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夜深人靜,窗紗隨風搖曳。思兔sto55.com

  帶著電源干擾的音頻,透過播放器源源不斷的放大覆蓋在整個房間,雖暮色沉沉黑白映像,倒也不影響發生中的畫面。

  監控屏幕面前的男人目不轉睛的盯了一段時間,可能是眼睛有些難受,抿著唇虛著眼,再是取下鼻樑上的眼鏡,這一系列動作下來,看不出其他異樣。

  可就在下一刻,堅固耐用的金屬支架突然在男人指尖硬生生折斷,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一層不變的表情,指尖的力度卻大的驚人。

  他雙眼虛晃,再抬頭,屏幕前已是模糊映像,只能借聲音大致猜測到何種情況。

  女人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吸聲,都幻化成一層又一層的魔障加深刻在自己腦中,他滾動著喉結,胸腔起伏,從鼻腔里喘著冷冽的粗氣。

  如果旁邊此時有人站在他面前,那人怕是早就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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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是緩緩伸起自己的右手手掌,反覆曲張收緊著,最後狠下用力按下去。他仰著頭嘶吼一聲,太陽穴神經末梢鼓起,身體卻只有壓迫的疼痛感,再無其他不適。

  尹澤棣低下頭去,紅著眼盯著自己毫無反應的地方。如果沒有那場車禍,這個女人應該是他一個人的,早就應該是他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從那場噩夢般的車禍里活了過來,甚至手段更加殘暴不仁,可那些隱形下的傷害才是真正挫敗他,是讓他在治療期生不如死的原因。

  這世界上知道這件事得不超過三個人,如果有的話,那也已經消失了。

  可以說,當時作為實習醫師蘇念柒的出現,是真正把他從渾噩鬼門關拉了出來,那個手法不熟練卻硬著頭皮忍著他的脾氣,偶爾忍無可忍嘴欠兩句,真是可愛至極。

  如果可以,他當時真想讓人一直待在自己身邊,若不是病情危機後面又被事情耽擱忘記,雖然這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後面出國找專業最好的醫生,每次答案都近乎渺茫,他像是被下了詛咒一樣,註定不再完美。

  本以為把人帶到自己身邊,一切都會好轉,曾多了黑夜摩挲著那張小臉,如今卻在別人身下哭泣,他終究是無能彌補這個空缺。

  想著突然暴怒,腦袋裡的畫面感極強,站起身來猛踹面前的桌椅板凳,尹澤棣服帖的頭髮也有一縷垂在額間,身體血脈噴張。

  拿起面前的硬塊砸向監控屏幕,監控畫面瞬間短路黑屏,呈蜘蛛網狀態擴散整個大屏。

  外面持槍待命的手下一聽動靜,全都一窩蜂湧進來關心情況,只見老闆那副要殺人的態度,膽怯不敢發問。

  -

  另一邊,兩個人在被窩裡許久未動,前面情緒濃郁的氛圍還沒未緩解,身體的反應更是不可能片刻消退。

  蘇念柒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塊頭大還重,把她抱的快喘不過氣來,這便宜占得可真明顯。

  而駱弈不動聲色,還在她耳邊噴灑的熱氣,提醒說:「別動。」

  蘇念柒怎麼可能那麼順從,偏就要不老實的動動身姿,直到感受到某處明顯反應後,紅潤的臉頰再添一層熱度,耳朵都快冒煙了。

  終於乖巧的把腿回正,卻被駱弈的雙腳控制的老老實實。上面動作也不停歇,輕輕咬著她的耳垂,舌尖舔舐故意調戲說:「現在知道怕了,嗯?」

  蘇念柒抿著唇不說話,微微側頭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她現在就像是個點心,旁邊的男人隨時都可以品嘗一口。

  而駱弈偏偏卻不放過這個機會,順便轉移身體的注意力。

  「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

  「以後怎麼償還給我,第三次了。」

  「……」

  蘇念柒咬著下唇,還在用僅剩的餘力推人,嘴上低估的說:「怎麼就三次!」

  一個衝動,她又抵了下,身上男人哼聲沉重渾厚,像是從喉間憋出來的。

  「需要我說明白嗎?」說著,駱弈側了下身子不讓人再碰到,還在儘可能調整呼吸。

  蘇念柒把嘴裡的話憋回去不再開腔,她知道對方現在難受,可又不是自己想要看見的,她還委屈呢,旁邊有個大灰狼。

  「要不……我用手?」她試探性找個折中的方法。

  剛調息幾秒的男人再次心慌,被窩中的心跳極速跳動,他閉上眼喘著粗氣說:「小七,別勾引我,靜靜。」

  他青筋直跳嘴角隱笑,這小丫頭腦袋裡在想什麼,這個時候還想著幫他緩解。

  「別擔心。」這種嚴格考驗他還能克服。

  「不過將來,我不介意多來幾次。」

  說完,他的胸口就被錘了一拳。

  他接住這一拳後,還把人手放在自己胸口處,不准逃脫。

  蘇念柒還在跟人打情罵俏,駱弈下一秒卻非常警惕的捂住她的嘴,剛還沒懂,只聽屋外已經有了動靜。

  放鬆警惕的胸腔再次被揪了起來,不會這個時候有人衝進來吧。

  十來分鐘,依舊不能消除警備狀態。

  門外雖沒動靜,卻能感覺到人未走,沒有進來。

  兩人心領神會,都知外面大概會是誰。

  對方為什麼要幹什麼,蘇念柒不得而知,駱弈也一知半解,這道上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駱弈這超強的警惕性不是一時練成的,聽力感知能力跟普通人不在一個層面,能感到有挪步離開的動靜,他才緩緩鬆開手。

  跟蘇念柒小聲說:「這兩天會發生很多事,我不能隨時出現,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嗯。」蘇念柒抓著人手臂,點頭。

  「兔子有跟你說他的行動嗎?」駱弈問的是單屠,他們計劃不同各執其職,基本無溝通。

  蘇念柒想了想,搖頭:「沒有。」這些日子對方幾乎沒有向她透露任何訊息。

  駱弈沉悶嗯了聲,他不必多問,每一步都得確保萬無一失,單屠考慮的因素不比他少。

  「那應該也快了,我這邊問題一解決,你們在尹澤棣身邊都很危險。」

  他推敲著時間,想著待會兒還是要離開這裡,每分每秒都在備戰狀態,乾脆給人下一顆定心丸。

  鄭重的說道:「小七,等事情結束我會帶你安全的離開這裡。」

  蘇念柒一聽,抓住對方的手臂力度更是加大,眸眼大了一度,卻比往常冷靜許多,反問道:「包括你自己嗎?」

  如果是她一個人的話,也算不上什麼喜悅。

  駱弈憋笑,他要是說不是自己肯定又得挨上一拳哄上半天。不過事情塵埃落地,他確實要回去了,再不回去老婆都要沒了。

  低頭再親親了懷裡人額頭,確認道:「嗯,包括我。」

  這一聲回應,滿懷期待的蘇念柒只差尖叫出聲,仰著頭用身體回應對方的話,眼角喜極而泣的淚珠滑落,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來的更主動。

  她親著駱弈的唇瓣,輕輕的潤濕,舌尖打著轉,想要加深這個吻,唾液交融呼吸交融,想要給對方最好的回禮。

  駱弈腦瓜子嗡嗡,沒想到自己寶貝這麼熱情,他真是手忙腳亂應接不暇,臣服懷中人的主動,卻又克制身體的反應。

  這丫頭絕對是上天來懲罰他的。

  勾起火來還不負責滅,淚。

  蘇念柒想是累了,又或是旁邊人給她十足的安心,她這一閉眼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一覺醒來天已大亮,床邊無人。

  心一驚的從床上坐起來,以為昨晚只是自己做了一場春I夢,但在一秒卻又徹底打消這種想法,因為她這身不像樣的裙子已經完全覆蓋不了身軀,脖子胸口處的吻痕還隱隱作痛,這是某人故意留下來的傑作。

  這人宣示主權的意圖明顯,她又羞又惱,自己出去該要怎麼見人。

  摸著凸起的紅塊,唇邊含著笑回憶起昨晚的話,心情又好了許多。

  記得自己閉眼前,對方還在自己耳邊說了好一歇話,醒來卻忘記大半,倒是最重要的記得清清楚楚。

  想著,眼前四周的所有景物都是美的。

  除了…她抬頭往遠處攝像頭的位置,發現東西已不再原位,被取下來損毀丟在了桌上,應該是駱弈走之前處理掉了。

  那麼接下來呢?她是不是得裝作受害者的模樣,找肇事者算帳?

  剛想著,外面便已經傳來不小的動靜,她極快的下床跑進洗手間開啟水龍頭,換上房間內的浴衣,打濕頭髮,在配合自己這一臉花了的妝。

  最重要是,情緒到位喪著張臉,一看就是遭遇摧殘的模樣,生不如死。

  待了足足二十分鐘,才從裡面猶如一縷幽魂樣的狀態走下來,而屋內正好站著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尹澤棣身體就半靠在桌上,身後有盯損毀的攝像頭,痴望著眼前凌亂的床榻,聽到動靜後再是往洗手間方向看去。

  他眼底的神色深不見底,看起來從容不迫,卻毫不掩飾的在蘇念柒身上瞧,最後盯著對方脖子上紫色吻痕,撐在桌上的手指加力的扣出木屑,有怒意更多是不甘心。

  蘇念柒站在原地未動,雙眼無神,嘴唇毫無血色,她一動嗓子,昨晚充血的聲帶便有氣無力沙啞無比。

  「現在你滿意了嗎?」說著,鼻頭一酸,眼眶淚水奪眶而出。

  尹澤棣不說話,他確確實實把這人變成了自己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卻不知道如今自己會妒忌的發瘋,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看夠了嗎?你跟我滾出去!」蘇念柒卯足勁叫喊一聲,可奈何此時的氣勢明顯弱勢,甚至更加悽慘。

  臉上的淚珠子一刻未停,她呼吸急促氣血不足,身體透支的撐著牆壁,才想起自己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可能低血糖又要犯了。

  想著,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跌倒下去,她人還沒完全暈過去,卻見那人臉色露出破綻,往自己這邊走來,她便見機行事的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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