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達成共識


  一大早,吳易景就接到了壞消息,他投資的項目又黃了一個,投進去的錢再次血本無歸……這樣的事最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思兔閱讀sto55.com以他的投資水平本不應如此,這讓他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兒子吳博文的事還沒完,心煩事都湊到一塊了,吳易景在書房裡生了一肚子悶氣。這時吳博文忽然沖了進來,喊道:「日記!他寫日記!王朝元寫日記。」

  吳易景愣了下,這才想起昨晚他讓兒子想想還有什麼可以證明他的清白……這下好了,只要有王朝元的日記為證,兒子就可以撇清了。

  吳易景馬上拿起手機,撥通任天宇的電話。

  任天宇接到吳易景的電話時,剛買好早點往病房走。吳易景告訴他王朝元日記的事,要他儘快過來商量。

  「好,我馬上過來。」任天宇說完掛了電話,結果抬眼就看到姜元和馬姍姍正從走廊另一邊走來。兩人正邊走邊看房號,姜元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壺。

  姜元也看到了任天宇,拉了下馬姍姍,兩人迎面走了過來。

  任天宇調整了下心緒,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招呼道:「叔叔,您來了。」

  姜元一臉焦急地說:「小任,終於見到你了,我們家文靜怎麼樣了,沒事吧?」

  「叔叔您別急,文靜剛剛睡醒,醫生說她已經沒什麼事了,只要再留院觀察一兩天就可以出院了。」任天宇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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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跟她說不要做檢察官她偏不聽。」馬姍姍又擔心又生氣地責怪道。

  姜元看了眼馬姍姍,趕緊介紹:「這是文靜的媽媽,這是我跟你說過的任天宇律師,就住文靜家對門,昨天也是他救了咱們家文靜。」

  「謝謝你啊任律師,我們家文靜在哪間房啊?」馬姍姍一聽他救了女兒,趕緊露出笑臉。「她就在前面的502號病房3號床,你們快過去吧!」任天宇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聽任天宇意思是要走,姜元忙說:「怎麼?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不了,叔叔,既然你們來了,我就先走了,剛好律所也有事等去我處理。」

  「哦,那你不用跟文靜說一聲嗎?」姜元稍感意外。任天宇笑了笑說:「沒事,您幫我跟她說就行。」

  見姜元在這裡不急不慢地說話,一旁的馬姍姍著急起來:「好的,那你先去忙吧,年輕人事業要緊!」說完,她已轉頭向502病房走去。

  任天宇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早點,又看了看姜元手裡的保溫壺,笑著說:「這個本來是給文靜買的,現在應該不用了。」

  姜元卻一把接過任天宇手裡的早餐,說道:「用,怎麼不用!我們家文靜向來能吃,這兩份加一塊都未必夠呢。」

  走在前面的馬姍姍回頭催道:「喂,姜元,你快點兒,別聊了。」「來了來了。」姜元應和著,卻不動身。任天宇笑了笑,將手上的豆漿和包子遞給姜元,笑道:「那叔叔快過去吧,你們陪她多吃點,我就先走了。」

  出了醫院,任天宇直奔吳易景家。吳易景和吳博文正在家焦急地等候,見他來了,忙迎了進來。

  「知道王朝元寫日記的還有誰?」任天宇正色問道。吳博文想了想說:「我,還有錢青青,其他人我也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任天宇點點頭,又對吳易景說,「這案子或許有轉機。」吳易景高興地點點頭。又交流了一陣兒,任天宇起身告辭。

  吳易景忙揮揮手叫吳博文離開,示意任天宇等一下。待吳博文走出房間,他輕聲說:「這場官司必須贏,後面我還有更重要的事交給你去做!」

  任天宇笑了笑,說:「有生意我肯定接。不過,現在我需要先去趟王朝元家。」王朝元的父親王徹見吳博文的律師來訪,雖然不歡迎,還是讓任天宇進了門。

  王家看起來不太富裕,房間裝修很簡單。王徹坐在沙發里,面容憔悴目光呆滯,喪子之痛讓他已經消瘦不堪。任天宇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看著他沒有說話。

  半響之後,王徹冷著臉,緩緩說道:「你不用多說,我是不會原諒吳博文的,你走吧!」

  「我不需要你原諒吳博文,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拿諒解書。」任天宇就像沒看到他臉色似的。

  王徹瞪大雙眼,嘶吼道:「我說了,不可能!他吳博文別想脫罪,欺負過我兒子的人,一個都別想跑!我要把他們全送進監獄!」

  任天宇身體前傾,湊近王徹,逼視著他道:「他們?你真覺得自己有能力做到嗎?」王徹愕然道:「你……你說什麼?」

  「王先生,你明知吳博文不是主謀,為什麼還咬著他不放?」說到這裡,任天宇進一步逼近王徹,「因為其他幾人串供了,他們很有可能脫罪,所以你想咬著吳博文,這樣總比全部漏網要好。是不是?」

  心思被任天宇說破,王徹驚訝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任天宇聲音稍緩道:「但我想告訴你,你這樣只會讓這場校園欺凌多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不僅如此,那個真正的主謀也會逍遙法外,繼續回到學校去傷害其他孩子,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難道你不想為王朝元討回公道了嗎?」

  「我想!我當然想!可我一個普通老百姓,怎麼跟那些有錢人斗啊!朝元啊,爸爸沒用啊,你活著爸爸保護不了你。你死了,爸爸也什麼都做不了……」王徹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中,痛哭流涕。

  任天宇嘆口氣,說道:「你可以做!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將真正的主謀繩之於法!」王徹抬起頭,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王先生,你是王朝元的父親,他的死我知道你比誰都痛心。但是王朝元現在不在了,只有你能幫他討回公道,讓別人知道他生前受的委屈,你明白嗎?」

  王徹似乎被打動了,他看著任天宇問:「我該怎麼做?」

  「簽下諒解書,其他的事我會幫你處理。」任天宇真誠道。「可……你是吳博文的律師,我憑什麼相信你?」

  任天宇目光堅定地看著王徹,「我是吳博文的律師,我想幫他打贏官司,但想幫吳博文就需要找出真正欺凌王朝元的主謀。在這一點上,我跟你的目標是一致的,所以,請相信我!」終於,王徹慢慢拿起筆,在諒解書上簽了字。

  離開王朝元家,任天宇直奔新洲中學,走訪案件中最重要的證人——錢青青。

  任天宇和錢青青在學校走廊見了面。

  「剛才遇到你們張老師,她說你要轉學了?」任天宇開口道。

  「嗯,今天是最後一天在校。」錢青青頓了下問道,「那個姐姐她怎麼樣了?」

  「你聽說了?」任天宇詫異。「聽說了一點,說是意外著火,但是不全,昨晚警察叔叔給我家打電話來著。我爸也有些害怕,說考慮搬家,打算搬去……」

  錢青青話沒說完,被任天宇打斷了,沒讓她說出要去的地方。

  「你不用告訴我——你爸爸有保護你的意識,很好!」

  錢青青神情複雜地看向任天宇,說不出是感激還是自責,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任天宇看了看四周,似是不經意地提起:「聽說王朝元喜歡在這裡發呆?」錢青青低著頭看著腳尖,「嗯,他說這裡是他唯一有點安全感的地方……」,說著,她哽咽起來,「也許現在他真的去了一個有安全感的地方,也許他現在很開心……」

  「你們關係很好?」

  聽任天宇這麼說,錢青青更難過了。「下周三就是我生日了,他說過會給我慶祝的……可是……」說著,她的眼淚噼里啪啦掉了下來。

  任天宇沉默地看著錢青青哭了一會兒,沒有去安慰她,待她情緒平穩後,遞給她一張紙巾,「你想幫他嗎?」

  「我能怎麼做呢?」錢青青抬起頭問。「他有一個日記本在你這裡,對嗎?」任天宇看著錢青青的眼睛說。

  錢青青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好不容易才點頭說:「是!」

  「如果他能早點得到幫助,或許就不會那麼絕望。」任天宇柔聲說。錢青青眼眶又紅了起來。任天宇忙開導她,「當時的情況你無能為力,但現在你還能幫他!」

  錢青青將信將疑地看著任天宇,良久,緩慢而又堅定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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