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特別是當蘇念柒聽著這聲不太標準的中文腔中,透露著嬌媚故意的成分,她眼睛眯成一條,斜視將要靠近車身的女人。思兔閱讀
駱弈都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一句。
「喲,老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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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他右眼皮一跳,望向今日打扮花枝招展的藍晴,眉頭一皺突然想到什麼問題。老陳都在旁咳嗽出聲,還以為自家老大就喜歡玩刺激,不好搭話。
「這個……」駱弈想開口。
穿著抹胸短裙畫著精緻妝容的藍晴已經來到窗邊,撒起了嬌:「我還以為你還要再晚點才到,剛關口的手下傳來消息說看見你的車,我還不信你能這麼快,衣服都來不及換。」
蘇念柒在后座聽得憋笑,可以裝的再像點嗎?這一身打扮沒捯飭兩小時她都不信,人再離近點這濃郁的香味都可以熏死周圍蚊蟲。
藍晴沒等到駱弈的回應,已經把注意力挪到后座的蘇念柒身上,她撥弄著碎發捏著閃亮的耳墜,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就是被巴托手下綁的人?」藍晴在外對蘇念柒打量,嘴上毫不留情:「還行。」
「……」蘇念柒完全不在意這女人的評價,她更想看前面男人的態度。
然而駱弈什麼也沒多說,自己也看不見前面人表情,只見人已經解開安全帶回頭向她說:「你在車裡等著。」隨後便下車。
「藍姐好。」老陳跟著下來朝對面藍晴打了聲招呼,沒敢在蘇念柒面前透露其他古怪。
藍晴愣了秒隨後大氣的點頭,以往別人私下叫她其他稱呼都慣了,還些許有些不太習慣,這問題答案應該出在車上那個女人身上。
蘇念柒把頭伸出窗外,毫不收斂的目光望著遠處正在談話的男女,駱弈雙手放在褲兜里一臉嚴肅,氣勢碾壓眾人。而對面的女人時不時拉扯下胸口面料,面上有說有笑。
蘇念柒抿著唇把手撐在臉頰兩側,她眼底眸光黯然閃爍,流露些許傷感。不是生氣,而是有些羨慕,那種空檔了七年時間無法彌補的難受痛楚。
女子愛慕俊朗是正常不過的事,她不會在此時跟人爭論詢問答案,便能從肢體動作分辨出親密度。
環顧四周帶著傳聲器耳麥的保鏢都不像一般角色,胸膛硬鼓鼓的著裝里應該暗藏玄機,最怕會是跟儂都那幫一樣的人物,所以傻子才會在這個時候因為男女之事要個說法。
最先考慮到的,應該是完全問題。
她見老陳在旁不遠,便問了句:「這是哪啊?」
「大其力。」老陳回應。
蘇念柒絞盡腦汁用自己僅剩的地理知識鎖定自己目前的大致方位,這邊離湄公河不遠,與鄰國接壤,是一個人口複雜多樣的城鎮。
她再抬頭盯著眼前五米高的白色大圓柱,金燦燦的牆體在日照下耀眼的光芒,有點晃眼,旁邊浮誇的雕塑更是令人膽戰三分。
還是不敢把普通城鎮原有的狀態與此地聯繫到一塊兒,蘇念柒搖搖頭感覺自己腦袋有些暈。
「這是一個紙醉金迷的地方。一步天堂一步地獄、一夜可能百萬富翁一夜可能傾家蕩產,但…人卻少了很多。」
老陳簡單旁白的介紹著,跟蘇念柒猜想的答案幾乎一致,這一片是賭場。
「你們還參與這些?」蘇念柒順著話題往下問,故意露出好奇的目光。
「不僅如此,我們……」老陳說話正上頭,立即收到駱弈投遞過來的目光,立馬閉上嘴。
駱弈抬步慢慢靠近,目光與車內的蘇念柒交匯。
她依舊重複昨日的話:「你不會把我賣了吧?」
蘇念柒呵呵一笑,看著他身後的藍晴,故意對駱弈說:「你離我遠點,難聞死了。」
「??」駱弈聞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沒發現怪異,直到鼻腔嗅到空氣里的一股香氛,才反應過來,隨即咧出笑容。
藍晴當然看出了蘇念柒的芥蒂,只是抿唇微笑挑眉,自己還扇扇小風,故意讓香味瀰漫四周。
直到她看見駱弈眼中的不悅,才甜口笑:「天氣這麼熱,進去吧。」
這路上,藍晴都盡心保持著身為東道主的身份,一樓前面更像是星級酒店大堂,白天沒什麼人,工作人員都在按部就班的清洗拖地。
「我想去洗手間。」蘇念柒舉手發言,她已經憋了半天了,看見裡面人沾水拖地更加忍不住。
周圍人停下腳步,駱弈率先回頭:「我帶你去。」他不放心離開自己視野的每分每秒。
「誒你個男的合適嗎?我帶她去。」藍晴都不等兩個人的回應,踩著高跟鞋的兩隻腿率先邁進,熱情的拉著蘇念柒往側邊走,不給人拒絕機會。
「我自己走。」蘇念柒甩開對方的手,倒不是怕這人有何意圖,只是單純心理上排斥。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駱弈停駐在原地目送著,而後才問老陳:「現在幾點?」
「十二點零五。」老陳戴著駱弈送他的手錶,確認時間便急忙匯報。
駱弈點頭,示意:「不急,你先帶兄弟們安心去吃個飯,十二點半之前部署好位置,藍晴的人也在幕後密切監視配合著,目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尹家約的一點鐘在這邊碰面,我倒要看看會玩什麼花樣。」
「嫂子那邊?」老陳擔心的是這個,他沒聽見駱爺的安排。
「……」駱弈沒答,老陳便不敢再多問,帶著人離開。
蘇念柒從廁所出來洗手,發現這裡的布置簡直上了個階品,空氣香氛淡雅,實在難以把賭場與其混為一談,主要她實在不知這裡夜晚被糟蹋成什麼樣。
走出來時被緊貼牆壁抽菸的女人嚇了一跳,藍晴側對著她,修長柔荑夾著根女式香菸,暗黃色火光在指尖繚繞,硃砂指蓋鮮艷無比,身姿婀娜。
蘇念柒這才認真打量起面前的女人,對方是真的很美,美的有攻擊力。
然而美人卻在此時開口誇她:「你的出現是我低估了。」
「什麼?」她一時分辨出對方的褒貶義。
藍晴並沒回答問題,反而戲謔說:「駱爺沒告訴你嗎?說把你賣給我當丫鬟使,以後得替我干端茶送水的活。」
「無聊。」蘇念柒當然不會當真,她更願意選擇這是對方故意來試探自己的,駱弈那邊得不到答案,便來自己這裡探口風。
她出來時已經忘了剛剛從那邊方向過來的,左右陳列擺設全都一樣,看不出差異。
藍晴自顧著過菸癮,並沒有想帶她走的意思。
蘇念柒便硬著頭皮選擇順手的方向,剛沒走兩步,身後女人伸出手來搭在她肩上,身體條件性的就想把人來個過肩摔,應付男人她力度不夠,女人就不信了。
當然,還是沒成功。
藍晴只是礙於今日穿著不便並不想動手,她趕忙壓制住蘇念柒肩膀上的力度,不給人機會。
「看不出來,應激能力可以的。」
「我只是想提醒你走錯方向了,等我一下。」
藍晴把手中的煙丟進專用垃圾桶內,到裡面簌了個口再出來帶人往包廂方向走。
至始至終,也沒挑明自己是敵是友。
到門口處感覺門前哨兵有些異樣,藍晴又說不清哪裡不同,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蘇念柒,又問哨兵:「駱爺在裡面嗎?」
對方沒來得及回答,藍晴便已經自己推開厚重的隔音房門,自己的地盤她還用不著那麼多慮。
「駱……」叫出慣用的口吻。
只是剛吐出一字,當她邁步往前時見到屋內景象後,便徹底收住聲兒。
裡面偌大的候客廳四角站滿了黑色西裝的保鏢,各個人高馬大五大三粗,一致往門口瞧來,嚇得藍晴手一抖。
而中間兩位氣勢強大的兩個男人,正在與當下截然不同得環境中,淡然下著西洋棋,展開一場沒有血光得博弈。
沉迷其中的駱弈連頭都沒抬起來過,只是手肘微微上抬,藍晴便看懂了。
這批人什麼時候到的她竟然一概不知,腦袋裡立馬浮現出更大的陰謀。
「不好意思,走錯了。」她急忙收回腳將要關上門。
還沒來得及合上,裡面手持白色棋子樣貌極為儒雅的男士,剛好吃掉駱弈面前的一枚棋子,不急不慢的開了口:「藍小姐,不進來坐坐?」
藍晴笑笑不露出面部破綻,自知走不開,外面的一隻手推著沒暴露的蘇念柒,提醒對方先走。
蘇念柒心領神會,急急忙忙後退,屋內的人又開口:「兩個人一起進來吧,我也想好好見識一下駱爺身邊的女人。」
剛說完,蘇念柒便已經被門口的哨兵拽著胳膊,她現在四肢沒有被束縛,又有餘力跟人較勁,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被人拿捏。
可惜男女力量懸殊,被制服只是時間問題。
男人聽著外面打鬥動靜,玩味的開起駱弈玩笑:「阿琳說是個倔犟的女人,駱爺養只小野貓在身邊不怕把自己撓傷?」
趁人不備,駱弈反吃對方一子。
他正面回應:「我就好這口,帶勁。」
「哈哈哈哈……」男人露出喪心病狂的笑聲。
藍晴見駱弈不為所動,也不心慌,便過去穩住不清楚狀況的蘇念柒。
兩人進來時,蘇念柒還埋著頭認真整理自己凌亂的頭髮和衣衫,根本不關心裏面坐著何人,更沒在意男人投來探究的眼神。
並朝她問了句:「我們以前見過?」
蘇念柒抬頭露出疑惑,還不確定這話是對自己說的,駱弈卻率先側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