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明眸皓齒


  從江城的鄉間去到城裡,短短几十分鐘,瞬間從清新鄉下到了繁華都市,隨禾穿著草綠色的裙子,被裴之宴牽著穿過燈紅酒綠,一前一後,穿過光怪陸離的都市,穿過形形色色的人群,卻莫名其妙地感到舒適和安心。思兔閱讀sto55.com

  葉傾鯉專輯《心思》的巡迴演唱會第一站就在江城,拿到了前排貴賓席的隨禾和裴之宴自然不會不去支持。

  葉傾鯉在內娛歌手圈已經混得夠久了,做音樂質量過硬是眾所皆知的,但這一次,作為沒有缺席過葉傾鯉首場演唱會的隨禾卻明顯感覺到了質的飛躍。

  葉傾鯉有天賦有技巧,對其他歌手有難度的飆高音、多聲線她都不在話下,反而是最簡單的情歌她唱得不到位,究其原因還是感情不到位。

  隨禾拖著下巴看著台上閃閃發光的葉傾鯉,沒想到她談個戀愛還能提升業務能力。

  演唱會結束後,隨禾去了後台,葉傾鯉的助理和工作人員都認識她,沒說什麼就給她放行了。

  等葉傾鯉卸了濃濃的舞台妝,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又全副武裝之後,葉傾鯉才跟著隨禾兩人除了場館。

  葉傾鯉匆匆忙忙地鑽到保姆車裡,眼睛卻飄向窗外,隨禾順著她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想喝奶茶了?我給你去買?」隨禾挑了挑眉準備下車,平常葉傾鯉的助理未必肯她經常,就當是新專輯首場演唱會給她的犒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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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排隊的人挺多的,你穿的高跟鞋不得累死。」葉傾鯉猶豫了一下放棄了。

  「我去吧。」一直沒說話的裴之宴突然開口。

  葉傾鯉這才分神去看裴之宴,「那我就不客氣啦,一杯青檸養樂多。」

  「給她加椰果。」隨禾補了一句,「我就不喝了,剛剛演唱會喝過了,喝不下一大杯。」

  裴之宴點了一下頭,打開駕駛的門,「那你們等會,注意安全。」

  「在車上能有什麼事?」葉傾鯉大刺啦啦地開口,「放心,這玻璃是單面的,外面的人看不見我的,不會來騷擾我們的。」

  等裴之宴走遠了,葉傾鯉端起一個邪魅的笑容,「看不出來,你男人挺關心你的啊。」

  「我看男人的眼光能和你一樣?」隨禾想起葉傾鯉的一眾前男友。

  「我看男人怎麼啦!」葉傾鯉憤憤不平地辯駁。

  「嗯,沒什麼。」隨禾贊同,「也就一個同性戀想騙婚,一個出軌小白兔同事,一個心裡有白月光,一個是媽寶——」

  「閉嘴閉嘴,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說這些黑歷史嗎?」葉傾鯉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這些事情,除了隨禾,幾乎沒人知道,就連她親哥葉尋也不知道,不然也不會限制她出行,讓她一心搞新專輯了。

  「這不是沒別的人嗎?」隨禾慵懶地抬了抬眼皮,「還海王人設呢,你這個眼瞎程度,要是沒有我幫你看著,怕是bra都賠光了。」

  「誒啊,這不是有你嗎?」葉傾鯉嘟了嘟嘴,「而且,這次不一樣——顧厲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

  隨禾戳了戳她的額頭,「最好是這樣。」

  葉傾鯉憨憨一笑,也不說別的話。

  過了一會兒,葉傾鯉推了推隨禾,「哎哎哎,你男人來了。」

  裴之宴手裡除了一杯青檸養樂多,還有一杯小巧的核桃酸奶。

  葉傾鯉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核桃酸奶,露出了一個欣慰的微笑。

  「今天隨隨就歸我了,我和隨隨一個房間,你就獨守空房吧。」下車後,葉傾鯉一手拿著青檸養樂多,一手摟著隨禾的胳膊,對著裴之宴言之鑿鑿。

  友好的氛圍消失殆盡,「憑什麼?我女朋友又不是你女朋友。」裴之宴反唇相譏。

  「我可是她二十多年閨蜜,你們倆才認識半年吧。」葉傾鯉脫口而出。

  隨禾看著爭寵的兩個人一個人拽自己一個胳膊,一個頭兩個大,誰能相信這兩個人一個是鼎鼎大名的漫遊的總裁,一個是年紀輕輕就拿過金曲獎的女歌手呢?也不知道古代皇帝是怎麼受得了三宮六院的。

  當然,葉傾鯉同學憑藉絕佳的死纏爛打的藝術贏得了陪睡的權利。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葉傾鯉也不知道什麼毛病,明明已經是秋天了,卻偏偏把空調的冷氣打得足足的,然後裹上兩層厚厚的棉被。

  隨禾倒是習慣了,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毛毯蓋住了膝蓋。

  「顧厲在追我,我要不要答應啊。」葉傾鯉垂頭喪氣地躺在床上。

  「你們不是都——還沒在一起?」隨禾詫異地挑了挑眉。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還不能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咋地?」葉傾鯉癟了下嘴。

  「你真這麼想?」隨禾似笑非笑。

  「誒呀呀。」葉傾鯉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我這不是不知道怎麼辦才來問你的嗎?」

  「那可是顧厲。」隨禾吃了一口蛋糕,抹茶的濃郁和苦澀混在一起,在唇齒間融化,「畢竟,誰能拒絕一個對所有人嚴厲高冷的男人,對你一個人的極致溫柔呢。」

  葉傾鯉正準備說話,扔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幫我接一下。」在床上攤成一灘水的葉傾鯉懶得動。

  「誰啊?」葉傾鯉用空調被把自己裹成一個胖乎乎的繭。

  隨禾瞟了一眼手機上的聯繫人,眼裡多了一絲興味。她從沙發上起身,慢悠悠地走向了床沿,同時好以整暇地打開了擴音器。

  「想我了沒?」顧厲低沉的嗓音從手機里傳來。

  她應該在床底,不應該在這裡。隨禾試圖讓自己變成透明人。

  「……」葉傾鯉氣悶地背過身,逞強地胡言亂語,「誰想你啊?你以為自己是什麼貴賓嗎?」

  「好,是我想你。」顧厲寵溺地笑了一下,「這周末有沒有空?」

  「我有空又怎麼樣,反正你這個大忙人又沒空。」葉傾鯉不滿地嘟囔道。

  江城的這場演唱會是她的新專輯《心思》的首發演唱會,某個人明明說話會陪自己的,結果臨時毀約去忙別的事了。

  這就是追求人的態度嗎?葉傾鯉哼了一聲。

  葉傾鯉這埋怨和撒嬌有什麼區別啊,哪有平時鋒利囂張、大殺四方的樣子?舉著手機的隨禾滿眼笑容。

  那邊的顧厲好像低低地笑了一聲,「今天沒去成是因為我要處理四天的工作。」

  「什麼意思?」葉傾鯉懵了一下。

  雖然自家哥哥的葉氏娛樂和顧厲簽了長期合作,但葉尋不是一直和顧厲關係挺好的嗎,也不准這麼壓榨她吧?

  「我請了三天的假。」顧厲清冷的聲音仿佛就在她的耳側。

  葉傾鯉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顧厲繼續說,「從現在開始,下面三天的時間我都是完全屬於你的。」

  「我已經下飛機了,馬上就到宋氏酒店,大概二十分鐘。」

  「等我。」

  電話掛斷。

  葉傾鯉抿唇,手揪住了被子,一點一點地往上拉,把整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都遮住了,然後嘴角在被子下面瘋狂上揚。

  隨禾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手機,「別遮臉了,被子都在抖。」

  葉傾鯉慢吞吞地扯下被子,眼裡盛滿了笑意,好像黑夜中的小燈泡,閃閃發光,「不好意思啊,那我晚上不能和你一起了。」

  「就重色輕友吧你。」能遇到兩情相悅的人,隨禾其實也替她開心,不過嘴上可是不客氣,「早點收包袱走,裴之宴巴不得有人帶走你。」

  「略略略~」葉傾鯉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然後在全身鏡前照來照去,「我這個衣服去約會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啊。」

  她結束演唱會後有點累,為了舒服就隨便套了件什麼花紋設計都沒有的白色襯衫裙。

  「你衣服又不在這,糾結也沒用。」隨禾語氣篤定。

  「我現在去買還來得及嗎?」葉傾鯉看見隨禾「你在說什麼鬼話」的眼神後默默縮了縮脖子閉了嘴。

  「算了,我就補個妝吧。」葉傾鯉拿出一隻唇釉,「反正我穿什麼他都說好看。」

  「……」這是無意呢,還是故意呢?隨禾被秀得頭皮發麻,「你慢慢梳妝,我去隔壁找裴之宴了。」

  「切~你不也重色輕友。」葉傾鯉看著鏡中的自己十分滿意。

  「葉傾鯉不要你了?」看見隨禾拖著行李來了自己房間,裴之宴一開始有點詫異,然後就開始滿意得翹起了唇角,「看吧,還是我對你不離不棄。」

  爭寵還沒完沒了了。

  隨禾無語地繞開了面前的人牆,「我去洗個澡。」

  裴之宴抱住隨禾的後腰,「我也沒洗。」

  「所以呢?」隨禾停住腳步,「你先?」

  「一起洗吧。」裴之宴露出了無懈可擊的純良笑容。

  隨禾轉過頭上下看了幾眼,一言未發地走向浴室。

  「看什麼?」裴之宴莫名其妙。

  「我看你——想得挺美。」只見隨禾回眸一笑,明眸皓齒,然後把裴之宴昨天的話奉還。

  「……」裴之宴梗住了。

  小劇場:

  裴裴:……別問,問就是後悔

  隨隨: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戰術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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