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6 shall we talk


  當一切消失了以後,我懷念你。思兔閱讀520官網

  

  當從頭開始的時候,要拋棄你。

  是因為我害怕,再一次見到你。

  徒然想起了我自己,想念不想念之間,一個人一個世界。

  ——黃耀明《一個人在途上》

  vol.1

  Edward說汪水茉只拿走了一大袋的東西,其餘的都不要了,讓他隨便處理。其實她所交的租金還有幾個月才到期,所以他們也不著急出租。對於Edward夫婦的為人,言柏堯倒是有所了解的,很感性,喜歡租給自己感覺好的人,便宜些也無所謂。若是對不上口味的,價錢再高他們也寧願不出租。

  言柏堯在門口靜站了許久,才慢慢地抬手按下了門鈴。在這寒冷的天氣里,他的手心居然也會微濕。隱約可以聽見門裡響起了悅耳的兒歌,不像有的門鈴,只是重複單調的節奏。等了好久,裡頭也沒有反應。他又連按了幾下。

  門終於被打開了,她仿佛隔了重重的紗帳,終於出現在他面前。屋內的裝潢溫馨而精緻,卻不奢華,是她的風格。她喜歡動手添置一些小東西,比如乾花,不是時下流行的大朵大朵的樣式,只是幾根粗粗的樹幹。沙發是很柔和的奶白色,放著好幾個抱枕與靠枕,顏色多姿而舒適,讓人有種一看到就想躺下來的欲望。她就有這個魔力,可以把小小的屋子倒騰得讓人進去就不想離開,當年在加州的公寓就是如此。

  不過半個月而已,她的長髮已經剪去了,以往烏黑閃亮足以去拍洗髮水GG的頭髮,已經成了齊耳的小碎發,隨性凌亂,襯著水潤美肌,甜美慵懶的氣息撲面而來。

  言柏堯凝望著她,輕輕地問道:「為什麼?」

  汪水茉直視著他:「什麼為什麼?」

  言柏堯:「為什麼來我的訂婚宴會?」

  汪水茉垂下了眼帘,視線無言地定格在她自己的鼻尖,好片刻才說:「沒有為什麼!一時衝動,做了個錯誤決定。」

  錯誤決定!言柏堯覺得自己心底深處的煩躁又開始騷動起來:「那為什麼要停機?」

  聞言,汪水茉竟緩緩地笑了:「言先生,我的電話是停還是開,我想這是我個人的權利,不必向你請示匯報吧!」

  言柏堯深吸了口氣,道:「對!是!我是管不著!我是沒有這個權力!好,那我問你,為什麼留著加州的房子?為什麼那房子裡的東西,該死的都沒有動過?」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了最後幾句。

  他還是回去過了,就在所有的事情都畫上句號的時候,原來老天爺能給的實在不多。汪水茉臉上的笑容僵凝在了嘴角。言柏堯又問:「為什麼?該死的!你告訴我為什麼!」

  那日與Edward分開後,言柏堯直接坐了當天晚上的飛機回了洛海。但她的電話還是處於停機狀態。他索性驅車趕到了她所在的城市。汪父的公司位於當地繁忙的商業地段,接待處的小姐問了名字,打了內線電話後,汪父就驚訝熱情地迎了出來:「言先生,你好,你好。怎麼有空來我公司呢?」

  他亦客套地道:「正好出差,路過這裡,所以過來拜訪一下汪先生。」天知道他為了這個路過,已經快一天一夜沒睡了,只在飛機上和車子裡打了一下盹兒。其實根本睡不著,就是急著想見她,問個明白。

  進了汪父的辦公室,閒聊了一會兒。他思忖一下時機,索性開門見山地問道:「汪小姐不知是否與你聯繫過?」

  汪父的眼裡有很多的審視意味,但還是如實地將她在洛海的地址告訴了他。送他上車前,汪父面色凝重地說:「言先生,儘管我不知道你跟我女兒之間有什麼事情要談,我只希望我女兒每一天都過得開開心心。」

  早在貸款下來之時,他就曾在水茉面前提過言柏堯的名字,女兒只是淡淡地告訴他,是個校友而已。可他是過來人,心裡多少有些明白。只是水茉不肯說,他這個做父親的就不問罷了。如今看來,這言先生估計跟水茉之間————言柏堯只道:「汪先生,你放心。我只是想了解某件事情而已。我不會傷害她的。」

  而後,他便驅車離開了。

  此時此刻,汪水茉的表情十分冷淡:「真的沒有為什麼,言先生。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相信你也是!」

  言柏堯用力扣著她的肩膀,惡狠狠地道:「我要聽你解釋。汪水茉,你欠我一個解釋。」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明明彼此那麼深愛著的兩個人,當年怎麼好好地說分開就分開了呢!

  肩膀被他扣得生疼,但她在這片疼痛里居然還可以扯著嘴角微笑:「好吧。既然言先生這麼想知道的話,你有什麼話儘管問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樣可以了吧?」

  他鬆開手,她後退了幾步,遠遠地站到了窗口。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說:「言先生,你問吧。」

  言柏堯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為什麼來參加我的訂婚宴會?為什麼要停機?為什麼要避開我?汪水茉,我要你親口告訴我為什麼!」

  汪水茉緊緊地環抱著自己,好似這樣才有面對的勇氣,她良久才開口:「好吧。我承認我是故意的,想去看一下你訂婚。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吧?」她就是想去看他,冷眼旁觀他與別人的幸福,然後讓自己斷了所有的念頭,所有的退路。

  樓綠喬說得對,他若是在乎她,早八百年就會來尋她的消息了,所有的事情只是她在堅持而已。如今,她目睹了他的訂婚,一切的一切總算有了了結。所以樓綠喬也鼓勵她去,為她自己人生的一部分親自來一個切割了斷。

  樓綠喬說:「水茉,女人一輩子至少都會傻一次的啦!我不也傻過了。犯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沉迷不醒。你已經傻得夠久的,快點醒過來吧。」後來,樓綠喬還補了第二句話,「傻兩次及以上者,就不是女人,而是母豬!」她總算被樓綠喬逗得破涕為笑,樓綠喬永遠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有一套辦法來安慰她。

  那纖細的背影依舊有種叫人想擁入懷的衝動。言柏堯徐徐地踱步到她身後,繼續發問:「那加州的事情呢?那一切又是為什麼?」Edward說他走後的幾天,她就回來了。他聽到的時候甚至有過希冀,希望她是為了與他複合而回來的。

  她一直不答他。很久很久後,言柏堯才聽到她的聲音輕描淡寫地響起:「我當時只是沒有地方住而已。你知道的,那個社區附近我住習慣了,僅此而已。」

  原來她只是沒有地方住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在自作多情。她的話,打碎了所有的一切。他像個表錯情的傻瓜。

  心底的某一處出口再度重重鎖閉,言柏堯「哦」了一聲,慢騰騰地重複她的話:「沒有地方住而已?」僅此而已。他冷笑,「那當時你的新男朋友呢?被他拋棄了嗎?才短短數個月?」他對她一離開就馬上找了另一個的事情,始終耿耿於懷。

  她從頭到尾就他一個男朋友,什麼時候有過新的?當年給他看的照片,只不過是她跟樓綠喬兩個人在電腦上做出來的而已。那張臉是圓是扁,她都早已經不記得了。

  當年的她只是為了逼他來找她而已。她以為憑他的傲氣,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短短的時間裡就有了其他男友?就算不要求重新開始,至少也會找她問個明白。

  她當時是如此自信,只要他有一點點愛她,就會來找她的。只要他來找她,她就會撲到他的懷裡,告訴他一切都是騙他的,她肚子裡有小寶了。但是他沒有來,一直沒有來……

  是的,他沒有,他一次也沒有試圖找過她。甚至後來,他再也沒有跟樓綠喬的聯繫中過……估計他當時早對她不耐煩了,早就想與她分手了。而她正好提了出來,所以正中他下懷。於是,藉機一拍兩散!

  汪水茉很想大笑:「是。你說的全對。我被他拋棄了,沒有地方可去,所以又再去找你!這樣你滿意了嗎?」

  言柏堯緩緩地退了一步,轉過頭,視線落在角落裡堆放著的一些玩具上,冷冷地問出了最後一個疑問:「那後來你懷的孩子呢?你不會告訴我,是我的吧?」Edward說她懷了身孕,生下了個兒子。唐瀚東也說過在機場碰到過她大著肚子撞翻了他的行李,後來又碰到過她,帶著個孩子又撞翻了他的行李這兩件事,印象深刻得以至於在後來的社交場合一碰到她,唐瀚東就一眼認了出來。

  心臟像是裂開了一條縫,汪水茉只覺得眼前朦朧一片,她用含著笑意的聲音一字一字地回答他:「不會!孩子不是你的。言先生,你還沒有那個福氣。」

  最後的一絲火苗被冷水噗地澆滅了。言柏堯幾乎可以聽見火苗發出的嗤嗤求救聲。他慢慢地後退,在門口處,他握住了冰涼的金屬門把。他在按下的那一秒,說了一句:「再見!」

  那一刻,言柏堯真的已經確定他與她之間,此生都沒有任何再見的必要了。

  門「吧嗒」一聲後,這個世界便再沒有了任何聲息。汪水茉軟軟地跌坐了下來。他那譏諷的口氣,還是深深地傷了她。他的最後一聲再見,她亦聽懂了他的意思。言柏堯,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們此生再也不要相見了。

  汪水茉撥通了樓綠喬的電話:「綠喬,他去過了……他到過加州了……」這番沒頭沒尾的話,相信這個世界上除了樓綠喬,沒有人會懂得。

  樓綠喬停頓了幾秒。汪水茉幾乎能夠想像她一手摸著額頭,一手拿著電話的情景:「那他知道小寶了嗎?你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沒有?」

  汪水茉道:「沒有。」所有事情都退回了原點,她將事情訴說了一遍。

  樓綠喬恨鐵不成鋼地罵了過來:「汪水茉,我真的不想再說你了。你知道嗎?我跟你說話,還不如對著牛彈琴,那還省事多了。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幫他生了個兒子,還差一點就死掉了!」

  樓綠喬在那頭越罵越火,汪水茉的眼淚卻越掉越凶:「汪水茉,我一直告訴你,你有兩個選擇。要不你給我把他徹底忘記了,要不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他,你今天就給我選一個!」

  「綠喬,我會把他忘記的。這次一定會。我向你保證!」樓綠喬沒有再言語,只是長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汪水茉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一遍一遍地回憶所有言柏堯說過的話語。

  他譏諷地說:「那後來你懷的孩子呢?你不會告訴我是我的吧?」

  如此光景,她其實已經別無選擇了。難道在那麼不堪的情況下,告訴他小寶的存在嗎?然後讓他將信將疑地帶著小寶去做所謂的親子鑑定?

  不,如此的話,她寧願選擇這個真相永遠也不會被揭穿,她寧願他永遠不知道這個已經被掩蓋住的秘密。

  言柏堯一覺醒來,已經是艷陽高照的中午了。洗了個澡出來,整個人清爽舒適,仿佛劫後重生。秀嫂敲了敲門,走了進來:「少爺,該起床了。舅老爺他們都已經來了。」

  言柏堯「哦」了一聲,便欲轉身離房。此時他忽地想起一事,走到床頭櫃前拉開了抽屜:「秀嫂,這裡的兩枚戒指幫我處理掉吧。」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被拉開的床頭櫃裡赫然放著兩枚鉑金戒指,一枚是秀嫂看到過的,正是訂婚宴會那天晚上有一個女客人送給曉瑩的那枚。那小姑娘,當時還捧著戒指給她看,問她可不可以拿。後來,少爺在餐桌上嚴厲質問曉瑩這枚戒指的來歷,神情反常,第二天又補了一筆錢給她。秀嫂當時還納悶不已,少爺要這麼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幹嗎?

  現在才知道,原來少爺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只是尺寸不同。怎麼又不要了,叫她處理掉!秀嫂皺著眉頭,大覺不對!這兩枚戒指,她就算再怎麼老糊塗,也看得懂,如果不是結婚對戒,也應該算是情侶戒指。

  vol.2

  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工作是最好的療傷藥。汪水茉開始在她父親投資的一個項目公司里工作。她的專業本來不是土建這一行的,所以只好邊做邊學。

  唯一沒有想到的是,老電話開機後,手機裡頭竟然滿滿的都是於柏天的留言。

  「汪水茉,你怎麼一直關機呢?」

  「汪水茉,我聯繫不到你,記得開機後跟我聯繫!」

  「汪水茉,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記得開機後第一時間跟我聯繫!」

  「汪水茉……」

  「汪水茉……」

  「汪水茉,你再不出現的話,我真的要掘地三尺,把你給找出來了。」

  她拿著電話,一條一條地從頭聽到了尾,忽覺感動。這個世界上除了親人外,原來還有那麼一個人在關心著你,就算是無關戀情,也會讓人心生感激。

  才聽了幾條留言,電話就在她手裡振動了起來,閃爍的屏幕在眼前歡悅地跳動,是於柏天的名字。

  「汪水茉,你總算是出現了。我還以為你真被外星人劫持走了!」

  她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柏天。這段時間去國外了,才回來。剛剛在聽你的留言,都還沒趕得及給你回電。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於柏天笑道:「怪不得一直聯繫不到你。」

  她道:「上次醫院的事情,真的是謝謝你了。」

  於柏天:「大家都是朋友,你這麼說就客氣了。真要謝的話,就請我吃飯吧。」

  汪水茉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好。」

  於是,約定了個時間地點,請他吃飯。聽於柏天侃侃而談,說著關於網路遊戲方面的東西,專業用語一大串一大串地從他嘴裡冒出來,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說著網路遊戲的發展前景。

  於柏天後來大約意識到一頓飯下來都是在說他的網遊,才不好意思地停了下來:「你會不會覺得無聊啊?」

  汪水茉搖頭:「當然不會。我絕對相信你的眼光。我本來對這個行業一點都不懂,聽了你的話後,感覺自己都成半個專業人士了。這頓飯實在太值了!」

  於柏天仿佛找到了知音,但轉眼他又如皮球泄了氣般地道:「要是我家人能跟你想法一致就好了。在我們家除了我大哥外,沒有人支持我,他們都想我回去繼承我們家族的生意。可是我對那些生意一點也不感興趣。」

  汪水茉忽地便怔住了,耳邊迴響著的卻是那天言柏堯說的「再見」二字,他低沉的聲音,仿佛從生之彼岸傳來。她當時靠在窗邊,連移動指尖的力氣也沒有,只能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大哥他倒是支持我的,不過是偷偷的。其實別人看我們好像什麼也不缺似的,卻不知道我們人生的路基本是被規劃好了的。就像我大哥,一畢業回國就化名到中誠睿智下面的各個部門學習,一開始跟剛進公司的實習生一樣,完全不會給予任何特殊照顧,而且只會比實習生更辛苦,磨鍊了三年後才正式出任經理的。我姑父還說時間太短了,若不是我大哥實在能幹,他還想再鍛鍊我大哥一段時間呢!我可不想那樣,我希望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海闊天空任我遨遊,而不是背負著家族的責任度過一生。」

  看見她出神的模樣,於柏天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說了這麼久,你是不是聽煩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搖頭否認:「不會啊。」原來言柏堯前面三年是這麼過來的。

  於柏天想到一件事情,突然道:「對了,我大哥前段時間有找過你,不知道後來有沒有跟你聯繫上。」汪水茉的臉色一僵,她忙垂下了眼帘掩飾自己:「哦,是聯繫過了。」

  於柏天狐疑道:「我看他當時找你找得很急,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她慢慢地飲了口果汁,儘量地輕描淡寫:「是我們公司貸款的事情出了點狀況,那筆款子有點大,經了你哥的手。」

  於柏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他找你有什麼急事呢。」後來又說起愛好,於柏天問道,「你呢,對什麼比較感興趣?喜歡現在的工作嗎?」

  汪水茉輕歪了一下頭,細想了一下:「我啊,我也不知道,好像沒有特別想做的。沒有你那麼大的理想,也沒有什麼目標。就這樣子吧。」

  於柏天:「連願望也沒有嗎?」

  汪水茉極認真:「有啊,怎麼沒有。希望家人健康,世界和平啊。」

  他大笑不已:「家人健康,是很重要。至於世界和平嘛,你以為是世界小姐選舉啊?還世界和平呢!」

  一頓飯下來氣氛還是不錯的。只是後來於柏天再打電話過來約,她能推就推。既然她曾經答應過言柏堯,就要盡力做到。雖然她對於柏天的感覺很是親切,但還是儘量少接觸比較好。

  汪水茉是非專業出身,上班後,父親特地給她找了一個土木建築系畢業的助理。汪水茉第一次見顧真真的時候,不由得暗暗一驚,很難相信這個打扮時尚、很有范兒的女孩子竟然是學土木工程的。問之為何會學土木,答曰因為顧真真爺爺是學這個的,她爸爸也是學這個的,她從小看這一類書長大,所以她也就去學了。

  試用一周後,發現她絕對專業,就跟一本活字典似的,一般有什麼專業名詞不清楚,問她的話,保證能在幾秒鐘後給你背出來並畫圖詳加解釋,說到你明白為止。她做事情也很是認真,絕不會像時下一些年輕人一樣眼高手低,竟有幾分與年齡不相稱的穩重,加上兩人歲數又相近,幾個月下來漸漸有些熟絡起來。

  某次順路送她回家,才發現她竟然在洛海地段最好的小區裡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布置得明亮雅致,舒適清爽。這才知道,她爺爺、父親在建築這個圈子裡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家境富裕,因她是么妹,上面還有一個哥哥繼承家業,所以家人對她採取了放牛吃草的態度,隨便她去,只要不給家裡丟臉就成了。

  有一日,於柏天來辦公室找汪水茉,正值吃飯時間,她便拉上了顧真真,也就這麼介紹了他們認識。大約是於柏天太出色,顧真真竟怔了一小會兒,才伸出手與於柏天相握:「你好!」飯後回到辦公室,還一度神秘兮兮地湊上來打探小道消息:「汪小姐,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她立馬搖頭否認:「沒有的事,不要亂說。」

  顧真真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極度不相信:「嘁,你就蒙我吧!就算我沒有見過豬,至少也吃過豬肉。」

  汪水茉忍俊不禁,轉瞬間卻認真地看著顧真真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他是絕對不可能的。」

  顧真真大為好奇:「為什麼?他不是你喜歡的類型?我看他不錯啊,跟你在一起氣場蠻和的呀。」

  汪水茉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當時別人看在眼裡,也說很配。而樓綠喬和秦慕天在一起的時候,男的英俊穩重,女的嬌俏美麗,她看著也覺得配到了極點,可結局呢?只是各自傷痕累累罷了。

  顧真真看著無語沉默的她,隱隱約約覺得她淺淺而笑的神情中似乎有股說不出的哀傷,或許她心裡應該有個人或者有一段不能遺忘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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