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仙!」趙勇更緊的抱住懷中虛弱的人兒,「不要說了,我帶你走,我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的過。思兔閱讀sto55.com」此時的他卻已泣不成聲。

  「晚了,星根,我留著最後一口氣,就是想見你,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水仙吃力的說著,淚眼婆娑,「現在的我這麼骯髒,早已配不上你。」

  「不!水仙!」趙勇激動的大聲打斷水仙,「你就是你,你在我心裡是最純潔,最漂亮的女子,沒有人可以比的上你。我們走,好不好?我答應你,我帶你走,我們去找個幽靜的地方住下來,再也不見任何人,好不好?」

  趙勇哽咽的哀求著。

  好痛,為什麼我的心這麼痛?白月的眼睛模糊了。

  「救她!傲然,救救她。」凌言沉聲,聲音卻帶著一絲哀求。

  凌言求人救她?白月愕然。抬頭只見凌言眼裡深深的哀傷,像深不見底的旋渦般,要將人吸進去。

  「公子,我求求你,救救水仙,我求求你,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求求你,救救她」趙勇一聽凌言的話,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棵救命稻草般,轉身猛的跪下就給黎傲然磕起頭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床上的人兒虛弱的微笑著,滿足的微笑。白月狠命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是的,沒有看錯,水仙居然滿足的微笑看著自己的心上人。

  為什麼?為什麼受辱後生命快到盡頭還笑的出來?因為他來找她了麼?是什麼力量讓她支撐到現在?古代的女子遭遇這種情況不是早就咬舌自盡了麼?她為什麼那麼肯定他一定會來?

  哪裡來的這般堅信?

  黎傲然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白月走上前,輕輕握住水仙纖細的手腕,好冰。脈搏很微弱,幾乎快感覺不到。不過,還好

  白月抬起頭,正欲說話,卻迎見水仙哀求的眼神。哀求?沒有看錯,哀求的眼神。那麼刻骨的哀傷,那麼強烈的哀求。

  為什麼?白月眼神黯淡下來,吳水仙,如果這是你的願望,那麼,如你所願。

  白月起身,手無力的低垂下來,痛心的說:「恐怕誰也救不了她了。」白月抬頭灼灼的看著黎傲然,再把眼神轉到了水仙的身上。黎傲然順著白月的眼神看了過去,迎上的是水仙那決絕而哀求的眼神。

  黎傲然上前也把了把水仙的脈搏,說出了和白月同樣的話。白月低下頭,沒有再看床上的人。

  「怎麼會?怎麼會?」趙勇無助的哭出了聲,「怎麼會這樣?」

  白月起身走出了屋。

  「勇哥。」一聲溫柔的呼喚,「不要難過。」

  眾人也跟著出了屋,將最後的時間留給了二人。

  凌言和黎傲然沉默的可怕,二人一言不發。凌言輕輕的拔出劍,靜靜的走向庭院。黎傲然默默的跟在後面。

  白月沒有阻攔,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良久,濃重的血腥味籠罩了整片建築。

  夕陽西下,似乎整個天空都被染紅了。

  烏鴉在樹上發出難聽的的聲音。

  身後趙勇像一座石雕般,木然抱著已經香消玉殞的吳水仙。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門口,似乎會站到天荒地老。

  殘陽如血。

  吳水仙趙勇之墓。

  白月看著趙勇刻好的墓碑,張大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水仙,如果我早點答應帶你走,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麼我那麼傻呢?為什麼我那麼膽小呢?不敢面對你,不敢面對自己。現在什麼都晚了,晚了。」趙勇喃喃自語著,言語中的悲痛和絕望讓眾人感到到心酸。

  「謝謝眾位恩公。」趙勇轉身沖眾人重重磕了頭,「只是最後再勞煩眾位恩公一件事。」

  白月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是看到趙勇那決絕的眼神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什麼事?」陸榆半晌困難的開口問道。

  「懇請恩公將我和水仙合葬。」趙勇說完,不待眾人反應,猛的舉起手中的刀決絕的插向自己的胸膛。鮮血噴的很高,染紅了趙勇身下的大地。

  白月尖叫一聲,轉身逃離了此地。

  為什麼?為什麼?白月心中不斷的問自己。但是到底在問什麼為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亂,除了亂還是亂。

  踉蹌跑了一段路停了下來,靠在樹邊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白月失神。

  「既然如此,為何不救她?」身後突兀的響起一個淡淡的哀傷的聲音。

  白月猛的轉身,是凌言!

  他都看出來了!看出來是自己不救她,也是她暗示黎傲然不要救人!

  「因為她拒絕了!她求我們不要救她。」白月強迫自己穩住身型。

  「她拒絕,所以你不救?」凌言淡淡的說著,聲音里卻不帶一絲的溫度。此刻的凌言是如此的陌生。

  白月吞了吞口水,看著凌言那要吃人的眼光,半晌幽幽開口:「是。你不會明白她的心,因為你是男人。」

  凌言沒有動,只是定定的看著白月。

  「若我是她,我也會這般選擇。若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不會救她。」白月丟下兩句話,踉蹌往前走去。

  凌言失神看著白月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見。

  心中不斷迴響著那兩句話:若我是她,我也會這般選擇。若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不會救她。

  若我是她,我也會這般選擇。若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不會救她!

  為什麼?紫鈴,若果再讓你選擇一次,你還是會選擇離我而去麼?

  凌言頹然坐在了地上,目光渙散,心傷……

  滔天的心傷……

  白月遠遠的看著眾人將兩人合葬卻一直沒有上前。

  再次上路,凌言一直沉默,一句話也沒有再和白月說。白月也一直的沉默著。

  如此一直沉悶的趕著路,白月也沒有問現在是要趕去哪。

  悶熱,天氣越來越悶熱。白月跟在眾人的黑頭,只因為不想看凌言那副面沉如水的表情,如陰溝的水一般,黑漆漆的。

  眾人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鎮子上準備投宿。陸榆在吃飯時告訴白月眾人要先行回羽山派向掌門報告這一切。他們端掉的只是邪教的一個分會而已。白月只是心不在焉的回答了幾聲哦便不再出聲。黎傲然看在眼裡,若有所思。凌言動唇似乎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