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首輔6
院試的第一場,寧蓁蓁拿到了頭名。思兔閱讀sto55.com
但是因為上面寫的是號房的位置,一群書生擠擠攘攘地,到處詢問誰是這個座次,也沒找到對應的人。
他們不知道,人群之中抱著孩子還帶了一個毀了容的丫鬟的人,是這一試的頭名。
第一試的頭名出來了之後,寧蓁蓁讓人給胡翰林報了喜,放榜的第二日參加覆試。
這一次的天氣沒有上次熱,氣溫很是舒爽,她這個座位號已經有不少人留心到了,她交卷時間不趕在第一批,而是換成了中間那批。
第一次出來的時候,車馬都在外等著,寧蓁蓁離開很是輕鬆,這一次比上次更擁堵一些。
第一場拿了頭名,寧蓁蓁第二場也有把握拿頭名,果然在放榜那一日,她只在家中等著,就聽到了報喜人到她宅院門口。
鄰里上門說著吉利話,等到熱鬧湊完了,對這位案首多少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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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聽什麼幾大才子,馮案首閉門不出,就拿了頭名呢。」
「還有個丁點大的孩子,還真厲害。」
「讀書人不是都成群結隊嗎?怎麼馮案首身邊無甚好友?」
「說明只要有時間,都用來讀書了。」
另外關注著院試放榜之人的就是柔妍公主,她還特地簡裝,拉著金庭看皇榜。
「怎麼是他?!」金庭少有失神的時候,等到說出了之後,就閉口不言。
「怎麼了?」
金庭是做生意人,不欲讓其他人圍觀,拉著公主到了馬車上,才說道,「這頭名馮文錚,我認得。」
「那不是很好嗎?」柔妍說完了之後就說道,「難道是你的仇人?」
「不是。」金庭看著柔妍公主的模樣,說道,「他曾經喊我一聲妹夫。」
柔妍公主不算是個聰明人,眼睛迷茫了一會兒,才弄清楚金庭在說什麼,她幾乎要跳了起來,「他怎麼到了京都?」
別說是柔妍公主,就連身邊的嬤嬤也是面上露出了震色,傾耳朵聽著金庭的話。
金庭說道,「公主,你等我打聽一番。」
柔妍公主沒見過金府的那些美妾,她有覺得自己是正妻,加上金庭一直哄著她,她也不想和那些人計較,但是涉及到先前的馮氏,心裡頭有些打鼓,咬著下嘴唇,小臉鼓起,模樣不太好看。
要是平時金庭就哄公主了,他現在心中也有些慌亂,對方居然是案首,已經是秀才,算是士族,心中有許多的想法,甚至覺得對方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難道是要替馮氏討一個公道?
一時間金庭想的是《包公鍘美案》,當腦中出現了包公讓人上了龍頭鍘,咔嚓一下就把陳世美的腦袋給鍘了下來,背後冷汗都出來了。
金庭當著公主的面,差人去打聽,回稟的時候也當著公主和自己的面。
金庭不想本來無事,因為公主私自行動反而平生波瀾。
這天晚上,寧蓁蓁睡得香甜,而金庭輾轉反側,一會兒想著自己這可不算陳世美,是與馮氏和離,還按照劉公公的意思給了錢財,一會兒又想著,在他沒有和離前,便和柔妍公主……
第二天,金庭的眼下發黑,接下來好幾天,都精神萎靡不振,一直到派出去的人,把為什麼寧蓁蓁到京都的緣由查得清清楚楚,才讓金庭鬆了一口氣。
馮氏居然在幾個月前感染肺病已經去世了,他留給馮氏的那些的東西,都已經在馮文錚的名下。
所以馮文錚到京都也是有緣由的,他被和離了,父親、母親還有妹妹都亡故了,加上財產都在京都,就過來了。
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說,金庭非常同情他,全家人都沒了,老婆還跑了,但是一想到他的錢給了對方,心裡頭十分不痛快。要知道給馮素雲都有些不捨得,更何況是馮文錚呢?
而且因為當時給了馮素雲那麼多銀子,導致他錯賣了一個莊子,簡直是痛心疾首。
柔妍公主看到了消息,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注意到,這位除了去見胡翰林,然後就是準備考試,馮文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看著裡面的畫像,人也是消瘦憔悴,聽下人回稟,還帶著黃氣呢。
「也怪可憐的。」柔妍公主想著,自己的病染給了妹妹,自己活下來了,這也太難受了。
金庭忍住了心痛的感覺,就當是花錢消災,有錢好歹可以養他兒子,有個念想,要是沒錢了,犯事怎麼辦?
「公主你心善,他本身就身體不好,現在有了這麼多錢……」金庭搖了搖頭,還是覺得便宜了對方,勉強壓住了心痛的感覺,繼續說道,「好歹還有個孩子,得為了孩子鼓起勁兒了。」
柔妍公主看出了金庭的那點心疼,她不會覺得自己的駙馬爺小氣,反而覺得這是他的真性情,又和丈夫膩膩歪歪在了一起。
金庭作為一個生意人,將就的是和氣生財,讓柔妍公主也不必理會那個可憐人,若是他今後要做些什麼,再不放過他就是。
柔妍公主羞答答應了下來,旁邊的嬤嬤沒吭聲,顯然也是這樣的想法,馮文錚有個不滿周歲的娃娃呢,又是個病秧子,勉強活著,已經足夠困難了。
駙馬當時給的東西不算少,若是用在生病人的身上,那就是金山銀山都得虧出去。
*
院試就有了秀才之名,寧蓁蓁頂著案首的名頭,入了京都的書院。
院試的案首在旁的地方或許要被人高看一眼,在這書院裡,光是寧蓁蓁的同窗,就有好幾個案首。
京都的師資力量是最好的,又兼路途遙遠,本身就很優秀想要再上一層的人,以及家庭有些余錢的,才會到寸土寸金的京都里學習,畢竟京城大,居不易,到了書院裡讀書,總不能不和同窗交際?若是沒錢,只怕不消考慮到京都求學。
這樣一來,這束流書院自然是群英薈萃。當然這裡也免不得少了拿銀子就可以入的,還有勛貴之輩。
書院想要發展的好,除了需要有好學生,也要有好的師資力量,這些不多的勛貴,給書院另一種層面的回血。。
書院是有統一的號舍,兩人一間,寧蓁蓁與一個叫做任桉的勛貴住在一間。
她本還在苦惱,若是長時間兩人一間,多少有些不方便,就知道這裡還有可以租住的屋舍,這是外面州府的人過來,有的也如同寧蓁蓁一樣,拖家帶口,在山腳下可以租賃屋舍。若是下學比較早,山門未落,同守門人說一聲,掛個牌,就可以自行下山,第二日早課前過來就好。
若是到了國子監,那規矩要嚴格的多,不過真到了國子監,那都是準備最後一關的考生,或者是勛貴的孩子,到時候就是一個人一個屋舍。
寧蓁蓁拿著統一的青衫,就開始了在束流書院學習的日子。
每月只有初一和十五放兩天假,其餘的時間每天都有課,主課當然是四書五經。大儒講完再讓學生背誦,背完了大儒再復講,如此反覆進行,學生的經義便紮實。
束流書院不僅僅只局限與四書五經,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班,像是只參加了院試的,都是入黃字班。
黃字班還有琴棋書畫射等課業,只有到了天子班的學生,才會停下這些雜學。
天子班的學子們無疑是佼佼者,不少人尚未進國子監,就頂著束流書院的學子名頭進入到了會試,金榜題名。這也是束流書院享譽天下的緣由。
寧蓁蓁在束流書院,迎來了第一次的馬術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