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指尖相觸,溫度一點一點透過緊貼的肌膚傳了過來,陳青芒耳邊腦中迴響的全是那句「女朋友」。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牽著她奔跑,劉海被風往後吹,刮過耳側,又酥又癢。陳青芒小口喘息著,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臟跳得很快,在胸腔,耳邊咚咚地響,就快要跳出來了。

  兩人跑出了那棟別墅,站在門口的徐宛兒看著他們跑遠,眼睛睜得大大的,很懵逼。

  喻欽帶她跑到了機車旁邊,停下,鬆開了她的手。修長的手取出鑰匙,開鎖,長腿橫跨著坐上去。在等著她。

  陳青芒有點喘不過氣來,微微低著頭,努力調整呼吸。

  她的臉很紅,從脖子到耳根都紅透了的那種,這約莫可以假作是累了而非害羞,她這樣想。

  喻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目光帶著打量,眼角上挑,帶著股驕矜的風流。

  陳青芒被這目光看得不好意思抬起頭來,保持著低頭的姿勢,捏著禮盒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喻欽下車,長腿幾步跨站到她面前,投下一片陰影,帶來一絲逼迫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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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漆黑的碎發掃過她的額頭,陳青芒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她鼓足勇氣抬頭看他。

  那雙比星光更好看的眼睛就那樣與她對視,點點碎光,冷淡而多情。

  「你再臉紅,」喻欽不顧她的後退,上前一步,幾乎是與她頭碰著頭的距離,半邊唇角勾起,很壞地笑:「我就親你。」聲音低啞勾人,直直傳到她的心裡去。

  陳青芒耳邊轟的一聲,覺得自己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腦中空白一片,平日裡熟得不能再熟的那些公式定理全都不見了。

  她的眼裡只有少年,只有他那張撩了人之後扔不見一絲紅暈的帥氣臉龐,舒朗清冽,動人心弦。

  看著她眼睛微微睜大的可愛模樣,喻欽彎上眼角輕聲笑出來,而後他把頭盔遞給陳青芒,「走了」。

  陳青芒坐在機車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抓著一旁的扶手,與他保持著一小段距離。

  他們靠得很近,陳青芒依稀看見了他耳尖的一絲紅暈。

  難道也是害羞?陳青芒詫異地想,

  「抓緊我。」淡淡的一聲,被風吹散。

  速度加快了,陳青芒有點不穩,便依言抓緊了喻欽腰側的衣服。

  「我不給人隨便抓的。」低啞夾著笑意的話語。

  陳青芒覺得耳朵又好燙啊。

  喻欽帶她去了小台山,走的近路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陳青芒看著仍舊熟悉的風景,又想起上次,他不願意的拒絕話語,心裡有點澀澀的。

  喻欽開著機車載她,一直沿著公路上到了半山腰。由於重力原因,她微微後傾,抓他的衣服抓得緊了些,肌膚相貼處有酥麻的觸感,山風往後拂來,她能聞見少年身上那種獨屬於男性的氣息。

  乾淨,清冽,像薄荷般清涼。

  周遭高大的樹木在環山公路上投下一片片綠蔭,陽光被阻隔開來,碎裂而斑駁。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車子便不可再向前了。喻欽隨意找了個靠邊的地方把車停下了。

  陳青芒有點擔心地看著停靠在路邊的車,這樣會不會被偷啊。

  喻欽卻絲毫不在意,他帶著她沿著梯子往上爬。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他腿長走得快,卻又始終與她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是在刻意放緩速度。

  綠色的灌木密集地分布在山梯兩側,偶爾其間夾雜著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清脆的鳥叫聲一直在略顯空寂的天地間迴響,安靜而靜謐。

  二十五分鐘後,他們到達了山頂。

  喻欽一言不發的帶她往東南側的方向走,陳青芒緊跟在他的後面。

  少年的背影清瘦而挺拔,一身黑顯得冷冽,又酷又帥。

  他帶她去了那條玻璃棧道,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危險而漂亮。

  在入口處,喻欽向她伸出一隻手,指節修長,皮膚冷白。

  陳青芒抬頭看他,猶豫著把手遞了過去,與他交握。

  緩慢而堅定地往棧道的那邊走過去。腳下的玻璃是透明的,她感覺自己像在懸崖邊上行走,一不小心就會掉入萬丈深淵,刺激而驚險。

  喻欽倒是不怕,走得鎮定而從容。

  陳青芒小心翼翼地和他一點一點地走到里棧道中間很近的位置,他們的手緊緊交握著,這讓她略感安心。

  四周沒什麼人,玻璃棧道橫接在兩座山峰之間,像是臨靠著深淵。

  行走在上面,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從高空摔下去。

  行至最中間的位置,喻欽停下,像是早有預謀般,他低頭看著她的那雙清澈的杏仁眼,「陳青芒」他叫她的名字。

  陳青芒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裡漂亮嗎?」他看風景似的,一手搭靠在玻璃棧道的一側的欄杆上,眯著眼眺望遠處,姿勢帶著慵懶。

  陳青芒也隨他的目光看過去,青山蔓延,雲霧藹藹,陽光從雲層縫隙間灑落,帶來明亮的光輝。

  「很漂亮。」陳青芒認真地回答。

  「哼,」喻欽輕笑一聲,側過頭看她,漫不經心地開口:「我的禮物呢。」

  「在這裡。」她有點窘迫,急忙去打開手中的白色禮盒。

  喻欽看著她及肩的黑髮,柔軟地披散在肩頭,整個人溫暖而明朗,看得他心裡微微發癢,很想去摸摸她的頭髮。

  一串紅繩被安放在細白的手心裡,那枚古銅色的硬幣在日光下折射出點點微黃的光,顯得極有年代的美感。

  「生日快樂,喻欽,這是你的禮物。」她雙手捧著那條紅繩,將它往前遞,眼睛微微睜開,目光虔誠而認真。

  「你給我戴。」他微微頷首,挺傲嬌的開口。

  陳青芒咬了咬乾燥的嘴唇,點點頭,「好的」,她一點一點走近,靠近他,陷在他的陰影下。

  小心翼翼地把紅繩貼合在喻欽的右手腕骨節處,她可以看見他手腕處青色的血管,還可以感受到他清晰的脈搏跳動聲。

  指尖觸及他冷白的皮膚,陳青芒感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她輕輕地溫柔地給他系那條紅繩,十幾秒後,她將紅繩系好,欲將手縮回來。

  卻幾乎是在一瞬間,她被整個人一下子拉進了少年的懷裡,緊貼著胸膛,呼吸上下起伏。棧道不平穩地輕微晃了晃,驚心動魄。

  陳青芒驀地一下,感覺腦中有一根弦崩斷了,耳朵嗡嗡響,她聽見喻欽低啞磁性的聲音。

  「做我女朋友,」他似乎是有點呼吸不穩,頓了頓,繼續道,「不能拒絕我。」仍是嘴硬中又帶著傲嬌。

  陳青芒聽著他略顯急促的心跳聲,鼻子一酸,眼淚幾乎奪眶而出,她緩了很久,還沒給出那個答案。

  喻欽深閉雙眼,在心裡默念,她願意的。微風輕輕吹過來,帶來的涼意撞了個滿懷。他一言不發地等待,只是卻近乎固執地抱著她,不鬆手。

  陳青芒閉著眼睛,感受著眼睫毛的顫動,等了很久,「好」,輕輕的一聲,下定決心,拼盡全力。

  聽到這聲回答,喻欽的心微微一顫,松下一口氣。少年俯身,湊近她的臉側,靠近,靠近,再靠近,而後輕輕地吻在了女孩的眼睛上,深情而溫柔,清冽而乾淨。

  陳青芒的眼淚被他吻了去,感受著眼間溫熱的柔軟,她心裡泛著數不清的感動。

  這個吻很短暫,卻是他們最初的一生的第一次,又像是一輩子的光陰那麼長。

  少年身姿頎長,站在她的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肩,無比自然地開口:「我希望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好嗎。」

  陳青芒看著遠處的青山,「好的」,她溫和認真地回。

  玻璃棧道,修建在離天那麼近的地方,她暗暗在心裡想,老天爺也會聽到的吧。

  後來的路,兩人走得很平穩,玻璃棧道的前路一點一點縮短,陳青芒努力克服那種因過高而噁心的眩暈感,和喻欽十指緊扣,一點一點往回走,原路折返,下山。

  他們沒有走完那條玻璃棧道,但卻在心中將它畫滿。

  到了山腰處,到了停機車的地方,卻遠遠地看見一個黃頭髮混混模樣的年輕人,騎著那輛銀白色的機車跑了。陳青芒急忙追上前去,跑了一段距離,大聲地喊,「小偷,抓小偷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那輛車卻很快地消失在了視線里。

  這不是旅遊季,山上人少得可憐,根本沒有人聽見她的呼喊聲。

  喻欽點了點眉,笑著看著自己的小姑娘,淡淡道,「別追了。」

  陳青芒詫異轉身,氣鼓鼓地看著他,「你的車被偷了,」她有點氣喘,「不生氣嗎?」

  「嗯,生氣。」喻欽順著她的話說,唇角上揚,「他明天就會知道我生氣的後果了。」

  「來,過來。」喻欽朝她招手,眉眼帶著點笑意。

  陳青芒依言走近,心裡還是好氣,她站在喻欽的身旁,一下又一下地扯著路旁的小草,「我們報警吧。」她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嗯。」喻欽哄她似地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一手掏出電話,給趙啟江打電話,並沒有報警。

  然後帶著陳青芒走到路旁修建的一座涼亭里去,他們坐在一條木凳上,喻欽靠近,一聲一聲,低啞喚,「女朋友,女朋友,青芒,芒芒,阿芒。」

  陳青芒被叫得耳朵通紅,她埋頭看地不去看他。

  喻欽靠近,湊近她的耳側,幾乎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懷中,姿勢曖昧極了,繼續輕輕喚,「阿芒。」

  「——咳,咳咳。」

  趙啟江,徐宛兒,楊數三人不自在地站在一旁。趙啟江撓頭,「老大,青芒,那個……」

  喻欽抬頭,目光極冷淡地看了他一樣,站起身,手插兜了,帶點小驕傲地開口:「介紹一下,這我女朋友,以後叫嫂子。」

  趙啟江這條單身狗,一口老血吐出來,他覺得自己也太慘了吧,無語地點點頭,「嫂子」,他心情悲傷沉重地站到一旁去了。

  陳青芒不知道怎麼回答,便沒有回應這聲「嫂子」。

  徐宛兒瘋狂眨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青芒,用手指頭,對她比:你他?

  陳青芒點點頭,用口型回:「是的。」

  徐宛兒想起自己那個不來電的網友,頓時悲從中來,默默地閃到一旁去,「你讓我冷靜會,什麼戀愛,什麼狗數獨,不行,我不能戀愛,我要學習……」

  楊數:……

  於是三條單身狗被虐,神情複雜地看著那兩人手牽著手上了麵包車。

  男孩帥氣,女孩好看,男孩主動,女孩害羞。

  陳青芒喜歡靠窗坐著,喻欽就坐在她的右手邊,輕輕用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漫不經心玩似地撓著她的掌心。

  陳青芒看向車窗外的風景,嘴角也很溫柔地上揚,梨渦淺淺的,頗有現世安穩的感覺。

  徐宛兒楊數趙啟江三人,本來一直在山下玩。趙啟江早些時間被送回家後,灌了一大杯解酒茶,忍著喝醉了的那種眩暈感,然後出門,就一直在山下陪著楊數。

  他現在生無可戀地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見自己一向不苟言笑的老大笑了,他更暈了他。

  陳青芒回家給喻欽發消息,很認真地討論了,如何戀愛瞞過老師同學的方法

  最後得出結論:在學校要偷偷摸摸的,不許牽手,不許舉止親昵。

  總之就是地下戀。

  喻欽是拒絕的,但禁不住陳青芒說她媽媽要是知道了會很麻煩,便只好勉強同意了。

  在這以後在學校的情景都是這樣的:喻欽看見了陳青芒,想去摸她的頭,面上卻是一臉冷淡,而陳青芒一縮身子,飛快地繞過了他。

  喻欽幫陳青芒接開水,放在她桌子上,陳青芒小心翼翼地接過,也心虛得不敢看他。

  位置輪換,陳青芒換到了一個男同學的身旁,兩人雖只有寫平常傳卷子的交集,也不多說話,可還是讓喻欽坐在位置上生悶氣。

  喻欽的同桌表示很惶恐,因為她不止一次看見自己的同桌,拿著一直削尖了的鉛筆,對著前排的某一個人比,像要扎過去似的。

  同桌覺得這個又帥又冷酷的人好變態哦。

  這戀愛談得喻欽憋屈得不行,比沒談時還憋屈。

  偏偏又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學校,還沒什麼辦法去牽手手,去抱抱。還得時時刻刻觀察一下自己頭上有沒有變綠。

  欽哥何時這樣憋屈過?可卻還是得忍啊。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離期末考試僅剩一周。

  這次考試很重要,平時吊兒郎當的同學也收起了頑劣本性,開始乖乖地寫作業,聽講,複習。

  陳青芒趁放學的時候,給了喻欽一本英語筆記,讓他好好學。

  喻欽伸手接過,順便揉了揉她臉,帶點欠揍語氣地回:「不怕我超過你啊?」

  陳青芒已經習慣了這種時不時被揉臉被摸頭的動作了,因此臉不紅心不跳地十分正經地說:「要是,超過我,就有獎勵。」

  喻欽挑眉,淡笑回:「等著。」

  這次期末考試,很多人看得比平時任何一次都重,原因無他。

  就是因為上次校長極力吹鼓的那個基金會會發獎金,而且獎金很豐厚。

  考試的兩天期間,有一些傳言,說有人作弊被抓了。

  陳青芒沒什麼感覺,只是盡力地完成了每一堂考試。

  放學時,收拾好書包回家,走出教室,四周沒什麼人了。

  喻欽若無其事地走到她身旁,熟稔地單手挑起了她的書包,單肩背著。

  陳青芒和他一起並肩從校園裡往外走,心裡很暖很甜。

  兩人沒拉手,但看上去還是很親昵。

  走出教學樓,陳青芒總覺得有點不舒服,感覺有人在看她一樣,如芒在背,她回過頭,然後一眼對上了孫全那雙細小犀利的眼睛。

  陳青芒倒吸一口氣,扯著喻欽的衣袖就快步在操場上跑了起來。

  風呼嘯過耳邊,籃球場上的哨聲此起彼伏。

  作者有話要說:老師:早戀警告

  在一起了耶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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