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自從顧靄沉在發布會上公開表明要起訴林文楓,此前林文楓在夜店幽會各路明星嫩模,叫公主陪酒,私生活混亂的醜聞被接二連三地曝出。思兔sto55.com

  其中有媒體曝光,就在舉行婚禮的前一天晚上,林文楓流連夜店和兩個身材火辣的混血美女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照片。

  林文楓打小含著金湯匙出生,受過良好的素質教育,在媒體面前又都是斯文有禮的形象。此新聞一出,外界對林文楓的風評急轉直下,連帶他之前接受的採訪都遭到質疑。

  當然,給了林文楓最後一擊的,還是某不願透露姓名的熱心市民楊X女士,向媒體記者公開了顧靄沉和明晞高中時候的情侶合照。

  十七八歲花季雨季的年齡,兩小無猜的少年和少女,傍晚課後夕陽灑滿的校園靜美如畫,他們牽著手在操場上散步。

  女孩手裡拿著一隻草莓味甜筒,輕咬了一口,男生俯低身子,親吻她沾了一點兒草莓果醬的嘴唇。

  畫面唯美浪漫,充斥著純真的初戀情懷。

  對比起明晞去澳洲後,林家單方面對外透露的聯姻關係,以及在澳門典禮現場,林文楓當眾逼婚,明晞的黑臉相對;

  

  誰才是戀情的插足者,一目了然。

  這兩日,社交媒體上熱鬧非凡。

  有關#林文楓小三##林文楓搶別人老婆還倒打一耙##林文楓私生活混亂##林文楓私會混血美女#等話題在熱搜榜上居高不下,引發數十萬網友熱議。

  林文楓個人微博底下的評論區也遭到腥風血雨的屠版:

  網友A:【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你私底下是這種人。】

  網友B:【哈哈哈哈自己打腫自己的臉,「不允許這樣私生活混亂的女孩嫁進我們林家」,說的好像您就乾淨到哪裡去了哦?】

  網友C:【具體有多混亂,建議林文楓和混血雞妹一起出來開個發布會講述一下心得體會呢[狗頭]】

  網友D:【我建議林文楓去代言腎保健,每晚和那麼多女人搞來搞去,白天還有精神給前未婚妻潑髒水,領什麼飛躍進步企業家獎,逼王之位您坐穩了[再見]】

  網友E:【您還有臉和沉河總裁比?人家白手起家五年掙幾百個億,您呢?父母的錢虧完了嗎?你爸媽掙的錢還夠給你買棺材嗎?】

  網友F:【林文楓:雖然我沒辦法五年掙幾百個億,但是我能五年搞幾百個女人呢,這一點沉河總裁就不如我了[狗頭]】

  網友G:【搶別人女友還倒打一耙說別人是小三?你他媽才是小三,知道什麼叫莫欺少年窮嗎?】

  被十七萬熱評活生生罵上熱搜的林文楓,終於在當天下午忍不住浮頭露面,通過媒體「不經意」地透露自己不堪輿論因病住院的消息,並配上一張氣息奄奄躺在救護車裡的照片,試圖博取大眾同情。

  就在外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某不願透露姓名的熱心市民楊X女士再次親身下場,曬出了一張由醫院開具的愛滋病抗體檢驗單。

  上面註明,林文楓的HIV抗體檢測反應為陽性。

  一瞬間,#林文楓愛滋#話題再次衝上熱搜榜首,引發全民群嘲。

  下午明晞在婚紗店試婚紗,楊萱坐在外面樂滋滋地刷微博。滑簾拉開,明晞看見楊萱趴在桌子上,差點把自己笑到抽筋。

  幾個店員圍著明晞,幫她整理腰後裙擺。明晞走過去道:「你也太誇張了吧,我在更衣間裡都聽見你在笑。」

  楊萱得意洋洋,「林文楓被罵到臭頭我能不高興?誰讓他當初在媒體面前這麼說你?」

  明晞甩她一個眼神,嘖嘖道:「熱心市民楊X女士,你知道偽造檢驗報告單是不對的嗎?」

  「害,林文楓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有空管這個?他越是出來跳,越是被人嘲得厲害。」楊萱侃道,「這下開心了吧,全世界都在誇你老公好。」

  明晞在鏡前整理婚紗,唇角忍不住上揚,「他本來就好。」

  對比一出事林氏便急於與長明撇清關係,落井下石,沉河卻在長明最危急的時刻出手相助;

  光是這一點,顧靄沉便博得了外界不少好感。

  「你看看你,還偷笑。」楊萱瞅著她脖子上的紅印,湊過去悄悄問,「你們昨晚……那個啦?」

  「嗯。」明晞臉頰微紅,「昨晚我們談過了。」

  「我就說嘛。」楊萱一臉瞭然的樣子,「顧靄沉哪能真跟你生氣,聽你昨晚打電話那個語氣,我還以為顧總年紀輕輕就不行了。」

  明晞嬌嗔地瞥她一眼,「你別胡說,他最猛了。」

  楊萱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楊萱瞧著明晞在鏡前試禮服,隨口問:「顧靄沉呢?怎麼不讓他陪你來?」

  「這陣子忙,他一大早就回公司了。」明晞試完一套,在架子上挑選別的,「我也就隨便看看,做個參考,反正禮服還是要另外再找人設計的。」

  店員拿來一套,在旁詢問:「明小姐,您看看這套呢?」

  明晞搖搖頭,她不太喜歡這個款式。

  「我再看看。」

  楊萱跟在她身旁,往婚紗展示櫃的方向走,「明平峰好像已經被警方抓到了,你說顧靄沉是不是為了去處理這件事?」

  明水澗工程事故重大,首先追責的就是項目總工程師,只要能證明問題不是出在開發商身上,就能替長明洗清輿論。

  「他沒跟我說過……」明晞猶豫道。

  手機突然震了震,屏幕亮起,推送進來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誰發來的?」楊萱問。

  「不知道……這號碼我沒見過。」明晞心裡覺得奇怪,這是私人號碼,只有家人和身邊幾個親近的朋友知道,並未對外泄露。

  明晞解鎖屏幕,點開裡面的附件照片,看清一瞬,她指尖滯住。

  她和顧靄沉的照片被對方惡意P成黑白遺照,中間還用紅色顏料寫了大大的「死」字。

  楊萱厭惡擰眉:「這誰啊,這麼惡作劇?」

  明晞想查對方手機號的來源,手肘卻被身旁經過的男人撞了一下。那人力度很大,像是筆直朝她撞上來的。

  她腳下高跟鞋不穩,整個人往旁側跌跪在地。

  「嘶——」明晞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捂住自己腳腕。手機摔飛出去,在地上滑出一段距離。

  男人戴著黑色鴨舌帽,看不清面容。加快腳步撿起地上手機,頭也不回地跑離店外。

  -

  桌球室內,梁子堯身旁兩名性感美女環繞,他半俯在撞球桌面,瞄準弧線,白球撞擊,一桿進洞。

  美女們嬌笑著鼓掌。

  梁子堯接過巧粉,在球桿頂端摩擦,偏頭和其中一個女人接吻。

  門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男人。

  周圍霎時安靜下來,女人們的目光紛紛被門口那人吸引過去。

  是個異常年輕英俊的男人,能輕易勾起異性的愛慕。

  梁子堯先是愣了愣,隨之唇角挑起玩味的笑。

  他放下球桿,用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手,「顧總,今天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顧靄沉看了身旁蕭辭一眼,示意他在外面等。

  蕭辭微微頷首,退出去。

  門合上。

  顧靄沉單手插兜,朝里走了一步,鞋跟踏在地上緩慢的悶響。

  他靜靜道:「梁總,別來無恙。」

  梁子堯擦手的動作更加用力,皮膚摩擦泛出大片的紅,目光隱隱變得尖銳。莫名興奮,又像在極力忍耐些什麼。

  他神情戲謔,「以顧總今時今日的身份,我倒是沒想過,顧總還能記得我這號人物。」

  「梁總說笑了。」顧靄沉面上紋絲不動,「梁總少了一隻眼睛還能擁有如此精湛的球技,閒來無事在背後控股建材公司,搞風搞雨,一般人自愧不如。」

  梁子堯被戳中痛點,擦手的動作頓住,指骨無聲收緊,顫抖,幾乎要把手裡的毛巾撕碎。

  他凌厲地盯住面前男人,右邊的義眼卻是死板呆滯的。

  那隻被打瞎的眼,是他心頭無法忘懷的恨。

  梁子堯冷笑,神情陰狠而輕鬆,「顧總說我在背後搞風搞雨,這個罪名太大了,我承擔不起。警察叔叔早就告訴過我們,凡事要講證據,是不是?」

  顧靄沉說:「啟勝是由梁氏控股的,你作為梁氏負責人,你說你和明水澗半點關係扯不上,你猜我信不信?」

  梁子堯聳聳肩,「啟勝的確由梁氏控股,但子公司業務獨立運行。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靠做點正經買賣養家餬口,底下百來號員工,總有腦子不清楚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就該去找那個私自調包鋼筋的人。」

  顧靄沉扯了扯唇角,語氣不咸不淡,「明平峰前腳剛被警方帶走,後腳啟勝的人就忙不迭跳出來自首,把所有罪名往自己身上攬。整件事是不是太巧合了?」

  「真相水落石出,那不是皆大歡喜嗎?」梁子堯朝前走近一步,目光玩味,毫不避讓,「你有空在這裡跟我耗著,不如回去跟律師商量一下,怎麼樣才能把對方告得更死一點,坐個十年八年的,最好是把牢底坐穿……哦,差點忘了,入獄坐牢這種事,還真沒誰能比顧總更有經驗。」

  顧靄沉看著面前的人,眼底幽黑,不露半絲情緒。

  梁子堯不屑輕嗤,接過女人手裡的球桿,伏在桌面又打了一球。

  他隨閒問:「顧總,你要不要也來一局?」

  顧靄沉沒說話。

  梁子堯指示著旁邊的女人,「站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拿球桿過去給顧總?」

  女人嬌媚地笑,單手扶在顧靄沉肩頭,想往他身上貼,「顧總,一起來玩呀……」

  顧靄沉毫不留情地側身,讓女人撲了個空。

  他冷淡道:「你想報復我,卻偏偏拿長明下手,指使啟勝的人調包鋼筋。你知道啟勝負責人在外面欠了巨額賭債,你以替他償還債款為條件,讓他幫你頂罪。」

  「顧總想像力真是豐富。我手底下那麼多員工,他們家裡養了幾個老婆生了幾個孩子外面欠了多少債,關我屁事?」梁子堯用巧粉擦著桿頭,不緊不慢地說,「理解顧總為了捨身救美背了60個億的債是有點吃力,但也不能把罪名都往我身上推。」

  「不過我也確實沒想到,明家那位在你心裡居然值這麼多——」

  他話沒說完,眼前一陣黑影夾風閃過,下一秒,腹部炸開劇烈的痛。

  顧靄沉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梁子堯痛苦悶哼,整個人被迫弓低身子,嘔出一口酸水。

  緊接著,他後腦勺被對方摳住,大力撞在桌面!

  耳膜上充斥著女人的尖叫聲。

  梁子堯痛得面部扭曲,奮力掙扎。顧靄沉壓制住他,冷聲道:「你以為警方抓不到證據,我就拿你沒辦法?」

  「的確,你以為整件事可以置身事外,反正有啟勝的人替你頂包戴罪。而我也確實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你參與過此事。」顧靄沉低頭逼近他,目光冰冷,「但你也會說今時不同往日,我要對付你,有的是辦法。」

  梁子堯恨得渾身發抖,下頜繃緊僵硬,「顧——靄——沉——!」

  顧靄沉說:「你們梁氏早就已經被主流市場淘汰,成了夕陽產業,這幾年也不過是在苟延殘喘。你說以沉河今天的地位,買起你們梁氏,再買起你,需不需要費很大的功夫?」

  一如九年前那幕,他喪家犬般四肢跪伏在地上,清冷孤高的少年用高高在上的神情嘲諷鄙視,如同看待腳下一坨被碾得稀爛的狗屎。

  他的一切都被面前的男人奪走摧毀了,包括那個他渴求想要得到的女人。

  梁子堯被摁在桌面上動彈不得,雙拳緊握,骨骼發出碎裂般的響。

  胸腔中恨意翻滾,呼吸急促地起伏。

  顧靄沉沒有和他糾纏下去的興致,對方早已不配與他同場較量。

  他鬆開壓住梁子堯肩膀的手,轉身朝外走。

  梁子堯喪失了理智,站起身,紅著眼沖他背影嘶吼:「你得到她了,你最後還是得到她了!你什麼都有了!顧靄沉,你現在心裡一定很爽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顧靄沉腳步頓住。

  蕭辭從外面進來,走到旁側低聲說:「顧總,醫院那邊來電話,明小姐出了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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