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母女倆都不要臉」


  秦容和裴辰州往屋子旁邊的上方走,找到了一個向陽的稍平山崗,離家不遠,五十步左右就到了。思兔sto55.com

  「就這裡吧,明天我們來挖,做一個真正的大炭窯。」秦容說。

  前面做的那個,比較簡易,拱頂出露在外面,是用樹枝支撐,不耐用,也不持久,再加上沒有棚子遮護,可能過了這個冬天,來一場雨,就不能再用了,她打算按照大炭窯的樣子,扎紮實實地建一個,也就是挖一個大洞,這樣可以遮風避雨,裡面的空間想挖多大就挖多大,很實用。

  她雖然沒有說得詳細,可裴辰州還是聽明白了,腦子裡也有了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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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洞形的大炭窯他是見過的,很深,也很牢固,上方留著幾個煙囪。

  這種炭窯燒出來的炭,質量最好,用果木燒的,更是一點菸氣都沒有。

  只不過,要挖這樣一個大炭窯,而且保證裡面穩固,也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萬氏炒菜的香味從伙房裡源源不斷地飄出來,秦容聞出是蒜炒五花肉的香,蒜苗和香蔥買的都是風乾的,但經過萬氏的手藝,味道依然沒有遜色,反而有另一種干香在裡面,配合著榨到九成乾的五花肉,說不出的好吃。

  裴辰州就不留下了,他現在還沒有回去,吳氏肯定已經做好飯菜等她,還沒有動筷子。

  父親早亡,家裡就只有一個娘親為伴,他是娘親唯一的寄託。

  秦容也沒有留他,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吃飯,是一件雖然尋常但意義非凡的事情,她和萬氏也是這樣。

  「忙活了一天,快吃吧。」萬氏給她盛了一碗盛了的飯,又把筷子遞給她,「還想再挖一個炭窯還是怎麼地?」

  「恩,我們現在的炭窯是簡易炭窯,支撐不了多久,我想挖一個能夠長久用的,就是專門燒炭那種內部結構穩固的大炭窯,這樣每個冬天都不愁好炭,說不定我們還能烤一部分去賣呢。」秦容說。

  她前面還在心裡醞釀了一個野蜂養殖計劃,只不過現在是大冬天,野花凋敗,出來采蜂蜜的蜜蜂幾乎沒有,很難找到蜜蜂巢,想要進行野蜂養殖,要有一定的規模,起碼得八個蜂箱以上,現在還不是時機。

  如果夏天有蜂蜜賣,冬天有果木炭賣,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家裡只有一壟的薄田,除了種點蔬菜補給平時日常生活所需,啥也做不了,就連種稻穀也沒有多少收成。

  「好,你是個有主意的,你想怎麼做都行。」萬氏說,有女兒打理生活,她有什麼可C心的?

  等吃過飯去餵豬,幾頭豬崽長大了不少,頭頭皮毛順滑,膀圓屁、股大,再過三四個月,就可以拉去賣了,現在大豬小豬都幾乎死光了,想要恢復元氣,得等到開春暖了以後,那時候賣給屠夫,她家的豬價格會比往常高几倍,可以小賺一筆。

  秦容還有點後悔,要是多養幾頭就好了,不過,人不能貪心,她現在還要分出不少時間來教小禮小葵和州伢子,如果豬多了,根本就忙不過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秦容在腦子裡回憶著現代酒店裝飾的樣子,她打算把古代和現代融合起來,打造古典而前衛的風格,現代的布置格局也是從古代發展而來的,又結合了西方的優勢,無論在哪一場哪一代,人審美的大體趨勢都是一樣的,相信會很受歡迎。

  第二天起來,洗漱過後,吃了萬氏做的面,她鋪開圖紙,在上面畫圖樣。

  「丫頭,你這是在做啥子?」萬氏問。

  「娘,你忘了嗎?我和歐大哥說過,給他設計酒樓的裝飾,因為我這句話,他讓布置酒樓的人停工了,我得拿出令他滿意的圖樣。」

  「噢,記得,這位歐老闆也是會做生意的,又有一雙慧眼,他知道咱的丫頭厲害,就給丫頭這個機會,相互成就,利人利己。」萬氏道。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哪怕沒有在應該在的地方長大,可丫頭就是個有本事的命,雖然環境艱難了一點,可她還是會憑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往上爬。

  金子在哪裡都發光,再厚重的泥土掩蓋也不會遮蔽它的光芒。

  秦容畫了好幾幅圖樣,也改了好幾次,還是覺得不太滿意。

  她是把現代去過的那些酒樓,高端的,中端的,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並把喜歡融合的風格融合起來,可是卻達不到自己滿意的效果。

  小禮和小葵來了,她拿出草紙,給他們練前面學過的筆畫和字,兩個孩子很認真地練,她也有時間設計酒樓布置和裝飾。

  等到他們可以把字寫得周正了,熟練了,掌握的字多一點了,就買兩本書法臨摹貼,讓他們照著練書法。

  「容姐姐,用筆比用樹枝寫好多了呢。」小禮高興地說。

  前面他們用樹枝的時候,秦容就教了他們正確拿筆的方法,經過一點點的生疏,很快就適應了過來。

  「當然了,用筆才是對的,平時寫字,考試用的都是筆。」

  秦容說著,腦子裡突然有什麼一掠而過。

  她頓時就明白了,是她急於把各種風格融合在一起,所以才顯得不倫不類,風格可以融合,但應該像文字那樣融會貫通,自成一體,除了找風格,還要在貫穿自然,獨具一格的理念。

  這條思路打開了,秦容冥思苦想了一會兒,畫出了稍微滿意的一幅草圖,然後繼續修改,補充。

  街天還有好幾天,現在也不急。

  等到兩個孩子寫得差不多了,她拿出啟蒙課本,教他們切音法,這樣那些生活中很少用,甚至沒有聽說過的字,就可以讀出來,而且官方語言和民間方言有一定的差距,想要走仕、途這條路,官方語言一定要過關。

  她不能浪費太多的時間精力在教習這件事情上,每天只教一個時辰,等到時間到了,兩個孩子就回家去。

  飯已經煮好了,萬氏去外頭打了豬食回來,秦容正在砍排骨。

  「又想吃糖醋排骨呀。」萬氏問。

  她才發現,她的丫頭,挺喜歡吃排骨的。

  「今天想吃炸排骨。」秦容吐吐舌頭,「娘,我來做吧。」

  「行,娘去煮豬食。」萬氏說。

  煮豬食只用把豬食放到大鍋里,用水燒開,燒熟,等冷卻下來餵豬,燒一次柴火就差不多夠了。

  秦容做了一道炸排骨,一道炒筍子,一道涼拌豬耳朵,還打了一道雞蛋湯,簡簡單單,勝在溫馨美味。

  「喲,這幾天有事情出差,一回來就看到豬食沒了。」外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娘,你想要見的人來了。」秦容眨眼。

  「小丫頭片子,淨胡說什麼。」萬氏嗔了她一眼,起身出門去迎接。

  秦容找來一個碗,在裡面倒上酒,又搬來一個凳子。

  陸副將進來了,風塵僕僕的,眉宇間多了一重風霜,鬍渣子都長出了老長,沒有來得及刮。

  看到他這個樣子,秦容噗嗤一聲笑了,「陸大叔,你這是打哪裡去了啊。」

  「害,去執行一個任務,他奶、奶的,翻山越嶺,馬匹都要跑壞了。」

  他端起桌子上的酒,「飯我是吃過了,喝一點酒,陪你們娘倆聊聊天。」

  「還好我及時趕回來,不然誰幫你們娘倆打豬食是不是?」

  萬氏道,「我們又不是沒手沒腳,你都C勞營地上的事情,不要因為我們浪費時間,再說你可是駐地官,替一個農婦打豬食像什麼樣子,也不怕被人說三道四。」

  「你也知道我是駐地官,誰敢亂說,我就把他抓起來。」陸副將悶、哼了一聲,有點小孩子氣呢。

  秦容打趣道,「娘,陸大叔是心心念念想著為你分憂呢,才不會管那些人的看法,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一步呢。」

  是啊,萬氏心中頗有感慨,的確沒有幾個男人能夠放下臉皮,為一個女人當跑腿,打下手。

  如果不是有任務在身,可能她的心意早就已經鬆動,她肩上是夫人的重託,認了夫人的女兒已經是大忌,但好歹主要的事情還是照料這個女兒,如果還和男人成親,組建了一個家庭,就只有死路一條。

  吃好飯後,陸副將背著背簍就出去了。

  「不要臉的狐狸精,淨勾、引男人,讓當官的都替她跑腿,她哪來的臉面?母女倆都那麼不要臉。」

  陳氏在上面打掃著院子,往下看一眼,低低地罵。

  上次她被重錘,落得渾身都是傷,加上現在是大冬天,身上的傷不容易好,現在還在一陣陣地疼,以後還要落下後遺症。

  她現在也才二十來歲,就落到這個下場,這一切還不是因為秦容這個小賤蹄子,要不是她,她又怎麼會這麼慘?

  連著萬氏,她也恨之入骨,憑什麼她這麼狼狽,可是她卻得到駐地官的青睞,以後她只要嫁給了陸常,那可就是官太太,那種日子是她想都想像不到的。

  她恨,她嫉妒。

  可是這些話,陸常聽到了,他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看向上方,冷光涌動。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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