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首輔7


  寧蓁蓁到舍監的時候,房間裡還有旁人。思兔sto55.com

  

  「這束流書院也不學學國子監,一人一間屋多好。」那人抱怨的話,在寧蓁蓁進屋的時候戛然而止。

  「走吧。」任桉已經換好了衣裳對著同伴說道。

  「你怎麼過來的這麼晚?」任桉又問寧蓁蓁說道。

  「剛剛問宋夫子一個問題,耽誤得有些久了」

  坐在任桉床上的同伴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宋夫子可是學堂里出了名的冷麵修羅,說話更是刻薄,尤其是請教問題,對方若是反問回來,沒有招架出的,還會被宋夫子冷嘲熱諷,還有人心態崩得夜裡都嗚嗚咽咽,讓好幾個臨近的號舍都以為是鬧鬼了被嚇的夠嗆。

  宋夫子的冷麵修羅之名,至此在束流書院裡揚名了。

  跟著任桉出了舍門,關上門的時候,寧蓁蓁還聽到那人的話,「這就是你那個神出鬼沒的舍友?不會是吹噓吧,還敢和宋夫子請教問題?」

  「他很勤勉,學問很好的。我看得出來,不怎麼愛說話,沒那股子瞧不起人的清高……」

  後面的話寧蓁蓁沒有聽到,就算是聽到了,她也不會在意。

  她現在衣衫都是杏雨親手改過的,脫下了儒衫,換上窄袖騎裝,就連頭上的文士巾也改成用發冠固定住。手上也帶了手籠,護住手心與手指。

  寧蓁蓁快速到了後山的馬場。

  束流書院裡黃字班的勛貴子弟占了一半,他們的家世不足以把人塞入到國子監,願意出大價錢的,就可以入束流書院。寧蓁蓁到了之後,與其他考入的學子在一起說話。

  不大的書院和朝堂也一樣,分為了「清流」與「勛貴」。

  「清流」們所有的心思都在科考上,偶爾在棋課,或者是琴課上有優秀之處,馬術則是「勛貴」們的強項,畢竟他們大多不願意讀書,家裡又約束不去賭·場之地,跑馬就是他們最常進行的愛好。

  在注意到了寧蓁蓁帶著手籠,免得用韁繩傷了手,那群「勛貴」們笑了起來。只有跟著任桉還有任桉的那個同伴沒笑。

  等到開始了馬術課,眾人就發現,那個看上去消瘦的病秧子,赫然還是個騎馬好手。帶著手籠也只是為了保護讀書的人一雙手。

  馮文錚這個名字,也讓不少人知道了。

  *

  上完馬術課,寧蓁蓁在束流書院的半個月時間,已經把所有的課業都輪過一遍。

  因為大半時間是住在山下,所以每日差不多要多花半個時辰在路上,平時訓練跟得上,剛開始有些酸疼,很快就習慣了抹黑上山下山的日子。

  無論是基礎的文學、史學還是經學,在「清流」之中她也是佼佼者,在其他的課程,例如是騎馬、射箭、奏琴一般是勛貴的強項,一個「清流」中的異類也是擅長,就讓人徹底記住了馮文錚。

  只要稍微打聽一下馮文錚的來歷,就會知道,他居然是財神爺「金庭」的前小舅子。

  在眾人心中,馮家算是書香門第,所以馮文錚的書讀得不錯。又有妹夫扔錢,馮文錚的天分又好,難怪各科都精通。

  「清流」里諸人佩服她,「勛貴」們以前多少會對清流之人說些酸話,但是看到個頭不高的寧蓁蓁,各科都是佼佼,一丁點都生不起嫉妒之心。

  等到這一屆束流書院的學子們在多年以後,聽到了馮文錚年僅四十入閣的消息,一丁點都不意外,畢竟是鄉試、會試與殿試連中□□的狀元,入閣人稱一聲馮首輔,有什麼可奇怪的?

  現在的勛貴們找到了任桉,是想要讓他邀請寧蓁蓁參加束流書院與國子監的馬球賽。

  「你同你舍友說一聲。」

  「是啊,他騎馬騎得好,射箭也有準頭,馬球就算是不會,應當學得也快。」

  「若是有他了,定然是如虎添翼。」

  任桉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你們怎麼不自己去同他說?」

  王陵賀乾笑著搓了搓手,「其實有些怕耽誤他的學習。」

  任桉翹著腿說道:「那就不喊他。」

  「我的好弟弟。」秦瑞把任桉一摟,說道,「你也知道,咱們束流書院被國子監的球隊壓著打,憑什麼啊。這是多好的苗子,讓馮文錚和你打配合,你難道不心動?」

  任桉沒好氣地說道,「又饞人家的能力,又擔心影響人功課?」

  「好哥們,你看,你說得多精準,一下子就說中了咱們的想法。」秦瑞搓了搓手,「咱們覺得可以試一試,但是還真怕給人添負擔了,書院的各位夫子們只怕都把人當做明年秋闈的苗子了。」

  別看現在寧蓁蓁是在黃字班,再過兩個月的考試,直接入天字班都有可能。

  因為敬重馮文錚,反而不敢開口。而任桉察言觀色能力最為厲害,加上又和馮文錚同宿一房,便讓任桉開口。

  任桉的第一個問題一出,就有了讓他欣喜的答案,「打馬球?我會。」

  任桉看寧蓁蓁乾脆點頭,就直接說道:「在下個月末,束流書院與國子監有一場馬球賽,我認識的幾位好友,覺得你騎射好,想邀你入馬球隊,你既然會的話,可願意在休沐日抽出時間,合練一二。」

  寧蓁蓁一口應了下來,「好。」

  任桉笑了起來,「爽快人。」

  這幫勛貴子弟,都有做學渣的自覺,不願意打攪學神,當學神下了神壇,和他們一起打馬球,與寧蓁蓁交往密切了起來。

  還沒有等到打馬球,就有人看重了寧蓁蓁的潛力,試探性開口,顯然是想要給她做媒。

  她替代了馮文錚的身份,明面上有了一個孩子,在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只用做出一副落寞的神情,提到尚未周歲的孩子,他們就懂了。

  等到散場之後,任桉就錘了一下秦瑞,「你亂說什麼呢,說到別人的傷心事了吧。」

  秦瑞也有些後悔,他是喝酒喝多了,他家就缺這種書香薰陶,所以才會問起來這個事。

  任桉說道:「你忘了我說的,能下山就下山,這上山下山一趟多累啊,住舍監不好嗎?都是為了他兒子。馮家多難,他現在卯足了勁兒,估計也沒心情考慮你說的這些。」

  金庭尚公主的事,這幫小公子們在不認識寧蓁蓁之前,只讚嘆金庭的風流與好運。他們誰不羨慕金庭?

  等到見到了寧蓁蓁,便不會羨慕金庭了,心中是說不出的沉重。

  他們不由得去想像,那個馮素雲應當也是溫婉又有詩情的,可惜這般好的女子,本就要與多個美人分享丈夫,後來又因為公主,被和離了。

  因為斯人已逝,寧蓁蓁偶爾隻言片語里說馮素雲的好,讓他們格外感慨。

  寧蓁蓁回到了山下小院,杏雨迎過來的時候,就嗅到了她身上的酒氣。

  「別擔心。」寧蓁蓁說道,「我就喝了一點,這是別人的酒氣。我先洗漱一番,洗掉了酒氣,再看遠承。」

  杏雨沒說什麼下次別喝了之類的蠢話,要扮男兒,怎可少了喝酒應酬?「老爺可要練一練酒?」

  寧蓁蓁笑了起來,從袖子裡掏出了濕潤的帕子出來,「身上酒氣也是因為這個,你放心,我心中有數。」她眨了眨眼。

  杏雨點點頭,她是很相信自家小姐的能力,自從離開了金家之後,萬事有章程,能夠讓胡翰林看重她,還有院試的成績證明了她的能力。

  「我來吧。」杏雨說道。

  寧蓁蓁洗掉了一身酒氣,在出浴之後,仍然是胸前裹著布穿著青衫去見兒子。

  杏雨想到了這些天嬤嬤和她說的話,她原本一直把自己定位在一輩子的丫鬟上,加上很清楚主子的女兒身份,從未有過別的心思。

  但是奶嬤嬤的話,讓她意識到,如果她與主子做了假夫妻,就可以更好地替她遮掩,有誰會懷疑主子真正身份呢?

  於是,杏雨在晚上,就和寧蓁蓁說了這件事。

  寧蓁蓁搖搖頭,「杏雨,大可不必如此,你已經幫我良多,你當多提自己想一想……」

  杏雨反而因為寧蓁蓁的話堅定了決心,若不是當時有小姐憐惜,她的父親都沒有一口棺材,她也會被伯母發賣到下流之地。在小姐的幫忙下,她還去見了一眼已經再嫁的母親。

  母親慌張地看著身後宅院,最後和她說的話是,「既然是她買了你,幫了你,你就一輩子好好報答,別來找我了。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生母都可以不管她,與她萍水相逢的小姐卻幫了她。

  杏雨當時就在心裡發誓,她的命就是小姐的。

  杏雨的眼裡含著淚對寧蓁蓁跪下,她深深叩首,然後說道:「小姐,我願意的,您應當知道,我一直以來都不想嫁人,只想做您身邊的丫鬟,老了就是您身邊的嬤嬤。我的志向一直沒有改變。」

  寧蓁蓁看著杏雨,最終答應了下來。

  不過要娶杏雨為繼室,並不打算在當下,若是要娶,就在金榜題名之後,也給杏雨一段時間的反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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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發紅88個,本月暫時無法日6了,抱歉。

  今天給家裡打了電話,我爸在10號要去醫院,可能需要住院。(不是新冠,是其他疾病)

  我在湖北地區,目前情況讓我暫時沒辦法日6,先日三,存存稿子,防特殊情況有稿子可以做到文章不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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