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一頓吃和頓頓吃


  劫後餘生,秦旺達嘆了一聲說,「四叔這樣,差點連兩個人的命都搭了,以後上山,我不會再和他搭夥。思兔閱讀520官網��

  秦容懶得搭理他,裴辰州也悶聲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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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旺達知道他們不喜歡他,也就閉了口。

  不過,秦容和裴辰州的應急處理能力,他也見識到了。

  他們一來就往這個方向,是因為這裡有個懸崖,只要從懸崖上下來,就能徹底甩開棕熊,這需要很大的膽識和決心,這是他們做不到的。

  村里這麼多人的聯合,還比不上一個少年和一個丫頭。

  因為棕熊一家三口都在追秦容和裴辰州,那些村民僥倖逃過一劫,不過也是個個被嚇得失魂落魄。

  他們在林子裡迷了路,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出口,正巧看到秦旺達和秦伍實被秦容和秦伍實扶著回來。

  「人是你們的隊伍,你們自己扶回去吧。」

  秦容把人給了他們。

  話是這個道理,就算村民再不願意,也都接了過來。

  「容丫頭,我看三頭棕熊都在追你們,你們是怎麼逃過一劫的?」有人問。

  按理來說,朝一個方向死命追的話,人哪怕一開始拼命地跑,跑著跑著也總會體力衰竭,遲早會落入到棕熊的口中。

  他們本來以為,三人必死無疑了,可秦容和裴辰州一點事都沒有,秦旺天和秦伍實雖然受了傷,但也活了下來。

  「沒什麼好說的。」秦容不想給他們講經歷,這些人剛才還對他們沒有好話,她理都懶得理。

  和裴辰州向林子深處走去。

  「二堂妹,你們還要去打獵?」秦旺達問。

  「找點吃的。」秦容說,至於吃的,可能是素的,也可能是葷的。

  兩人離開以後,秦旺天向村里人繪聲繪色地講起剛才的經歷,說到棕熊在上面甩繩子,村里人一顆心都懸了起來,個個面露震驚,在那樣的情形下,能活下來是真的不容易啊。

  也說明秦容和裴辰州真的很厲害,如果是他們跑到懸崖邊上,哪裡有膽量敢這樣做?難怪二人不願和他們結夥,人家光憑兩個,就比他們厲害,得到的野味也比他們多,還有什麼好說的?

  兩人去的地方是以前沒有去過的,松葉多的,潮一點的地方容易長菌子,現在是冬天,能找到一點是一點,等到夏天來了,以這批原始森林的條件,肯定會長很多菌子。

  撥開松葉,偶爾會看到一些鬼打青和紅菇,牛肝菌,別的也零零星星有一點。

  裴辰州不知道哪些菌子能吃,夏天家家戶戶都出去找菌子的時候,他在打獵,對菌子很不熟悉。

  秦容撿什麼菌子,他也跟著撿什麼。

  秦容看到他放在背簍里的菌子,不由得搖頭,拿出來,「這種菌子不能吃,吃了會中毒。」

  裴辰州一臉的疑惑,「可是和牛肝菌差不多一樣……」

  秦容笑了笑,「青菌有很多種類型,紅菇和牛肝菌也是,我們說的一般是指能吃的,像你找的這種牛肝菌,叫苦味粉孢牛肝菌,吃了後會引起腹瀉,噁心嘔吐或者腹絞痛,說不定還會危及性命。」

  平時說的是能吃的,可實際上,牛肝菌是一個屬,其中有很多分類,青菌和紅菇也是一樣的道理。

  找菌子的時候,一些人分不清了類別,甚至混淆,這十里八村的,每年都會有人因為誤食有毒的菌子而身亡。

  「啊!」一聽說會危及性命,裴辰州臉上頓時就不好了。

  「好啦,你就在一邊休息,讓我來吧,這種事情跟馬虎大意不得。」秦容說。

  裴辰州只好在一旁看著,「容丫頭,要不你給我詳細地講講,哪些菌子能吃,哪些菌子不能吃。」

  「這個呀不用講,能吃的菌子有好幾十種呢,有些這個地方不一定有,等到夏天我找菌子的時候,你跟在我身邊,用不了多久就有數了。」秦容說。

  裴辰州見她一處一處地挑松毛,拔茅草,找菌子,他也閒不下來,乾脆找起野菜來。

  一直找到太陽下山,菌子差不多有一斤多的重量,好歹夠一頓了,要是在夏天,不用多久就能找夠一背簍,再看看這裡,已經走出了很遠,秦容累得快直不起腰來。

  裴辰州找了一大把野蔥,秦容愛吃這個,其他的野菜也找了點。

  「容丫頭,我給你捏捏背吧。」他說。

  「嗯。」

  有了以前的經驗,裴辰州知道秦容需要什麼樣的力道,一番伺候,拿捏得很有分寸。

  「真舒服啊。」秦容感到酸痛都得到了緩解,那種舒適感,透到了骨頭裡。

  裴辰州繼續給她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揉得多了,手心隱隱發燙。

  「好了,我們回家吧。」秦容說。

  裴辰州有些戀戀不捨地收回手,背著背簍走在前面,秦容跟在後頭。

  看到前面的腳印,她道,「等等,州伢子,你看這腳印是不是野豬的腳印,剛才我們來的時候還沒有。」

  「嗯,我們來的時候,的確還沒有。」裴辰州環顧了一下四周,「只是不知道野豬跑哪裡去了。」

  「我們找找,如果獵到了,你家過年就有年豬了。」秦容一下子來了精神,「順著腳印找。」

  這裡地面比較潮濕,才能看到野豬的腳印,要是換做別的地方,根本留不了腳印。

  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裴辰州家裡沒有餵養年豬,也沒有買年豬,他家只有母子兩個,平時上街買一次就夠吃,不過,大過年的,還是有點燻肉掛著好,總不能別家有州伢子的家裡沒有,那會讓人說閒話的,村里人本來就喜歡攀比計較。

  兩人順著野豬的腳印找去,轉了好幾處密林,前方出現一個比較空曠的地帶,那裡傳來吭哧吭哧的聲音,一看秦容樂了,一頭差不多三百斤的大野豬正在吃一隻兔子呢。

  裴辰州默不作聲地舉起了弓箭。

  然而,看到對面不遠處樹枝遮蔽後的那個人,他眯起了眼睛。

  秦容也看到了,邵豐庭和兩個士兵都在那兒,她之前見過他,他們打了一隻狍子,現在也還只有一隻狍子,這樣的獵物對於營地來說顯然是不夠的,這頭野豬不管是誰先看到,誰都不想相讓。

  現在,邵豐庭手裡的弓箭,已經拉滿了弓。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看來,只有獵到後,平分了。

  秦容一個念頭閃過,兩個少年齊齊放箭。

  一支箭穿過了野豬的眉心,貫穿整個腦袋,一支,穿過了雙眼。

  然而,野豬生命力頑強,不但沒有倒下,還向四周亂竄起來。

  雙眼被射瞎,野豬看不清,遇到什麼撞什麼,連著撞斷了幾棵中等大小的樹。

  裴辰州攬著秦容的腰肢,退到安全的地帶。

  邵豐庭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不經意涼了涼。

  這個神情,被裴辰州捕捉到了,他心裡冷笑。

  邵豐庭沒有想法,他不信。

  野豬本來受了重創,這連環撞後,大腦越來越昏沉,終於還是倒下了。

  幾個人一起走出來。

  「裴兄弟好箭術,要不是你射瞎了野豬的眼睛,我們幾個怕都要遭受野豬的攻擊。」邵豐庭淡笑道。

  「你也不錯。」裴辰州說,那一支貫穿眉心的,是野豬的致命傷,他看到邵豐庭瞄準了眉心,就瞄了眼睛,不然,野豬不能立刻死亡的話,被它衝撞到,怕要丟了命。

  「見笑,既然大家合力拿下了這頭野豬,不如請裴兄弟和秦姑娘今晚到營地,大家吃烤豬肉,像上次那樣喝個痛快。」邵豐庭拍拍裴辰州的肩膀。

  看似很輕,可是那力道,幾乎要把人的骨頭拍碎了。

  裴辰州面上不喜,退後一步。

  「還是算了,這頭野豬我也有一半的功勞,就平分吧。」裴辰州想的,和秦容想的一樣。

  秦容勾起了唇角,如果在營地上烤吃,他們簡直虧到家,那可是一頓吃和頓頓吃的區別。

  「我倒是忘了。」邵豐庭苦笑,「快要過年了,裴兄弟家似乎沒有年豬,這頭野豬正好救濟,不如這樣吧,這頭野豬我們給你扛回家去,都歸你。」

  「我只要我的一半。」裴辰州堅決地說。

  不知道的,還以為邵豐庭在為他著想,可是他卻聽出來了,邵豐庭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挖苦之意。

  秦容也說,「邵大哥,現在天就要黑了,你們除了狍子,恐怕也獵不到其他的獵物,這頭野豬有一半的功勞是你們的,就分了給營地上的兄弟們吃吧,不要讓兄弟們白等了。」

  裴辰州不想接受別人的這一份「施捨」,真要把整頭野豬給他,他寧願一塊肉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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