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宿舍單身女子聯盟成員由四銳減到了二。思兔sto55.com玲玲青芒成功脫單,秋茗李若還是單身。
大姐表示每次看見三妹四妹秀恩愛時,自己都十分受傷,還表示十分有必要聯合整個宿舍公寓的單身姑娘成立一個單身聯盟,以抵禦時不時不被狗糧撐死的危險。
二姐李若倒是十分淡定,她為玲玲和青芒高興,也懇切真誠地祝福他們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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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二姐有一個小習慣,她喜歡有意識無意識地觀察她們陷入戀愛里的一些舉動和不同之處,再加以推斷他們的戀愛對象是怎樣的人。
冉玲玲戀愛癥結:早中晚,上下午晚上,各一次語音電話,她喊電話對面的人寶貝,在吵架做錯事之後,經常有意無意地提及小gay的存在,以「威逼利誘男方先認錯。
每次都是她贏。冉玲玲帶著勢在必得的驕傲,在這段感情中遊刃有餘。
黑色中性筆筆尖一頓,在稿紙上寫下幾排黑色字跡,李若下定結論:冉玲玲男友:小帥,不果斷,夠高,被gay纏過不止一次,畏硬欺軟,對喜歡的人上心八分,樂於在愛情中充當被剝削者的角色。
陳青芒戀愛癥結:工作認真努力,十分上進,偶爾等微信消息會出神,一段時間頻繁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約會,一段時間卻又沉默地給彼此上鎖。
而沒有約會的那段時間,就是陳青芒工作最拼命的一段時間
李若也饒有趣味地對她的男友下結論:見過側臉和背影,應當很帥。專一深情,對青芒很好。優秀到值得陳青芒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他們之間羈絆很深。他從事著類似於科研的需要保密和消失出任務的工作。
李若很喜歡欣賞陳青芒這種戀愛狀態,加上平時為人青芒總是進退有度,禮貌而溫和,因此李若喜歡她更多一些,平日裡工作上幫襯得也多。
九月中旬。
距與喻欽複合已過了一個月,陳青芒每天都很充實快樂。
喻欽前不久出任務去了,現在還在軍區,沒回來,但每天能聯繫上,陳青芒每天給他發一個類似於日記的長消息,把這天工作上和生活上發生的趣事講給她聽。喻欽總是會在晚上十點多回她。
那時他們熄燈了,他站在部隊裡的電話亭外,給她打一個三分鐘長的電話,囑咐她要好好照顧自己,溫柔耐心地聽她述說心事,在掛電話前總是親而哄溺地說:「晚安,阿芒,今夜好夢。」今天依舊很想你,比昨天多一分。
陳青芒不舍地掛斷電話,也會乖乖地聽話去洗漱睡覺,久而久之她發現自己養成了早睡的好習慣,低血糖也很少再犯了。
有時他不方便打電話,也不會回消息,陳青芒就格外地掛念他,會在日記本上寫下自己的情緒和心事,然後再好好地睡覺。
最近社會上沒出什麼大新聞,新聞社都比較閒,主編打算把擱置了一個月的化工廠非法排污案子提上日程,思慮片刻,主編決定把案子交給新來的實習生,就不想讓陳青芒再操心勞累這個案件了。
青芒回去跟宿舍的姑娘說了,三位都挺贊成,這案子牽涉太多利益,調查的人容易吃力不討好,還有可能陷入危險的境地。
陳青芒乖巧在宿舍群里應了聲好,然後就下線了。
過了一會,房間門被敲響,陳青芒打開門,是二姐李若。
李若知道青芒是個倔脾氣,肯定不會輕易放棄。便特地來與她一起商量對策。
陳青芒很興致沖沖地與李若一起制定了計劃。
化工廠內部,排污池,那一塊地方離工人車間距離有些遠。
如果陳青芒持著通行證單獨去那個地方的話,肯定會引起懷疑,無法做到悄無聲息。
所以她們決定反其道而行之,要把動靜鬧大,趁著混亂的時候,跑進污水池取樣。
這個案子還未立案,是不會得到警察的援助的。
但報社跟隊的小伙子會在在工廠的不遠處守候,一旦發現異常會立刻報警。
這個方案看來是最可行的一個,危險性也最低,但不排除意外情況。
李若挺不放心陳青芒的,但也相信她能夠把這項任務完成的好,知道勸不過便只能囑咐她好好保護自己,注意安全,還特地給她兜里塞了防狼噴霧。
陳青芒看著二姐李若,心裡泛起溫暖,抿唇微笑,甜甜地說:「謝謝二姐。」
李若教她噴霧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項,嚴謹又一絲不苟,講完這些,她才笑笑:「保護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李若拿過陳青芒書桌上的稿紙和筆,開始精確計量地給她畫了一副地圖,是工廠內部的結構和逃跑路線。
陳青芒驚異她怎麼知道怎麼多,李若卻只是淡笑回:「高中畢業的暑假去過工廠學習化工,照著模子刻畫過,全國大多工廠都是這樣的內部結構。」
陳青芒真心佩服二姐,為她豎大拇指,她掏處一塊水果硬糖,剝開糖紙,餵到李若的嘴邊。
李若推遲不得,便只好吃掉,舌尖溢上香甜,她安靜地看著陳青芒等著她提問。
抿了抿乾裂的唇角,陳青芒起身去為自己和二姐分別倒了一杯白開水,她坐回位置,斟酌開口:「二姐,為什麼不問我堅持要接這個案子的原因?」
李若接過水杯,輕彎唇角,很淡然地笑:「你看過前不久新聞社小張去採訪被污染河流帶回來未公布的素材。」
「這是原因其一,其二是採訪確有危險,交給新人的結果只有兩個,無功而返或受傷,而套不出任何實情。」
陳青芒捏緊水杯,想著二姐不去做間諜真是可惜了。
李若啜了口水,很輕鬆地笑了下,繼續道:「其三是因為我們的芒芒帶著中二憂鬱氣質,想要拯救世界。」她很難得地開了玩笑,卻也知道這不是玩笑。
有的人一生為名利追逐,很快便淹沒在世俗的滾滾泥沙之中;有的人心懷理想,拋棄六便士尋找自己的月亮,孜孜以求,不懈努力,看慣污濁卻仍要堅持自我,成為為理想而奔波流離的人。
她知道陳青芒一直想要成為後者。從高二時她說的那句,「我想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起,便是如此。
陳青芒很感激二姐,在她離開時狠狠地抱了她,抱得很緊很緊。
認識你們,是我之幸。
去化工廠調查的那天天氣很好,烈日當空,九月份的太陽雖沒有夏天毒辣,但勢頭仍不可小覷。
為了不惹人注意,陳青芒魯奇及新聞社的其他兩位男子都穿著深藍色的工裝,租了一輛破敗的半敞篷皮卡車,四人坐在露天的皮卡車,顛簸地駛向那座巨大的化工廠。
朝陽在身後追著他們跑,近郊公路周圍的野草連了天,枯黃一片,是獨特而別致的風景。
陳青芒和魯奇面對面坐著,她看著魯奇特意化妝而抹黑了不止一個度的臉,忍住不笑。
摸著胸前掛的工作證,陳青芒覺得這樣不妥,也掏化妝盒給自己擦了點粉,這樣進入工廠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皮卡駛過一個小山坡,靠著路邊停了車,新聞社的其他兩人下了車,就在附近等他們,觀察動向。
陳青芒想了想,把手機交給其中的一人,自己帶了只錄音筆和取樣管,隨後皮卡車發動,繼續向前行駛。
魯奇胸前也有一塊工作證,都是在網上托人搞的高仿,不仔細看是沒有辦法辨認出來的。
十多分鐘後,皮卡車在化工廠前面不遠處停下。陳青芒和魯奇混進上班的人流,有驚無險地躲過大門口的守衛,進入了化工區。
工人各司其職,流向不同的地區,分別是廠前區、行政管理區、公輔設施區、機修倉儲區、工藝生產裝置區、原料成品儲運區等。
陳青芒根據地圖的記憶,隨著一行人去了行政管理區。
那裡有中央化驗室,在那裡可以看見化工生產過程的大部分面貌。
陳青芒沿著行政大樓往前走,在兩座工廠之間的小操場區域聚集了一大批正準備回到各自崗位的員工,陳青芒和魯奇沒入其中。
行政大樓的西側有一扇門,沿著門走百來米,能直接通往排污池,不過那裡鮮有人至,還得刷通行證磁卡才能過。
陳青芒上次在王健那搞到的紙質通行證,私下又找了王健好幾次,才換成磁卡。
不過那個方向沒有一個人去,去了肯定會被懷疑,她和魯奇對視一眼,按照事先計劃好的方案行動。
現在約莫八點鐘,還有工人沒睡醒,走路的迷迷糊糊地打呵欠,他們穿著藍色的工作服,在人群中一點不顯眼。
魯奇大步往前走,挑準時機,猝不及防地上前,撞了一個穿藍衫的工作人員,然後自己重心不穩般的重重摔倒在地,他掏出袖口地下準備好的小鐵錐,往自己的胸前一橫,嘴裡咬破了事先準備好的血袋。
鮮紅灑了一地,也很逼真地忘鐵錐上吐了不少。
他悶哼一聲,大叫:「……救命,救命!」
被撞的那個人首先反應過來,轉身看著地下的年輕吐著血小伙子,瞌睡立馬醒完了,瞪大雙眼,被嚇得不輕。
他哆哆嗦嗦地喊:「來人,來人,這要死人了!」
四周的員工都朝這看來,驚慌,恐懼地大叫,有人在打電話報警,有人掏出手機叫救護車,也有人恐懼著遠離。
四下驚慌混亂一片,本就不大的小操場,熙熙攘攘,推攘熱鬧起來,都驚恐或好奇的把目光投向這邊。
魯奇演得逼真,把口裡還未吐出來的血又緩慢地吐出來,沿著嘴角往下流,衣服上,地上全是殷紅的鮮血。
後來據魯奇回憶,那次演戲,血包的量加多了,整得工地操場活像一個兇案現場。
陳青芒拿出衣兜里的摺疊成很小塊的鴨舌帽,戴上,帽沿往下壓,趁著混亂,刷磁卡,跑進了那個通往污水池的巷道。
冰冷的鋼筋水泥築成的石壁,巷道很長,很狹窄,走在裡面,腳步聲踩踏都能聽見回聲,顯得陰森可怕。
陳青芒小步往前跑,她能看見巷道的盡頭,一個個大的鋼鐵管子豎立,以及那下面的的一個漆黑冒著黑水的池子。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九米,八米……四米,三米……
污水池越來越近,她甚至能清楚地看見那沸騰著冒泡的五顏六色的水,骯髒,醜陋,像生化實驗室里變異的污水。
她看見硫酸銅的藍色溶液和銅的沉澱,以及紅褐色的鐵鏽混合,還有很多化學重金屬所特有的顏色,攪渾在一起,令她一陣反胃噁心。
陳青芒迫不及待地跑出了那條巷道,可下一秒後頸處被人重重一擊,眼前一黑,腳下一軟,她暈倒在地。
本市西郊的化工廠發生了一起員工意外致傷案例,還驚動了警察,傷者被及時送往醫院,口齒清晰,擲地有聲地指認化工廠董事長王健謀害了一名女員工的性命。
據警方調查,傷者魯奇並未被鈍器刺傷,而吐的那些「血」,也是工業凝膠狀物體,是人為生產。而魯奇指認的那名被謀殺了的女員工,卻有此人,但並不是化工廠的員工,而是新聞社的記者,她也的確失蹤了,根據室友和同事的反饋,該女性從今天早上七點起便失去了聯繫。
失蹤時間還未到二十四小時,無法報案,因此不得不擱置。
這些消息並未對外公開,警方壓著,並在新聞社提供的消息下,前去搜查化工廠的污水池。
警察化成便衣,假借環保監察局的名義去探測污水池的有害物質是否超標。
去檢查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警察口訴,污水池十分乾淨,綠色浮萍類藻類安然生存,甚至還有魚兒在裡面亂竄。
污水廠周圍都十分乾淨,沒能檢查出一點排污的痕跡。便衣警察離開污水池,卻並未折返,而是隱藏在化工廠附近一百米的枯草荒地中,觀察形勢,一有異樣,便會立刻上前。
四點多鐘的時候,警局接到了一個報警電話,說是有人綁架向她們索要一百萬的贖金,而綁架對象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早上失蹤的新聞社女員工陳青芒。
案件愈發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他們順著綁匪的條件說答應,並約定了在晚上十點的交易地點,是西郊的一座廢棄停車場。
五點整,西山軍區轉接了兩個電話,接電話的人是剛出任務回來的野戰軍利刃分隊的隊長喻欽。
軍功還沒領,就有人看見他們隊長直接在軍械室拿了把手槍,佩戴在身上,衣服都沒換,直接開著軍用皮卡衝出了軍區的防哨崗。
祁揚,曹浪看著隊長一言不發,面色陰沉地離開時都驚呆了,他們看著皮卡車軋過的地面上泛起的灰黃塵土,久久回不過神來。
祁揚張大了嘴,後知後覺提問:「隊長,申請配槍了嗎?」
曹浪搖頭:「沒啊,接了個電話後,就拿著槍跑了啊,我看隊長那個架勢像要吃人。」
譚晨沛咽了口口水:「我怕他去殺人。」
祁揚著急:「不會吧,隊長要殺誰啊,告訴我不就行了嘛,我去幫他殺啊。」
其餘二人,覺著這小弟傻得有點缺心眼了。
不過這在祁揚心底是如此的,他崇敬欽佩隊長,甚至願意為了隊長死,只因他真真切切地記得他欠他們隊長一條命和很多無法還清的恩情。
軍區教導員路過,聽著他們討論,嚴肅警告:「還敢替喻欽那小子去殺人,他回來都是要寫檢討,立軍令狀的,你們還不快去訓練。」
教導員是司令部調來的長官,在軍中威嚴很高,就算他們軍功累累,也還是忌憚害怕的。
三人灰溜溜地散了,去了訓練場。祁揚卻總是心不在焉,他擔心他們隊長。
西山軍區位於深山,離開要開很久的環山公路,喻欽一路踩著油門飛馳,活生生演成了飆車現場。
被偶然路過的農民看見,都看得驚心動魄,心直打顫,生怕一不小心翻車出事故。
西山軍區到西郊化工廠,本是近兩個小時的車程,硬是給喻欽開成了一個小時,臨近目的地,深蹙著眉,他把車停靠在化工廠附近。
然後給隊裡負責技術偵破的隊員打電話,讓他查剛剛打電話給軍區的那張卡的定位。
喻欽下車,煩躁地看著一望無際的衰草,眉心深鎖,神色冷峻而淡漠。一手把玩著手裡的槍,想著要是陳青芒有什麼事,他絕對不留情地把對方崩了。
焦急又煩躁地等結果,在這七八分鐘內,他抽掉了小半盒煙,菸頭滾了一地,他俯身拾起,而後一拳重重地打在硬邦邦的泥土上,指骨沁出了血,痛感一陣一陣傳來。
鈴聲響起,技術員發來了個定位。
他燥郁地上車,沿著定位走,還漸漸駛離了化工廠,在化工廠東面一千米內的地方停下。
孤零零的荒原上,只有一座廢棄很久的小屋,喻欽下車,持槍一步一步,冷靜地逼近。
陳青芒是在下四點多的時候醒來的,她被關在一間密不透風的地下室里,瞧不見外面的光亮,內里漆黑一片。
陳青芒被反綁在椅子上,手腕也被人用很粗的繩子綁著,摩擦出了血,鐵鏽般的腥甜溢散在空中,掙了掙,沒能掙脫,發出的響動聲倒是把外面的綁匪引了進來。
室外的光透過開了口的樓梯天窗溢了進來,陳青芒眯了眯眼睛,適應光線。
綁匪並沒有想像中的凶神惡煞,反而長得十分普通,一胖一瘦,還穿著化工廠標籤的工作服。
他們沿著木質樓梯下來,踩著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沉悶又壓抑。
陳青芒抑制住心底的恐懼,直視他們。
那個瘦點的綁匪扯開了她嘴上纏的膠布,挺淡定地開口:「要問什麼問吧。」
陳青芒腦中一片混亂,她把梳理好事情經過,並沒有像綁匪所期待的那樣問出問題,而是平靜地說出自己的推論:「你們是化工廠員工,和王健一起負責排污那塊的工人。」
瘦個子有點驚訝,玩味道:「喲,繼續說。」
陳青芒克制起伏的呼吸聲,繼續道:「王健曾許諾給你們很大的利益,所以你們才會鬼迷心竅去幫他干排污的犯法勾當。」
她的態度十分冷靜,仿佛一點不害怕。
站在矮桌子前打電話的人聽見這邊的動靜,也很驚異,他走過來,體型略顯肥胖,很惹人注目。
「馬哥,說正題,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警方明早就可以立案搜捕了。」
被叫馬哥的人臉色一沉,掏出把水果刀,威脅似的架在陳青芒的脖子上,「老子不繞彎了,今天綁架你,就是想要錢,讓你家人花一百萬來贖你,我們才放人,否則撕票。」
陳青芒冷冷地睨著自己面前的那把刀,她看見瘦猴拿著那把刀的手在顫抖。
緩住情緒,陳青芒示弱:「馬哥,我們有事好好說,別動刀。」
「不就是一百萬嗎,行,我找人給。」
腳不知覺地伸到了另一邊的一把木椅子旁,陳青芒打算勾過來自己用。
馬哥聽見這話,鬆了口氣,握刀的手也鬆了。
陳青芒卻警惕,她微笑著提議:「現在有三個選擇,一是拿污水廠的事威脅王健,讓他給你們打錢,二是打電話給我家人,可是我家不富裕,我父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拿出一百萬,況且她們根本不關心我的死活。」她胡謅。
馬浩挑眉:「那第三個呢?」
陳青芒平靜答:「第三個是找我老公,他是恆時集團總裁的兒子,是富二代,一百萬很輕易就能拿出來,說不定見著我安全,還會給你們幾十萬的小費。」她編得很逼真。
馬浩朱強面面相覷,眼裡都流露出貪婪的神色。
朱強當即敲定:「行,就按你說的辦,三個方法都試一遍。」
第一次給王健打電話,王健聽後暴跳如雷,叫喊著不會給他們一分錢,還讓他們立刻把人放了。
朱強馬浩碰了一鼻子灰,又隨後開始後面的兩個方法。
馬浩緩了口氣,繼續道:「報電話,」他伸手敲打了下自己的腦袋,點開手機錄音機,「先給我哭著喊救命,我錄音。」
陳青芒配合地照做。
後面他報電話給綁匪,報了兩個,一個是家裡的,一個是喻欽的。
馬浩給這兩個號碼都發了消息,還用語音信箱留了錄音,並提前設置好了交易地點。還特地讓陳青芒用手機給喻欽打了電話,也是留的語音。
還分別打上不許報警的大大圖片配上陳青芒被綁著暈倒的照片。
做完這些,他們提議外面去等,觀察動靜。
陳青芒卻拿過打電話的手機,暗自扣下電話卡,好心提議:「你們最好把電話燒掉,不然會有定位。」
朱強將信將疑地捧來一個鐵盆,把手機扔進去,點了火,一點沒心疼的燒掉。
濃煙滾滾,刺鼻難聞,陳青芒扣緊手裡的電話卡,緊張又忐忑地等喻欽的到來。
後來,那兩人出了地下室,在外面等待,陳青芒聽見他們閒聊的聲音。
這是兩個生手,都不熟悉,綁架要錢是因為家裡有生病的母親,和需要贍養的老人和孩子。
其中的馬浩的母親還得了癌症,朱強的妻子則得了白血病,對他們來說不可不謂是打擊深重。
而他們為了錢,替王健干違法的事,把自己也搭進去,卻被王健耍賴扯皮,忙活兩年沒得到一分錢。
他們也不敢去報警檢舉王健的劣跡,只能悶頭吃啞巴虧。迫不得已才出此綁架的下策。
也都是可憐人,陳青芒垂眸,想著自己運氣還不算差,至少綁架她的人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而是為生計逼迫得走投無路,心懷良善的普通人。
可選擇就在一念之間,一步錯,便是步步都錯了。
陳青芒緩緩閉眸,緩釋情緒,也安靜地想著對策。
如果喻欽沒來,她應該怎麼辦,如果他們撕票,她應該怎麼辦。
她該如何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睜開眼時,她看見腳邊的一把搖搖欲墜的木椅,心念一動,伸腳去把椅子夠過來,而後重重把那把木椅往地上一摔,螺絲釘脫落,在漆黑的水泥地上滾動幾圈。
陳青芒向右傾側,閉眼,往椅子滾落的那塊地方重重摔去,被反綁在椅背後面的手指,努力夠到了那枚閃著亮光的鋒利的螺絲釘。她把螺絲釘緊握在手裡,量了量長短,開始使勁地摩擦綁著手腕的繩子,不過一分多鐘,便把繩子磨斷了。
只是她並沒有起身,還是躺倒在地上,她在等待樓上的兩人下來。
十多秒後,還是沒有人下來,陳青芒便又重重地踢了那把已經毀壞的木椅子一腳,巨大的哐當一聲。
之後,馬浩和朱強沿著木質樓梯下來,他們打著把電筒,刺眼的白色亮光直往陳青芒的眼睛裡射。
陳青芒示弱,帶著哭腔開口:「大哥,我摔倒了。」她的聲音聽上去委屈又可憐,像是要哭了。
兩人放下防備走近,準備把她扶起來。
陳青芒卻突的一下站起來,她把那根半指長的鐵釘往自己的喉嚨上比,作勢要自殺。
馬浩見到這狀況,就有點怕了,她要是死了,他們可是一分錢拿不到了啊。
馬浩小心翼翼道:「陳,陳,陳小姐,別激動,有什麼事,我們好好商量。」
陳青芒逼真地哭出了眼淚:「你們把我一個人綁在在漆黑的地下室里,我受不了,我快窒息了。」
「我有幽閉恐懼症,再這樣下去,不如死了算了。」鐵釘就要落下,直逼咽喉,危險無遺。
馬浩一點一點靠近,舉雙手頭像:「行行行,姑娘啊,別,別想不開,有什麼條件你提。」
陳青芒條理清晰地回:「第一,我要到樓上去,不能綁我。第二,我可以繼續配合,甚至可以許諾在我得救之後我再給你們一百萬,也就是總共兩百萬元整。」
「只要你們不把我當成一個犯人而是當成一個客人一樣對待,就可以多得一百萬。」她刻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的咬音。
異常的誘惑,馬浩朱強一口應下。
陳青芒和他們一起上了樓。才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是荒地,連有沒有信號都是個問題,她和那兩人安靜地坐在木桌旁,啜飲一杯涼白開。
太陽漸漸西沉,快要下山了。
喻欽持槍逼近那棟木房,走到門邊,伸出長腿,一腳踢開了那片木門。
入眼的是三人,朱強,馬浩在打遊戲,陳青芒在喝水。
馬浩,朱強,見著這突然的一下,嚇得手機不穩直直扔在地上,屏幕摔了個稀巴爛。
見著那把手槍,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朱強卻伸手夠到了桌邊的水果刀,逼向陳青芒的脖子,想以她作為要挾。
卻被來人一腳踢上了左側臉,肥碩的臉一歪,水果刀落地,他直直摔倒在地上。
「嘭」的巨大一聲,震得木屋都有點抖。
馬浩見狀,撈起腳旁的鐵棍,就向喻欽砸來。
喻欽輕易躲開,三兩下就把馬浩放倒,就地扯了門繩,把他們兩人捆在了一起。
全程不過兩分鐘,迅速熟稔得令人害怕。
陳青芒坐在座位上,目睹了這一場碾壓級別的制服。
她呆呆地看著喻欽,他逆著光,堅毅鋒利的側臉,高挺的身姿,一身筆挺的軍綠色的軍裝,看著她的眼神深情而溫柔,是可以讓她心動無數次的存在。
喻欽收了槍,上前,一把把她抱緊懷裡,陳青芒的頭深抵在他的胸膛上,她聽見他的心跳聲,一如既往的堅定有力。
日落時分,太陽下陷,橘黃色的光暈給枯黃的衰草也渲染上了溫柔與可愛。
淚水從眼眶中奔涌而出,陳青芒輕輕開口:「喻欽,你來了啊。」
大手抵住她的後腦勺,溫暖透過肌膚傳了過來,陳青芒聽見他沙啞的回答:「我來了,阿芒。」
這一句話是這一生最珍重的承諾,陳青芒永遠記得那一刻,他們互相依偎,全世界只有彼此的身影,再無其他。
後來,有人問喻欽,如果那時進屋時,看到的場景不是陳青芒安然無恙地坐在椅子上,而是她被綁住或者其他,他會怎樣。
喻欽垂眸,淡淡地掐滅了菸頭,低啞回:「我會開槍。」
————第二個結局完————
文/傾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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