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鏽的鐵門被推開,發出「哐啷」的聲響。思兔閱讀520官網
阮覓被強行推進一間黑暗的小倉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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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哐啷」一聲,鐵門被關上,從外面反鎖了起來。
阮覓拍打著鐵門,這一切都在猝不及防中發生,在她風平浪靜的十六年裡她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整得她頓時慌亂而不知所措。
「這位同學,我到底是怎麼得罪你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阮覓邊拍打著鐵門邊拼命的喊道。
門外那人剛鎖好門,正打算走,順口回道:「你得罪的不是我,是別人要整你,放心吧,在裡面待一個晚上,明天就有人給你開門了。」
說完,那自然捲髮的女生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唉!你放我出去!是誰指使你的?」阮覓不斷的拍打著鐵門和扯著嗓子喊著,就是沒有人回應。
良久,她使自己冷靜了下來。
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倉庫里黑不溜秋的伸手不見五指,阮覓在想有沒有窗戶什麼的,她伸手去摸索燈光的摁鈕,摸了半天終於摸著了,結果一打開,那燈泡僅亮了一秒,嗖的一下滅了。
也就在那短暫的光亮的時刻,阮覓瞥到這倉庫根本沒有窗戶,不然也不會一點光也沒有,裡面堆積著一些紙箱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突然,腳底下似乎躥過什麼東西,隨即聽到那紙箱被打翻的聲音,然後響起類似老鼠一樣的「吱呀」聲。
阮覓嚇得渾身發抖。
她從小最討厭的動物就是老鼠了。
「媽呀!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阮覓聲嘶力竭的叫著,即使她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喊叫聲也漸漸變成了哭聲。
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身體,若讓她在這個黑漆漆,老鼠到處亂竄的地方待一個晚上,她會發瘋的。
「嗚嗚~,想家,想爸爸,想媽媽,想哥哥,嗚嗚~」
阮覓越想越害怕,就怕突然間有一隻老鼠從她腳下爬過去,一想就崩潰的哭的稀里嘩啦的。
忽然,阮覓背後的鐵門被人敲打了幾下,在寬闊的倉庫里發出不小的聲響。
阮覓嚇得跳了一下。
「裡面有人?」外面響起一道陽光的男聲。
阮覓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破涕為笑,連忙應道:「是的是的,有人有人,我被人關在裡面了,麻煩你幫我把門打開一下好嗎?」
「你是誰啊?」那人問道。
「我叫阮覓,是高一E班的學生。」
「我為什麼要幫你啊?」
「幫助同學不是應該的嗎?」
阮覓蹙眉,這個人是過來找她聊天的嗎?廢話那麼多。
「可我不是你們學校的學生。」
哪個學校的學生跟幫助同學有直接關係嗎?
「那你是誰?」阮覓意思意思的問。
「孫玉衡,一枚帥哥。」十分自戀的語氣。
孫玉衡?阮覓依稀覺得這個名字在哪兒聽過。
對了,麗子初中學校的校草,原來是他。
阮覓記得,自己被自然卷頭髮的女生帶走的時候,這個男生剛好從會議室出來,那時候他還特意看了她一眼。
「那拜託你幫我把門打開吧,這裡有老鼠,我害怕。」
這一聲哀求,任何一個男生聽了都要酥化心軟了,孫玉衡倚在牆上,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個女生講話很有趣,便忍不住跟她多聊了幾句,發現自己確實聊的有點多了。
他看了看門鎖:「這個得需要鑰匙才能打開,我去找人吧,你再等會吧。」
「好。」
孫玉衡走了之後,阮覓的四周又變得安靜下來,安靜到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那種程度,忽然覺得還是孫玉衡跟自己貧嘴時放鬆了許多。
等待的每一分鐘,阮覓的心情都十分忐忑和焦急,眼裡依舊是熱淚盈眶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隱約聽到外面有喊叫聲,喊的似乎是她的名字,漸漸的,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漸行漸近。
這個聲音好像是,殷尋?
阮覓驚喜若狂,開始又拍打著鐵門弄出重大的聲響,以及喊救:「我在這裡!!殷尋哥哥我在這裡!」
微弱的聲音傳入殷尋的耳膜內,他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去判斷聲音的方向。
很快,他根據聲音找到了那個偏僻的小倉庫。
「阮覓?你在裡面嗎?」他不敢敲門,怕驚著裡面的人,悄聲的問道。
隔著一扇門,而他的聲音是如此清晰,阮覓要哭了。
「我在,殷尋哥哥,我在這裡。」她激動的說,這時,一隻老鼠從腳底躥過,阮覓嚇得跳起來,尖叫道:「啊!有老鼠!好可怕!」
外面的殷尋聽到她如此悽慘的叫聲,開始慌了:「別怕別怕!我這就把門撞開。」
阮覓捂著胸口,余驚未消。
雖然被嚇壞了,可她腦子裡仍保留著一絲清醒。
「別,這個門很難撞的,你會受傷的,有人已經過去找鑰匙了,我可以等等。」
「那你會害怕嗎?」他柔聲問道。
「怕。」
「那好,你離門遠一點,捂著耳朵,哥哥保證把門撞開。」
「好吧,那你小心一點。」阮覓聽話的,退到一邊,她捂著耳朵。
「我開始了。」殷尋提醒一聲。
然後,他抬起腳,使勁踹著門,腳上的力度不夠,就用身體,渾身解數的去撞擊著。
鐵門被撞的發出巨大的聲響,門上的鐵鏽稀稀而落下。
殷尋的整個胳膊撞的發麻,已經沒有了感覺。
好在這個門有些年月了所以不是十分牢固,那門鎖的地方已經生鏽了,撞了十幾下,終於撞了開來。
門被撞開後,倉庫里渡進一縷皎白明亮的月光,他立在門口,月光灑在他的身上。
阮覓仍舊捂著耳朵,縮著脖子,淚汪汪的眼睛在黑夜裡格外晶亮,殷尋走過去,將她的手拿下來。
「沒事了。」他的聲音輕柔的似在呵護一件十分珍貴的寶貝。
媽的,看到她滿臉淚花楚楚可憐的模樣,心疼死他了。
殷尋拉著阮覓的手從倉庫里出來。
「我都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阮覓一直在念叨著這件事情。
「放心吧,這件事情會查清楚的,本少爺會讓她後悔做過這樣的事。」殷尋目光狠戾,咬牙切齒的說道。
「嗯。」阮覓想起一事:「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會出事?」
「你的兩個姐妹來找的我,她們懷疑你出事了,於是我們分頭找,對了,你給她們打個電話報下平安。」
「好。」說起打電話,阮覓才想起,自己的手機被那個捲髮女生拿走了,她嘆了口氣。
殷尋看她唉聲嘆氣的,問道:「怎麼了?」
「手機不見了。」她沮喪的說。
「沒事,本少爺送你部新的。本少爺如今可是億萬富翁。」
阮覓權當他是在開玩笑哄自己開心。
走了一會,走到了有燈光照亮的地方,阮覓無意間瞥了一眼他的手,頓時觸目驚心,他的手背一大塊擦傷的皮膚,紅腫到晃眼。
阮覓緊張的抬起他受傷的手。
「你的手受傷了。」
殷尋渾然不在意,若不是她提醒,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受傷的。
「疼嗎?」她眼神關切的問道。
殷尋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疼。」
阮覓頓時變得又沮喪又失落的,心裡愧疚不已。
「如果能親一下就不疼了。」他壞笑的說道。
阮覓愣了一下。
良久,她才反應過來,用力的甩開他的手,這個時候了還在耍流氓,真討厭。
殷尋看她氣嘟嘟的樣子,就忍不住「咯吱咯吱」笑。
「對了,明天有個家庭聚餐,你會過來吧?」
「啊?」阮覓半天沒反應過來,他所說的家庭聚餐,該不會是張蓉雪母女入住殷家這件事情吧?她問道:「我需要去嗎?」
「按理來說,你作為我的未婚妻,是應該回去的,而且我們兩家交情好,估計我爸已經邀請你爸媽了吧。」
「那好吧,如果我爸媽去,那我就去。」
「嗯。」
阮覓和殷尋回到大會議室,兩人索性就坐在後面的空位置上。
這時剛好一個節目表演完,阮清和另一個主持人上台講話,介紹下一個節目。
「接下來有請高一年級的音樂班的女生帶來的舞蹈——《傾城》。」
主持人退下,舞台上的燈光撲朔迷離。
古典音樂響起,只見舞台的兩邊分別走上來一排穿著古代舞女衣服的女生,拖著長長的飄帶,她們的身材都高挑窈窕,扭著那柔軟的腰肢,舞姿曼妙,艷麗奪目。
站在C位的女生尤其出色,臉上自始至終的保持著傾國傾城的微笑。
「這樣的女生應該是很多男孩子的夢中情人吧。」阮覓捧著下巴,兩隻大眼對著殷尋眨巴了下。
殷尋在看到舞台C位上那道最為出眾的身影時,眼中有一絲怪異一閃而過。
「本少爺最近吃齋念佛,受不了這些油膩的東西。」殷尋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阮覓險些沒噴出來。
把一群美女形容的像塊肥肉一樣油膩,是該怪他語文沒學好,還是該請他去配個眼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