的加速來到門前,直到與屋內的蘇念柒目光相交,臉上的情緒立即消失大半。
蘇念柒坐在床邊,挺閒情逸緻的吃著糖,離地的雙腿騰空晃動著,更像是一種解壓方式,不讓周圍複雜的環境干擾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想點開心的事。
「心情還挺好。」他都快炸了,這女人怎麼回事。
「哪能呢,我這是苦中作樂。」她雙腿停止擺動,從床邊下來,站得筆直。
「我可以寫個遺書嗎?」
「……」駱弈看著她,沒回應。
她還繼續說:「我老公死的時候,遺書上是只留了一句話給我,那便是讓我忘記他,離開時還讓我等他,你說這種人怎麼這麼沒心沒肺呢?」
「算了,罵一個死人有什麼用,反正你這種亡命之徒也聽不懂。」
蘇念柒沒落淚,眼眶卻早紅了。
她口裡的甜糖,也變得苦澀。
這個時候,又想起了韋圖,他可以把那麼酸澀的果子說甜,原來並不是因為果子本身,而是當時的他一定很快樂。
駱弈至始至終一言不發,見對方安靜下來,才擺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問:「所以,是想寫了讓我幫你燒給他嗎?」
又瞥了眼四周其他人,像是通知的口吻:「有這個心思,倒不如想辦法活下來。」
蘇念柒瞪著對方,果然跟這個人說話,就是找罪受。
在旁觀戲的阿琳實在看不下去,跑到駱弈身前跪著,抱住男人右腿舔著臉過去問:「駱爺,你會救阿琳的吧。」睜大眼露出一雙楚楚可憐的眸子。
駱弈瞟了眼阿琳,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卻被他掩藏的很好,當著蘇念柒的面,跟人調起情來:「我救你,你要怎麼做?」
「阿琳會伺候好爺的。」阿琳羞澀的低下頭,臉頰一片潮紅。
「好。」
駱弈把腿往後拉,阿琳便「哎呀」嬌哼一聲摔在地上,並不因為男人的行為感到動怒,反而更加動情。
蘇念柒轉過身去,用手捂住兩個小姑娘的眼睛,警告兩人:「如果要繼續,麻煩換個地方。」
駱弈冷哼一笑,對蘇念柒的態度很是滿意。
他招招手讓身後老陳過來。
「把她們帶下去。」
接到指使的老陳趕忙帶了幾個人一起,為了安全考慮,兩個控制一個女人。
阿琳被最先拖出去,一路上還在叫著駱爺。
輪到蘇念柒這裡時,駱弈卻又下了道命令:「我自己帶她過去,你們先走。」
出門時,老陳很有眼力勁的把門帶上,露出奸笑的表情。
蘇念柒猜不透這人,她儘可能的後退。
心想自己的話定是又把他惹惱了,真是個睚眥必報的男人。
「你別過來……」
駱弈一步抵她兩步,這小小的房間,哪有自己退路的餘地,沒幾下她便後背貼緊牆壁,凹凸不平的牆體硌著她後背生硬疼。
蘇念柒的下巴已經被駱弈遏制住,並矯捷的把她限制在一個狹小區域裡,毫無擺脫之力。男人在她耳垂邊吐著熱氣,更像是調戲:「其實,我更想跟你在這個地方玩。」
蘇念柒閉上眼睛,不敢看對自己的粗暴行徑,她前面沒流出的眼淚,卻在這時委屈的滑落。
「你讓我感到噁心。」吐出這話時,她打開的眸眼滿是嫌棄,還有屈辱感。
面具後的神色略微失落,緊接著卻又說:「再給你一次機會,是跟我一起噁心,還是願意跟剛剛門口的兩個男人,好好說。」這哪是給機會,分明就是威脅。
儂都和巴托,蘇念柒剛剛只是瞟到了兩眼,但畫面卻是那麼深刻,那倆人可比電影裡的壞人形象讓人犯怵。
她還認真想了想,活脫脫就是一個火坑跳另一個火坑的問題。就算面前男人長的讓她恨不起來,但能狼狽為奸的團伙哪有好人的道理。
她乾脆回應:「那你不如讓我死算了。」
「你這女人,還真是不知好歹。」駱弈簡直拿她沒辦法。
蘇念柒白了一眼,廢話,現在把她綁架到這裡來,威脅嚇唬的人,跟這個男人脫不了干係。
正在她出神之際,駱弈卻在這時鬆開了手臂。
得到釋放的蘇念柒撒腿就往外跑時,身後的男人又張口說:「在這裡,你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只有我。」
護著門板的手頓住,蘇念柒在聽到這一席話後質疑的回頭朝駱弈看過去。
「你說什麼?」她眼底閃過一絲希望,又收斂住這心中竄起的火苗,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聽見的聲音。
駱弈沒有多解釋,慢悠悠的走在門前,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多提醒,不然真就無法控制。
「我覺得,你應該知道該怎麼選擇?」他還是把先前的話繞回來,並沒有回答這個的問題。
蘇念柒也很自覺,沒再追問。
他們倆挨的很近,她甚至可以看見對方眸子中倒映著自己的輪廓,如此清楚又如此恍惚。
等人離開,她急忙跟上。
其實了解蘇念柒的人才知道,她哪是個時刻客觀冷靜的人,不過是故作堅強,對不清楚底細的陌生人產生震懾作用,讓對方不敢靠近自己,從而保證一定完全度。
更多時候,她希望自己傻一點,不需要費太多頭腦,簡單的活著。
而如今,這個簡單的要求,需要她絞盡腦汁的想,只為了自己在這個世界多呼吸一秒。
原來,活著這麼費勁。
可誰又願意死呢?
盯著面前與自己相隔不到半米的男人,他究竟是怎樣的人呢?
因為那句話,她竟然可以做到義無反顧的相信,甚至一步一步踩著對方的腳印,像個跟屁蟲。
走到寨子外的空地也就兩里路,駱弈為了配合身後人的步子,縮短了步距,硬生生走了十五分鐘。
以至於他們剛露出個身影,巴托便叉著腰調侃道:「老四不會趁機會搞了一炮吧。」又朝蘇念柒露出色I眯眯的目光。
「你平時的時間就不要用在我頭上,真要較真,你們可真得等天黑才能見到我。」
駱弈說完,四周的士兵皆是抖動身體,不敢明目張胆的笑出聲來。
倒是儂都哈哈哈大笑,旁邊的巴托臉色一黑,罵了幾句髒話。
唯有聽不懂緬語的蘇念柒被士兵推到另三人中間,滿是疑惑,不知道這些男人議論到哪裡去了。
駱弈瀟灑的走到前面台階入座,老陳也朝他心領神會的點頭,交接著已經處理好的事。
儂都打量著下面四人,再看看左右兩兄弟,這幾個小妞確實跟他們周圍的女人韻味不同,怪不得他三弟一直沉迷其中,老四第一次就陷了進去。
停下盤桃的動作,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往前走了兩步,他更感興趣最後那個女人。
蘇念柒在前面故意摸了一臉泥灰,此時垂著頭也並不知曉他人對自己的意圖,腦里還想著駱弈朝自己說的話,該如何自救呢?他會幫自己嗎?
感覺到有人靠近,握成拳頭狀態的雙手更是加力,上齒咬著下唇,儘量別輕舉妄動。
「要個娘們費那麼多勁,這些我都要。」巴托半攤在椅子上豪橫口氣,這種事哪有講道理的時候,他要是早知道這次女人都這麼給得勁,應該頭天晚上就去搶人。
「老四,怎麼說?」儂都在問駱弈的意見。
「三哥喜歡,那便拿去便是。」
「不過……」
駱弈這話說的大喘著氣,讓氛圍又沉重兩分。
「不過什麼?」
「我怕你無福消受。」
「又想唬老子。」巴托起身,揮舞著手臂,真想跟人肉搏一番,他今天已經忍得夠久了。
「聽老四說完。」儂都並沒回頭看兄弟倆,卻已經猜想到發生了什麼事。
還盯著面前嬌滴滴的女人,剛伸手要有所行動,眼底突然閃出一道尖銳利器的幻影,還來不及反應,事情便已經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