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怎麼會


  張曉蝶覺得,姜沉的手有點冷,握著她下巴時,讓她整個人都有點發顫。思兔閱讀520官網

  姜沉手裡的是什麼,其實已經不需要多想了,那是能要她性命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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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曉蝶卻又笑了:「什麼時候知道我在這兒的?」

  「一直跟著你,不過在給楚玉幾分薄面。」

  張曉蝶說:「姜沉,你不能弄死我。」她的視線下瞥,掃了他一眼,說,「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辦法治好你呢?」

  姜沉冷冷的看著她。

  最後一把將她扯到自己面前,上下打量她兩眼,不輕不重道:「我暫時放過你,不過,葉知瞬你是別想見了。」

  從張曉蝶的方向看去,姜沉五官分明。

  不知道怎麼的,她想起一句話來,能改變一個男人的,只有愛情。

  那麼,姜沉能被改變麼?

  張曉蝶盯著他的側臉,若有所思。

  ……

  趙辛回去以後,就把趙亮送給她的那個沉甸甸的盒子,放在了角落裡。

  也是幾天以後,才重新去了王家。

  嚴謹見到她時,淡淡笑:「怎麼這麼多天才過來?這幾天阿灼一直在房間裡待著,心情不太好的模樣。」

  趙辛點點頭,對於那天她的嫌棄,她記憶猶新。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太多話來。她還不如面對王灼,上樓時,他果然一副頹廢樣。

  王灼坐在窗前發呆。

  趙辛進來的聲音打擾到了他,他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微閃。

  這個閃爍讓趙辛心思一沉。

  「怎麼了?」她問。

  「……沒什麼,公司出了點事情。」王灼偏過頭去不看她,好半天才站起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不等趙辛拒絕,他又說:「儘快準備準備,我們還是去外面吃飯吧。」

  王灼顯得有些急切,這讓趙辛愣了愣,又看見王灼說:「趙辛,你給我一點安全感,好嗎?」

  趙辛就心軟了,不管怎麼樣,王灼也是要跟她過一輩子的人,「好,你心情不好麼?」

  「你跟我去吃飯就是了。」

  趙辛本來有很多話想說的,最後到底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等到了餐廳,王灼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趙辛喊了他好幾次,他都沒有回答自己。

  「王灼。」趙辛有些無奈了。

  王灼頓了頓,伸手過去抓住她的一隻手,說:「趙辛,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這樣的問題讓她覺得反常。

  「當然。」

  王灼正要說話,往遠處看了一眼,皺了皺眉,站了起來,他下巴抖動得厲害,說:「趙辛,我可以親你嗎?我是你男朋友,以後也是你老公,有這個權力的吧?」

  說完,他不由分說的低下頭來。

  趙辛覺得自己似乎有一些僵硬,但是她沒有理由拒絕,就是整個人像一塊木頭似的,完全沒有覺得親昵,只覺得這個吻,像是例行任務一樣。

  再者,她更加覺得王灼反常了。

  但趙辛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圖是什麼,因為她抬頭時,看見了不遠處的楚玉。

  ——她沒有見過這樣子的楚玉,整張臉幾乎都沉了下來,眼皮微垂,嘴角也是向下的趨勢,這麼淡泊的看著他們。

  趙辛斂下眼皮推開了王灼,然後下一刻,一道人影從自己面前晃過,再接著王灼就倒在了地上。

  說實話,那麼大隻的王灼被楚玉推到在地上,是一件相當滑稽的事,只是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勢一點都不滑稽。

  趙辛在反應過來以後就眼疾手快的過去拉人,楚玉下意識的想狠狠的把人甩開,只是在反應過來是她以後,又連忙的收回了手,但到底是沒有完全控制住力道,趙辛往後退了好幾步。

  楚玉就顧不上王灼的事了,趕緊上來扶住趙辛。

  「有沒有事?」他皺著眉問,聲音裡頭還有幾分剛剛醞釀出來的陰冷。

  趙辛說:「你不應該動手的。」

  楚玉一愣,隨後淡道:「今天本來是我約他在這裡見面,他帶上你,又在我面前親你,是什麼意思?」

  趙辛說:「可是我們準備結婚了。楚玉,我不是開玩笑,你也知道,王灼算是個好人,而且已經決定好了的事,哪有那麼容易反悔?」

  怎麼樣,他也不應該這麼動手的。

  起碼以人倫關係來說,王灼才是那個合法的。

  楚玉皺眉道:「我那會兒不告訴你,只是想著別把你吵醒了,我以為那晚我睡在你床上,你已經明白了我是什麼意思了。」

  「我怎麼可能會明白呢?」趙辛有些悲哀的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經歷過什麼樣的人,不跟我確定到底是不是肯定的意思,我會多想,也不敢相信。」

  她跟褚隨都那麼好了,後來還不是那麼的悲哀。

  男女之間應該得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只有明確說「我們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情侶,這樣才能叫人放心下來。

  楚玉沉默了一會兒,趙辛趁著這個空檔,趕緊過去扶起了王灼,後者摟著趙辛的肩,道:「趙辛是我女朋友,楚先生,您應該有點自知之明,您動手,我完全可以追究你的責任。」

  楚玉的臉色又不禁冷了下來,趙辛說他,他能接受,但是換成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他一直是個表情不太多的男人,也差不多算是俗稱面癱,這會兒卻扯起個極淡的笑意,冷冷的,他反問道:「你老婆?」

  王灼臉色難看。

  趙辛:「……」

  也不怪王灼變臉,楚玉的話實在是太挑釁了一點,男性身上都是有雄性未蛻化的本能的,換句話來說,各個都是有占有欲的。

  楚玉雖然沒有什麼語氣,但相當於在說「老子還在這兒,是不是你老婆還不一定」這樣子。

  當然,趙辛更加不知道的是,楚玉可不是來參加什麼婚禮的,他今天之所以約了王灼出來見面,是想直接把王灼給恐嚇住。

  就算恐嚇不住王灼,但嚴謹那一定是可以的,她不會有那個膽子得罪楚家,至於褚隨,他可不覺得他有那個好心,來幫王灼對付自己。

  只不過現在顯然不可能那樣了,趙辛在這兒,就把一切都給打亂了。

  「楚玉,很多事情不管因為什麼原因,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是覺得你很好,但是緣分或許就在這裡了。我好不容易決定安定下來,你要是來參加婚禮,我很高興,但是如果是其他的——」

  楚玉是難得來一回火氣,今天是火到了巔峰值,他沒什麼語氣的說:「我當然不可能是來參加婚禮的。」

  趙辛怔了怔,然後看見楚玉轉頭離開了。

  他有那麼一刻的停頓,趙辛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等自己,她想上去說什麼的,但是怕楚玉多想,最後又收回了腳。

  王灼道:「趙辛,你看看,不是我不想讓楚玉來參加婚禮,但是他的態度,你覺得會有哪一個男人能夠大度到那種程度的?」

  趙辛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你今天沒有我的允許,沒有跟我說明實情,那也是不對的。你說,萬一我要是跟他走了,你要怎麼辦?」

  王灼臉上的表情消失了片刻,略顯呆滯的看著她,有點無助。

  趙辛嘆口氣,道:「我不是你們,用來爭奪勝負的工具啊。」

  她只想好好過日子的,並不是為了愛情什麼都不要了,趙辛早就過了以前那種年紀了。

  同時,她也有一種無力感,她這段時間跟王灼的摩擦越來越多了,以前相處的少,可能沒有這種感覺,但是現在,趙辛真的覺得自己有些累。

  王灼太多疑了,也太會擅自做主,但轉念一想,沒有什麼壞心思,人無完人,前面的問題一對比,就不算特別讓人接受不了了。

  這頓飯,兩個人聊天還算和氣,但是還是給人一種不歡而散的感覺。

  趙辛離開的時候下了雨,她拿了王灼車上的傘,率先打車離開。

  ……

  朱時新看著眼前的一幕,嘖嘖讚嘆:「趙辛現在底氣足了些,果然人上過學,見多識廣了,就是不一樣。眼瞧著氣質也上來了。」

  褚隨沒說話。

  自從剛剛楚玉進來以後,他就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看到樓下那堆准小夫妻接吻的時候,他倒是扯著嘴角笑了笑,要笑不笑的,讓人分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朱時新又道:「你們看起來這麼精緻的男人,怎麼都這麼厲害?」

  他還記得褚隨有一次跟幾個鬧事的人動手了,也是半點下風都沒有占。

  「你們醜人都喜歡說帥哥長得精緻?」他終於開口了,掃了他一眼。

  褚隨今天去了鍾式實習,一身小西裝,穿著像模像樣,有幾分貴族既視感。褚隨腿長,身子板正,再適合不過這種正裝了。

  朱時新大概因為不醜,所以倒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沉思道:「你是不是太過關注趙辛了一點?」

  「想多了,就是單純想讓她不好過。」褚隨淡淡道。

  朱時新心道,喲,那你這讓別人不好過的方法挺獨特,天天想著拆散人家。

  但這話他到底沒有說出口,畢竟褚隨心思跟普通人不一樣,指不定他還真就是為了讓人家不好過。

  他倆的聊天,終於引起了樓下王灼的注意,抬頭跟褚隨打了一聲招呼。

  褚隨只是略微的點了點頭,沒有搭理。

  王灼自己倒是主動上來道:「趙辛那個前男友,實在是蠻狠,這麼久了也不願意放過人家,楚玉仗著自己背後有楚家,就蠻狠得不得了,你說這換成哪一個男人容忍得了。果然前男友這玩意兒就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朱時新想笑,這位兄弟大概不知道,你的傾訴對象,那也可是你媳婦的前男友之一,而且兩個人還不知道睡了多少回。

  通俗的來說,就是褚隨可能摸趙辛,就跟摸自己一樣。

  他的似笑非笑惹得褚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朱時新立刻就不笑了。

  沒辦法,他現在跟這位爺混,他算是褚隨的助理,現在看起來雖然不算個什麼玩意兒,但褚隨以後要是接管鍾家了,那可就是一個人家想爬都爬不到的位置。

  褚隨道:「你身為男人,就該有自己的勇氣去對付情敵。楚玉上來,你難道怕了他麼?」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繞過他走開了。

  朱時新跟上去的時候,發現王灼的脖子上,有兩個紅紅的印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楚玉剛剛動手,傷著的。

  ……

  楚玉回了楚家,就直接進了楚之道的書房。

  「回來了?」

  楚玉冷淡道:「我請您幫我整治整治王家。」

  「王家?這麼點小事還需要我動手?」楚之道淡淡說,「自己去公司報導,自己想辦法。不過身體垮了,別跟我抱怨。」

  「謝謝爸。」楚玉微微頷首,轉身出去了。

  同一時間,張曉蝶被姜沉帶下了飛機。

  她許久沒有待在國內了,只覺得天氣好的嚇人,讓她舒適感很足。

  姜沉沒有帶她去見張國峰,而是去了他自己的家。

  偌大的別墅裡面,冷冰冰的,一點生氣都沒有,活像個墳墓。

  然後她就笑了,真貼切,姜沉可不就是活閻王麼?

  活生生的魔鬼。

  從今天開始,她會讓這個魔鬼臣服在她腳底下。

  所以當天晚上,她什麼都沒有穿,進了姜沉的房間。

  「幹什麼?」他冷了聲音。

  張曉蝶嫵媚的笑,眼神故意粘在他臉上,「來給你治病。」

  姜沉放下手裡的書,很顯然的,那是一份報表,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過了片刻,又冷道,「你怕是高估了自己。」

  「我可沒有。」她笑著挑了挑眉。

  姜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繼續看了她兩眼,坦然道:「不信,你可以來試一試。」

  張曉蝶笑意更加明顯了。

  只不過十幾分鐘,她略顯不耐煩的拉開門打算走了。

  姜沉低聲說:「不治病了?」

  「絕症,治不了。」她一向為傲的魅力被放在地上摩擦,讓她終於控制不住自己了。

  姜沉在她走後,眼底更冷。

  他得想明白,張曉蝶這番舉動的意圖。

  如果她又在謀劃著名什麼,他會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讓人毛骨悚然。

  正想著,他接到了石妍的電話。

  那邊說:「趙辛竟然回來嫁人了?」

  姜沉道:「年紀到了,不是什麼讓人驚訝的事。何況人家是個老實男人,多少女人搶著嫁。」

  石妍笑道:「你錯了,女人們喜歡的,是你這種壞壞的男人。」

  姜沉往門口的方向掃了一眼,那兒剛剛離去另一位女士,他道,「是喜歡我這樣的,還是其實是喜歡褚隨那樣的?」

  石妍的聲音就有些僵硬了,說實話,褚隨那種玩世不恭,倒是更加讓人敢靠近一些,而姜沉分分鐘舔刀子,相比之下,那還是褚隨好。

  只不過石妍,挺想著褚隨可以去死的。

  她回憶了一會兒以前的事,那把插在褚隨胸口的刀讓她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她說:「你覺得,王灼真的只是一個老實男人?」

  姜沉沒說話。

  人家是不是,與他有何關係。

  「我今天是打算……」

  ……

  王灼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為什麼要來酒吧。

  其實他這幾天來了好多次,本來覺得有些對不起趙辛,都不過來了,但是今天接到電話,又有些渴望。

  今天在酒吧里撞見了進去玩的褚隨,他更加慌了,生怕被熟人看到,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傳到了趙辛耳朵里。

  王灼想了想趙辛淚眼朦朧的畫面,打算走人。

  但姍姍來遲的女人已經到了。

  「要走麼?」她沖他笑。

  王灼也想在外頭傾訴傾訴自己內心的想法的,於是收回了注意:「不打算走。」

  女人點了酒,跟他一起。

  王灼很拘謹。

  朱時新看著褚隨道:「他竟然也來酒吧?」

  「男人有幾個好東西的?」

  居然王灼不老實,他倒是覺得趙辛嫁給他就挺好了,她的日子也就不會好過。

  褚隨繼續跟自己的幾個朋友打麻將,又吩咐朱時新:「給我去搞杯酒。」

  朱時新走了出去,隨便看見的服務員被他給攔了下來:「這酒給我,你重新去調。」

  他放了一踏錢。

  「可是——」

  「出了事我負責。」

  服務員也就不再說什麼了,朱時新則是端了酒給褚隨。

  ……

  王灼跟女人聊了會兒天,突然覺得有些燥熱,他只覺得女人好像越看越好看了,腰細,臉蛋白嫩,讓人很難不把注意力移到她身上。

  他察覺到再這麼下去危險了,於是慌忙起身,道:「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怕什麼?」女人有意無意的暗示,「這裡有這麼多房間,你害怕自己無處可去?」

  「我得讓我未婚妻放心。」

  女人笑了,她扶住王灼:「沒關係,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灼突然就意識到到底怎麼了,可是他冷靜的告訴自己不要慌,任由女人扶著自己,只不過到一個房間門口,女人扶他進去以後,等女人出去找水,他勉強把門給鎖上了。

  然後他在自己興奮狀態爆棚之前,打電話給了趙辛。

  與此同時,褚隨也因為燥熱,脫掉了西裝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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