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刮目相看
褚隨脫外套的動作,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思兔閱讀
「空調都打得這麼低了,你還熱呢?」
褚隨有些燥,淡淡:「嗯。」
「果然還在讀書的人跟我們在辦公室待久的人不一樣。」大家打趣道。
褚隨打完一局,就不打了,困得要命,跟朱時新說:「你去安排一個房間,我躺一會兒。」
「行。」朱時新覺得自己這助理的工作,可是幹得越來越熟練了。
這裡大夥還是要繼續玩的,好不容易聚一次,那得通宵,所以褚隨說休息時,有人道:「你最多躺個一個小時,等會兒我們去干點別的,這也太久時間沒開過派對了,你說到邀請你多少次了,也不見你來的,今天不准缺席啊。」
說話的是褚隨在鍾家的一個表哥,跟褚隨關係不錯。後者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無所謂的說:「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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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時新回來以後,褚隨就跟著他走了。
表哥納悶道:「褚隨這臉,怎麼有些紅啊?」
「你別說,還挺好看。」
大家呵呵笑,倒也沒有人放在心上:「來來來,來一個把褚隨位置補上的,咱們繼續。」
……
大晚上的,風大的要命,趙辛覺得自己差不多都要被颳走了。
她接到王灼的電話時,其實很不理解他這麼晚的為什麼會在酒吧,而且更加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給他喝不該喝的東西。
她以為只有女孩子,才會遇到這種危險。
那會兒王灼的聲音沙啞極了,她知道他不好受,所以連夜起來去找他,得送他去醫院。
趙辛自從回國以後,都沒有一個人去過酒吧,她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盤算婚禮,以及結婚以後工作的事,她已經把自己的簡歷做好了,到時候給自己喜歡的單位投一投就好。
也正因為太久沒有來過了,一時之間她還找不到地方,直到開了導航以後,才勉勉強強找到地方。
趙辛進去的時候,保安看了她好幾眼,她頓了頓,說:「我找人。」
這家酒吧的格調不差,顯然消費水準蠻高的,趙辛最開始那兩年,在這種地方兼職過,她能有個大概感覺。這讓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王灼到底是怎麼被人設計的呢?
按道理來說,王家不差,應該沒有人會對他下手去招惹嚴謹。
趙辛一路往上走,到四樓時,有個女人從她身邊路過,看了她一眼。
趙辛沒注意,她一心撲在王灼身上,可是再打他電話,對方已經不接了。
她還不知道他住在哪個房間呢。
她有點急了,不知道他現在是到了什麼程度。
趙辛打算下去問管理人員試一試,一轉頭,卻看見剛剛擦肩而過的女人正靠在牆上看著自己:「你是來找人的吧?」
她有些警惕的看著她。
女人聳聳肩:「看你打電話,又四處打量,就能猜到了。」
趙辛遲疑了一會兒,點頭道:「找一個男人,挺高的,喝多了,有點糊塗了。」
女人隨手一指,道:「進了那個房間了。」
她指的是最裡面一間房間,「有一個人,被他關在了門外。」
「謝謝。」
「不客氣。」女人轉身走了,下樓梯的聲音清脆,很快越來越小,顯然走遠了。
趙辛深吸了一口氣,往那個房間走去。
她敲了敲門,摁下門鎖時,卻發現並沒有鎖緊,因為她的力道不小,竟然一下子就給她完全打開了。
——入眼的是一片漆黑,靜悄悄的,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呼吸聲都沒。她站在門口,突然覺得有點冷。
「王灼,你在裡面嗎?」
趙辛聽見自己的聲音再黑暗裡面傳來了回聲,一下一下,清晰的,敲打在人心上。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嗯?」
趙辛覺得有點像王灼,又不太像,但是要是不是,應該早就喊她滾了。
「是王灼在裡面麼?」
沒聲音了。
趙辛想起自己跟王灼的手機是綁定了定位的,兩個人能互相看見對方去哪,最開始綁定位的意義是,怕她德語不好,在國外走丟了不方便,但是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她打開來看的時候,顯示的差不多就是跟她幾乎重合了,這讓趙辛鬆了一口氣,進去以後關上了門。
她要開燈的時候,聽見一聲沙啞的不像話的聲音:「別開燈。」
趙辛頓了頓,說:「嗓子怎麼傷的這麼厲害?」
他又啞啞的風涼的說:「你管我?」
王灼很少跟她這麼說話的。趙辛有些無奈:「還在因為楚玉的事情生氣麼?為什麼我說了我不是那種控制不住自己的人,而你不相信呢?」
男人沒說話了,她感覺到他好像爬了起來,進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重重的倒在床上。
趙辛說:「我帶你去醫院。」
可她才邁開腳,那邊又冷冷的說:「別過來。」
「你喝了不該喝的,得去醫院,我以前經歷過,特別難受。」趙辛想了想,補充說,「何況你的嗓子,已經這副模樣了。」
她還算了解王灼的,他遠沒有看起來那般強硬,所以她沒有把他的那句「別過來」放在心上,趙辛很自然的走了過去,剛剛伸出手,還沒有碰到人呢,突然間就有一隻手大力的握住了自己。
她幾乎沒有任何準備的就被他往前扯了扯,倒在了床上,對方覆上來,聲音冷而低沉:「都說了叫你別過來了。」
趙辛心中大駭,她心跳得很快,突然之間就失了聲,好半天后,說:「你不是王灼。」
對方的臉湊在她耳畔,輕輕的呼吸聲,讓她有些腿軟。
可是他並沒有動作,這讓她稍微放心了一點,她試探的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臉,其實光靠摸索,根本分辨不出來什麼,她只能感受到,他的鼻子很挺拔。
男人稍微一避,躲開了她的觸碰。
趙辛心底顫了顫,儘量安撫他:「你這樣……大概也喝了不該喝的吧?我替你聯繫醫生,我還要找我男朋友,他今天情況也不太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整個人狀態已經很差了,我必須找到他,不然他會出事。」
她說完話,明顯感覺到了男人的鬆動,他潛意識裡面,應該也是不想跟她發生什麼的。
「你堅持一下,我給你打電話,行不行?」趙辛覺得自己緊張得心幾乎都要從胸膛裡面蹦出來了。
隨後趙辛感覺到了男人好像起身了,她正鬆了一口氣,卻感覺男人再度俯身下來,冷漠的說:「晚了。」
這兩個字,趙辛聽清楚他的聲音了。
竟然是褚隨。
……
「喲,怎麼突然下這麼大的雨了?」
「要命,這天氣說變就變。」
「收拾收拾東西趕緊回家,等會兒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又一晚上來這找樂子,看你還能不能這麼輕鬆。」
「……」
「……」
對話的聲音,透過窗戶,清晰的傳了進來。
褚隨聽著外面的傾盆大雨聲,以及樓上站在窗戶聊天的背著老婆出來的男人們互相打趣的聊天,只覺得煩到極點了。
當然,讓他更加煩躁的聲音來自他的身後,褚隨把菸頭給摁滅了,丟進了一旁的菸灰缸里,進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那讓他煩躁的聲音依舊沒有停下去。
褚隨冷冷的看著她,又冷冷的說:「哭什麼哭?」
他真是受不了她這副吃了虧,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昨天他明明已經叫她別過來了,是她自己還要往他身邊湊。
而且他自己那會兒也不太對勁,根本就不能完全控制的住自己。
褚隨只是希望趙辛日子不好過,可從來沒有打算,跟她發生什麼。現在這副狀態,也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打斷了褚隨很多的計劃。
他這會兒才應該暴躁才是。
想到這兒,褚隨的臉色又忍不住冷了下來,昨晚很多朋友來他這兒把想他喊起來時,大家都看到了,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褚隨有一大堆爛攤子得處理。
趙辛摸了摸臉上的眼淚,然後起來穿上了衣服,她的背上全部都是紅紅的痕跡,十分觸目驚心。
褚隨看了一眼就偏開了視線,撩了一把頭髮,又偏頭看著窗外。
外頭樓上窗戶兩個人的對話還在繼續:「你不會真的不打算走吧?」
「走什麼?你還真以為我怕老婆啊?那都是因為我岳父,給她面子而已。我在外頭玩玩,她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厲害厲害。」
「……」
褚隨走過去,探出腦袋,冷冷的看著樓上兩個油膩的大叔,陰鷙的道:「把嘴給我閉上。」
那兩人本來還懶懶的打算回復兩句,認真一看,竟然是鍾家小少爺,立刻也就收了聲,鍾賀城那個人有多少護犢子,那是有目共睹的,他們很快就把窗戶給關上了。
他倆要感謝自己的識時務,不然這會兒褚隨正在狂躁狀態,要是聽到什麼逆反的話,指不定就要上樓去動手了。
褚隨收回頭,看了眼趙辛,她已經把自己收拾好了,除了眼睛很紅以外,幾乎不像是發生了什麼事的。
他靠在窗戶上,依舊冷冰冰的看著她。
趙辛其實也就是啜泣,並沒有表現出來太明顯的哭聲,只在那會兒她怎麼掙扎,他也失控的跟個置若罔聞似的不肯停-止時,哭得有些大聲。
這一天真的是糟糕透了。
趙辛想。
她又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起來打算走時,突然有個東西砸在了門鎖上,好在她眼疾手快看到了,她心有餘悸的深吸了一口氣,聽見褚隨說:「基本的禮貌都不知道?你要走,不知道說一聲?」
趙辛回頭看著他,他剛起來不久,身上就披了一個浴袍,頭髮也是亂糟糟的,幾撮正正耷拉在他眼尾處,就是臉色不好,仿佛她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事實上,趙辛不知道的事,對褚隨來說也差不多了,他本來計劃好了一切,會讓她為當初對自己的生死冷眼旁觀付出代價的,但是現在一切好像發展的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趙辛冷靜的說:「王灼在哪?」
「我怎麼知道?」他的聲音更冷淡了。
趙辛點點頭,正要走,卻看見朱時新推門進來,後者跟趙辛打了一個照面以後,有些複雜的看著她,然後略微朝她點頭示意。
朱時新走向褚隨:「問出來了,是我工作的失職,昨天我給你拿的那杯酒,本來是其他人準備給自己馬子的,我一時之間沒注意,就……」
他這會兒不可能不愧疚,一來褚隨是他兄弟,二來,這也是他工作的失職,不論從哪一方面來說,他全部都糟糕透了。
並且,褚隨這段時間在安排什麼,他其實也清楚,他都看了那麼多場趙辛和王灼吵架的戲,雖然總開玩笑說褚隨是不是對趙辛念念不忘什麼的,但他心裡清楚,褚少爺這麼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不可能是因為忘不了這麼簡單。
這會兒算是全部毀了。
褚隨涼涼的看著他。
趙辛則是頓了頓,本來有那麼一刻,她以為褚隨是故意的,但是現在看來,顯然並不是那麼回事,他也是受害者。
趙辛自嘲的笑了笑,默默的走了出去。
褚隨本來正在和朱時新說話,見狀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無聲下來,好半天才說:「去查查王灼怎麼回事。」
……
褚隨從樓上下來時,他的那群朋友們還沒走,本來他們都沒有看過他身邊的異性,哪怕有帶著玩的,那也是保持了距離感的。
所以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實在是叫大家跌破眼球。
「哪個小妹妹,能讓我們鍾少爺也把控不住自己?」褚隨的表哥揶揄道。
昨天有多激烈,他是完全看見了的。
褚隨皺了皺眉,淡淡道:「喝了不該喝的?」
表哥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有人算計你?」
褚隨瞥了眼朱時新,道:「手下的人辦事不利而已。」
朱時新尷尬的笑了笑,說實話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辦的都是什麼事,褚隨哪怕開了他,他估計也會拍手叫好。
表哥也就放心下來了,拍了拍褚隨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男人嘛,誰身邊沒有幾朵玫瑰和野花,別放在心上就是了。」
褚隨一言不發。
……
趙辛回到家裡,有些自閉。
她還聯繫不到王灼,這讓她擔心的情緒和別的難以形容的心情融合在一起,讓她煩躁極了。
趙辛時隔很久,再次感覺到了無助感。
她也沒有吃東西,推脫掉了嚴謹的邀請,一直等到傍晚,才看見王灼姍姍來遲。
兩個人對視的時候,他的目光閃了閃。
趙辛現在是把王灼當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女人總是會忍不住去依靠自己的男人的,她看到他的時候,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怎麼了?」王灼也就放下了其他的事情,趕緊上來看她好不好。
趙辛搖搖頭,問:「你怎麼樣?」
「我還好啊,我碰到了一個熟人,他送我去了醫院。」王灼道。
趙辛其實很想跟他說一說自己的事情的,可是她有些難以啟齒,她還沒有準備好。但趙辛又覺得王灼有自己選擇的權力,萬一,萬一他接受不了她昨晚發生了的事情呢?
現在還沒有結婚一切都是來得及的。
趙辛強迫自己冷靜了一點,說:「王灼,你聽著,接下來的話有一些嚴肅,你可以做出任何選擇,包括不跟我結婚,長輩那邊你可以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來。」
王灼被她的語氣弄得有些緊張,勉強笑了笑:「怎麼了?」
趙辛張了張嘴,又沉默,幾分鐘以後才再次開口,說:「我昨晚,跟別人發生關係了。你要是接受不了的話,我能接受。不過,我跟你保證,我並不是故意的。」
她說到最後這句話時,眼睛紅了。
可她覺得王灼似乎是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他把她摟進懷裡:「趙辛,沒關係,我原諒你。」
他的語氣太輕鬆了,也對這件事太不在意了,這讓趙辛愣了許久,甚至忽略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趙辛有些感動,整顆心都安穩了下來,掉著眼淚笑道:「謝謝你,我以後,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這幾乎算是王灼跟趙辛走的最近的一次,兩個人心情都不錯,晚餐的時候,趙辛親自給他下了廚。
「魚我很久沒燒了,你嘗嘗看。」趙辛說。
半天她沒有得到回應,她疑惑的抬頭看了看,然後看見王灼正在低頭回著什麼,過了一會兒,站了起來:「不好意思啊趙辛,我工作上還有點事情,先走了,明天我過來看你。」
「好。」趙辛也就沒有說什麼,送他下樓了。
王灼在離開之前說:「趙辛,要不然我們搬到一塊兒住吧,怎麼樣?」
「你先去處理工作,等到你回來,我們再來商量細節。」
……
王灼看著面前的女人,有幾分拘謹。
何止是拘謹,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他有點害怕,他冷靜的告訴自己,得把這事情控制住。
王灼想了想,道:「我是有家室的男人,昨晚那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女人笑:「是麼?」
「當然,昨晚是意外,今天不會再那樣,以後也不會。」他站起來,打算要走,「我今天之所以還來見你,就是想把事情跟你說清楚來,希望你不要再踏入我的生活。」
女人道:「那真可惜,不過你,是真的要走麼?」
王灼盯著她看。
……
石妍看著離開的王灼和女人,笑了笑:「你看,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只能說,你找的這個女人,誘惑力太大。」
石妍掃了他一眼:「你動心了?」
姜沉道:「你這招,估計能讓趙辛元氣大傷。女人間的報復真可怕。」
石妍:「那哪裡又比得過你,對我表妹的報復呢?說實話,你對小蝶,實在心狠。」
姜沉否認道:「我哪裡是對她心狠,我只不過在教她成長,以後遇到了對不起她的男人,她就能熟練的知道該怎麼解決對方了。」
石妍忍不住搖頭,你看,姜沉這個人,能把要你命都說得這麼好聽,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比他還要心狠的男人了。
「我告辭了。」她看到了走進來的張曉蝶,起了身,一對表姐妹,兩個人誰也沒有給對方打半句招呼。
張曉蝶坐在了他一側的沙發上,順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雜誌:「你跟她又攪和在一起了?」
姜沉淡淡的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張曉蝶把那本雜誌合上了,抬頭看著他,淺淺的笑:「我不喜歡你跟她在一起。」
姜沉道:「那我應該,和誰在一起?」
「我啊。」她的教有意無意的踢到了他穿著西裝褲的小腿。
姜沉低下頭掃了一眼,不動聲色道:「想獨占我,那可得拿出誠意來。」
張曉蝶笑得勾人:「我要沒誠意,又怎麼會怎麼急切的擔心你的病好不好呢?」
姜沉再次挑眉,沒開口。
張曉蝶微微俯身,寬大的睡衣裡面,盡然是好風光,她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問:「你說,我和石妍,誰好看?」
「聽實話?」
「當然。」
「你不及她一半。」
張曉蝶聳聳肩,笑:「口是心非。」
姜沉就沒有耐心跟她做戲下去了,疏離的道:「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我的書房?下次再沒有允許進來,那雙腿既然不聽話,就沒有必要留著了。」
張曉蝶從沙發上走了下來,出去以後,眼底冷峭。
她剛才聽到了一點關於趙辛的事了,本來她想趁機問點什麼的,只不過姜沉說了「她不及石妍半分」,顯然在告訴自己,他和石妍是一路的。
張曉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只好給趙辛打了電話,要她小心一點。
趙辛已經許久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了,乍一聽到,有些驚喜:「你還好麼?」
「沒什麼不好的。」張曉蝶漫不經心的說,「不過想要見面,那還需要一段時間。」
趙辛點點頭,又聽見了開門聲,回頭一看,是王灼回來了,她跟張曉蝶說:「我這裡還有點事,有空再打給你。」
王灼進來以後,並沒有跟趙辛直接對視,而是進了洗手間,再出來時,道:「今天要跟你褚媚阿姨一起吃一頓飯,一個星期以後就是婚禮了,兩邊得商討一下最後的細節。」
趙辛點點頭,只不過往常的見面,幾乎都是褚媚一個人過來的,今天竟然褚隨也在,這讓她下意識的有些排斥,落座時,選擇了離他最遠的一個位置。
褚隨似乎漫不經心的抬頭打量了她幾眼,隨後又很快的斂下眼皮,注意力都在手機上。
嚴謹倒是挺樂意見到褚隨的,畢竟她的目標就是鍾家,只要趙辛跟他關係好,以後對自己兒子,那可是十分有益的。
「阿灼,褚隨是你朋友,你可得照顧周到一些。」嚴謹笑著叮囑道。
褚媚則是道:「今天他本來沒打算過來,被我給提溜過來的,總得要幫一點忙不是?」
「是這個道理,看來褚隨和小新的關係還算不錯。」嚴謹道。
褚隨沒說話,趙辛也沒有說話。
嚴謹有些尷尬,但幾十年的工作經歷,早就讓她知道了該怎麼忽視問題,她立刻轉移了話題道:「昨天去給他們小兩口挑了戒指,也不知道合不合適,親家,你看一看。」
褚媚覺得不錯。
嚴謹道:「等褚隨結婚了,你可以給他挑。」
褚媚道:「女朋友都還沒有影兒呢?」
嚴謹聽褚媚講過一回褚隨單身的,但那個時候她以為她是不想透露,但是今天又這麼說,大概是真的單身了,她想了想,道:「我身邊倒是有些不錯的姑娘,需不需要幫忙介紹?」
王灼也熱情道:「褚隨,你別看我長得不怎麼樣,但是我有一個表姐,那是真的還算不錯。改天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褚隨剛要說話,抬起頭時,卻看見趙辛耳邊有一個小小的牙齒印,這是他的傑作,男人的思緒是很快往一些不該想的事情上走的,所以他愣住了。
思緒發散了好一會兒,突然冷淡下來,淡淡的跟王灼說:「不用。」
嚴謹道:「看來褚隨身邊不缺小姑娘,改天帶過來,讓家裡人見識見識。」
褚媚揚眉看了褚隨一眼,只見他的思緒又回到手機上了。
指不定還真有,只是不肯告訴自己。
說來也巧,褚隨學校的網紅臉今天也正好出來吃飯,她有點近視,但一眼認出了褚隨,還以為他在跟朋友聚餐,所以直接上前打了招呼:「褚隨,跟朋友吃飯吶?」
網紅臉直接坐在了褚隨的身側,她請褚隨吃過東西,所以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褚媚卻因為她這個坐在褚隨身邊的動作認真打量了她幾眼。
褚隨沒什麼情緒的說:「跟長輩吃飯。」
網紅臉一看,這才發現,可不就是長輩麼,再想起自己剛剛的語氣,有些臉紅:「不好意思,對不起啊。」
她想走了。
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嚴謹卻道:「沒關係,留下來一起吃飯吧。我們也就是商量商量婚禮的事,不算是什麼大事。」
王灼道:「你是不是跟褚隨一起去國外比賽的那個?」
「是的,不過我成績不好。」她羞澀的笑了笑。
褚媚聽了,卻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她兩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