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晚,白月怎麼也睡不著。思兔閱讀sto55.com想起凌言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眸子,心裡就氣。總之,白月不認為自己做的有錯。但是,為什麼心裡那麼的亂。當看到趙勇殉情的時候,為什麼自己的心是那麼的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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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的出神,門被輕輕的敲響了。
白月起身開了門,看到門口是一臉複雜的凌言。
「凌公子,這麼晚了來敲一個姑娘家的門似乎不太好吧?」白月冷聲道。
凌言的表情有些尷尬起來,他自然明白白月還在生自己的氣。行走江湖的人哪會注意這些小拘禮。他知道白月也不會在乎這,從上次在王府自己就知道了。
凌言站在門口沒有動,白月也堵在門口沒有動。兩人就這麼對視著無話。
良久,凌言幽幽開口輕輕道:「對不起。」
白月頓了頓,睜大了眼睛,轉身往屋裡走去:「進來吧。」
凌言跟在了白月的後面進了屋。坐下後,白月給凌言倒上了水。
「我,我知道我不該怪你,可是我忍不住。我不明白,他既然不在乎那些,為什麼她還要尋死?我真的不明白,完全不明白啊。」凌言幽幽的說著。
白月嘆氣:「你當然不會明白,因為你是男人。」
「是的,我不明白,即使發生了那樣的事,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在他心中她依然是她,是最美麗最純潔的,為什麼她還是要選擇離去。」凌言的聲音低沉,卻聽的出來壓抑了多少情感,不解,無奈,哀傷,甚至還有埋怨。
「你不理解,因為你是你,不是她。你只是從你的角度去想這件事。並沒有設身處地從她的角度去想,即使你在她的角度想了,你也理解不了,因為你是男人。」白月平靜的慢慢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堅持。與其萬分痛苦的活著,不如幸福的死去。你難道沒有看到她最後滿足的幸福微笑麼?」白月艱難的說著,「你認為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在那個時候會眼睜睜的看著人不救麼?」
凌言啞然。在他的認知里,白月是個冷靜過頭的人,甚至是冷酷。
白月苦笑,她知道知道凌言愣住的原因。白月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因為上次兩姐弟的事對我的看法,肯定認為我是冷血的。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原則。不是什麼人都能救,不是什麼忙都能幫。但是,若是今天那時候,她想要活,我定不會吝惜我身上的藥,更不會阻止黎公子救她。」
凌言直直的看著白月。
「若是當時救她了又如何呢?救不了她的心,她的心啊。她是笑著離去的,她最後都帶著滿足的微笑。他也是幸福的,至少是她先離去。是他自己留下承受了失去最心愛人的痛苦。」白月緩緩的說著。
「對不起。」凌言喃喃的說著。
白月看著眼前失神的凌言,看著他悵惘的眼神,他到底在對誰說對不起呢?對著她還是對著自己,亦或是遙遠的過去?
「誰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與別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白月輕輕的說道。
「我,我理解了,但是我始終無法諒解……」凌言的眼神很空很空。
白月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她明白,此刻的凌言需要的是安靜。他到底有著怎麼樣的過去?
不能諒解麼?為什麼不能諒解?他到底有著怎麼樣的過去?初次見他,就捕捉到了他眼裡深深的哀傷,即使是一閃而過,自己也看的清楚明白。表面上卻一直嘻嘻哈哈。一直這麼累的活著麼?
白月轉頭看著兩眼失神的凌言,他的身上到底有著怎麼樣的故事呢?
初夏,萬類競綠。
雖然僅是初夏,卻炎熱起來了。
路旁的大樹枝繁葉茂,邊上的各色野花也盛開著。點綴的漂亮絢麗。
白月坐在車夫的旁邊,只因不願意坐在悶熱的車廂里,驀然看著周圍的風景,卻無心欣賞這些。
沒有空調,沒有風扇的日子真辛苦。白月拉聳著腦袋,毫無生氣。以前還可以去各商場什麼的吹吹免費空調,回家好歹還有個舊風扇用。
真熱啊,這鬼天!白月拿手在額前支起來,抬頭看了看刺眼的太陽。這才剛進夏天就這樣,以後可怎麼辦啊。
馬車不緊不慢的行駛在道路上,馬蹄踏在路上發出枯燥而有節奏的得得聲。白月聽著直想打瞌睡。行了段路,車夫停下了馬,休息一會。眾人下了馬車,在路旁陰涼的大樹下盛起了涼。
「諸位能否請等等,我牽馬兒去旁邊河邊讓它喝點水。」車夫徵求著眾人的意見。畢竟天氣有些熱,再健壯的馬兒也是受不了的。
陸榆點了點頭。車夫高興的將馬從馬車卸下來牽著往河邊走去。
白月偷偷瞟了眼陸榆,陸榆再不同剛下山時的那般驕傲,那般意氣風發,一路上是沉默的可怕。常常一個人低著頭若有所思。眉間也是以往沒有的那份淡淡滄桑。
白月心裡暗道,這次的下山歷練,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驕傲的孔雀了呢。
蹲在地上,白月看著地上忙碌的螞蟻出神。小時候喜歡幹的事就是把水灌進螞蟻洞,要不就是拿個樹枝放在螞蟻前進的路上,等螞蟻爬上去,再把樹枝換個方向,讓螞蟻一直不斷的爬行。忙碌,再忙碌就是為了生存。自己也一直在忙碌著,艱辛的忙碌著,也是為了生存。可是,生命的意義在哪呢?自己生存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正胡亂的想著,突然被車夫的聲音打斷,原來是已經休息好了。過了多長時間?白月皺起了眉,自己想了這麼久麼?
眾人再次上了馬車,開始趕路。
依舊是枯燥而有節奏的馬蹄聲。突然,馬蹄聲急促起來,馬猛的向前狂奔著。白月沒有防備,身子重重的撞在了身後的車廂上。
「怎麼回事?」白月背後生疼,轉頭想質問車夫怎麼突然加快速度,卻訝異的發現車夫是一臉的惶恐。白月倏的看向前方,馬一直在狂奔,速度還越來越快,而車夫手裡的鞭子卻一直沒有動過,也就是說,不是車夫讓馬狂奔的。是馬自己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