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陳青芒遲緩地抬頭,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一樣,怔怔地看著那隻手骨漂亮勻稱的手,淚意快要洶湧,她側過了頭。思兔sto55.com

  車笛聲幾近蓋過她的聲音,她輕輕說:「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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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很啞,但掩飾了哭腔。

  喻欽看著她小小一隻,縮在路邊,眼角紅紅的,像一隻受傷的小白兔,心裡便無可抑制地酸澀難受起來。

  他很想去抱一抱她,然後輕輕拍拍她的頭,吻掉她的淚水,再輕輕說,「不哭了,有我呀。」

  可是他又該以什麼身份來安慰她,心疼她呢,高中同學抑或前男友?

  更何況她已經有了新的男朋友,不是嗎?

  喻欽收回了手,一手搭放在方向盤上,彎上唇角,自嘲地笑。

  他看著前方,沒有移開目光,客氣而疏離地開口:「請上車吧,天快下雨了。」

  陳青芒沉默地站起身來,環視周遭的建築物,冰冷黑沉,她側過身,擦乾了淚水,緩了緩情緒,才躬身坐進了副駕駛座。

  車門被嘭的一聲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他們兩個人,呼吸聲此起彼伏。

  車輛駛入單行道,車內的燈光黃而暖。

  陳青芒雙手抱肩,輕靠在椅背上,咬著牙,一言不發。

  喻欽手動把空調溫度調高了,淡淡地看著前面的車流,開口問:「去哪裡。」

  「機場。」陳青芒輕答。

  熟悉的風景,連路標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可是他們似乎成了無論如何也靠近不了的陌生人。

  陳青芒看著他的側臉,又想起剛剛於路說的案件真相,心便疼得不行。

  她深陷在情感上想愛他靠近他,理智上卻不允許的煎熬之中。她覺得自己荒唐又可笑。

  她還是問出了口,輕輕柔聲地問:「高考結束後的暑假你是怎樣過的?」過得還好嗎,還是又把自己關進了黑暗裡。

  握住方向盤的那隻手僵硬了一瞬,喻欽垂眸,淡淡回:「就那樣過唄。」他回答得毫不在意,像是心根本不會疼一樣。

  陳青芒卻捏緊了手指,她儘量平靜地開口,像解釋,又像挽回:「我考試後搬家了。」

  「嗯。」喻欽把目光投到了前方,指骨下意識地捏緊。

  你的紙條和那張唱片我都找到了,現在一直鎖在我的房間裡,上面應該落了厚厚的一層灰了吧。

  「是我的錯。」喻欽回。

  「你沒有錯。」陳青芒固執地抬頭,看著他的側臉。薄唇是刀削的弧度,冷淡而薄情,可是她心上已經快鮮血淋漓了。

  「對不起,我的錯。」喻欽固執強調。

  「你有什麼錯?」陳青芒快要不受控制,淚水漫無目的地划過臉頰,「喻欽,對不起。」

  「我在車站掉了手機。」心也快絕望了,我告訴自己別再想你,別再找你。

  我自以為是地以為你背叛了我們,先在心裡將你丟棄,以此來讓自己感到好過一點。

  車駛出城區,進入近郊,車輛寥少,高速路上稀稀落落的燈光落了下來。

  喻欽伸手遞給他餐巾紙,忍住心痛,收住情緒,他淡淡道:「都過去了,不要提了。」

  陳青芒接過餐巾紙,安靜地擦眼淚。

  一種平靜的哀傷蔓延開來。

  是的,他們錯過了,而且再也沒有機會重來了。

  喻欽把車停靠在一邊,他帶了煙和打火機下車,沉默地抽完了一支煙,然後掏出手機,把於路的電話拉黑了。

  再起程時又是一路無言,還好路程不遠了,機場快到了。

  陳青芒掏出自己的記錄小本子,用筆在上面寫了一張紙條。

  她寫了自己的聯繫方式,自己的工作地址。下車時遞給了他,指尖在微微顫抖。

  她輕輕開口:「我們可以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喻欽接過她的紙條,降了車窗,看著她的臉,在黑夜裡襯著燈光,眉眼乾淨,很漂亮也很倔強,和以前一樣。

  又是誰這麼幸運,成了她現在的男朋友呢,是他得不到的幸運。

  陳青芒轉身,沿著斑馬線往馬路那頭走,夜色與燈光成了她的背景板,喻欽看了一眼,掐了自己的手一把。

  痴心妄想該收掉了。可是又怎麼能夠呢。

  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的九年,他都在愛她了,說放棄就能放棄了嗎?

  長長的眼睫毛闔上,喻欽在心裡找另一個藉口,他可以等她,等她分手,甚至卑劣地希望她今天就分手。

  雨聲唰的響了起來,漸漸大了,喻欽接到軍區的一個電話,當下便掉轉了車頭,離開了機場。

  陳青芒站在機場大廳,轉身往回看,已經看不到那輛車的影子了。

  心裡一陣失落難過。

  回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她沒帶傘,淋了一段路的雨,回到公寓時已經成了一個雨人,渾身濕透。

  洗漱和洗完衣服後,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她開始寫日記,將今天知道的全部真相寫下來,且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林佳佳。

  她們最後一面,是林佳佳餵她吃櫻桃吧,而她側過了身,沒有吃。

  也曾叫過她佳佳姐,卻可恥地在心底埋怨她很多年,可是原來,她只是他哥哥的女朋友而已啊。

  陳青芒為自己感到可悲,也可笑。

  主編這期的新聞爆料選得很大膽也很具風險,是關於本市某家大型化工廠的非法排污情況的報導。

  項目策劃提出了十幾天,仍舊沒有進展,還停留在最初的實地採訪上。

  這個項目吃力不討好,還很危險,沒人願意去。只好暫時先擱置。於是開始準備下一個工作採訪。

  主編便派陳青芒去本市周邊的福利院採訪,陳青芒應下,準備準備就去了。

  三姐冉玲玲最近的娛樂版塊沒什麼大爆料,清閒得很,於是自告奮勇陪著陳青芒一起去,說是要去看看孩子們的笑臉,看著自己的心情也會好上不少。

  她一路上淨和陳青芒開玩笑,自家女鵝從參加完同學的婚禮回來人就有點萎,悶悶的,也不大說話,一個多月了,現在逗她笑才看到點笑臉。

  冉玲玲牽著她的手去,牽著她的手回來。福利院的小孩子很可愛,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看著她們脆生生地叫姐姐。

  採訪順利,冉玲玲很滿意,除卻中間返程的時候有個小烏龍外一切都很好。

  中間的小烏龍,也很有傳奇色彩,她女鵝帶著她躲到了小巷裡的牆角邊,然後兩人眨著眼睛往外看,看了一眼,兩眼,三眼,她什麼也沒看見,而自家女鵝看上去很僵硬。

  不過她倒是聽見有小姑娘在叫,「爸爸。」聲音可愛軟糯,應是漂亮的小公主吧。

  過了一會人走了,她們扛著相機出了小巷。冉玲玲就感覺自己身旁的青芒像丟了魂。此後半程路到回新聞社,一直沒再說話。

  冉玲玲就奇了怪了,她女鵝這又是受了什麼刺激啊。

  回新聞社路上,三姐很貼心地為她買了橘子汽水,旺旺雪餅,旺旺泡芙,輕輕揉她的臉,抱了抱她,安慰地說:「別難過啦,我的乖女鵝,有什麼事和三姐說。」

  「如果是因為男人,三姐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揍他。」

  陳青芒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三姐,你真好。」

  「別揍他,我怕教壞小朋友。」

  三姐冉玲玲摸摸頭,理解不了自家女鵝的邏輯,但看她笑了,心情也好多了,便帶著她一起去和主編匯報了。

  然後就聽見自家女鵝說要接那個污水廠的實地考察項目。

  她和在座的同事,都驚掉了下巴。

  冉玲玲輕輕踹了她一腳,咬著牙從牙縫裡吐字,「別犯傻啊,陳青芒,你是有命不夠玩的還是什麼?」那些無良企業家可是沒有心的啊,對付起人來,向來都是不惜代價的。

  陳青芒卻重複了一遍,「我要接。」

  每個人都當縮頭烏龜,那這世界上哪還有什么正義可言呢。

  陳青芒清楚地知道自己絕非衝動,可是她到家的時候還是捂著被子大哭了一場。

  然後掏出手機顫顫巍巍地給徐宛兒發消息。

  【宛兒,我今天在街上偶遇了喻欽,我看見他牽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三四歲的模樣,很乖巧很可愛,可是那個小女孩居然叫他爸爸。】

  心碎成了一塊一塊,渣渣都不剩了。陳青芒繼續哭著發:【我以為他只是快結婚了,可沒想到他連孩子都有了。】他媽的,好難過,好好笑啊。

  宛兒還沒有回覆,正此時微信收到一則朋友申請。

  那兩個字很刺眼也很囂張,將她的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揉捏著,反反覆覆,痛苦不堪。

  她點了拒絕。

  尼瑪的,一個月才想起加我,喻欽你滾出太陽系啊。

  而今天收到的消息格外的多,手機震動不停,陳青芒劃開消息欄,一個一個耐心地查看。

  祁揚:【青芒,我們這個月出了緊急任務,昨天剛回來,明天出來吃飯吧。】

  祁揚小可愛前一個月倒是每天給她發消息,只不過中間有幾天斷了。他的早安,午安,晚安都挺特別。

  早安一般在凌晨四點,午安十二點一刻,也不大定,晚安則是晚上八點左右。

  陳青芒記得他說他只在北京待一個月,還以為他已經離開了,原來是出任務去了,這才回來啊。

  秉承著喻欽氣死我,我不能氣死自己的原則,陳青芒回復了:好。

  對面立刻發回了吃飯地點,陳青芒粗略看了一眼,離新聞社不遠,挺方便的。

  下一則消息是沉寂許久的張輝發的,她看了一會,回復了之後,沉默地把他拉黑屏蔽了。

  張輝:【法國空運的限量版紅酒到了,青芒我明天來新聞社,給你帶一瓶,早上八點準時會有九十九朵玫瑰送到你工作的地方。】

  【littlesurprise,希望你會喜歡。】

  陳青芒懵逼回:【你要幹什麼?!!】

  張輝秒回:【追你啊,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嗎,你不也沒有異議。】

  陳青芒頭昏腦漲地回:【我有異議,別追我,不必要,真的。】

  現在的人都怎麼了,陳青芒吹著劉海,越吹越鬱悶。

  一直喜歡的前男友,成了孩他爸,而她什麼也不剩了哇。

  越想越難過,於是陳青芒在睡覺前啃完了兩個蘋果,把保存了很久的風鈴小熊小烏龜紅繩小月亮一一拿出來,攤開放在床上,一遍一遍地摸,一遍一遍地難過。

  風鈴被夏夜裡的微風掀動,發出清脆的響聲,不停地敲擊著她的心,這些天的重逢時他的模樣一遍一遍浮現在腦海里,她還是會心動,還是會緊張,可更多的是絕望。

  今天她看見喻欽大大的手掌牽著他女兒小小的手心,拿手軟軟的,他們很溫柔也很有愛。

  他穿了件黑色T恤,小姑娘穿了件粉色蓬蓬公主裙,天真稚氣地喊著他,「爸爸。」

  媽的,為什麼眼淚止不住地流,手中的餐巾紙遮住眼睛,就蓋在眼睛上面了,右手指撫摸過風鈴上喻欽刻的字。

  應有勇氣,所向披靡,如我愛你。

  我也愛你,也有勇氣,可我們被世俗束縛圍困住了。

  多想回到從前,你從不親口說愛我,可愛卻像風,我一伸手,就能觸摸得到。

  陸軍野戰一區,野戰七營一班,突擊小隊,共七人。在滇緬邊境支援刑警抓捕毒販時表現優秀,隊員全體獎勵三等功,隊長獎勵二等功。

  七人在雨林里蹲點了大半個月,身上蚊子咬的包數都數不清,花露水驅蟲劑之類帶味道的都不能噴,只能找點草藥擦擦,驅一驅蚊蟲。

  雨林深處也不大有信號,只有埋伏地旁邊的一小塊空地上有可憐的兩格信號,發信息都要轉很久的圈那種。

  除卻驅趕蚊蟻蛇蟲之外,娛樂消遣基本為零。

  可是細心的隊友卻發現隊內的小可愛每天都會抱著手機去那個小空地上待上十來分鐘。還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四周靜得只有風聲,形勢很穩定,沒有任何異樣。

  萬年老光棍曹浪看著隊內小可愛的側臉,含了根狗尾巴草,淡淡地下結論:「小孩兒肯定是戀愛了,整天抱著手機笑,肯定是和女朋友匯報情況。」

  知心二哥譚晨沛輕輕踹了曹浪一腳,低罵:「是不知道小孩兒的前女友嗎,還哪壺不開提哪壺,他指定是和家人匯報,用得著你這個光棍操心。」

  「不是吧,他那前女友都是五年前的事了,這還忘不了啊?就不允許人談新的向前看啊?」曹浪跳到一旁的草地上去憤憤道。

  這一腳驚動了一條黑漆發亮的蛇,平日裡話最少的徐宜看了一眼,淡淡道:「沒毒,阿浪抓來當晚上晚飯吧。」

  曹浪不情願,正經道:「阿彌陀佛,饒蛇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順便伸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而那條蛇早已經在草叢裡縮得沒影了。

  曹浪蹲下身來,繼續八卦,「肯定是姑娘,我前天悄悄瞥到備註名了,叫什么小青還是什麼來著。」

  他懟譚晨沛:「你叫你家人小青哦?」

  譚晨沛笑笑,「你問小孩兒不就行了,在這猜來猜去怪沒意思的。」

  曹浪丟了狗尾巴草,分析回答:「我問他,他也鐵定不回啊,讓隊長問,他平時最聽隊長的話。」

  「隊長會問?你還不如想想回去怎麼寫檢討書吧。」譚晨沛及時拆台。

  隊裡的小可愛抱著電話回來了。

  被cue的隊長,拿著望遠鏡,帶著手套在靜靜地觀察著河對面的動靜。

  他穿著筆挺的軍綠色迷彩服,英朗帥氣,是隊裡公認的最帥的男人。

  隊長放下望遠鏡,脫掉了白手套,一絲不苟,慢條斯理。他始終很淡漠也很冷漠。

  曹浪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的臉,希望隊長替他問出那個問題。

  隊長掏出塊布,低頭擦了擦槍,似乎並沒有開口的打算。

  曹浪正要失望,就聽見自家隊長淡淡道,

  「祁揚,你交女朋友了?」

  祁揚小可愛剛收了手機,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他撓了撓頭,補充道,「不過現在也不算吧,現在還在相親階段。」

  曹浪有點鬱悶,才相親就這麼甜蜜幸福了?他這個萬年單身狗真的一口老血噴出來。

  隊長撤了彈夾,往上裝消.音.器,繼續道:「姑娘怎麼樣?」

  祁揚開始正經地數落姑娘的好,「嗯,長得好看,也溫柔,工作與我很匹配,不是北京本地人,但就是很好。」

  果然愛情讓人盲目,曹浪是這樣認為的。

  他看著草叢裡的小白花,覺得果然單身久了,連看一朵花都覺得眉清目秀的。

  隊長給槍上了彈夾,雙手持平舉過肩,瞄準了對面的雨林,目不斜視,他淡淡問:「她叫什麼名字?」

  「青芒,她叫陳青芒。」祁揚乖巧應答。

  「嘭!」消了音的一聲槍響,對面雨林里一個穿著灰白褂子的男人應聲倒地,腦門正中處是一個血淋淋的槍洞,鮮血不停地往外涌,眼睛睜得死圓,仍是不可置信的驚恐模樣。

  隊員們都開始警覺起來,隊長倒是收了槍,輕輕地擦拭了槍桿處,還發著燙,冒著煙。

  「接頭人解決了,眼鏡過去補上。」他坐懷不亂,鎮定道。

  「收到,喻隊。」被稱為眼鏡的男人飛快地起身,沿著雨林邊緣隱蔽前行。

  喻欽放下槍,心情很好地吹了一聲口哨,他對著祁揚比了比手勢。

  祁揚連忙走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隊長,大眼睛又亮又清澈。

  「我對你好不好。」喻欽低低道。

  祁揚不假思索答:「好,比我哥都好。」隊長為我擋了一刀,是我最感激也最崇敬的人。

  喻欽痞笑著貼近祁揚耳邊,輕輕道:「好,那陳青芒現在是你嫂子了。」

  祁揚有點懵,呆呆地睜大眼睛,看著自己隊長,心裡很疑惑也很受傷。

  可是隊長似乎也並不想多說,只是含笑地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

  原來沒交男朋友啊,他誤會這麼久,可真是虧了。

  隨後的幾天任務中,眾隊員發現自己的隊長像打了雞血,精神也極度警覺,還很反常地抱著祁揚小可愛的手機翻記錄。

  祁揚眼巴巴地站在一旁看著,像受了傷的小狗,嗷嗚嗷嗚地叫,還是很小聲的那種。

  隊長挑了挑眉,搭上了祁揚的肩,哄道:「沈清荷的聯繫方式我有。」

  祁揚立馬萎了一半,想要又不敢要。沈清荷是他前女友,分開很多年,還是忘不了那種。

  當年祁揚叫她姐姐,也心甘情願當她的小奶狗,後來分開了,消沉了大半年,現在還是很受傷。

  解決掉毒窩回京的那天,天氣很好,天藍雲白,太陽也刺眼奪目。

  到了北京已經是夜晚,喻欽掏出手機登了那個很久沒登的QQ號。

  他發:【風也溫柔。】

  很多年前,在我們還是高二的時候,你發給我一則信息,我忘記了回復,可是我一直愛你。

  那時候你對我說:【月色很美。】

  作者有話要說:晚會會再更新一章。

  寫文不易,請大家多多支持正版,正版讀者都是我的大寶貝,愛你們。

  這章開始到結局,都fa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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