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難言之欲
林水焉立刻答:「總有我不放心的地方,也許我會親自去一一察視。思兔閱讀sto55.com」
吳亥:「不必。」
林水焉轉過頭,嗔了一句:「又不是你的青鳥坊,你當然無所謂。」說完不再和吳亥繼續閒聊,告別道:「我要回去啦。」
「回吧。」
跳下窗沿,林水焉並沒有立刻離開。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她站在窗下,吳亥半抬著手,正準備關窗。四目相對,林水焉甜美一笑,輕聲說:「良棲,保重。」
林水焉的輕功很好,踩著地輕巧翻離院子,隱在夜幕樹影里。
那窗欞底下,剛剛林水焉坐過的地方,留下了一袋糕點。
吳亥拿起打開,是蓮藕桂花糖糕。
糖糕包在紙袋裡,切成塊,小小的,冰涼。因為奔波,有幾塊糖糕稍稍碎開了些,但並不損它濃郁的清香。
吳缺手中捧著紙袋,眉心沒由來的一跳,寒霜夾雪似的眸光猛地深幽起來。
林水焉不正常。
吳亥很快就想明白了。剛剛林水焉胡亂分析自己的那一通話,是為了激怒自己。
她是想讓自己的情緒起了波動,好忽略她的異常。
她本來做得很好。
可惜,她最後說了一句「保重」。
林水焉是個精明女子,無論遇到什麼事,她好似永遠都是開開心心的,精緻妝容下永遠是美麗的笑容。
她是一流的生意人,酒樓、青樓、客棧、布匹、胭脂…什麼生意她都做,混跡於三教九流,將青鳥坊隱在光天市井下。
吳亥敢說,這世上再找不到比她更優秀的情報商販。
拋開這些不說,林水焉對吳亥…隨著相處時間加深,也是越來越好。
吳亥從不過節,林水焉卻會在節氣的時候,派人送來合時宜的禮物,或者是吃的,或者是穿的……
吳亥說了不喜歡吃甜食,她還是會買來糖糕松子類的小食……
一開始,吳亥以為林水焉是喜歡上他了。
可是,林水焉看向他時,眉眼中絕無半點愛慕之意。
那她究竟為什麼在利益基礎上,越來越關心自己呢?
月色下,糖糕晶瑩剔透,軟糯可口。
吳亥卻一點胃口也沒有,今日和林水焉一見,讓他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熄燈躺下後,吳亥還在想,林水焉在姑蘇是遇到了什麼,才讓她如此害怕?
難道是因為分散成三波的力量折損的只剩下一支,這打擊太大了?
不應當。
林水焉雖然外表看上去十分甜美,內心其實是相當強悍的。要不然她也做不成今日的青鳥坊。
把這事記在心上,吳亥閉上了眼。
一閉上眼,卻又想到了林水焉胡亂分析的那一通話。想到林水焉問他,「你的**又是什麼?」
誠然,世人皆有**。
有人要的是權,有人要的是財,有人要的是色,有人要的是名……
紅塵色相三千,無時無刻不在騷擾人心,將人變成了千萬種混沌模樣。
也正因為人之**,人心才容易受到波動,容易被蠱惑,一個個人才會有了軟肋。
所以吳亥才可以順應他們的**,擊破他們的軟肋,用看不到的線將他們控制起來,利用他們達成所用。
那吳亥的**是什麼呢?
是旁人猜測的權、錢、名嗎?不,這都是一面偽像。
那是偽像下的玩弄人心嗎?不,玩弄人心對於吳亥而言太簡單了,談不上是**。
吳亥瞌上眸子。陷入黑暗後,他的腦海里全是一個人的輪廓。
那輪廓很鮮明,不需要刻意細想,在黑暗裡耀耀生輝。
是他恨的人。
卻也是沉沉入夢後,在夢裡被他用力壓在身下擁抱過的人。
吳亥忽然難眠了。
夜深人靜四下無人,吳亥本該安然入睡,可今晚他卻無法冷靜睡下。
起先他確實是在思索林水焉的反常,可很快的,滿腦子畫面都換成了那個人的模樣。
那個人揚眉噙笑,英俊瀟逸,進來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吳亥開始不自覺地描摹那人微微滾動的喉結,上挑的眼角,還有潤過酒水的唇…
可是那人身上染上了不屬於他的脂粉味。
這夜,吳亥睡的很不安穩。
他在夢中又見到了從金烏上跳下來的人。
吳亥拋開長弓,拉過人將其按在身下。
這一舉動他已經做得異常熟練,可是這次又不同了。這次,荒原里出現了一汪清泉。
清泉冷冽,吳亥將人推進水中,用冰冷的清水一遍又一遍、親手替他把那些骯髒的氣味洗滌乾淨。
等洗乾淨了,吳亥自己也跳下冷泉。
可是冷泉的水太冷了,既冷又重。
只有那人身上是暖的,滾燙溫暖,清爽熱烈。
吳亥被懷中溫度撩撥地心猿意馬。他把人抵在泉中石壁上,在水中慢慢擁抱他。
水聲拍打四起,墨色長髮浮在水面飄散開來……
吳亥的雙眼緊緊盯著他的每一個表情,看著他上挑的眼角泛起微紅,看著他凌厲銳氣的眸子被水汽侵濕,變得水光招人。
吳亥撈起一縷頭髮抓在指尖輕嗅,他撕開了自己溫和的表象,惡狠狠地質問他:「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去碰那些女人?」
這個夢比以往更加澎湃,被擁抱的人清昂聲線忽然又變得清晰了,化在唇齒間,碎不成聲。
吳亥在人前有多麼玉樹溫良,在這夢裡就有多麼陰霾冷冽。
萬丈深淵下,是黑暗無邊,是冰凍三尺。
在這裡被吳亥封鎖深藏了一頭野獸,一頭可以輕易點燃吳亥渾身血液、逼得他燥熱不安的野獸。
吳亥以為,這頭野獸大概叫做**。
吳亥又不傻,他若是只夢過一次也就罷了。
可兩年裡,他一次復一次,在夢裡變本加厲地對恨著的男人做出不可說的事情。
他逃開了那個男人,卻依然被他牢牢掌控著。因為記恨,因為嫉妒,後來還多了一份難以言說的**。
而現在,吳亥又因為那人身上染上了其他人的味道,暴怒到渾身血熱,更加發狠過分地侵犯著他……
「問我的**是什麼?」
「燕世子,燕燎,我的**,就是你。」
我的**因你而起。恨的是你,想要的,也是你。
可說到底,這些都是無能的夢。
吳亥猛地睜開了眼。
吳亥有一雙美麗的眼睛。
他的眸光清冷幽深,深邃不見底,隨著他心意也可以展現出清澈和無辜,可現下此時,這雙眼睛裡只有濃郁的渴求——
他想要那個男人。
吳亥想要燕燎。
就像魔怔了般,吳亥第一次清晰地得出一個結論,他或許是真的想要燕燎。
怎麼會這樣?
「跟我走。」
吳亥耳邊好像又迴蕩出燕燎那一聲短促的帶著氣音的要求。
燕燎這要求毫不合理,蠻橫又不講道理,甚至還動上了刀。
可就是這麼一句三個字的話,讓吳亥忍住不地…想再好好聽一遍。
吳亥想…讓燕燎,好好看著他,說出這麼一句話。
——
琅琊王府,司馬愉一見到吳亥,整個人都不好了。
「昨天那個人是誰啊?」
吳亥:「以前的主子。」
「切,」司馬愉不屑:「你以前的主子是什麼來頭?那麼猖狂?竟然敢說便是我父王在,他也不怕。」
吳亥笑而不語。
司馬愉生氣。
他當然是生被燕燎欺壓的氣,且這氣悶沒法找燕燎髮,自然就全發在了吳亥身上。
司馬愉說:「下人都是狗,我看你前主子也就是看到以前養的狗了,想念你搖尾巴的樣子才這麼著的。」
說著又「切」了一聲:「不對,他看你的樣子也不咋滴,不像是看重你的樣子,倒是生氣的樣子多些。你肯定不招他喜歡吧?」
司馬愉完全沒注意到吳亥的雙眸完全暗了下去,還在喋喋不休地數落著吳亥解氣。
吳亥心說他再說兩句,這個人就不用留著了。
恰逢司馬殷用過早膳,穿過後院路過花園,看到自家弟弟正拽著吳亥,手腳並用、眉飛色舞。司馬殷不快地板了臉。
走過去一鞭子抽上司馬愉的屁股,把司馬愉抽的「嗷」一聲鬼叫,司馬殷訓道:「父王讓你跟著濯先生學東西,可沒叫你沒大沒小。你今年也不小了,怎麼說出口的話還是這麼惡臭?給我面壁思過去。」
司馬愉跳起來:「我怎麼了?我罵一個下人也不行?我好歹是主子,將來要繼承琅琊王府的!」
司馬殷抬手就又是一鞭子:「就你還想當郡王?你能做什麼事?和呂和順那狗官一樣,欺男霸女嗎?」
司馬愉被抽得嗷嗷閃躲,連忙求饒:「姐!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錯了,你放心我肯定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司馬殷這才收起軟鞭。她把司馬愉扯到吳亥身前,強硬吩咐:「給濯先生道歉。」
司馬愉委屈到兩頰肉都在輕顫,不情不願道了歉。
吳亥從懷中掏出傷藥遞給司馬愉:「小公子用這個吧,塗上去很快就能好。」
司馬殷:「你有心了。」
司馬愉掉眼淚:「就是因為你總這麼野蠻的教訓我,現在是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藥了。」
司馬殷擰他耳朵:「好哇,你敢說我野蠻?」
「不敢了不敢了!」司馬愉嗷嗷直叫喚:「求求你出去禍害別人吧,你趕緊嫁人吧!」
他邊叫邊掙脫開了魔掌,搶下吳亥手裡的藥後飛快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司馬殷輕笑出聲:「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懂點事。」說著轉頭看吳亥,見吳亥精神似乎不是很好,司馬殷問:「你病要是還沒好,就再跟父王告幾天假吧。」
吳亥搖頭:「多謝郡主關心。最近事有些多,咸安頻頻傳來皇信,郡王心神不寧,需要我在身側分憂。」
司馬殷皺眉:「最近咸安好像總是來信?」
作者有話要說:姓名:司馬愉
性別:男
年齡:十四
技能:雷區跳舞,踩點滿分
——
姓名:司馬殷
性別:女
年齡:十九
技能:小皮鞭,biu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