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
「長公主呢?」長孫弘看向一旁的士兵。思兔閱讀sto55.com
「陛下,夕寒傳信,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按照路程應該快到了。」
就在這時,從營帳外進來一個士兵,「陛下,長公主殿下到了。」
「我知道了,以後長公主的進出,不用特地稟報。」
「是。」
鳳知微和燕懷石華瓊三人在走進營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身著甲冑,站在地圖前的長孫弘。鳳知微向長孫弘行了一禮,「知微見過兄長。」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長孫弘轉過身來看著鳳知微,而此時長孫弘也注意到了在鳳知微身後的一男一女,「看起來帝京一行,知微並不是沒有收穫。」
「兄長,不知兄長召知微回來有何吩咐?」鳳知微沒有提及燕懷石和華瓊的事情。
她怕,兄長的手段她雖然沒有見過,但是能憑一己之力將復國大業進行到這種程度的人又怎麼可能像表面上那麼溫和。對於燕懷石和華瓊,她並不願意將二人牽扯進兩國之爭中。
其實,按理來說,她應當喚眼前這人一聲皇兄,畢竟在南陽,宣布大成立國之時,兄長便已經登基,現在兄長是名副其實的大成皇帝。可是鳳知微還是尚未改口,還好長孫弘也不逼她,甚至對她有些縱容。
「沒什麼事,為兄打算出兵了。怕你在帝京不安全。」長孫弘溫和地笑道。
鳳知微凝眸看著長孫弘,兄長在她和賀先生面前好像從來不擺架子,也很少用「朕」這個稱呼,這也是讓鳳知微非常觸動的一點,這也是為什麼鳳知微選擇站在這裡的原因。
「可是,現在的大成兵力並不能完全壓制天盛。帝京二十萬大軍,現在圍困帝京的也只是二十萬火鳳軍,兩軍交戰,並不能速戰速決。而且燕州府或許能暫時拖住寧弈的五十萬大軍,但是寧弈如果直接退兵回京的話,我們就是腹背受敵。」鳳知微皺眉,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知微分析得不無道理。如果只有火鳳軍自然是不可能攻下帝京,不過你看看這個。」長孫弘往前走兩步,將手中的絲帛遞給鳳知微。
鳳知微接過絲帛,越看越心驚。常氏聯合大悅二十萬邊境守衛軍已經打到了天盛帝京左後方的曲陽府,而孫宏兄長聯合金獅邊境十萬大軍已經到了天盛帝京後方的撫州府!現在的天盛帝京,已經被完全包圍了。
而且,常氏和孫宏分別派了二十萬大軍支援燕州府,這四十萬大軍從寧弈部隊後方圍捕,聯合燕州府,完全可以將寧弈的五十萬大軍來一個瓮中捉鱉!
這種形勢,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天盛的敗局已定!
可是,為什麼天盛帝京沒有絲毫動靜?還是說,有人將這個消息壓了下來?天盛邊境這麼大的動靜,如果要壓下這消息,要殺多少人,這鳳知微完全不敢想像。
「怎麼?被嚇著了?」看鳳知微這個神情長孫弘心中對於鳳知微的想法有了幾分猜測。鳳知微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鳳知微的成長他卻並不是局外人。所以對於這個妹妹長孫弘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兩軍交戰,這是必然的。」鳳知微搖了搖頭,但是還是看得出鳳知微情緒有些低落。
「知微,為兄知道你心善,你沒有經歷過大成最後那幾年,那時候的戰況,比現在慘烈萬分。」提到這個,長孫弘的腦中就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地獄一般的戰場。那時候的戰場,才真的是人間地獄。
鳳知微沉默,無論當時戰況多麼慘烈,可是在史書上都是冰冷的數字,對於鳳知微的衝擊遠不及眼前這些鮮活的生命,但無論是那種情況,鳳知微都不願意看到。
「知微知道了。」鳳知微垂首,「兄長,知微有一個請求。」
「什麼?」長孫弘看向鳳知微。
「知微求兄長留下天盛帝和韶寧的命。」鳳知微雙膝跪地,這也是鳳知微第一次對長孫弘行君臣之禮。
「如果他們不自裁的話,我可以留他們一命。但是,如果對方決心自裁殉國為兄也阻止不了。」
「知微,謝過兄長。」鳳知微對於長孫弘如此爽快地答應下來心底詫異萬分,或許寧世征給她留下的印象過於根深蒂固,讓她以為所有人對於滅國之君都要趕盡殺絕。
「沒事。」長孫弘搖了搖頭。而這時候賀知周則是直接從營帳外進來了,「陛下,欸,長公主殿下。臣見過陛下、長公主殿下。」
「知微告退。」鳳知微看了一眼賀知周,知道對方和自己兄長有話說,於是識趣退下。
「好。」長孫弘點了點頭。
在鳳知微三人離開後,賀知周對著營帳門口思忖了片刻,「長孫,你對這個妹妹是不是有些過於縱容了?我感覺,她的心,並不在大成。」
「她的心,也不在天盛。」長孫弘同樣看向了營帳,「她不會是我們的敵人。」
「你啊你啊,現在已經不是從前了,大成輸不起了。」賀知周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這不是有賀兄嗎?難道賀兄以為她一個小姑娘能翻起什麼風浪?」長孫弘無奈地笑了笑,「好了,畢竟是我唯一的妹妹,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做吧。」
「唉……你要是有寧世征一半的無情,天盛早就滅了。」賀知周搖了搖頭,同樣有些無奈。
「無情,不是君王執政所需。一個國家的君王如果無情,那麼又怎麼能指望朝中大臣愛民如子呢?」
「算了算了,說不過你。」賀知周擺了擺手。
長孫弘溫和地笑了笑,「賀兄,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寧弈了?我雖然不至於是個無情之輩,但同樣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
聽長孫弘這樣說,賀知周才想起眼前這人可是憑一己之力擔起了復國大業的人,又怎麼可能變成他擔憂的心慈手軟之人。
「這倒是我杞人憂天了。」賀知周微微拱手。
長孫弘扶著賀知周,阻止了他行禮,「賀兄擔心不無道理。聖人尚且會犯錯,更何況我不過一個尋常人。現在情況不同以往,我或許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能理智地做出決定了,還是需要賀兄的提醒。」
「陛下需要,臣便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