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七月二十六號的餐廳見面會,踩著時間點姍姍來遲的人不是祁揚,而是喻欽。思兔閱讀sto55.com

  陳青芒僵硬地坐在座位上,注視著眼前的咖啡,目不斜視,很煎熬,她忍住想走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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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看見喻欽坐在她的對面,右手搭放在桌上,手腕上戴著的是她以前送給他的紅繩。

  繩子有點發黃了,但被洗得非常乾淨,那枚古銅色的銅幣則烙合在他的腕骨處,冷冽漂亮。

  陳青芒一點一點地喝著咖啡,情緒複雜。

  會心動,會難過,可是你結婚了孩子都有了還來找她,喻欽簡直沒有心。

  長指輕輕敲了敲桌子,發出清脆的幾聲響,喻欽悠閒又散漫,安靜地看著她的臉。

  陳青芒臉很燙,坐立不安,過了大概半分鐘,實在是不能忍受了,陳青芒抬頭。

  喻欽卻雲淡風輕地開口:「很久沒聯繫了,把我微信驗證同意了吧。」

  陳青芒咬著牙齒,咬得咯咯響,她盡力克制道:「不必了吧,喻先生。」

  她提著包,逃也似的出了那家餐廳,手指在顫抖,抑制不住地顫抖。

  陳青芒深閉雙眼,覺得自己真失敗。

  周六的新聞社與一家IT公司舉行的聯誼會,宿舍的姑娘都要去,於是冉玲玲拉著陳青芒去。

  陳青芒想拒絕,實在是沒心情,可奈遭不住三姐的攻勢,說帶她去充充場子,也不是真的要談戀愛,就當個背景板玩會。

  陳青芒就沒說出不字。

  她三姐給她選了一件仙氣飄飄的白色輕紗連衣裙,配及腰長發,女神本神。

  陳青芒在聯誼的地方很安靜,始終坐在角落,和周遭喧鬧的音樂格格不入,看上去清冷濯塵,也沒人敢去搭訕。

  於是乎她只能喝著用酒杯盛的橘子味飲料,吃著不是旺旺牌的泡芙,安靜地看著互相搭訕的男男女女。

  男士西裝革履,女士長裙拖地,衣香鬢影,瞧不出半分平時社畜熬夜肝文的模樣。

  冉玲玲和一個長得挺嫩的小帥哥聊得很開心,拋棄了她。

  大姐杜秋茗,穿著性感漂亮的紅色長裙,在和另一個成熟款的男人戴同一款兔耳朵發箍,反差萌得可愛。

  二姐李若不知從哪拿了件坦克模型,和對面的男人正在談論射程和武器。

  陳青芒是空氣也是背景板,在吧檯旁喝完了整整一瓶橘子汽水。

  因此被人拍肩的時候,她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抬眸,對上了喻欽那雙漂亮深情的眼睛,看她的目光溫柔得快化了。

  陳青芒後退半步,心卻要哭了。

  她聽見四周的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議論,「哇,這男的誰啊,好帥。」

  「是的,嗷嗚,側顏絕美,殺我。」

  「長得比電影明星還好看,英朗帥氣。」

  「哪個社的,哪家公司的啊,能不能去要個電話。」

  「身高也絕了,這得有一米八五吧。」

  「嗷嗷嗷,心動了……」

  「來這幹什麼?」喻欽淡淡開口問她。

  陳青芒看見他左手中指上的銀色指環,心裡很不是滋味,她客氣地回:「喻先生,我來這裡聯誼啊。」

  看我單身,你是不是很爽啊,畢竟你連孩子都有了啊。

  喻欽蹙了蹙眉,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一直走到了大廳里。

  陳青芒掙了掙手,甩開了他。

  三姐冉玲玲不放心跟了出來,看著大廳里互相對視的兩人。男的長得還真他媽帥啊。

  「回去。」喻欽很言簡意賅。

  陳青芒搖頭:「我不。」

  「乖,我這次待不久,過不了多久又得出任務,你別讓我操心。」

  「呵,」真夠好笑的,你的妻女不夠你操心嗎。

  陳青芒偏開頭,不去看他的眼睛,她怕看了就輸了,看了就心軟了,違背自己的良知和道德了。

  冉玲玲看見自己女鵝這樣,像是站了下風,連忙跳了出來,她挽住陳青芒的手,禮貌地問:「芒芒,這位是?」

  「高中同學。」陳青芒這樣回答。

  冉玲玲貼著她耳朵開口:「高中同學這麼帥,怎麼不介紹給我。」你三姐我單身久了,真想談談戀愛啊。

  「喔喔,帥哥你好,我是陳青芒的室友。」冉玲玲熟稔地自我介紹。

  「我們不熟。」陳青芒補充道。

  她貼在她三姐耳邊道:「不想看見他。」

  冉玲玲風向轉的很快。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沒有收到聯誼邀請呢,請離開吧。」

  喻欽黑臉了,他看了陳青芒一眼,轉身就邁開長腿離開。

  喻先生,高中同學,不熟?

  嗯,很好。

  他當初怎麼就沒看出來陳青芒這麼能耐呢。

  高中時給她發的消息,念的詩,全心全意的對待,只換來一句,「我們是高中同學。」

  喻欽覺得醋精長大之後一點也不可愛,還挺沒良心的。

  陳青芒佇立原地,看著他寬大清瘦的背影,黑西裝筆挺,英朗帥氣,她的心狠狠地抽痛起來。

  她想如果她能早點回頭,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就不會那麼遺憾,那麼後悔了啊。

  排污調查困難重重,陳青芒化身成化工廠員工,還沒走到污水池,就被人認出來,那些人凶神惡煞地把她趕了出去。

  這樣試了兩三次,都沒有結果。

  魯奇和她坐在化工廠旁的荒地上,頭疼得很,近八月份的太陽又毒又辣,空氣中滿是燥熱。

  陳青芒掏出手機四下地劃拉,在這座化工廠的官網上來回地劃啊劃。

  「姐,怎麼辦啊?」這可真愁人。

  「化工廠的王總過兩天有個飯局,在FLIGHT大酒店。」陳青芒眨了眨眼,想了想,「要不給我編個身份,我混進去套套話。」

  魯奇拍了拍攝像機,猶豫著開口:「這樣行嗎?要不還是我去吧,姐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那什麼王總指不定人面獸心一禽獸呢,我們還是要先保證自身的生命安全。」

  陳青芒卻點了點頭,「我覺得可行,或許我還能弄到通行證,你去找個人給我編個身份,嗯,就這樣。」

  FLIGHT酒店二樓VVVIP包間。

  室內燈光略暗,閃燈明滅,透露出一種頹靡奢侈。圓形大理石桌上盛滿了美味佳肴,一桌七八個人,老總模樣的男人大腹便便地坐在最正中間的主位上。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送了幾瓶紅酒,和一個三層蛋糕。

  室內阿諛奉承之語不停,溜須拍馬的人都爭著與王總敬酒。

  有人開了音響,室內音樂聲有點大,顯得喧譁無比。

  陳青芒踩著小高跟,長直的黑髮披落在肩頭,一對星星耳釘亮閃閃的,白色雪紡裙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

  看了一下門牌號,陳青芒伸手敲了敲。

  過了一會門開了,開門的是個畫著很艷俗妝容的女人,她從上到下打量了陳青芒一遍,很不屑地問:「你誰啊?」

  陳青芒捋了捋頭髮微笑回:「DLR公司,天使投資人,陳曉溪,是你們王總邀請我來的。」毫無破綻。

  女人猶疑了一會,側身讓她進去了,她一臉不滿地看著王總,「你到底叫了多少人?」

  王總錯愕地抬起頭,看著來人,有些驚疑,不及他問出口,陳青芒先自報家門,隨後熟稔地坐在了空位上。

  她看著王總,笑得楚楚動人,「王總,您忘了啊,上個月您和我們公司談過融資的呀,就是我接待的您。」

  生意場上的人都是人精,見來人這樣說了,也順著往下接,一拍腦門,「哦哦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是天使投資的陳小姐嘛,幸會幸會。」他伸出手與她握手。

  陳青芒禮貌大方地回握,「幸會,希望以後能與王總多多合作。」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

  一桌九人,各懷心事,明面上卻都是進退有度,假意微笑。

  九人分成四派,一派王總的情人,一派王總的馬屁精,一派王總的合作夥伴,一派陳青芒。

  陳青芒安靜地吃著碗裡的飯,把錄音筆藏到了手提包里,靜靜地聽著飯桌上的人的吹噓拍馬。

  馬屁精一號:「王總,您家企業現在是如日中天啊,以後京城這半片天都得收歸你麾下。」

  王總笑呵呵,不回話。

  馬屁精二號:「三環和五環那兩塊地皮適合建新廠,到時候收益翻一翻地漲,王總還不是盆滿缽滿,人生贏家啊。」

  王總謙虛:「哪裡哪裡。」

  合作夥伴及時附和:「對的,以後我們和王總的路還很長啊。」

  小情人倒酒,王總和合作夥伴互相干杯。

  音樂聲震得人耳朵疼,嗡嗡地響,陳青芒抬眼卻正對上了王總赤.裸的目光,紅光滿面,一臉油膩。

  「陳小姐對化工感興趣?」王總眼勾勾地看著她。

  陳青芒點頭,微笑回:「大學輔修專業是化工。」

  「那不知陳小姐是什麼大學啊?」

  「北理。」陳青芒胡謅。

  「好巧,我也是啊!」王健一拍桌給她到了一杯酒,示意她喝。

  陳青芒端起酒杯,艱澀地彎了彎唇角,她喝了一口。

  王健的小情人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王健卻仍色眯眯地盯著陳青芒看。

  陳青芒抓住機會,提出要求:「這麼巧啊,原來是學長。」

  「實不相瞞,我最近工作之餘在準備考研呢,想要寫一個關於化工廠的調研報告,不知學長能否允許我到你的工廠去參觀參觀,增長見識呢。」她笑得含情脈脈,明媚動人。

  王健被迷住了,點頭憨笑,「沒問題!」

  他擠走了小情人,坐到了陳青芒的身旁。一桌人一見這個風向,都開始問陳青芒問題,向她敬酒。

  陳青芒婉轉拒來拒去,疲憊不堪。

  過了一會,王總的電話響了,一條消息進來了,他看了一眼,之後臉色變了。

  整個人都規矩了很多,嚴肅地說:「一會兒都給我好好表現,有重要客人要來!」

  飯桌上的人都放了筷子,嚴陣以待,宛如驚弓之鳥。

  過了大概五分鐘,門被敲響。王健連忙哈著腰去開門。

  來人很高,在晦暗燈光下見不太清面容,只見一身裁剪得體的深藍西裝,皮鞋聲踏在光滑地板上,發出沉鈍的聲響。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呢,是我合作老友的兒子,年輕有為,現在是中區野戰隊的長官。」

  「喻欽,他叫喻欽。」

  陳青芒拿筷子的手僵住,她透過沉晦的燈光去看他的眉眼,碎光冷淡,暗流洶湧。

  鼻樑挺直,英俊帥氣,看向她的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冷淡而複雜。

  在座的人,聽見這名字都心下瞭然了,近年來蒸蒸日上,成績斐然的喻氏獨子的身份已足夠讓他們望而生畏。

  喻欽徑直走到了大理石桌的外圍,他拉開椅子,坐下,坐在陳青芒的對面。

  「王總生日快樂,家父臨時有事,我代家父前來問候。」

  「喔喔,那當然是好的,喻先生客氣了客氣了,是我之幸,是我之幸啊。」

  在座的人也開始附和起來,「是啊是啊,喻先生,青年才俊,將來前途定不可限量啊。」

  喻欽沒說話,一手搭在椅背上,姿勢冷淡散漫,他像是沒有看見陳青芒一般,表情不見一絲波瀾。

  長指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一桌的人都有點膽戰心驚。

  過了一會,他們聽見他啞聲道:「聒噪。」

  王健連忙跳起來,去關掉音響,回來時還一邊道歉一邊陪笑,「我們俗,喻小先生見諒啊見諒。」

  「吃吧。」淡淡一句,一桌的人重新動了筷子。

  陳青芒咬牙吃飯,任務沒完成,她打破冷場,硬著頭皮開口:「王總,您的通行證?不如給我寫個條。」她舉杯敬他,笑得好看。

  王健看見美人,心也動,連忙回敬她,「行啊,小問題。」

  陳青芒舉著酒杯往嘴裡送,感受到王健那雙手在輕輕地抓著她的胳膊。

  她心裡一陣反胃,面上卻仍是笑盈盈的。

  喻欽瞥了一眼,放下筷子,「咚」的重重一聲,很不耐煩地開口:「難吃。」

  王健一驚,立馬收了手,他揚手招來服務員,「撤了撤了,上蛋糕。」

  一桌的人眼睜睜地看著幾乎沒動過的美味佳肴被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三層的芒果奶油蛋糕。

  喻欽看著那芒果塊,彎唇嘲諷地笑。

  服務員切開蛋糕,第一塊王健給了喻欽。

  喻欽瞥了一眼,也沒動,徑直解開了領口的兩顆袖扣,瘦削深刻的鎖骨若隱若現,冷冽性感。

  王健的小情人看著吞了口口水,也不敢動作。

  蛋糕依次分發到沒一個人的面前。

  陳青芒調查過,王健最喜歡吃芒果,看著這場景也不太意外,神色平淡。

  她掏出紙筆遞給王健,笑著開口:「王總,兌現承諾哦。」杏眸清澈,柔情似水。

  王總接過筆,瀟灑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他把紙條攥在手裡,親手用蛋糕勺舀了一大塊芒果,遞到陳青芒嘴邊,「乖,吃一口就給你。」

  骨節摩擦咔嚓一聲,喻欽抬眸,看著王健,低沉道:「她不能吃芒果。」

  王健一驚,「喻先生你認識陳曉溪陳小姐?」

  喻欽挑了眉,玩味地開口:「陳曉溪陳小姐?」

  「不認識啊。」他輕輕淡淡地笑,一手脫掉西裝外套,搭放在椅背上。

  陳青芒卻一口吃下了芒果,她毫不遜色,接過王健的紙條,笑笑:「人都是會變的,我現在最喜歡吃芒果了,喻先生可能不知道吧。」

  攥緊了手指,心臟一下一下地抽痛。

  喻欽抬眼,直直對上陳青芒那雙漂亮的眼睛,然後,他說的話很輕佻也很欠揍,他挑著眼角,慵懶散漫開口:「哦,這樣啊,那我也變了,我現在最不喜歡芒果了,也不喜歡『吃』。」尾音刻意咬了咬,意味深長。

  他用叉蛋糕的小叉子將他盤裡的芒果叉了好幾個洞。

  陳青芒笑,這人好幼稚啊。

  喻欽板著一張俊臉,像中二少年一樣憂傷,他輕輕道:「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呀。」

  王健冷汗都下來了,說:「那好啊大家,我們別吃蛋糕了,來喝酒啊。」

  一場飯局,驚心動魄,在眾人的心驚膽戰中結束了。

  喻欽最先離開了包間,他一手搭著西裝外套,徑直往外走,沒有再看陳青芒一樣。

  陳青芒喝了酒,胃裡火辣辣地疼,喉嚨也像燒著了,她提著自己的手提包也出了包間,沿著長長的走廊走,走到盡頭,她進了洗手間。

  然後開始用手指扣喉嚨,催吐,痛苦又狼狽。

  做完這些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閉眼睫,還是會痛,會心痛啊。

  用冷水浸臉,她強迫自己清醒。然後埋頭從包里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過敏藥,氯雷他定,吃了兩片,沒水,口裡全是苦澀的味道。

  她咽下,摸著嘴邊已經起了一些小紅疹子,攏了攏衣領,整理了下頭髮,陳青芒踩著高跟從洗手間裡出來。

  她沒注意,撞到了人。男人很高,白襯衣,黑西褲,英俊筆挺。

  他叼著煙,菸灰積了半截,一種風流的帥氣。

  陳青芒後知後覺地退後半步,她抬眸看他,怔怔的,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喻欽食指靠近嘴,夾了煙,喉結滾動,吐出一口煙。他伸手,骨節分明的長指夾著一盒藥。

  「過敏藥。」喻欽垂眸看她,眼神小心而溫柔,「吃完和我去醫院。」

  陳青芒縮了縮肩,死咬著牙。喻欽,為什麼你不能狠心一點,決絕一點。

  要給我幻想,但前提上你還握有給我致命一擊的打擊。

  她後退半步,高跟踩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咚」。側過頭,陳青芒不去看他的眼睛。

  她輕輕說:「不要。」

  喻欽蹙眉,低啞道:「阿芒,你到底怎麼了?」

  「不要這樣叫我!」陳青芒心痛得不行,她無法抑制地吼了出來。

  「我不想再看見你,看見你令我痛苦。」陳青芒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從眼角滾落。

  喻欽看見她躲閃的模樣,心絞著疼。手指摁在煙杆的紅火星上,掐滅了煙。

  卻在用勇氣與愛,一步一步上前靠近她。

  他抱住她的肩,低頭對準那方柔軟紅潤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看見我為什麼要痛苦?你的痛苦我也承受,你也愛我對不對。

  我曾在你走失的夜晚,一條一條地對著一個永遠不會回復的QQ發消息,我想你,想你得快要發瘋,我愛你,愛你得發了瘋。

  可為什麼,我們這麼不容易了,我用盡全力走向你,靠近你,你卻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將我拒之千里。

  我不是沒有心,我的心也會痛啊。

  攻占奪取,冷冽嗆人的煙味與苦澀難耐的藥味混合,這個吻深而疼,像他們這麼多年走過的路,陪伴少,分離長。

  年少時的吻是草莓味的,而現在的吻卻是藏著愛與痛,淚與血,不能再深刻。

  這個吻持續了十秒,陳青芒快呼吸不過來,她覺得自己過敏了,快要死了。

  心裡插的最深的匕首被人拔了出來,而心臟卻還在孜孜不倦地跳動,逞著強說,」我還活著,我很好啊。」

  陳青芒推開了喻欽,「啪」響亮一聲,她給了他一耳光。

  手僵硬通紅,不停的顫抖,他們分開。

  陳青芒哭著吼,「喻欽,你無恥,你混蛋,你卑劣,你鄙賤!」

  「我不愛你。」

  你的妻女都等著你,期盼著你回家,而你卻一心只想糾纏前女友。

  喻欽伸手摸了把嘴角的血,不怒反笑,笑得輕蔑笑得輕佻。

  他說:「陳青芒,我就是想泡你,想和你上床啊。」

  「你談什麼愛?這麼高雅。」狹長的雙眸里全是冰冷戲謔的笑意。

  陳青芒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含著化不開的悲傷,扯著嘴角笑著回:「這樣很好,喻欽,我們永遠不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芒芒女鵝:有婦之夫不要碰我!

  欽哥:?

  寫這章人哭瘋了。

  要到結局了,還是很不舍啊

  推薦一首純音樂《雨空》,和這章更配哦。

  下一章會甜的,我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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