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上路
朱時新被他看得有幾分不自然,道:「你該不會要來真的吧?」
好在褚隨收回了視線,語氣冷淡,「又不是天仙美人,誰有那個興趣?」
朱時新覺得褚隨這個人怎麼說,說他要求高吧,也高,幾年了都看不到一個滿意的,說他要求低吧,那會兒那種長相的趙辛,他看起來處的也蠻開心,所以褚隨的話,讓他有幾分質疑。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看完了戲,並沒有多留。
不遠處的趙辛和王灼似乎鬧得很不愉快,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中間自覺的保持了半米,誰也沒有主動打破這條界限。
褚隨車子開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趙辛偏頭看了一眼。
車窗半開,但是裡頭的人目不斜視,那雙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可她感覺吃屎似乎是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德城的那段時間不習慣才瘦的。
……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趙辛跟王灼的情緒,沒有那麼快穩定下來。
但婚事的進程,還得持續不斷的進行著。
褚媚沒嫁過人,沒有過經驗,但她生怕趙辛的婚禮舉行的不怎麼樣,所以什麼事,幾乎都是她本人來負責的。
選完了婚紗,選完了酒店,然後又給褚隨安排了大舅哥的身份,代替給趙辛送嫁。
「家裡沒有男長輩,我反正看不得趙辛受苦,你要是不願意,也不用喊我媽了。」
褚隨看著半仰著頭,一副不容拒絕模樣的褚媚,偏開了頭,沒什麼語氣的懶散道:「趙辛爸不是還在?」
褚媚愣了愣,她不確定現在趙辛跟趙亮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可是姑娘的婚禮,大概是沒有一個父親願意錯過的。
褚媚在思考了以後,還是決定打電話問一問。她先打給了趙辛,後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若無其事的說:「如果他想來,那就來吧。」
這語氣乍一聽上去,似乎沒什麼所謂,可是趙辛很好說話,一般都說「好」,「可以」一類詞彙,這種「他想不想來」,就暴露了她的情緒了。
趙辛是希望趙亮主動願意來。
褚媚在接完趙辛的電話以後,又給趙亮打了一個,後者不知道在哪裡醉生夢死呢,半天以後才不清不楚的「餵」了一聲。
她忍著鄙夷,當初還好她對那件事很愧疚,不然留著趙辛在這種男人身邊,還不知道日子得過成什麼樣。褚媚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道:「趙辛的婚禮,你來不來?」
那頭說:「我有什麼好去的?」
褚媚覺得她高估了趙亮,他對趙辛的體貼,只不過是偶爾間生出來的,大部分時候,還是自我極了。
趙亮見她沒開口,又繼續補充道:「我來了,你給錢嗎?」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以後死在錢堆里算了!」褚媚又開始怪起褚隨來,他非要提起這號人,怪著怪著,又無奈的嘆口氣,自己何嘗也不是聽趙亮說起趙辛想要儘早有一個家的事,才那麼快安排了婚禮。
說起來,不過是敗給了血緣。
趙亮在對方掛了電話,空洞的看著屋頂,最後又找了一面鏡子,鏡子裡的老人喲,說是六十多歲那也不為過。
可實際上,趙亮結婚早,現在五十歲還不到。
他嘆了口氣,去洗了把臉,然後踢開了一地的酒瓶子易拉罐,打開了不遠處的衣櫃,裡面空蕩蕩的。
趙辛只好回到地上去重新坐著,又開了一罐啤酒喝了起來。
……
趙辛跟王灼,兩個人在這個周結束之前,終於差不多算是和好了。
兩人各退一步,王灼同意楚玉來參加婚禮,但是趙辛不能私自去見楚玉。
王灼的母親,嚴謹是一個吹毛求疵的人,大部分時間並不會讓他閒著,所以結婚之前的大部分時間,王灼都得去公司里待著。
趙辛本來以為自己也會被分配任務,不過嚴謹對自己似乎是格外寬容似的,並沒有多加約束。但是趙辛沒事不想在王家帶著,大部分時間都自己一個人住外面。
晚上,也是王灼喊自己回去吃家庭聚餐,她才決定回去的。
王家不算特別有錢,但是是一個龐大的家族,聽王灼說,今天來的親戚朋友很多。因此,趙辛今天收拾得比往常都要得體一些。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見有很大很尖銳的聲音傳來,趙辛還沒來得及走進去看,就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被保安給趕了出來。
趙辛在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僵硬,像是一股有冷氣,從頭頂一直澆灌下來,她感覺自己的腳也麻木了,不然這會兒她應該走上去說點什麼的,但是她沒有。
老人似乎被踢了一腳,腿上有一個腳印。
「王家可不是你們這種流浪漢能進來的地方。」
「趕緊走趕緊走,我們今天是來見人的,別打擾了我們的興致。」
趙辛的眼眶紅了一會兒,很快冷靜的走上去,把老人攙扶起來。後者抬頭,用混濁的眼睛看著她。
「趙辛,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嚴謹沖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趙辛說:「這是我父親。」
王家的親戚們面面相覷。
嚴謹一頓,眼底有幾分意味深長,當然,她嫌棄死了這麼髒兮兮的老頭,只不過開口時卻是大度的笑意:「原來是親家啊那一起進來吃個飯。」
嚴謹都這麼說了,那也就沒有人會說什麼了,只不過趙辛帶著趙亮進去的時候,仍然能感覺到旁邊人的打量。
——那種嫌棄的,受不了的眼神。
大概有人在想,不是說王灼找的是鍾家的親戚麼,怎麼到頭來人家的父親是這副模樣的?
趙辛如坐針氈,趙亮也是畏畏縮縮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只在嚴謹開口跟他客套時,他才答了兩句,但答案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簡直要讓人笑掉大牙。完全就是一個粗鄙的、沒什麼眼界的酒鬼形象。
趙辛原本應該開口幫他的,可是她又惡毒的想,這麼一個拋棄了她這麼久的男人,她憑什麼幫忙?
所以她也一言不發。
王灼下班回來時,她也不過淡淡一句不痛不癢的介紹:「這是我父親。」
他頓了頓,好在還算客氣:「叔叔好。」
「你好你好,你就是趙辛的男朋友吧?」
「是的。」
趙亮本來想上來和他握手,但他看見嚴謹笑著沒說話,就把手縮了回去:「挺好的。」
但王灼倒是主動的握住了他正要縮回去的手,「叔叔儘管吃,晚上在這裡休息,我給您安排房間。」
嚴謹還是笑,但心裡已經倒進了胃口,在王灼坐下來之前,警告道:「先洗手!」
趙亮臉色微微一變。
「親家別見怪,我們家就是比較講究衛生而已。不洗手,那能上桌呢?」
趙亮訕訕的笑了笑,接下來的吃飯時間,他因為不敢去夾菜,一口都沒有吃。
趙辛當然是可以幫忙的,可是她這麼些年以來,太委屈了,她想趙亮的忍氣吞聲,不就是她以前一直的生活麼?他現在應該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感受了吧?
但她還是給他夾了一塊糕點。
趙亮整頓晚飯,也就只吃了那麼一塊糕點。
等到結束,他沒有打算留下來,就指著桌面上那些酒說:「我可不可以帶走?太浪費了。」
嚴謹挑了挑眉,道,「當然。」
本來王灼是打算親自送他回去的,但是趙辛卻沒同意,她說:「我自己送他。」
王灼從來就沒有聽趙辛提起過這一位父親,想來也是兩個人之間有事情橫著,便沒有再說什麼。
……
趙亮坐在趙辛車上,依舊有些拘謹。
他想到什麼,把今天一直帶著的盒子遞給趙辛:「這是我——」
趙辛說:「今天是你自己決定來看我的?」
「不是,褚媚給了我五萬塊,她叫我來看看你。本來我是不想來的,你看今天那種情況,我就知道要給人看不起。」
趙辛有點心冷,所以他還不是自己自願。
可他都能不要她,那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趙辛也不糾結了,又問:「腿怎麼瘸了?」
「去人家那偷兩顆玉米,給摔著了。」
趙辛「哦」了一聲,就什麼都沒有多說了,為什麼要去人家那裡偷呢,自己去種不好麼?但他連自己女兒都不想養,又有什麼奇葩行為會叫人奇怪?
「其實你或許,不來更好。」她什麼都沒有再說,只看見趙亮抱著箱子的手縮了回去。
從a市,到她的老家,差不多有兩個小時的路程一半路程都很偏,最後一些地方連路燈都沒有。使得整個空間給人的感受更加壓抑。
趙辛成功把人送回家,那個老家四周的草還是沒有人處理過,都快有人高了,她跟著進去的時候,看見那滿地的啤酒瓶,突然就待不下去了,多頹廢的人才會這樣?她冷冰冰的說:「我走了。」
「這個箱子給你,我要是不給你備點禮物,邊上的人會說閒話的,我都跟人家說,我女兒找了個有錢人嫁了。」
「不用。」趙辛沒收。
趙亮道:「拿著吧。」
趙辛沉默了半天,終於伸手接過了,她眼看著趙亮的神色輕鬆了一點。
「走了。「她又說。
趙亮沒說話。
等趙辛走到門口,回過頭時,她的父親,卻在倒騰那兩瓶新帶回來的酒。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趙辛坐回到車子上時,依舊在忍不住的發抖,到最後,捂著臉,開始掉眼淚。
她真的好失望啊,沒有人知道,她最開始看到趙亮的時候,她有多高興,可是他一句「這麼多年,對不住」,或者「你受苦了」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趙辛開車離開的時候,整個人將車子開得飛快,她想儘量儘快的擺脫這個鬼地方,但她今天大概是倒霉透了,車子在半路,熄火了。
荒郊野外,黑漆漆的一片。
趙辛想,或許就這麼在這兒待一晚上就算了。
只不過手機里,王灼在不停的催促她回去,趙辛嫌煩,最後索性給關機了。
趙辛煩的,是他們家的親戚,王灼其實已經算是做得非常好了,只不過那些連尊重人都不懂的親戚讓她有些不想接觸。
她甚至開始考慮起,嫁給王灼會不會其實是一個不太正確的決定。
但是趙辛到底是不能在這裡待很久的,她又不想聯繫王灼,最後只好給褚媚打了電話,她應該能找到人來接自己。
褚媚緊張的問她還好不好。
她怕那種偏僻的地方,治安不太好。
趙辛看了看四周,什麼也看不見,卻說:「還好。」
褚媚連忙翻身起來,去敲了褚隨房間的門,後者大概是早已經入睡了,好半天才過來開了門,臉色不悅。
但好在這個人是他的母親,褚隨再怎麼樣,也掀不期太大的風浪來。
「趙辛在半路車子熄火了,你去把人接過來。再聯繫拖車的。」
褚隨眉頭鎖的更深了:「她?」
「不是她要求的,是我叫你去幫忙。」褚媚道,「何況一個大男人,那麼斤斤計較做什麼?」
「你要是不怕我去會發生什麼,你隨意。」他一副沒睡醒的倦怠模樣。
褚媚笑:「你不敢。「
褚隨什麼都沒有再說,拿起手機聯繫拖車的。
褚媚見他的撥號盤裡,第一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是大半夜才聯繫過的號碼,怎麼看都比較曖昧。她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褚隨:「外頭有新情況了?」
褚隨又是沒有回答。
他回房間披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去了。
褚媚覺得褚隨的躲閃,就是默認。否則她真不覺得,他這麼帥氣一小伙,外頭會半點情況都沒有。
他走的急,就是不想跟她說自己的私事而已。
……
趙辛在車上發了很久的呆,才聽到一陣汽車的鳴笛聲。
對方的車燈幾乎打到她臉上來了。
她頓了頓,打開車門,正打算說點什麼,看到是褚隨時,愣了片刻。
褚隨冷淡的說:「上來。」
趙辛這會兒倒是不方便跟他爭辯什麼,「拖車的呢?」
「路上。」
他的話很少。
趙辛很快上去了,報了地址,在聽到對方鎖車的聲音市,還是忍不住心底顫了顫。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顫會有那麼明顯,褚隨挑了挑眉,說:「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麼?」
趙辛平靜的說:「抱歉。」
他微微偏了偏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你覺得我會再車-上辦-了你?」
趙辛:「……」
趙辛:「沒有。」
他沒說話,然後從前面拿了一瓶水出來喝,然後又把水杯擰上了,趙辛看著他的動作,手臂因為用力,泛起線條,她覺得他大概在盤算什麼。
等他放下水杯時,趙辛聽見他沉聲開口說:「那也不一定。」
那也不一定。
——你覺得我會在車上……
——那也不一定。
趙辛想起來了,褚隨在準備任何事情前,都喜歡喝一瓶水。
她在褚隨湊過來之前,同樣沉著聲音說:「車門打開。」
褚隨笑了笑:「讓我猜猜今天發生了什麼。你父親收了錢,去看你了?然後王家大概嫌棄你,傷到你的自尊心了,所以你肯定沒有找王灼。而是聯繫我媽來接你,你是真不清楚,我媽會找我?」
趙辛沒說話。
他伸手挑著她的下巴,這個動作略微讓她覺得屈辱,然後她又聽見他開口說:「王家那塊麵包啃不動了,楚玉也有人了。所以想回來試一試,還能不能把我勾上手?」
趙辛說:「真能想,你怎麼不去編劇本?」
褚隨說:「你有那方面的想法了,多久沒有那生活了?怎麼容易有感覺?」
趙辛掀起眼皮,往他坐著的地方掃了掃,直直的跟他對視:「到底是誰比較有感覺?」
她突然笑了:「褚隨,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你總說我什麼的,該不會其實是你放不下我吧?」
褚隨眼底有些冷,一時之間興致缺缺,縮回了身子,直直的看著前方:「做人應該有幾分自知之明。」
「我有啊,我知道你就是恨我,你那會兒求我別走,但我就是走了。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你,所以讓你不滿意了。」趙辛冷靜的說,「但是我不該走麼?你選擇了你的人生,我也不過是選擇了我的人生而已。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一副奴隸模樣,就真的是奴隸了?」
趙辛說得眼眶濕潤,好在大晚上的,什麼也看不見。
她真是受夠了他的冷嘲熱諷了。
褚隨安靜了半天,道:「我讓蘇繡給你的生日禮物,你收到了?」
「收到了,我沒帶走。」
「哦,所以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
褚隨覺得心底某一處,又開始隱隱泛疼了,疼的是以前的自己,他那會兒實在是天真,他以為趙辛看見了以後,怎麼樣也會感動到,可沒想到她根本沒放在心上,甚至還故意不回復自己。
當初的他真是傻到徹底了,男人在愛情里,也就跟個傻子一樣。
褚隨覺得,他是真沒有必要再跟她有什麼牽扯。
他本來打算就這麼送趙辛回去,然後不再聯繫就算了,可是趙辛的電話響了,他視力很好,很容易就看見了楚玉兩個字。
趙辛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接過楚玉的電話了,這會兒要不是身邊坐著個褚隨,她也不會接,在她眼裡,跟誰相處,都比褚隨好多了。
楚玉聲音挺冷:「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趙辛道:「你回來,再跟你說。」
楚玉沉默半晌,道:「趙辛,你是已經決定好,不要我了麼?」
趙辛沒有回答,這道問題顯然不在可以作答的範圍以內,她們都沒有在一起,哪裡來的要不要呢?
這聲音褚隨也聽見了,他覺得現在的楚玉,像極了那段時間的自己。他躺在病床上,一個人單獨的抱著手機,也是這麼可憐的問:「趙辛,你是不要我了麼?」
他捂著胸口幾乎要裂開的傷口,躺在病床上給她發郵件。那會兒電話,微信,都已經聯繫不到她了,他不得不換郵件的方式。
可是一點回應都沒有。
然後等到他傷口好起來,頻繁的飛往隱國,也沒有再見到過她的人。
趙辛對楚玉的同款冷淡,總算讓她不為以為的自己叫屈了。
只不過就在他剛剛放鬆下來時,趙辛卻開了口,她的聲音已經不太穩了,小聲的說:「楚玉,是你自己,先不要我的。」
是他自己,沒有說清楚,不是嗎?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兩個男人的心思都變了變。
褚隨扯了扯嘴角,看來楚玉,到底跟他不一樣很多。
而楚玉則是越發後悔那天走得急了,他突然之間,變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掛了。
那變電話一掛,氣氛突然之間就安靜下來。
褚隨淡淡說:「你喜歡楚玉吧?」
趙辛沒說話。
「你心裡還記掛著別人,卻要嫁給王灼,還說自己不是為了找一個老實男人嫁了?」他懶懶的笑了笑,「我說過,我見不得我朋友,吃這樣子的虧。」
趙辛的神經,在一瞬間就繃緊了,可是接下來的時間,他什麼都沒有再說,只是把她送回了她的住處。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褚隨回頭就把一切事情告訴了王灼。
包括趙辛和楚玉聯繫的那一部分。
褚隨只是讓自己的朋友知道了真相,半點添油加醋都沒有。
而王灼則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怕吵架,也沒有去聯繫趙辛。
但王灼聯繫了楚玉,後者淡淡道:「是有那麼回事。」
「你——」
楚玉道:「我聯繫我的人,有什麼問題麼?」
王灼的怒火簡直在那一刻就起來了,可是他沒有膽子跟褚隨爭辯什麼,所以他只能自己替自己找發泄口。
王灼找了朋友,無聲的喝著悶酒。
楚玉則是並沒有把這通電話放在心上,他把張曉蝶帶到了附近的一個位置,就跟她告別,要回國了。
張曉蝶淡淡的笑了笑,這裡是安全區域,她放心的往只有十米遠的地方走去,推開門時,卻變了臉色。
姜沉淡淡的看著她,說:「小姐,別來無恙啊。」
張曉蝶笑:「那還是你厲害。」
姜沉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自為之。」
她看見他的衣袖底下,似乎放著東西。然後就笑了,「你什麼意思?」
「小姐既然對生活沒什麼興趣了,那我只好忍痛割愛,送你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