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再潑,都喜歡
可吳氏堅持要回去,雖然東西送來送去的,但也是一份心意。思兔閱讀
她自己也包了十幾個粽粑,有甜的,裡面放的是紅豆,正好秦容家沒有。
不多一會兒,裴辰州和吳氏又回來了。
背簍里,是一條大豬後腿肉,還有三個甜粽,三個咸粽,花生糖果餅子包了一袋,這是專門買來送人的。
送豬腿肉,好幾個粽子,也是很有心意了,再說裴辰州東西本來就買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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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容丫頭,我家裡沒有太多的東西。」裴辰州帶著一絲愧疚說。
比起邵豐庭,歐錦言送的,他家送的實在是太寒磣了。
等到明年過年,他一定要送得豐豐盛盛的。
「這是什麼話,咱們農人家日子都不容易,你們給了這麼一大條後腿肉,還不夠呀。」萬氏笑道。
「就是,光是這條後腿肉,都夠我們娘倆吃好幾天了。」秦容說。
一般人家拜年,只送一條一般大小,其他部位的肉,大後腿肉,很有情分了。
今天是大年初三,走家竄戶拜年的人還很多,這個村子裡頭,多了不少生面孔。
秦容逮了一隻雞來殺,裴辰州下刀,她接血。
少年利落熟練,雞沒有受什麼苦,蹬兩下腿就見到閻羅王,血都進了小碗裡,一點也不灑。
這個時候,去鳳溪村拜年的幾個村里人也回來了。
一起帶來的,還有發生在鳳溪村那件驚心動魄的事情。
趙大芬當著所有村民的面說謊,賭咒發誓,一道雷劈下來,只剩下一口氣,差點要了老命。
至此,這件事情前因後果,都很明了。
三年前,吳氏臥病在床,州伢子家日子艱難,趙瑩家讓人來退婚。
三年後,聽說州伢子家要蓋瓦房,州伢子要當上官爺,趙瑩一家子反悔找上門,撒潑胡鬧。
說來就一句話,拜高踩低,嫌貧愛富。
不過,老天爺真的靈驗了,這還是頭一遭見,也可說是一樁奇聞了。
秦容的事情完了,老秦家可沒有。
鄭氏和周氏誣陷秦容,被秦容反將一軍,雖然她們再三解釋,拼命證明自己的清白,可秦伍華和秦伍財心裡卻留下了懷疑的疙瘩。
他們也知道,秦容鬼點子多,很可能是她誣陷,可是這個疑問在心頭種下了,就會生出隔閡來。
畢竟有些事情,是無法證明的。
老秦頭和馮氏對兩個媳婦的臉色也變了,總是比以前差了不少,眼裡是明里暗裡的嫌棄。
從昨晚起,鄭氏和周氏一直過得戰戰兢兢的,不舒坦。
兩個人心裡恨死秦容了,要不是這個死丫頭,她們一點事都沒有。
「蒼天啊,你既然這麼靈驗,也劈一劈那個亂污衊人的惡毒壞種吧。」
上方的院子裡,鄭氏看著下方,眼裡閃爍著恨光,含沙射影道。
「小小年紀,心這樣黑,她應該被雷活活劈死才對啊。」
周氏也罵道。
秦容不由得好笑了,站起來道,「污衊別人是小三的時候,咋沒有想到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鄭氏瞪著她,「死丫頭,毒良心,你自己恢復清白了,還不幫幫我們。」
「我本來就是清白的,是你們這些長舌婦,大嘴巴子信謠傳謠,給我帶來麻煩,現在是你們自食其果,好好擔著吧,大過年的,和氣生財,別吵吵鬧鬧不像話。」
鄭氏氣得一陣發抖。
灰狼吠叫了起來,秦容一看,周氏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院門口。
「我有話跟你說。」周氏不進來,就在門口看著秦容,眼神像是要把她吞了。
「什麼事啊,家裡的活兒做完了嗎?跑來我這兒撒野。」經過昨晚那件事,林音對這些人是完全沒有好臉色了。
女人誣陷女人小三,賣身之類,是最刻毒的事情,如果洗不清楚,就會導致社會性死亡,一輩子活在唾沫里。
既然別人這樣對她了,她自然不會客氣。
她有本事證明清白,這些人可沒有,敢跟她玩這一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我們也是道聽途說,又不是憑空生事故意污衊你,現在你的事情弄清楚了,總要出面為我和你大娘說一兩句,我們都是老實人,不能背負著那些不乾不淨的懷疑過一輩子啊。」
周氏的聲音帶上了哀求。
話是秦容說的,只有秦容收回,事情才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不然,她們怎麼解釋,怎麼表現都沒用。
「三娘,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你現在來求我,但如果我真的洗不脫了,你們也不會為我說一兩句,只會落井下石,肆意取笑我,是這樣的吧。」
周氏愣了愣,臉上有點心虛。
「也不能這樣說。」
其他的,就憋不出來了。
「那咋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們只聽別人亂說,都不放過那樣的機會,如果我真的無法為自己辯解了,你們還不知道得多高興呢。」秦容撇了撇嘴,「自己造的孽,乖乖受著咯。」
然後就不理會了,專心和裴辰州拔雞毛。
周氏嘴巴動了動,開口也不知道是該求還是該罵,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裴辰州一直沒有說話,對那些造謠生事的長舌婦,他本來也是厭惡的。
他和容丫頭光明正大,她卻被誣陷成小三,他討厭死了那些污衊的小人。
「咳咳,那個,我是不是有點潑婦了啊。」秦容看一眼少年,打趣道。
「你再潑,我都喜歡。」男人如是道。
別的女人潑,只會讓他覺得聒噪,想要逃離,容丫頭的潑,卻讓他覺得精彩,過癮,不一樣。
況且,她是靠潑來保護自己,靠潑震懾了不少人,容丫頭潑得好。
秦容臉一燙,「咳咳,不怕我對你潑啊。」
少年,「打是情,罵是愛。」
「油嘴滑舌。」秦容眄了他一眼。
這隻雞很肥大,差不多有四斤,秦容讓裴辰州劈成了兩半,一半燉湯,一半用來做黃燜雞。
等把雞肉砍好,雞雜處理好,萬氏把秦容扯到一邊。
「娘,啥事。」
萬氏猶豫了一下,「大年三十,你邵大哥送來那麼多東西,總得喊人家吃一頓飯吧。」
秦容也覺得是這個理,雖然她不能和邵豐庭走得太近,但人家幫了那麼多忙,又送了豐盛的過年禮,大過年的,總不能一頓飯都不喊人家。
「恩,娘,我這就去喊人。」
「別有壓力,你不接受他,你們還可以做朋友。」萬氏道。
秦容吐吐舌頭,「我一直是把邵大哥當朋友的啊。」
萬氏笑了笑,「去吧。」
秦容帶上了裴辰州一道,這樣一來,裴辰州不會不舒坦,她也明明白白。
營地上,張燈結彩,房子屋檐下都掛著燈籠,門上貼上了對聯,看上去很喜慶,可是偌大的營地只有七八個士兵守著,透著說不出的冷清。
士兵在做飯,炊煙裊裊,伙房前的案板上,擺著砍好的豬排骨,還有殺好刮乾淨毛的雞。
「留在這裡過年真好,每天大魚大肉,盡情吃。」
「是啊,回家是熱鬧一點,但吃得寒磣。」
兩個負責做菜的士兵討論,其中一個回頭看到秦容,露出一種莫名的表情,「邵少尉,秦姑娘來了。」
邵豐庭從他的分配房裡走出來,他的屋子只比邵少尉的小一點,從外面看進去,茶几,太師椅,字畫,一應俱全,屋子裡隔了兩道牆,一邊應該是他睡覺的地方,一邊應該是書房。
看到秦容,他眼睛一亮。
「還以為,這完這個年你都不會想起我來。」
如果,沒有她身邊的那個人,就更好了。
秦容臉上帶著微笑,「邵大哥,今晚去我家吃飯吧。」
「好啊,求之不得。」邵豐庭很高興,擺擺手,「你們把我那一罈子好酒抱來。」
士兵抱來了一小罈子女兒紅,邵豐庭接過來,正要走在秦容的身邊,裴辰州過來一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