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打葉子牌
通往山下的路,只能容兩人並肩通過,裴辰州這樣一擋,邵豐庭就只能走在後面,他的眉頭,不經意皺了一下,不過也不好說什麼。思兔閱讀sto55.com
秦容看到少年這麼霸道,心裏面偷笑。
途中,裴辰州拉起了秦容的手,秦容覺得有外人在,有點不好意思,掙扎了一下,可裴辰州還是緊緊地握住。
她就是他的,哼哼。
秦容想了想,反正他們之間的關係,這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而且邵豐庭在身邊,讓他看到,或許會讓他生出知難而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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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豐庭看著是刺眼,但完全沒有退縮的想法。
秦容他是一定要得到的,她的外貌雖然不算出眾,可她的沉穩,聰敏,卻是京城中的那些女子很難企及。
而且,他們還有親事,他和她在一起,最是天經地義不過。
「你們兩個這樣,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個獨身看客的感受啊。」邵豐庭嘆了一聲,心裡冒著酸泡泡。
「邵大哥,只要你願意,這天底下,肯定有很多女子爭著搶著來你的身邊。」秦容打趣道。
「尋個心上人帶來不就成了,孤身一人,看人談情,還不是你自找的。」裴辰州潑一盆涼水。
對邵豐庭,他可不會客氣。
邵豐庭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二人一唱一和,將他排除在外。
這一幕,好生刺眼,仿佛她的世界,他永遠都不能融入。
看著秦容小巧玲瓏的身影,還有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拳頭逐漸收緊。
一個陰冷的念頭,在心裡不可避免地掠過。
每一次,他都克制了下去,可是這一次,卻感到有點力不從心。
這小子如果終究成不了氣候,她還會這樣執著於他嗎?
邵豐庭唇角逐漸勾了起來,詭譎莫測。
到路口的時候,裴辰州自然而然鬆開了秦容的手,這樣的畫面,對這個保守的小山村來說,有點天大膽了。
燉雞的香味,從上方源源不斷飄下來。
裡面加了提味養生的中藥材,一聞就知道是自家的。
秦容默不作聲咽了一口口水,加快了腳步。
豬腳和雞肉燉起來了,萬氏又開始弄黃燜雞,菱花在另一口鍋旁炸排骨。
今晚喊人吃飯,肯定少不了菱花家。
吳氏廚藝不太好,就給她們兩個打下手。
王庚看火又洗菜,兩個孩子在玩跳棋,不大的伙房裡,熱熱鬧鬧的,在加上過年,顯得更加喜慶。
秦容和裴辰州要幫忙,萬氏道,「你們都還是孩子,就陪小禮他們玩兒。」
吳氏也說,「人手已經夠了,你們等著吃就行。」
秦容吐了吐舌頭,「我才不是孩子呢。」
萬氏笑道,「在娘的眼裡,自己的孩子多大都是孩子。
「就是。」吳氏跟著道。
秦容想到了什麼,從睡覺的房間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是一疊兒的葉子牌,葉子牌又叫「娘娘牌」,祥和牌,邪符牌。其玩法,古代叫「葉子戲」,現代叫「游祥和」,「游邪符」。是一種古老的博戲,是華夏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國式傳統娛樂項目,玩法,算法和麻將一樣。
「會玩嗎?」秦容眨眨眼睛。
過年肯定少不了娛樂,村裡頭不少人家都買了這種葉子牌,飯後空閒時間,用來消遣,娛樂對古代的農村來說,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還是大地方的人玩得多。
邵豐庭看到這個東西點頭,「從小玩到大,秦姑娘想必也精通吧。」
秦容是按照麻將的玩法,稍微摸索一下,就完全弄清楚了,很簡單。
裴辰州臉上猶豫,「我還不會玩。」
過年村民會玩這種東西,他是個沉默寡言的,很少和別人聚在一起玩這個。
現在秦容拿出來了,他卻不會玩,有點尷尬。
「玩著玩著就會啦,我教你。」秦容拖過來一個凳子,用來放葉子牌。
一般是四個人玩,三個人玩單調了一點,但也玩得成。
秦容邊打牌邊教裴辰州規則,裴辰州是個頭腦聰明的,兩遍之後就學會了,越玩越熟練,可以和他們兩個正式對戰了。
小禮和小葵也放下手中的跳棋,來看這些「大孩子」玩牌,兩個娃子睜著黑葡萄般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
開始是秦容和邵豐庭贏得多,逐漸的,裴辰州掌握了要領,贏得次數也多了起來。
不過,如果是邵豐庭要贏,他能壓就壓一頭,他有很大勝算的時候,會讓一讓秦容。
「裴兄弟,你這樣有點違背公平的原則啊。」邵豐庭無奈道。
「哪裡不公平了?我又沒偷看你的牌。」裴辰州哼了一聲。
他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別人管不著。
秦容忍不住笑,「你啊,沒有必要讓我,我又不是不能贏。」
裴辰州說,「我沒有讓,就正常打,是容丫頭你厲害。」
獎勵是餅子糖果,誰贏了,就從輸的人那兒抓走一把。
「容姐姐,我也要玩。」
小禮說,「四個人更好玩。」
「我也要玩,替換著玩。」小葵說。
秦容道,「你們知道怎麼玩呀?」
「我們看別人玩了幾年了,多少懂一點,只是別人不肯給我們玩。」小禮說,「容姐姐你一定會讓我們玩的。」
也是,這么小的孩子,誰會和他們玩呢,再說過年大家還賭一點小錢,肯定不會讓小孩子玩的。
秦容爽快地答應下來。
哥哥讓妹妹先,三個大人還讓著小女娃兒,結果小葵比秦容想像的還要熟練,大家逐漸的也就不讓了。
四個的確好玩得多,三個人玩麻將類的遊戲,總會有點局限。
大家玩得熱情高漲,不同的菜香味不斷飄進鼻尖,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好啦。
等到十個菜端上桌,大家都沒有主意,玩得。
「我看你們是不想吃飯了。」吳氏打趣道。
大家才看到菜都好了,外面的天也黑了,伙房裡,早就點起了蠟燭。
桌上有燉豬腳,黃燜雞,藥材燉雞湯,麻辣牛肉乾,麻辣排骨,酸辣醃白菜,老薑炒鱸魚片,紅燒獅子頭,乾鍋土豆,雞蛋筍子湯,簡直不要太豐盛。
大家口水嘩的一下子流下來了。
邵豐庭開了他攜帶來的那一壇女兒紅,給裴辰州和王庚面前的酒杯滿上,「今晚大家不醉不歸。」
「我也來一點。」秦容也取了一個酒杯。
裴辰州制止道,「容丫頭你酒量不好,我幫你喝好了,你只管吃菜。」
秦容哼哼,「搶我的酒喝呀,不許,酒量不好,但我也愛喝酒啊。」
大過年的,圖個喜慶熱鬧,就算真的喝醉了,也沒什麼。
邵豐庭送來的女兒紅的確是佳釀,裴辰州也就不勸,這麼美味的東西,她喜歡嘗,那就讓她嘗個夠,不行還有他。
喝酒自然要行酒令,大家划起拳來,輸的人罰酒,好不歡快,歡聲笑語,充斥在這個小小的伙房裡。
老秦家人聽著,臉色一個比一個不好看,心情黯淡得很。
下面的院子一直開開心心的,日子越過越滋潤,大過年的更是吃得豐盛。
可是老秦家房子被火燒了,過年菜里吃出死老鼠,鄭氏和周氏又有在外頭亂來的嫌疑,讓來拜年的兩個侄兒一家看了笑話,指不定回到村子要大肆宣揚。
秦家人越想越窩火,聽著下面的笑聲,都覺得無比刺耳。
要說心情最好的,是陳氏。
陳氏沒想到,一直罵她淫賤不要臉的鄭氏和周氏,會背上那樣的污點,怎麼都洗不脫。
從此老秦家不止她一個被指指點點,被二老甩臉色了。
她心裡一陣陣暗爽。
「唉,那丫頭家裡不知道在吃什麼菜,喝什麼酒呢,香死人了。」陳氏說話,莫名多了兩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