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捷戰暗涌
世子凱旋,還未到王城腳下,早早就有人放狼煙傳信。思兔sto55.com
王城城門提前大開,自城門筆直一條街道,厚厚的雪被鏟了大半,兩街張燈結彩,站滿了厚衣百姓。
今年惡劣天氣,沒法繼續做生意,但好在世子早在雪患前就下了一道宰畜令,家家除了該留下的牛羊,其餘該宰的宰、該賣的賣、該囤的囤。
吃喝不愁,年貨豐富且綽綽有餘,不僅沒有受到太多災情影響,甚至可以說避免了不少損失。
這次北境外敵俯首求和,這種大捷比任何一次勝仗都讓人振奮。
捷報早傳進王城,城門城牆高高貼滿了喜報,王城內一派歡欣鼓舞,還沒過年,勝似過年。
燕燎策馬進城時,兩側滿貫的憧憧人影高聲歡呼,彩綢滿天,他們欣喜而激昂地迎接著漠北的戰神。
人群中,王信白和徐少濁勉強擠到了一處高台。
徐少濁撥開一直擋住他視線的燈籠,自豪道:「世子真快!」
ѕтσ55.¢σм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彩樓上有小姑娘的手絹飄落,被風一吹,蓋住了徐少濁的臉,被徐少濁紅著臉拿開。
徐少濁抬頭一看,那小姑娘哪裡管手絹丟到哪兒去啦,她眼珠子都恨不得跟著世子的紅馬跑呢。
徐少濁抓著手絹,一搗王信白:「你為什麼要說沒人喜歡世子?你眼瞎嗎?這麼多人都為世子歡呼吶喊,他們都愛戴世子!」
王信白扒在欄杆上,手中摺扇有節奏地敲啊敲,忽然指向了一個方向。
徐少濁順勢望去:「?」
王信白笑說:「看到沒,那是李大人家的耳小姐,長這麼大啦,再過兩年估摸著就要出閣了。她是個好姑娘,誰娶了她誰有福。」
徐少濁:「…我沒跟你講這個。」
這禁衛也是犟,也就看他可愛,逗逗他,假裝說了幾句燕世子的「壞話」,誰知道他就記到現在,纏著不休地非要把自己的觀點給反駁掉,好像自己不順著他的話承認「這世上人人都喜歡世子」,那就是莫大的罪過。
王信白:「我問你,十七年間,世子別說妃,連個妾都沒有,為何?」
徐少濁胸一挺:「男兒志在四方,世子軍務繁忙,怎麼會想著兒女私情!」
王信白呵呵:「一方面他不想,另一方面沒人敢嫁。」
徐少濁又要怒,王信白連忙用摺扇抵住徐少濁腦袋上的紗布,不急不緩說:
「說句大不敬的話,我其實一直很奇怪十年前世子究竟是怎麼活著回來的,要不是極大地意志力吊著一口氣,他能死八百…你聽我說完!!」
攔住要往肚子上打的拳頭,王信白加快語速趕忙說:「十年前你都沒來漠北,你是不知道那半個月裡漠北人是怎麼說世子的吧?」
「我告訴你,世子早智早慧的可怕,脾氣還暴烈,打小就沒人敢跟他玩。
有段時間,民間甚至開始議論世子,傳世子什麼的都有,有說世子是個怪物的,有說世子是地獄裡跑出來的修羅的,說什麼世子一出生就會口吐人言,還會吃人,一天得吃三個,再長大了三個就不夠了,得十個,遲早還要吃光天下人。」
王信白笑笑,他當時也不過是個幼子,雖然知道明哲保身不曾妄言,但心裡也確確實實膽寒過燕世子。
王信白是相門子弟,自小得以近君王身,那時再不樂意,還是被王老爺子推進宮中,陪著身殘志堅的世子。
哦,還被迫每天在世子床前,先念十遍大悲咒、再念十遍清心咒。念給世子聽,據說是可以減輕身上殺戮血氣,有助於世子儘快從鬼門關走回來。
王信白一直沒敢說,起初日日陪著躺在床上像個死人一樣的世子,他自己都快要怕死了。
可是等世子醒來後,抓住他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那些賊人呢!沒有踏進我漠北吧!」
王信白:「……」
世子呦…你說著關心的話,可是你的眼神好可怕。
陪著世子的那段時間,王信白髮現,世子根本不像別人嘴中說的那樣可怕啊…
世子身子沒好全就在宮裡練輕功,還要逮著不會習武的自己教,教不會還生氣,會罵自己笨,可看到自己羨慕的眼神,還是把自己拽到樹上,一起掏鳥蛋。
王信白想著想著就笑了:「當然,那都是傳言,後來證實出來,都是蕭…都是有心人刻意去散播的。」
後來,王信白被世子真正的面貌可愛到了,別說怕了,他甚至有些喜歡和這種不端架子、性情豪爽的人做朋友。
徐少濁見王信白沒了下文、開始傻笑,又急了,催促他道:「接著說呀,我不在漠北的時候,世子還有…哪些事?」
徐少濁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左眼還被包著,右眼期盼地看著王信白,讓王信白忽然想到妹妹養的那條小犬。
王信白默了默,繼續說:「然後就是世子立了大功唄,王上理應賞他,但他又沒封爵,所以那年王上去咸安就給世子請爵了。」
「哦,那年吳亥公子也來漠北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個犯了事的大儒——也就是范先生。
王上一來擔心世子身上血性太重,二來想改一改漠北重武輕文的偏態,就順便把本該發配到南疆的范先生也帶回了漠北。」
「但是范先生一蹶不振吶,也不問朝政,改避世修道了,搞得世子有一陣子看到道德經就想吐,常常拉著我一塊兒去藏書閣找異志小說看呢。」
徐少濁又問:「這些跟世子不娶妻有什麼關係?」
王信白摸著扇骨,嘆了口氣道:「世子名聲壞了好一陣子,他封爵後就開始鞏固邊關,開始插手兵權,行事霹靂手段,人人都怕他…好不容易世子在邊關做出建樹了,名聲稍微好點了,王上給世子定了個文質彬彬的官家小姐做親,結果吧,那個小姐她命不好——沒幾個月就死了。」
徐少濁氣壞了:「她死了還能怪世子不成?!」
「這叫煞氣。謠傳是不會跟你講道理的,民心也不是一朝一日能撼動的,人們對於未知不解的、且力量遠高於自己的東西,第一念頭總是把它妖魔化,你懂嗎?」
「但是…」
「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聽過一首打油詩吧?把世子神化的那首打油詩。」
徐少濁點頭,驕傲道:「當然!」
王信白愛憐地看著他:「少濁,那首被王上禁令的打油詩,其實一開始就是王上默許了傳出去的,而且就是我爺爺編的。
哦,最後那句『料事如神,帝骨天奉』是我加上去的,我覺得這麼著更適合世子些,哈哈哈。」
王信白看著一群沸騰歡呼的人群,笑著笑著,眼底微微浮現出嘲諷色:
「兵部早把世子大捷之事昭告出去,城牆上更是貼滿告示,告知民眾往後再不用擔心戰事,可以安居樂業了,這又是在煽動民心啊。」
徐少濁:「?」
「你可看到徵兵令了?」
「好像被捷報蓋住了。」
「這就是了。國喪期間,便是遇到頭等大捷,又怎可如此張燈結彩的歡呼慶祝?若是為官者沒有暗示默許,百姓敢如此做嗎?」
徐少濁:「??」
王信白摸摸他的頭:「你真是傻的可愛。」
徐少濁拍開他的手,一本正經說:「好了,我知道你告訴我的東西了,但是,還是很多人喜歡世子的!」
王信白嘴角一抽,這個徐少濁,他怎麼就跟這個槓上了!
「世子身份尊貴,人人尊他,不敗戰神,人人敬他。世子在世人眼中是天之驕子是帝骨天成,我問你,有誰還記得他今年剛要十八歲,有誰把他當成一個十八歲的人來喜歡?」
徐少濁愣住了,他沒有思考過這種問題,半晌,他問出一句:「那你呢?」
王信白無語了一會兒:「我?我倒是怕過他也敬過他,但後來我發現他就是個不會說話的耿直的…罷了罷了,別提了,提了容易打破幻想——嗷別打肚子!」
王信白委屈地揉肚子,剛要說什麼,在望到徐少濁的眼神後又被憋進了肚子。
王信白臉色微變,輕輕用扇柄搗了搗他:「你別喜歡世子。」
徐少濁:「???」
王信白無奈笑了笑:「你太傻了。」
「嗷!!說了別打肚子啊!!」
——
燕燎沐浴更衣後,將一群朝臣傳喚到大殿,宮人遞上的摺子被他狠狠揮到了地上。
一眾大臣噤若寒蟬,無人敢說話。
燕燎靠在王座上,冷聲問:「是誰的主意,在王城掛滿了彩燈。」
禮部一個小官顫抖著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回世子,是臣思慮不周!請世子責罰!」
「放屁!」燕燎眸中一片怒火:「陳科,這是你底下的人,你敢說這事你不知情?不是你默許的?王遠!本世子讓你辦國喪之事,你就是這麼辦的!?」
一通火發完,燕燎這才發現王遠竟然不在。
燕燎覺得有些不對,問:「王丞相呢?」
劉御史嚇的大肚子都在抖,慌忙佝身解釋:「王丞相病著了,您忽然召我們進宮,想必他還在路上耽誤著。」
燕燎冷笑:「是病了,還是被你們氣的?怎麼,一個個的,丞相也管不動了嗎?」
沒人敢吱聲。
燕燎抬眼,傲視一群不敢抬頭的臣子,「北境已平,簽訂協議一事用不到你們,交給誰去辦,本世子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至於你們,從現在起,肚子裡打的什麼主意,最好老老實實地都給本世子交代了!」
燕世子這一笑,桀驁中三分肅殺七分寒,嚇得群臣沒一個敢動彈的,各個恨不得自己是殿上的金柱,最好能從這壓迫性十足的眼神下逃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來看我的文,陪著我玩看著我展開一個故事,我很開心。
我看到有人提出質疑,我只能說,在我沒寫到之前,你可能不知道顏料和無害一起度過的十年裡都發生了哪些事,你也不知道之後他們又會有什麼樣的展開(放心,很多東西都在我腦子裡,結局在故事開始前我就想好了,無論是單方面寵愛,互寵,亦或是修羅火葬,都是有的,咳咳,各種play也是有的啊2333)。
由於我的筆力和講故事的能力不到家,還有故事發展所需要的鋪陳,導致很多東西會慢慢揭開、展開。
我筆力有限,很多時候很多地方寫的不好,自己也在想著,希望以後能比現在寫的東西進步。
總之,謝謝各位願意來看我的文願意來給我留評論。謝謝支持,歡迎提出意見,我不太會說話,但自認為還是個蠻虛心的人的!
(在作話里廢了一堆話,望包涵_(:D)∠)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