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邵豐庭想了想,「好,那你們跟著到營地,兄弟們把野豬宰殺後,裴兄弟把一半肉拿到家裡。思兔閱讀��

  「好。」秦容答應了下來,營地上人手多,殺豬的話也快。

  裴辰州打心底不想去營地,邵豐庭邀請他們去,說到底不就是為了接近容丫頭嗎?

  不過,在營地上殺豬,勝在方便。

  

  幾個男人抬著豬去了營地,秦容先回家放背簍。

  秦伍實被抬回家裡,還是昏迷的,把老秦家上下驚嚇了好一陣子,好不容易才醒過來。

  「當家的人,你要是人沒了,我們怎麼辦啊。」陳氏哭哭啼啼,秦旺福不了解情況,在一旁玩得正開心。

  「哭什麼哭,我還沒有死呢。」秦伍實瞪著陳氏,「沒有死都要被你哭死了。」

  「聽村里人說,你和老大被棕熊追了,從懸崖上掉下來。」老秦頭臉色很不好看,要是頭碰到石頭什麼的,說不定人已經沒了。

  秦伍實冷冷道,「還不是那個死丫頭,如果不是她不管我這個老爹,我又怎麼會中途摔下懸崖。」

  秦伍實就是出事了有女人怪女人,沒有女人怪沒有女人的典型嘴臉。

  「咋,那個死丫頭不管你?」馮氏眼裡有陰毒的光芒一閃而過。

  秦容讓他們老秦家失去了本該得到的一畝水田,一畝旱地,在危急的關頭,又丟下自己的老爹不管,這個死丫頭,偏偏她還活得好好的。

  「死丫頭經常和伢子到森林裡找野味,他們有躲避野獸的方法和經驗,這一次我們被棕熊追,死丫頭只顧跑她自己的,我這個當爹的就算是死了,她也不放在心上。」秦伍實咬牙切齒地說。

  秦容找到了二十多斤的蜂蜜,他不但什麼也沒有得到,反而弄得這麼狼狽,他又怎麼會讓她好過?

  老秦家人聽到這樣的話都很氣憤,一人一句罵了起來。

  「四叔,你怎麼能這樣說呢。」秦旺達聽不下去了,「如果容丫頭真的要針對我們,他們下去以後,也不會讓我們用他們的繩子,我們掉到地上以後,他們扶著我們走了這麼遠,把我們交到村里人的手裡,你咋……」

  雖然因為秦容作為秦家的血脈,不給老秦家半點好處的緣故,他平時也不待見這個丫頭,可人心都是肉長的,既然人家救了他們,怎麼著也要感懷在心吧,這樣反咬一口,不是人做的事情。

  秦伍實本來就對秦旺達有意見,見他在老秦家人面前反駁自己,怒火一下子從心底竄起。

  「我說旺達,你到底還是不是老秦家人了,這樣幫著一個外人說話。」秦伍實攥著拳頭,一拳一拳地打在床板上,「我還沒有說你丟下我一個長輩,先順著繩子下懸崖,如果是你爹,只怕你也會這樣做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吵起來。

  「好了,你們不要再吵了,兩個大男人吵來吵去,有什麼意思。」老秦頭沉著臉,往桌腿上磕了磕旱菸杆。

  從兩人的爭吵,他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就是被棕熊一家三口追趕,兩個人跟著秦容和裴辰州逃,秦旺達跑在前面,秦伍實跑在後面,兩個人順著繩子下懸崖的時候,秦旺達先下一步,秦伍實懷恨在心,說他不孝順。

  當時情況危機,命懸一線,每個人都憑著自己的本能逃命,誰還關心對長輩的孝道,也不是什麼值得指責的事情。

  「爺,容丫頭的確幫了我們,咱們老秦家也不要一味指責她,這樣未免顯得太忘恩負義。」秦旺達說。

  「哼,就算這一次,是她讓你們逃離了危險,你也別忘了,她讓我們老秦家失去了一畝水田,一畝旱地。」鄭氏粗著公鴨嗓指責自己的兒子,「人家也不是專門救你們,你們借了一下他們的繩子用而已,如果這樣就要感恩戴德,我們老秦家不是虧死了。」

  「就是,老大,你千萬不能心軟,這個丫頭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現在日子過得這麼好,卻從來不為老秦家考慮。」陳氏說。

  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句,討伐秦容。

  秦旺達也不好說什麼了,不過,經過了這件事,他對秦容的成見,的確淡化了不少。

  「老四,你先養一養,等到養好了,去給容丫頭勸勸,好說歹說,讓她回歸我們老秦家。」馮氏說。

  如果秦容肯回來,老秦家的日子肯定要比以前好過不少,不久以後,秦容就會當上少尉夫人,老秦家也跟著臉上沾光。

  秦容把蜂糖放下後,就去了營地,大野豬已經殺好了,一堆士兵在給豬刮毛,清理豬下水,今晚又可以吃烤野豬,士兵門看起來興致都不錯。

  裴辰州也挽著袖子在忙,邵豐庭坐在一個桌邊,喝著酒,腳邊放著一壇上好的女兒紅。

  看到她,邵豐庭起身來,「秦姑娘,到這裡來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秦容婉拒了他的好意,「邵大哥,我想看殺豬。」

  她站在裴辰州的身邊,看他熟練地把豬肉分成一條一條,一大砍刀下去,再往下一滑,一條豬肉就分離出來。

  雖然他的一半已經夠了,可還是幫營地上把豬肉都分完。

  「容丫頭,你離遠一點,不然豬肉會濺到你的身上。」裴辰州說。

  容丫頭身上穿的是新衣服,可好看了。

  秦容退後兩步,蹲下來,撐著側臉,笑吟吟道。

  「州伢子,我覺得你比較適合干一個行業。」

  「啥?」

  「干屠夫啊,這切肉的利落,沒有那一個屠夫比你更厲害。」

  裴辰州搖頭,「我不要去當屠夫,我要和你一起下地上山。」

  秦容勾唇,心裡泛起些許甜蜜。

  邵豐庭看著這一幕,不經意皺了一下眉頭。

  他走過來這邊,「裴兄弟忙活了這麼久,也該休息一下了,屬於你的那一半豬肉,不會少你一塊……」

  裴辰州頓時就怒了,他幫營地砍肉,可是在邵豐庭看來,居然是認為他怕少了他豬肉,才這樣守著這一堆豬肉。

  這簡直是對他人格的侮辱。

  他冷著臉,把砍刀扔在豬肉上,「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裴兄弟,我說的話有哪裡不對嗎?」邵豐庭一點的不理解。

  「你很清楚你在說什麼。」裴辰州眸中涌動著怒意,「容丫頭,我們走。」

  秦容也覺得邵豐庭過分了,裴辰州是在做好事,怎麼到了他的嘴裡,卻是另一種樣子呢,裴辰州家庭條件雖然不好,可一直講原則,邵豐庭這樣一說,有點守財奴,吝嗇小氣的意味。

  她也冷著臉,不搭理邵豐庭。

  裴辰州把屬於他的那一半豬肉放在牛板車上,根本不屑不多拿一條。

  邵豐庭嘆了一聲,「二位真是誤會我了,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是說裴兄弟辛苦了,走的時候還要多給兩條豬肉。」

  秦容想了想,邵豐庭這樣大方的人,應該不會明里暗裡陰人,大概是他剛才還沒有說完,引起了誤會。

  「邵大哥,你可以直接說的,不然,容易導致誤會。」

  「是我沒有考慮周到。」邵豐庭歉意地笑笑,「真誠地向二位賠個罪,還希望二位不要計較,畢竟大家是朋友,有什麼說開了就好。」

  裴辰州也不想做這件事不放,「相信邵少尉是一個有分寸的人,不過,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別怪我再也翻臉不認。」

  「士兵們已經生好了火,調好了佐料,不如二位留下來,吃過了燒烤再走。」

  邵豐庭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秦容。

  「不用了,娘在家等著我呢。」秦容說,她看一眼地上的豬內臟,「板油我拿走,其他的都歸你們,內臟刷上調料烤吃可以去除腥味,味道也是不錯的。」

  「好。」邵豐庭親自幫收拾起豬板油,放在裴辰州的牛板車裡。

  這麼多的豬板油,還是可以熬兩個罈子的油,不拿走的話就可惜了。

  看著兩人離開,男人俊美的臉一點點沉了下來。

  看來,他低估了裴辰州在秦容心中的地位。

  而且,這小子倒是硬氣很呢。

  看到裴辰州推著牛板車往她家的方向走,不由得訝異,「州伢子,你去我家幹嘛?」

  裴辰州說,「這裡有一百多斤的肉呢,你一半我一半。」

  秦容搖頭,「我家殺了一頭兩百來斤的豬,比牛板車裡的豬肉還要多,這裡的豬肉都推去你家,當作殺年豬,你給我一半我們也吃不完啊,再說野豬本來就是打給你家當年豬的。」

  「可是……」裴辰州還是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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