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番外：星河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操,你說顧靄沉就是當年那個柳永？！」
明晞把事情重新跟楊萱提起的時候,楊萱笑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思兔sto55.com
明晞嘆氣,「是吧，你也沒認出來。」
楊萱用吸管攪動著杯里的冰塊，嘬了口，緩和了下情緒說：「不是，他那時候老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我能認得出來？再說了，初中顧靄沉成績差成那個樣兒，誰能想到他後來——」
楊萱話沒說完,明晞立刻甩了她一記眼神。
於是楊萱把剩下那半句「後來不僅拿下了年級第一還搞崩了你的人設」硬生生咽回了喉嚨里。
改成了：「那還不都是我們小明老師教得好！青出於藍嘛！」
明晞挑了挑眉毛，內心小小的虛榮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今天周末,商業區人來人往，楊萱和人約定的時間沒到,她們便坐在咖啡廳里閒聊耗著。
楊萱今年年紀也不小了，要算起來她還比明晞大上一歲。眼看著身邊同齡的朋友結婚的結婚,生娃的生娃，勤快點的連二胎的孩子都能在地上跑了。
尤其今年明晞和顧靄沉結婚以後,楊萱的家裡人也開始著急了，給她安排了不少相親對象，大多是些門當戶對的企業小開。
楊萱玩心未定,這麼多年身邊不缺男人,換男友跟換衣服似的,一個季度走馬觀花,沒見得跟誰認真過。
迫於家裡壓力，楊萱只能勉為其難地出來和人見見。
當然，願意見是一回事，能不能談成又是另一回事。
來之前楊萱看過對方照片，五官還算標緻，抵不住鼻樑上架的黑框眼鏡，一股子生硬刻板的老幹部作風。
明晞看了眼時間，說：「這男的還沒來？都遲到五分鐘了。」
楊萱聳聳肩，仿佛毫不意外，「剛給我發消息了，說會議剛結束，還在趕來的路上。」
明晞翻了個白眼。
第一次約會就遲到，首先印象分就大打折扣。
相親男還發來了定位。
楊萱估摸著怎麼也得要二十分鐘吧。
楊萱自己是不著急，反正她也只是應付家裡，沒打算和對方認真。
明晞說：「我五點半還約了靄沉呢。」
這會兒已經五點十五了。
楊萱翕了翕唇，還沒說點什麼，明晞手機響了。
是顧靄沉打來的。
明晞接起電話，瞬間語調都變了，自動進入撒嬌模式：「歪，老公？」
楊萱：「……」
楊萱打了個寒顫。
不過往下明晞的嬌是撒不動了。
顧靄沉臨時放了她鴿子，今晚訂好的燭光晚餐和電影票都得取消。
放下電話，明晞心情低落。
楊萱饒有興致地看她，「怎麼，你老公有了工作就不要你了？」
明晞單手托著臉頰，挺沒意思地嘬了口杯里的冰檸紅茶，一口氣吸到了底。
「明水澗工程地基驗收，他得親自過去，剛打電話來說驗收過程出了問題，還要加班處理，不知道要弄到什麼時候。他不是總工程師嘛，不能就這樣走了。」
楊萱問：「這個月第幾回了？」
明晞嘆氣，「第三回了。」
餐廳還是半個月以前就定好的，一個特別有名的法國私廚，她念叨了好久，好不容易安排上時間，又被他的工作耽擱。
沉河長明合併以後，顧靄沉兼任董事會主席和CEO兩個職位，公司大小事務全倚仗他的首肯，事務便更加忙碌。
掰著手指頭算一算，除了領證那天兩人一起去吃了頓晚餐慶祝，接下來這兩個月他一直在忙公事，連正兒八經地坐下來陪她吃頓飯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明晞把手機收進包里，對楊萱說：「看來我這個陪審團可以一直陪你到晚餐和夜宵了。」
沒過多久，楊萱的相親對象來了。和照片裡判斷的一樣，一身刻板的黑西裝，領帶袖扣扎得整整齊齊，鼻樑上架一副黑框眼鏡，開口閉口都是國家大事和企業家肩負的社會責任，聽得人昏昏欲睡哈欠連連。
三十歲的年紀，四十歲的口氣，五十歲的作風。
楊萱和明晞在內心還認為自己是個少女，和這男的面對面交談，總有種在挨自家老爹訓的錯覺。
預料之中的，這個親自然是沒相成。
華燈初上，映襯著市中心的商業區愈加璀璨。廣場和高樓之間火樹銀花，人潮深處卻有幾分喧鬧的落寞。
一個是擁有過無數感情史卻至今不懂愛的大齡單身女青。
一個是結婚不到兩個月就被老公放了六次鴿子的寂寞.少婦。
明晞和楊萱並肩走在路上，一時間都有些懷疑人生。
「誒，你還記得那個周瀟嗎？」楊萱忽說。
周瀟和她們是高中同學，同級但不同班，因為宿舍就在隔壁，明晞和楊萱也算是跟她打過幾次照面。
明晞說：「記得，怎麼了？」
「她幾個月前也結婚了，但沒結多久就鬧翻了，說是老公有外遇。」楊萱望著前路，頗有些同情地說，「周瀟父母死得早，給她留下了不少資產，結婚後她們家公司就和那男的公司合併了，周瀟也是信任那個男的，幾乎不管公司的事。結果結婚還沒兩個月呢，那男的就出軌了，小三還懷孕了。懷了得有半年的大小吧，你算算，早在他們結婚之前就好上了。」
「……我去。」明晞無言以對。
楊萱嘆了口氣，「現在周瀟要起訴離婚，但他們婚前沒簽協議，那男的又把大部分資產轉移到小三名下了，就算這婚真能離成，周瀟肯定也一毛錢都撈不到。連帶她父母留給她的資產也得賠進去。」
明晞皺眉，「可我記得周瀟她老公最早也沒什麼錢，創辦公司的錢還是周瀟出的。」
楊萱聳聳肩，「印證了老人家說的那句話，男人一有錢就變壞。」
明晞沉默了。
人心難測，昨天還是枕邊最親密之人，今天就要在法庭上兵戎相戈。
那男的和周瀟還是青梅竹馬，交往好多年才結婚，要這樣算起來，那男的估計很早就盤算好了。
楊萱問她：「你和顧靄沉結婚之前，他跟你簽協議書了嗎？」
明晞原先在走神，聽楊萱這麼問，才知道她今晚繞了那麼大個圈子，真正操心的是這個。
明晞很篤定地說：「靄沉不會做這種事的。」
「沉河長明合併，顧靄沉出任新一任集團主席和CEO，在公司話語權比你媽還大。」楊萱說，「周瀟和她老公合併公司後她好歹還是個掛名董事，公司事務循例都得過一遍她的手。就這樣也擋不住她老公在外頭整些么蛾子。」
「你媽年紀大了，總有退下來的一天，到時候公司顧靄沉一個人說了算。不是懷疑他，你也知道現在圈子裡那些小姑娘多騷啊，管他是不是有婦之夫呢，一個個趕忙著往上貼。你還不看緊點，一天到晚有空和我在這兒閒晃。」
明晞：「……」
明晞一臉懵逼，「今天不是你讓我出來陪你相親的嗎？」
楊萱清了清喉嚨，糾正話題道：「總之女人為自己多要點保障是沒錯的，萬一哪天老公出了意外，你還有錢。像周瀟那樣，老公沒了，家產也沒了，回頭還得看著小三和渣男指著她鼻子笑，那可就……徹底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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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明晞自己一個人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周瀟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楊萱的一番話明晞沒往心裡去，一來她和顧靄沉跟周瀟她老公情況不同，當初沉河創立，顧靄沉全憑自己，沒依靠她們家半分；二來長明幾個月前的危機歷歷在目，沉河與長明合併，在當時幾乎是百害而無一利，顧靄沉受著各方多少壓力，卻依然這樣做了，只是出於對她的感情。
她相信他這個人。
雖然……他最近工作真的太忙了點，忙得都快要忽略她了。
明晞想起今天那頓意外喪失的燭光晚餐，又是一聲長嘆，整個人沮喪地朝後倒進床里。
顧靄沉回到家已經十點半了。
他沒直接回房間，而是去書房處理公事。
明晞洗完澡，躡手躡腳地溜到他身後，突然抱住他：「哇！！！！」
顧靄沉早聽到開門聲，沒被嚇到，「還沒睡？」
「在等你嘛。」明晞幫他鬆開領帶。顧靄沉彎腰抱起她，往沙發方向走。
他坐著，她便順勢跨上他的腰。她今晚是使了些小心機的，刻意沒穿一整套的睡裙，而是挑了件他的襯衫，衣擺恰好蓋過臀，兩條光潔小腿在外頭裸著。
衣扣鬆開幾顆，露出恰到好處的鎖骨和白軟線條。
在一起久了，明晞很清楚該如何取悅他，親吻他哪些地方，他會比一般時候更加興奮。
明晞小手巴拉著他的衣衫，親吻他的薄唇，下頜，喉結，男人的呼吸愈漸粗沉。
然後她牽著他的大手往下帶，湊近輕咬他的耳垂，「老公，我好難受，你幫幫我。」
顧靄沉神情一暗，差點沒死在這一刻。
他把她摁進沙發里，低頭吻上去。明晞熱切回應之時，他的手機卻很不適時地響起。
顧靄沉動作停了，「我去接個電話。」
明晞擰眉，雙臂摟著他脖子，撒嬌道：「不准你去。」
顧靄沉說：「很快，是蕭辭打來的。」
「蕭辭比我重要——」
明晞話音沒完，眼前陰影一撤，男人已起身接電話去了。
明晞：「……」
看來蕭辭比她重要。
通話時間不長，還是和明水澗工程有關，大抵是向他交代今天檢測出來的問題已經解決，工期順利進行。
另外蕭辭還向他報備了明天的行程安排，有個市內新開業的溫泉酒店邀請他剪彩，顧靄沉沒推辭。
掛斷電話，顧靄沉走回沙發坐下，明晞生著悶氣，扭臉不想理他。
顧靄沉把她攬進懷裡，溫聲哄著：「等忙完這陣就好了。到時候再陪你去吃燭光晚餐。」
「你從兩個月前就這麼說了！」明晞不准他親自己，躲避他的唇，「你自己數數，你這個月才陪我吃了幾次飯，睡過幾次覺，蕭辭每天在辦公室里見到你的時間比我還多！」
明晞掰著手指頭，一樁樁數落他的罪行，「還有啊，結婚兩個月了，一盒12隻裝的套子都沒用完，這像話嗎！」
顧靄沉原先在認真聽她發脾氣，最後那句卻是硬生生被她逗樂了。
他唇角一彎，「你這是承認自己欲求不滿了？」
明晞哼聲，「寂寞.少婦，在線控訴。」
顧靄沉看著她氣鼓鼓的臉頰，一時有些心猿意馬，低頭正要吻上去，邊上的手機又開始叫囂。
明晞聽到鈴聲立刻炸毛，跳起來指著他說：「顧靄沉！你再接電話你以後就去跟蕭辭過！」
電話卻不是蕭辭打來的。
好像還是個很重要的人物。
非接不可的那種。
這回明晞是真生氣了，一路瞪著他走過去，眼珠子巴巴地盯在他臉上，恨不得當場撲上去撓他幾下。
顧靄沉拿起手機，摁了接通。
書房安靜，明晞隱約能聽見電話那頭傳出的聲音。
是道嬌滴滴的女聲，輕喚他：
「靄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