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自找


  網紅臉被褚媚那麼一瞧,就顯得有些拘謹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原本就有些紅潤的臉蛋,顯得更紅了,要她跟長輩一起吃飯,她多少有些害怕,也就沒有答應,「阿姨,今天恐怕不行,我約了朋友一起的。」

  褚媚若有所思的說:「那下次,過來玩啊。」

  網紅臉有些受寵若驚,她還以為這些豪門太太,都是極其難以搞定的主,哪裡知道褚隨母親會這麼熱情。網紅臉看了一眼褚隨,笑道:「好的阿姨,下次我過來看你。」

  又跟褚隨說,「那我先走了,回學校以後,我再找你啊。」

  「嗯。」他隨口應著。

  褚媚等網紅臉走了以後,才朝褚隨問道:「這是哪家的姑娘?既然跟你是一個學校的,那就說明成績還可以,看上去脾氣倒也不錯,不過鼻子是不是動過?」

  不過她也就是隨口一問,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整容這種事已經屢見不鮮,褚隨要是喜歡,她倒是也不介意。

  褚媚本來不急的,但現在眼瞧著趙辛就要嫁人了,這就忍不住慌張起來,因為算起來,自己兒子可比趙辛要大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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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謹笑道:「親家,你實在是太操心了,褚隨可還是得認真挑一挑的。」

  「我哪裡敢挑,他自己喜歡就好。」

  嚴謹笑而不語,心中有自己的打算,既然自己身邊只有合適的小姑娘的,那總得努力一把,把人給拉到自己陣營裡面。

  褚媚道:「還是商量正事吧,趙辛婚禮那天,她父親腿腳不便不願意來,我們家老人也走了,沒有長輩,也就只能讓褚隨代勞了,你們男方沒意見吧?」

  嚴謹當然是樂意看見這種局面的,王灼當然更沒有什麼話說。

  褚隨聽了,又看了眼趙辛,她這會兒整個人依舊躲著他的視線。她跟王灼的手都放在桌子底下,或許此刻正牽著。

  他看了兩眼,沒了興趣,「就這樣?沒事我走了。」

  還有點事情,褚媚也不需要他談,自然也就沒有留他,聊了些後續的事情,嚴謹開玩笑道:「我看褚隨最開始也沒有走的意思,倒是剛剛那位小姑娘過來了一下就要走,該不會是要去找人家吧?」

  褚媚挑了挑眉,顯然也有點懷疑了。

  這個話題在後續的事情安排中,漸漸沉了下去,離開的時候,趙辛是跟王灼一起的。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上了車,男人說:「我媽的意思,估計是想介紹介紹褚隨跟我表姐。」

  趙辛說:「褚隨估計沒有那麼好拿捏,你最好少去招惹他。」

  王灼卻不以為意:「我們關係還不錯,再加上你跟他們家的關係,親上加親,以後都是一家人。」

  趙辛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好幾次,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了,她想告訴他,那天她發生意外的男人就是褚隨,那樣呢,你還會不會覺得是一家人?

  到最後,她什麼都沒有說。

  她覺得褚隨會否認的,他那天並不是故意的,而且真要讓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就算是對不起王家了,褚隨為了以後,顯然也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把人家給得罪了。

  而且她很明確的感受到,他對她敵意很重。

  ……

  王灼送趙辛回了家,就又出門去了。

  趙辛說:「搬一起的事情,談談嗎?」

  這回是王灼說:「等我回來再談。」

  趙辛沒有說話,只是覺得最近王灼出門的頻率,越來越多,他總是在外頭有事。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他不對勁,但仔細一想,又覺得王灼大概不是那樣的人,那天他在酒吧被女人設計了,也都沒有發生什麼。

  也就是想到這裡,趙辛的臉色變了變,她想起了那天從褚隨的房間離開以後,她忘了吃藥。

  她的住處附近的藥店關門了,開車開了十幾分鐘,她才找到一家,趙辛進去的時候,竟然發現褚隨和網紅臉也在。

  網紅臉回頭詢問褚隨,說:「哪一款?」

  「隨便。」

  一男一女,大概是來買那種東西的。

  趙辛不做聲的走進去,問了店員藥在哪,對方拿給她的時候,她的手機掉到了地上,這道聲音吸引了不遠處的兩人,紛紛偏頭朝她看過來。

  褚隨很輕很輕的擰了一下眉,才抬腳朝她走過來。

  趙辛本來想當作沒看見,付完錢就走的。那個一直給她甩臉色的男人卻一把搶過她手裡的藥看了兩眼,然後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身後的網紅臉也湊過來看,發出一聲驚訝的驚呼:「啊,這個是……」

  本來也沒什麼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是趙辛看到她這副驚訝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想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褚隨的臉色依舊不太好:「那天你怎麼沒吃?」

  趙辛把他手裡的藥搶了過來:「忘了。」

  收銀員早晚碼,結帳的時候,褚隨搶先了,他在付款成功以後收回手機,淡淡說:「這種事也能忘了?」

  「那你怎麼沒想起來準備好?你大可以讓你的助理,來給我送藥。」

  面對趙辛的質問,褚隨臉色只越來越沉,網紅臉覺得他的暴躁,跟那天在德城酒店喝醉了以後的暴躁差不多,只不過今天沒發作。

  他有些煩躁的擼了一把頭髮,順順的毛髮在他的手放下來以後,就回歸了原位,他目光下垂,冷冰冰的看著她,最後「嘖」了一聲:「趙辛,按照你的意思,我是故意不給你送藥,想讓你肚子裡面揣著一個我的種,然後讓你嫁給王灼?」

  這話簡直就是平地驚雷。

  網紅臉嚇傻了,在身後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樣的動作。所以今天那一桌在談婚禮,婚禮上的新娘,跟她「親戚」有一腿?

  她有點複雜的看著趙辛,有羨慕,又有點鄙視。

  趙辛被那眼神刺得心裡只打哆嗦,你看,在別人眼裡,一發生這種事,就是女人的錯。而且褚隨當著別人的面也不顧忌這個話題,讓她害怕了,指不定褚隨身邊的那些朋友早就知道了。

  然後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王灼還傻傻的,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跟他的好朋友,不乾不淨的。

  趙辛光是想起王灼那一張傻臉,就覺得太對不起他了。

  「我沒有這麼想,我要走了。」她急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褚隨壓著她的肩膀,沒讓她動:「我不放心你,你當著我的面吃。」

  趙辛聽見這種話,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她作為一個女人,自然是不想在其他女人面前丟臉的,她看著他的眼底有了絲懇求,說:「我會吃的。」

  讓她走吧。

  她真的受不了網紅臉的眼神。

  褚隨疏離的說:「我怕萬一,你看上去對王灼還挺忠心,當然,這是好事,但是他媽不是省油的燈,今天你也看見了,她主意都打到我頭上來了。你要是生了一個孩子不像我倒沒什麼,萬一像我了,被那個老妖婆用來威脅我,我找誰訴苦去?」

  何況,褚隨是想把王灼挖過來的,他真要發生這種事,那就是讓他失去了一個人才。

  他後面還要對付鍾賀群,就得把意外降到最低。

  趙辛實在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所以她妥協了,小聲道:「我去買水。」

  褚隨頓了頓,鬆開了壓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

  這條街的對面,就有一台自動販賣機,趙辛是一個人走過去的,然後買了水,怕褚隨不相信,又重新返回了藥店在的這一側。

  礦泉水瓶的蓋子挺緊的,趙辛手有點抖,半天沒有擰開,最後遞給了褚隨。

  他掃了一眼,很快就接過,替她擰開了。

  兩個人沉默而又無聲,網紅臉站在一側不敢動,只有趙辛摳藥片的聲音,她很快就把藥給拿了出來,吞下去的時候似乎被嗆到了一下,猛烈的咳了好幾聲,眼淚都快要咳出來了,然後喝了兩口水緩一緩,在旁邊站了半天,最後把水瓶重新擰好了。

  褚隨在這個過程中,一句話都沒有,就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在確認她到底有沒有把藥吃下去。

  趙辛把水瓶和剩下的藥都丟進了垃圾桶,她說:「你放心,我知道藥的效果沒有那麼好,所以萬一有事,我會去醫院的。」

  褚隨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趙辛突然就不覺得有什麼丟人的了,她落落大方的朝網紅臉點了點頭,說:「我走了。」

  但她上車打開車門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還是有些抖,所以她上車了以後,並沒有立刻把車開走,而是坐了好一會兒,她看見網紅臉湊到褚隨面前說了什麼,褚隨本來盯著她車子的視線,移開了。

  趙辛就是在這個時候開車走的。

  網紅臉其實有挺多東西想說的,不過到最後,感覺說什麼都不合適,她總不能跟褚隨說,你不能跟其他人的女朋友勾勾搭搭吧?

  雖然她確實想這麼說,但是她跟褚隨沒有關係,她沒有立場去指責他。

  兩個人就這麼幹站著站了半天,還是褚隨先說:「我送你回去。」

  褚隨開車的時候,整個人沉默的可怕。

  網紅臉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是能猜的出來,他心情不太好。

  不止這會兒,今天在餐廳見到面的時候,他的情緒就不是很高,所以一直低著頭在玩手機。

  褚隨把網紅臉送到學校,她打算下去了,卻聽見他涼涼的說:「你們女人怎麼這麼會委屈?」

  網紅臉一頓。

  「叫她吃個藥,就跟個我欺負了她似的,那天也一直哭。我又不是故意的,哭什麼哭?」褚隨光是想一想剛才發生的事,就覺得頭大了。

  網紅臉笑得有些勉強,褚隨的抱怨,總讓她覺得不太對勁。

  「可能她心情不好吧。」

  「她都要嫁人了,來我面前心情不好什麼?」褚隨不太耐煩的說,「難道要我好心去遷就別人的老婆?當我是菩薩呢,對人家也要好聲好氣的?」

  褚隨說完話,並沒有再耽誤,語氣平靜下來說了一句你回去吧,然後就開著車子走了。

  他找到朱時新的時候,後者正在享受愉快的周末,見到他進來,疑惑了一下:「你不是說自己最體恤員工的麼,怎麼休息日的過來了?」

  褚隨不搭理他,只問:「事情找得怎麼樣了?」

  朱時新突然來了興趣,道:「這男人吶,太純情的也不太好,隨隨便便就被人勾走了,你猜王灼這幾天怎麼著?他都在一個女人那裡睡的。兩個人還在大馬路上卿卿我我,怪不得這幾天,都樂不思蜀了。」

  王灼是個處,頭一次吃了肉,整個人正在興頭上呢,內心就算有掙扎,那還是選擇不委屈自己,讓自己奔赴溫柔鄉了。

  褚隨沒說話,點了支煙。

  「就沒好一點的煙了?」他抽了一口,不太滿意的皺了皺眉。

  「可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那生活條件的,這煙其實也不差了,湊活湊活抽著吧。」朱時新架著腿,又說,「你果然沒猜錯,這也不是什麼好男人。你說要是讓趙辛知道,她還不得哭得個肝腸寸斷啊?」

  褚隨說:「哦。」

  朱時新上下打量他兩眼,見他冷冷靜靜的。

  他頓了頓,問:「本來你說要用這事殺得趙辛猝不及防的,現在呢,還殺不殺?」

  褚隨皺起眉,掃了他一眼:「我沒有這麼說。」

  朱時新道:「你該不會那天的事一發生,原先所有的打算就不打算繼續下去了吧?」

  說實話,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那天晚上,褚隨估計不僅嘴裡吃飽了,手肯定也沒有閒著,這會兒可能真如他所想,他原來讓趙辛不好過的念頭少了。

  男女之間,不管怎麼睡的,睡了之後,想獨善其身,很難。

  起碼朱時新本人是這麼覺得的。

  不過褚隨到底怎麼想的,他就不知道了。

  「王灼好了的那個女人,什麼身份?」

  「就是一個普通人,不過挺浪的。」朱時新想了想說,「看見她和石妍見過一次面,不知道是不是朋友。」

  這件事也倒是蠻意外的,沒有故意去查。朱時新只是在吃飯的時候,看到了石妍,他就上去打了招呼,沒想到看到那個女人就坐在石妍對面。

  在石妍開口問他過得怎麼樣時,女人就起身走了。

  朱時新也不好跟上去,只是客氣的回答了石妍的問題:「挺好的。」

  「你最近跟了褚隨?」

  朱時新說:「對,在給他當助理。」

  石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問:「那褚隨呢,現在過得怎麼樣?」

  「也挺好的。」朱時新說,「既然沒有徹底放下他,當初為什麼要走呢?」

  然後石妍諷刺的看著他笑:「你可以回去問問他,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時新看著面前的褚隨,要他去問他當年怎麼回事,說實話,一時半會兒他還開不了口,大概這當中,還真有他不知道的事。

  褚隨最近組的局還蠻多的,經常大晚上的在外面廝混,不過自從那天的事情以後,大夥都比較愛打起他的玩笑來了。

  今晚打撞球的時候,就有人上來跟他套近乎:「上次跟你睡了的那姑娘,留聯繫方式了沒有?」

  褚隨掃了他一眼,就轉身繼續秒球去了。

  男人點了一支煙,笑:「實不相瞞,我是有些蠢蠢欲動的,畢竟能拿下你的女人,起碼也是石妍以上的人物吧?我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過什麼新鮮貨色了,挺缺興趣的。所以吧,我也想試一試。」

  獵奇嘛,哪個男人不愛?

  大家都是兄弟,好的東西要一起分享。

  褚隨再次回頭,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有夫之婦,不太方便介紹,說實話,也一般。那天如果不是誤喝了有料的酒,我下不去手。」

  男人訕訕,只好坐回沙發上,可他看見了朱時新,眼前一亮,就又問了一遍。

  朱時新哪裡知道什麼,人家問了,那他開口回答就是:「是王灼那個未婚妻,以前跟褚隨……」

  說到這裡,朱時新突然恨不得掐死自己,他沒反應過來,但是沒有褚隨允許,這種話顯然是不能說的。

  朱時新這會兒是冷靜的保佑,希望褚隨千萬不要知道這件事,倒不是他覺得褚隨是在保護趙辛,褚隨隨便睡了一個普通人,那沒有人在意。但是一旦是一個稍微有點名聲的,被人抓住了把柄,那就不太好了。

  而且他們圈子雖然葷素不忌口,但是最後的道德底線還是有的,一般很少人去碰別人的老婆。

  男人在聽到朱時新的話以後,眼前一亮。

  「王灼的未婚妻?」褚隨本科的學校裡面,倒是有不少人知道趙辛跟褚隨的關係,但是現在這個社會圈子裡面,知道的人並不多。

  朱時新聽到對方饒有興趣的語氣,只覺得心肝都在顫動,最後他叮囑道:「這是你可不能說出去,不然等死吧。」

  男人哈哈大笑,過來摟住朱時新的肩膀:「朱助理你放心,我有分寸,什麼事應該做什麼事不應該做,我都清楚。」

  ……

  趙辛在王灼再次以工作的藉口出門時,終於等不住開口了:「還有四五天就是婚禮的日子了,你真的有那麼忙麼?」

  王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忙著換鞋,沒功夫跟她對視。他輕聲哄道:「趙辛,你理解理解我,我真的是因為工作忙。」

  趙辛這幾天因為亂七八糟的婚禮的事,以及擔心肚子裡面會不會突然蹦出一個娃來,已經煩的不得了了,這會兒也難免有些生氣:「隨你便吧,你愛工作就工作。但願你別是因為其他什麼事情。」

  王灼嘆口氣:「趙辛,你是不高興了麼?你要是不高興的話,我就不去了。」

  「你去吧,我沒事。」趙辛轉身回了房間。

  王灼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忍不住皺了皺眉,他正考慮著要不要走,手機裡面的消息卻再次跳了進來。他掙扎了片刻,到底是選擇推開門走了。

  他開車到了一個商場,四下張望片刻,很快看見了一個穿著精緻的女人,王灼走過去道:「這次絕對是最後一次,不能再見面了。」

  「王先生這是打算翻臉不認人?」女人似笑非笑,「這幾天在我那裡過夜的日子,難道不有趣?」

  王灼皺眉道:「這個是道德問題,這幾天我就因為這麼點破事,整個人煩的要死,為了對我的另一半負責,我不能這麼幹了。」

  「你不是說,你的另一半也在外頭發生了什麼麼?」

  「她那是意外。」

  女人笑著湊過來要搭上他的手,身後卻響起一道冷漠的聲音:「她是誰?」

  王灼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身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他回過頭時,楚玉正冷冷淡淡的看著他。

  「不解釋解釋,這是誰?」他道。

  「是我表姐。」王灼道。

  「表姐?」楚玉眼底閃著冷光,「你哪個表姐?」

  王灼呼吸急促,他幾乎快要找不到開口解釋的理由,正打算就這麼人命算了,卻看見嚴謹笑著走了過來:「讓你們久等了。」

  然後又看著楚玉:「這位是?」

  楚玉道:「普通人而已,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我還以為你和我兒子還有外甥女是朋友。」嚴謹道。

  楚玉轉身走了。

  嚴謹的笑容在一瞬間就垮了下去,冷冷的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幾分鄙夷。女人聳聳肩,轉身走了。

  「這件事你最好別讓趙辛知道。」嚴謹道。

  「我……」

  「你這個年紀,想要徹底定下來,確實是不太容易。但是隔牆有耳你記住了,得小心。」嚴謹道,「還有,誰能保證,這些女人是因為什麼接近你的?」

  王灼太驚訝了,自己母親竟然並沒有要求自己和外面的女人斷了關係。

  嚴謹在叮囑完王灼以後,又給趙辛打了一個電話,「小辛,最近一個人無不無聊,要是無聊了,來陪阿姨逛逛街吧,我把王灼拎去公司處理事情了,你不介意吧?」

  「沒關係。」趙辛聽見她這麼說了,也不好再說什麼。

  嚴謹這番話,也是在試探趙辛,如果她沉默了,或者態度冷淡,那就說明她可能知道了什麼,得曲線救國了,不過看上去,趙辛並不知道什麼。

  這事好事。

  嚴謹回頭看了眼王灼:「起碼婚禮之前,你不准再給我鬧什麼么蛾子,這幾天就別跟那女人見面了。今天就回公司,給我認真加班。」

  ……

  趙辛在晚上七點左右,接到了王灼的電話,他說自己還在辦公室里,並且跟她抱怨加班好累。

  她隨便回了句「嗯」。

  「你別不高興啊,我儘量早點回來。」王灼道。

  趙辛可不知道,他的早回來可不可信,畢竟前段時間,在公司裡面通宵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她一個人在,也就看看書和電影,不過一個小時以後,她聽到了敲門聲。

  趙辛以為是王灼,穿著睡衣就去開了門,但門外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男人,西裝革履的,他的視線似乎在她睡衣最上面的紐扣停了幾秒。

  趙辛有些不自在,警惕的問:「你是?」

  「我來找王灼,想跟他談談上次生意的事。」他禮貌的說,「我叫施毅,你是他未婚妻吧?說來也巧,朱時新是不是認識你?上次好像聽他提起過你。」

  「他不在。」趙辛說。

  「那很可惜,我可以進去喝一杯水再走麼?」

  趙辛不太好拒絕,發微信問了王灼是不是有這個合作夥伴,又問了朱時新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朋友。

  兩個人的微信聊天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兩年前,她怔了怔,很快就看見那邊的回覆了:[對,我們認識,他今天來我這裡找王灼了。]

  朱時新聽得肝膽只顫,哪裡還悠閒得住,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給褚隨打電話去了。

  他給趙辛發:[你稍微注意他一點。]

  趙辛聽了,心下一顫,回過頭時,發現端著杯子喝水的施毅,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那種帶有侵略性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趙辛說:「施先生,這會兒時間不早了,既然王灼不在,你還是等他回來了以後,再過來找他吧。」

  施毅舔了舔嘴角,笑道:「他不回來,不是更好麼?」

  趙辛一頓。

  「趙小姐,說實話王灼長得不帥,身體也不熟很結實,你應該有時候也會覺得他無趣吧?」他朝她走過來,解開了一顆衣服扣子,勉強看得見裡面的鎖骨線條,以一個女人的審美來看,確實很不錯。

  趙辛的視線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這張臉,其實也算不錯。

  她說:「施先生什麼意思?」

  「我看王灼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不然我們找找樂子?」

  趙辛簡直要被氣笑了,這都是什麼人吶這,長得不錯,就覺得什么女人都能釣的到了?

  「施先生請走吧。」

  施毅的笑容掛不住了,他在來之前,都覺得這事可以一拍即合,哪裡想到她這麼無情的拒絕自己了,他皺著眉冷笑了一聲:「你裝什麼清高?趙小姐,你的事跡我們已經聽過了,上次跟褚隨,我看你不是還享受?現在相當好女人了,是不是覺得有些可笑?起碼我們這個圈子,都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了。」

  他為了讓她難堪,乾脆就把所有人都扯上了。

  趙辛的臉色卻白了白,她盯著他問:「這些是褚隨告訴你的?」

  她明明記得,那天晚上很黑,一般人是看不到的,要知道她是誰,其實沒有那麼簡單。

  趙辛也設想過,褚隨可能會把這事給說出去,但是她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說了。

  「趙小姐,話都說得這麼直白了,就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吧?」施毅有些不耐煩了。

  男女之間辦點事,哪裡犯得著這麼麻煩啊?

  就在他打算直覺伸手上去的時候,門再次被推開了,朱時新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了門口。

  「你怎麼過來了?」施毅頓住了。

  「你大晚上跑人家家裡來幹什麼?」朱時新明知故問了一句,又說,「褚隨,你進去。」

  施毅再次傻眼了。

  他往朱時新身後看了看,果然看見了他背後的男人,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褚隨進來的時候,施毅咽了口口水。

  「褚隨,我……」

  褚隨卻看著趙辛,後者也淡淡的回看著他。

  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這個年紀,可是不應該有頭疼這種毛病的,他掃了眼施毅:「你先回去。」

  施毅這會兒不跳了,整個人聽話的就像一隻兔子一樣,規規矩矩是往外走,朱時新也跟了出去。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施毅說:「什麼情況?褚隨過來幹什麼?」

  「我告訴你,褚隨跟趙辛以前好過的你以為人家跟你一樣,只是為了一時之樂啊?」朱時新覺得自己被施毅給害慘了,「而且都說了是意外,你怎麼非要不相信。」

  這會兒兩個人是沒有什麼事了,於是都下了樓,他們是可以散場了,不然褚隨在氣頭上,他倆結果可能不太好。

  ……

  樓上的氛圍,依舊安靜的有些可怕。

  褚隨就這麼站著看著她,鎖著眉頭:「有什麼想說的?」

  「你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了?」

  褚隨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否認,就聽見她接著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卑鄙無恥,就這麼想把一個人毀了?誰都知道那天是意外,你覺得這是個笑話,說起來好笑是吧?褚隨,你真是噁心透頂了。」

  褚隨被氣笑了:「你少污衊我。」

  「你給我走,我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噁心到過,怪不得石妍後來不要你了——」

  褚隨目光冷下來,他往她走進了兩步,低頭看著她,趙辛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他扯了扯嘴角:「繼續啊。」

  他今天這麼好心過來解救她,她倒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這讓褚隨的火氣也慢慢翻滾上來,他說:「趙辛,你再說一個字,我就讓我的辦法讓你閉嘴。」

  男人火氣上來的時候,也會激起幾分欲望。

  趙辛這會兒倒是什麼也不怕,她微微仰頭:「你還能怎麼樣?」

  她不覺得褚隨清醒的時候,還做的出上回的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幹。

  褚隨覺得她勇氣可嘉,所以他打算讓她看看挑釁對自己有沒有用,他轉過身,慢條斯理的解著襯衫扣子,淡淡道:「我還能怎麼樣?我能怎麼樣,你難道不清楚?」

  對付女人吶,還是得靠男人的能力讓對方閉嘴。

  今天可不能怪他。

  她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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