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不會是那個了吧?


  陳氏冷不防一個哆嗦,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沒,沒什麼,陸副將,我這不是見你辛苦,替你打抱不平嘛。思兔閱讀sto55.com」

  「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說的這些話,我會讓你知道好看。」陸副將扔下一句話,就出了院子。

  「不好好地幹活,耍這些嘴皮子做什麼,如果陸副將怪到我們老秦家的頭上,一個都跑不了。」秦伍實一腳踹開陳氏的身上。

  這一幕被秦容看到了,面無表情。

  無論哪一場哪一代,對女人都比對男人苛刻,陳氏還在老秦家受苦呢,那個算命的張道長就已經到別村去算命了,哪怕他的風評受損,也沒有影響她的飯碗。

  秦容拿這樣的世道沒有辦法,她只有獨善其身,過好自己的日子。

  下午的時候,裴辰州來了。

  秦容看到他的眼下多了一重淡淡的黑眼圈,「怎麼眼圈黑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神秘兮兮地湊近少年,「你不會是那個了吧?」

  「啥?」裴辰州不明白地問,不過看秦容眼裡帶著的玩味,他心想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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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男人幾天都必須一次的那個啊,還要我明確說出來嗎?」秦容捂嘴笑。

  裴辰州仔細想了一下,他突然明白過來了,俊臉一下子浮起了一層紅潮,「容丫頭,你……」

  「難道沒有嗎?我才不信你不這樣呢。」秦容看他這個樣子,就覺得好笑,忍不住進一步打趣他。

  「我也不是……」

  「其實這種事情也很正常,你不用遮遮掩掩,我能夠理解的。」秦容一本正經地說,「不幾天釋放一次,身體會壞掉的。」

  這個時候,裴辰州的臉色已經紅得像柿子了,支支吾吾解釋道,「真的不是這樣,我是學習得晚了。」

  秦容看他眼裡瀰漫著一層紅血絲,不由得心疼他,「讓你用功學習,可是沒有要你這麼辛苦啊,鑽研是要,可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你只管來問我。」

  裴辰州搖頭,「我能吃透就自己吃透,總不能經常來占用你的時間,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學習的苦受不了,我這一生還有什麼指望?還怎麼給你未來?」

  秦容心裡暖暖的,「州伢子,我相信你可以的,你永遠都是我心中最好的人選。」

  裴辰州眼裡有亮光閃爍了一下,有這句話,就是他奮鬥的最大動力。

  挖炭窯菱花家兩口子都來了,再加上萬氏,一共四個人挖。

  老秦家正愁著沒有炭窯燒炭,看到幾個人在小山崗處挖炭窯,秦伍華點頭道,「等挖好了,就把咱們家的果木放進去裡面燒。」

  秦旺達說,「看來容丫頭他們要挖一個大炭窯,就光他們幾個人的話,起碼要挖上三天,我們要用人家的炭窯,就去幫個忙,爺你覺得咋樣?」

  老秦頭猶豫著,像是在考慮。

  「幫那個黑了心肝的做什麼,幫了她會給我們老秦家啥子好處?」馮氏垮著臉說,「人家和老秦家不是一家人,人家對老秦家是什麼樣的態度,你們又不是沒長眼睛看不見,這樣巴巴地跑到人家面前獻殷勤做什麼,當心人家反過來笑話你們,就不要去丟這個臉了。」

  老秦頭臉上沉了沉,很明顯並不滿意馮氏的說法,可要不要去幫,他還拿不定主意。

  他一把年紀了,前面去找了秦容幾次,好說歹說,甚至低聲下氣,可是她都鐵了心腸,不為所動。

  現在老秦家人如果去幫忙,在村里人眼裡肯定是卑微到塵埃里去了,秦容很可能也會更加看不起老秦家,他是一家之長,要面子,不想去費力不討好啊。

  「娘說得對,咱們老秦家已經給夠那個丫頭面子了,是她忘恩負義,她挖好的炭窯,拿給我們用是應該,我們沒有幫她的道理,誰是後輩,誰是長輩,誰應該報答誰,要弄清楚。」秦伍實也說。

  「爺,要麼我們就自己弄一個炭窯,想要用別人的,就得去幫人家,不然到時候,我可不好意思開那個口,你們不能指望我和容丫頭關係好一點,就讓我去說,我不會去的。」秦旺達看到他們這個態度,不由得生氣了。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你和那丫頭說得上話,到時候不是你去說,我們的話她會聽?」鄭氏扯著大嗓門說。

  秦旺達沒想到他們會這樣不要臉面,嘆了一聲,「你們都不願去幫,我去吧,這個冬天那麼冷,我還想烤炭呢。」

  秦旺達拿起鋤頭,推開側屋的門,就往山坡上走去。

  秦容選定的那個位置,離老秦家還要近一點。

  「爹,娘,我也去給容丫頭幫忙,畢竟她救過旺喜呢,沒有她,旺喜早就不在了。」農氏語氣小心說。

  「去去去,都滾去幫忙,一個個敢忤逆了,我和老頭子還沒有死呢,你們就開始反了。」馮氏罵道。

  「你就少說兩句,沒有人拿你當啞巴。」老秦頭點起了旱菸杆,吧嗒吧嗒吸了兩口。

  他不認同馮氏的話,可也的確拉不下臉皮。

  既然秦旺達和農氏去了,也算是有了台階下,他們的付出,讓老秦家的人都可以烤上炭火,他這個老骨頭,也可以暖和暖和了。

  「爹,那個死丫頭黑了心肝,你幫她,她也不會感激,我看我們半夜三更偷偷把她們挖的炭窯弄垮,好好懲罰她們,這樣才像話。」陳氏帶著討好說。

  她以為這樣說,老秦家人會給她好臉色看,秦家人誰不討要秦容呢。

  馮氏厭惡地瞪了一眼過去,「地掃完就去茅廁鏟糞,不檢點的東西,老秦家沒你說話的份兒。」

  「不知羞恥,心思還這樣不堪。」老秦頭也黑著臉說。

  秦伍實更是覺得臉上無光,對陳氏怒斥,「下次再幾把亂插嘴,看我不打死你,幹活不積極,就知道耍嘴皮子,炭窯垮了,我們老秦家還咋燒炭,頭髮長見識短。」

  陳氏抖了一抖,趕緊拿著鏟子,提著桶去了屋旁的茅廁。

  經過了上一次的抓姦事件,她整個人憔悴了不少,才二十幾歲,彎腰駝背的,頭髮整天亂糟糟,還多了幾根白髮,臉上也不見原來的光采,眼窩凹陷了很多,看樣子老了十歲不止。

  現在她只求能夠在老秦家留下來,什麼形象,已經完全不管了。

  秦容看到秦旺達和農氏來幫忙,有點意外。

  「大堂哥,二嬸,這裡有我們幾個就夠了,你們家裡有事就去顧家裡。」秦容說。

  她其實不想老秦家人幫她的忙,雖然幫忙的人是好心,但其他老秦家人會因此覺得她欠了老秦家的,想要來占她的便宜。

  「容丫頭,你放心,我們幫你,最多是想著等到炭窯挖好了,我們借用一下,如果別人敢為難你,我第一個擋在你的面前,是我和二嬸來幫你們的忙,我有說話的權利。」秦旺達有點明白秦容心裡的想法,說道。

  秦容說,「借炭窯用,其實也沒有什麼。」

  老秦家要的,可不是這麼簡單,他們心心念念的,誰想吸她的血啊。

  直到現在他們還在認為,她的辛勤所得,應該屬於他們,不管他們原來怎麼苛待過她,甚至差點打死她,就因為她出生在老秦家,所以她要對老秦家巴心巴肺,死心塌地,像狗一樣,這種觀念是刻在他們骨頭裡的,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在現代,有不少父母生而不養,或者遺棄或者虐、待孩子,到年老反過來要孩子養老,甩都甩不掉,又是打官司又是吵吵嚷嚷的,讓人不得安生,是一樣的道理。

  她能夠做的,就是用事實狠狠地打他們的臉,不讓他們得逞,這種事情是一個鉤子一個掛,只要她不愚孝,不傻逼,鉤子就掛不上去。

  秦旺達和二嬸來幫忙,給他們用一下炭窯沒啥,就算他們不來,炭窯空的時候,她也沒有那麼吝嗇,只是老秦家如果要點臉,就不該拿這種事情來要報答。

  挖這種大炭窯,是往崗壠的下面挖洞,還要保證挖的過程中,上方泥土不會倒塌。

  洞的大小,上方泥土的厚度,都要經過物理的測算。

  大家挖開了一個小洞,逐漸地往裡面深挖,挖出來的泥土,就用背簍背了,扔在山下頭。

  這裡的土石結構很穩固,這樣就能保證炭窯很大程度上不垮塌。

  秦容把壠崗的長寬高量過,在草紙上寫下來,經過一番詳細的列公式,算數,終於得出了準確的數,用來標記炭窯的範圍,還有上方可以挖到的高度,在這個範圍以內盡情地挖,也不會有事情。

  很久沒有用物理知識了,她算來算去,還是花了不少時間。

  「容丫頭,草紙上這些密密麻麻的東西是什麼?」裴辰州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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