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姜知意天生眉眼,笑起來時眼睛攝人心魂,加上她精緻的面容,沒有哪個男人能抵禦她的美。思兔閱讀sto55.com
嚴朝當即看呆了。
他在圈裡摸爬滾打這些年,什麼美人沒見過?清純的妖嬈的奔放的,他全接觸過,甚至有些跟他有過幾夜的姻緣,但都沒讓他心動過。
此刻他看著姜知意,心裡湧起強烈的欲望,如果姜知意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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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欲望在他眼底浮現,不過所有人忙著起鬨,沒人發現。
只有坐在對面的沈遇洲,一眼將他識破。
沈遇洲拿著白酒杯,指腹在杯壁摩挲著,不露聲色地將剛才的不悅斂起。
看樣子,他家小孔雀遇到披著羊皮的狼了。
姜知意已經落座,嚴朝又細心地拿了餐巾給她,行為舉止很紳士。
「謝謝。」姜知意落落大方。
一旁的江楚檸忍不住調侃:「嚴老師偏心,剛才我讓你幫忙拿東西,你理都不理我。小姜來了,你就忙上忙下,生怕她受委屈。」
她說著,朝旁邊的人眨眼,旁邊的人會意,出聲起鬨:「嚴老師偏心。」
嚴朝先看了眼姜知意,看她並沒有因為別人的起鬨而羞澀窘迫,反而淡淡然地坐著,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他對姜知意欣賞又多了幾分。
「你們別鬧,小姜是新人,我作為前輩自然要多關照她。」
然後又側身對姜知意說:「她們就這樣,你別在意。如果感到不舒服就說出來,大家就不會這樣逗你了。」
他態度很溫和,確實像前輩對新人的關照。
姜知意卻覺得不舒服,這種關愛已經越線了。
但對方又確實沒做什麼,她也沒有證據。都是一個劇組的,未來有三個月時間都在一起拍戲。
姜知意不好把關係搞僵,索性只點頭,不說話。
餘光看到沈遇洲身旁的空位,姜知意有些後悔。
還不如坐在冰塊身旁。
沈遇洲停下動作,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酒的度數本就不低,他又是空腹喝進去,很快,喉間就像著火一般,火辣辣的。
他壓下這股異樣,表面仍是風輕雲淡的。
旁邊的范儒東都看懵了,沒明白這對夫妻在唱哪一出。
明明上次見面時,兩人伉儷情深,讓他吃了一嘴狗糧。這麼這會兒,兩人又像陌生人,連眼神都不稀得給對方。
最讓人難受的是,他好奇,卻又不能當即問出結果。
萬一說錯什麼話,豈不是要涼?
於是范儒東只能壓下那顆八卦的心,主持這場飯局。
因為沈遇洲沒吱聲,嚴朝他們跟姜知意互動時,范儒東也沒出聲。
萬一人家是想讓媳婦融入大家庭呢?
現場氣氛熱烈,到了後半場,每個人都喝了不少酒。
姜知意也被江楚檸勸了不少酒,這會兒頭開始暈,胃裡也不舒服。
江楚檸再次舉杯過來時,姜知意擋在她的手:「江老師,我不能再喝了。」
「你這酒量不行,以後這種應酬多的是,你得好好練,不然很容易被灌醉的。」江楚檸以過來人的身份勸說。
說著,把酒杯塞到姜知意手裡,抬起她的手讓她繼續喝。
姜知意蹙眉,再次推開江楚檸的手。
江楚檸見她隱隱不悅的神情,沒再強求。她把姜知意往嚴朝那邊推:「小姜喝醉了,不去嚴老師你送她回去吧。」
嚴朝扶住姜知意的胳膊,忽然感受到一道凌厲的目光,讓他後背一涼。
他抬頭看去,看到正在喝酒的沈遇洲。
想著是自己喝多了出現錯覺,所以沒在意。
姜知意被碰到的那一刻,心底湧起厭惡,眉頭皺成「川」字,沒了昨日的溫順。
她聲音冰涼,頗有某人壓人的氣勢:「鬆開。」
這兩個字比剛才的目光有過之而無不及,嚴朝心裡一驚,手已經鬆開了。
其他人也沒料到姜知意忽然變臉,被她這句話震得不知作何反應。
「抱歉,我喝多了。」姜知意借著酒意,拿起外套和包包,「你們繼續,我先回去。」
說完,推開江楚檸的手,往門外走。
她確實醉了,到門口時踉蹌一下,險些摔倒,風衣口袋裡的手錶也差點掉出來。
沈遇洲眯著眼睛看,等姜知意走出門口,他也徑直起身。
他拍了下范儒東的肩膀:「不用送我。」
范儒東:???
等反應過來,沈遇洲已經走了。
「范導,他到底是誰啊?這麼不給面子?」沈遇洲一走,就有人好奇起來。
范儒東是出了名的怪脾氣,可在這人面前,他全程好臉色。人家說走就走,他還得陪笑。
眾人不得不對沈遇洲的身份好奇。
范儒東搖了搖喝懵的腦袋,忽然瞪了嚴朝一眼。
嚴朝被瞪得莫名其妙:「您瞪我幹嗎?又不是我氣走的。」
他連話都沒跟人說,關他什麼事?
范儒東臉色難看,心說可不就是你氣的麼!演了幾個霸總角色,就真當自己是霸總了?
「沈氏集團一把手,這部劇的最大投資人。」范儒東開口。
說完,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是他。」
「我以為他之前有四十歲呢,沒想到這麼年輕。」
「這位可不好惹,二十歲接手沈家產業,幾年時間就讓沈家起死回生,現在又開拓了國外市場,沈氏集團幾乎沒有不涉及的領域。」
「他很低調,從不在媒體露面。」
「你們看到他手上的鑽戒沒,他結婚了誒。」
裡面的人談論得熱火朝天,當事人一個字都沒聽見。
姜知意從包間出來,沒有直接回房間,她站在長廊外面吹風。
已經過了初秋,午後的風冰涼,只吹了一會,姜知意就覺得受不住。
她轉身準備回房間,在看到身後的人時,整個人頓住。
午後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將沈遇洲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最後落在牆壁上。
男人寬肩窄腰,一手挽著外套,另一隻手垂在身邊。不用刻意做什麼動作,也不用任何神情,只站在那,就比那些明星男模好看。
主要是,他身上有一種貴氣,一般人學不來。
姜知意靠在欄杆上,隨手將散落在眼前的頭髮撩到後面。風一吹,長發微動,風情萬種。
不知是喝糊塗了還是怎麼,姜知意覺得此刻的沈遇洲比陽光還要亮眼。
她眯起好看的眸子,認真看了看,確實亮眼。
兩人面對面站了好一會,姜知意有了涼意,慢吞吞地將風衣穿上。
然後她收起目光,像是沒見到沈遇洲,慢悠悠地從他身旁繞過去。
她的手腕被抓住,男人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
姜知意一愣,隨後另一隻手去把沈遇洲的手拿開。
對方卻沒有鬆開的意思。
「沈總,光天化日的,你這算調戲吧?」姜知意噴灑著酒氣。
沈遇洲眸子動了動,眸色晦暗不明。他輕描淡寫道:「我們是夫妻。」
別說是抓手腕,就算是摟腰,也沒人敢說什麼。
姜知意晃著身子,她實在有些站不穩。
沈遇洲不動聲色地扶住她的肩膀,眉頭緊皺,她這是喝了多少酒?
「如果我喊一聲變態,你猜有幾個人相信我們是夫妻?」姜知意往後一步,不讓沈遇洲扶。
她的皮膚細嫩,被掐著的地方很快有了紅痕。
沈遇洲見了,手上力道放輕了些,卻依舊不讓她掙開。
乾脆,姜知意不掙扎了,就這麼看著沈遇洲,目光越來越耐人尋味。
她的眉眼極能勾人,沈遇洲看了一會,喉間就發熱。
半晌,他喉結上下滾動,波瀾不驚道:「我來拿東西。」
「什麼東西?」
沈遇洲低頭,目光落在姜知意風衣的口袋上。
「哦。」姜知意想起來,他的手錶在她這。
她在口袋裡摸了摸,拿出手錶在沈遇洲眼前晃:「是不是這個?」
沈遇洲:「嗯。」
姜知意咯咯地笑,身形又有些不穩:「還給你。」
說著,她低頭要給沈遇洲戴上。
但她身形不穩,頭又暈乎乎的,找了許久沒找到位置。
沈遇洲就這麼看著她搖搖晃晃的,等到她惱了,才把手抬起來,穩穩放在她面前。
這下,姜知意輕而易舉戴上了。她特別有成就感,抓著沈遇洲的手腕欣賞。
「肌肉線條好看,手錶更好看。裡面的磚石不靈不靈的,像星星。」她小聲嘀咕著。
不得不說,沈遇洲母親的眼光特別好,二十幾年前買的手錶,放現在也不過時。
「喜歡?」沈遇洲忽然問了句。
姜知意下意識說:「喜歡。」
但沈遇洲從沒給她送過這些,都是她自己拿著他的卡去買的。都是花他的錢,意義卻不一樣。
沈遇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手錶,然後說:「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他不放心姜知意一個人。
姜知意雖然喝迷糊了,意識還是有的,這會兒她在跟沈遇洲冷戰呢,讓他送不就和好了?不能輕易和好。
「我有腳,自己可以回去。」
姜知意趁著沈遇洲鬆手,繼續往前走。
酒意忽然上來,她腦子發昏,身子跟著發酸。
沈遇洲像是料到她會這樣一般,摟過她的腰,避免她摔倒。姜知意反應過來,去推他,卻沒推動。
嚴朝被江楚檸等人推著出來找姜知意,一出來就看到這一幕,當即懵了。
他知道沈遇洲身份不一般,不能惹。
沈遇洲摟著姜知意,姿態親昵,說明他看上姜知意了……
嚴朝站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幫忙。
正好這時沈遇洲目光掃過來,嚴朝和他對上。
沈遇洲對嚴朝本就沒好感,見他還想出來追姜知意,當即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氣息。
他在警告嚴朝不要覬覦姜知意。
嚴朝卻認為沈遇洲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閒事,為了自己好不容易打拼起來的地位,嚴朝垂下眸子,假裝沒看到這一幕,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
姜知意還想掙扎,沈遇洲將她橫抱起來:「別亂動,摔倒我不負責。」
姜知意憤憤地錘他的胸口,心裡大罵狗男人,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但她也慫,怕自己真的摔倒,錘了幾下後就不敢動彈了。
沈遇洲的胸腔震了震,嘴角發出輕笑:「真聽話。」
沈遇洲到底沒把姜知意送回房間,一來酒店狗仔多容易被拍到,二來小卡剛好樓下,沈遇洲就讓她送姜知意回去。
看著姜知意搖搖晃晃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沈遇洲才收回目光。
「回公司。」他面無表情地對司機說話。
盛齊坐在副駕駛上,親眼看著自家總裁的目光從柔情似水變成一潭死水,仿佛在看京劇變臉。
可想而知,夫人對總裁有多重要。
隨即想到公司的那位,盛齊忍不住頭疼。
他硬著頭皮向沈遇洲匯報:「凌總因為上次的事一直在生氣,今天忽然到公司找您,說是要跟您好好談。」
頓了下,才補充一句:「凌小姐也去了。」
盛齊從沈遇洲接手沈氏開始,就一直跟在他身邊,自然也知道當初要跟凌家聯姻的事。
有一段時間沈遇洲跟凌思怡見面的次數確實多,盛齊分不清沈遇洲是不是動了心。
後來沈遇洲出國,凌思怡緊跟其後,這關係就更加微妙了。
盛齊猜不准沈遇洲的心思,不敢多說,就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觀察沈遇洲的反應。
只見后座的沈遇洲神色冷冽,那雙清冷的眸子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無法琢磨。
沈遇洲看向窗外,手指在真皮座椅上點了幾下,沒有其他反應。
但盛齊知道,這是沈遇洲生氣的表現。
凌家,要遭殃了。
凌家這兩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業務能力也不行。要不是沈遇洲念舊情,一直跟他們保持合作關係,凌家怕是已經破產。
上次沈遇洲放凌家鴿子,並不是任性,而是他們給出的方案實在爛。悄悄對方不肯改,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像是沈遇洲在求他們一樣。
所以,沈遇洲沒出面。
沒想到凌家人不反思,反而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這些都不算什麼,沈遇洲不能容忍的是,凌思怡挑撥他跟姜知意的關係。
手指動作忽然停下,沈遇洲再掀起眼皮時,眸子裡已經有了狠厲。
「讓他們去會議室等,通知相關人員過去。」他的聲音沒有溫度。
盛齊嚇出冷汗,低頭不敢看沈遇洲,機械性的點頭:「馬上辦。」
會議室里,凌家父女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正在指使總裁辦的秘書沖咖啡。
「我減肥不能吃糖,但我受不了苦味,你們好好調。」凌思怡把玩著新做的美甲,高高在上地說。
她的右手邊坐著一個氣質卓然的男人,男人聞言微微蹙眉,指責道:「思怡,不要為難人家。」
凌思怡卻任性地翻白眼,對男人說:「如果姜知意也這樣,你會覺得她在為難人嗎?你不會,你只會覺得她精緻有追求。」
男人聞言一愣,斯文地解釋:「知意不會這樣。」
「你只是差點成為她的未婚夫而已,對她了解多少?」
凌思怡從不在意別人的感受,說話直來直往。
常明川斯文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尷尬,不再跟凌思怡搭話,放在桌底的手卻用力拽著。
當初如果不是沈遇洲橫刀奪愛,現在姜知意的丈夫應該是他。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有人陸陸續續進來,凌家父母和常明川同時抬頭看去。
沈遇洲邁步進來,身上帶著駭人的涼意。
沈遇洲很快看到常明川,曾經姜家看中的女婿,姜知意從小掛在嘴邊的川哥哥。
一個可以跟姜知意並肩站著,被長輩們笑稱和姜知意是金童玉女的男人。
沈遇洲眯起眼睛。
看來,今天會比想像中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