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死了,你會不會記得我?
「現在不說這個,我送你去醫館子吧,先把傷口治一治。思兔sto55.com」秦容說著,摸出一顆碎銀子放在桌上,扶著人朝不遠處那家醫館走去。
老闆被嚇得躲在燒烤架下,瑟瑟發抖。
要是在他這裡出了人命,以後他都不要想再做生意了。
邵豐庭面色越來越青,隱約發紫,發黑。
秦容猜到這隻箭有毒,腳下加快了速度,手中還握著馬匹的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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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豐庭身體有點支撐不住,很沉,他咬牙堅持著。
「秦姑娘,萬一我死了,你會不會記得我?」
秦容心下焦急,「不許說什麼死不死的,我不信,你會這麼輕易死掉。」
邵豐庭嘆了一聲,「生死由命,誰又說得定呢。」
「邵大哥,你救我這一命,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秦容感激又難過,「但我相信,你一定會沒事的。」
快要走到藥館門口的時候,她實在是有些走不動了,藥館的兩個大夫見狀趕緊出來扶人。
「這是中毒了啊,快快。」
拔出箭的時候,邵豐庭的肩頭已經變黑了,流出了黑血。
兩個大夫趕緊為邵豐庭排毒,現在傷口上劃開一個十字口子,再把毒血擠出來,同時給給他服下一顆解毒丸。
邵豐庭已經差不多暈過去了,無力地靠在椅子上,雙目無神空洞地看著半空。
「大夫,要不要緊?」秦容在心中祈禱,千萬不要出什麼事。
「這可是劇毒啊,幸虧送來得及時,不然活不過兩刻鐘。」一名大夫搖頭道。
兩刻鐘,那個人是成心要她的命啊。
她的眼眸冰冷了下來,是誰,究竟是誰?
「需要多久的時間,才能恢復得過來。」她問。
「毒解了,再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就能像平時那樣正常走動,小娘子切勿太過擔心。」另一個大夫說。
秦容看邵豐庭面上的青黑正在褪去,她給他把了一下脈搏,脈象有點虛弱,但還算平穩。
「還請兩位大夫好生照看邵大哥,我等會兒再來。」
秦容的目光從那張俊美的臉上移開,心情五味雜陳。
她心裡只有裴辰州,她這一生,也只會愛一人。
可是卻有另一個人,願意為她付出性命,這份深重的感情,她承受不起。
把馬匹拴在醫館的後院,她去了那家酒樓。
在裡面環顧一圈,都是些喝酒吃飯的人,沒有可疑人等。
「小姑娘是來打尖的,還是吃飯的?」老闆見她穿得不錯,心猜應該是那個小富貴人家的小姐,殷勤地迎上來道。
「老闆,我想問一問,有沒有誰上你們家酒樓,不吃飯,留了很短的時間又匆匆離開的?」
要取她的命,肯定是一來就暗中盯著她,等著合適的時機動手,不可能還在酒樓里吃飯喝酒什麼的。
「這個......」老闆努力地回憶著。
秦容又說,「他還出現在陽台。」
她觀察了一下這家酒樓,能夠放暗箭的位置,除了幾個吃飯的包間,就只有陽台的屏風後方便動手,排除了吃飯的可能,就只有陽台。
「小姑娘,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老闆見她進來就一臉肅然,又見她問得這麼仔細,預感到不太對勁。
秦容看老闆的樣子,也不像是一個知情人,她靜靜道,「你們這裡有人放冷箭,傷了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現在危在旦夕,還希望老闆好好配合,助我把那個人揪出來。」
聽到這個事兒,老闆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哎呀小姑娘,這可跟我們酒樓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我在這兒做了八年的生意,可是一直安安分分的呀。」
「我知道跟你沒有關係,但酒樓的人多了,總有參差不齊的人混進來,我只要你為我提供線索,把你能想到的都說出來。」秦容說。
「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老闆手指敲著腦袋,「我多數時間在櫃檯邊打轉轉,可能會漏看不少人,你們兩個過來。」
這家酒樓有兩個上菜小二,一個打雜的,聽到老闆招呼都過來這邊。
「老闆,有什麼吩咐。」
老闆道,「有沒有看到有人往陽台這邊來,而且那個人沒有點菜吃飯。」
「老闆問這個做什麼?」
「別多嘴,問你們,你們就回答。」
其中一個恍然道,「我是看到一個乾瘦的男子進了酒樓,我上前去招呼他,他說這裡有朋友喝酒,然後直接去往陽台去了,有點鬼鬼祟祟的,我還多看了他幾眼,不過他好像只是為了看街道風景,我就沒有理會,咋,出事情了?」
總算是有一個人目睹了,秦容心中的重重陰霾,像被扒開一道口子,有陽光照射進來。
「那個人長什麼樣子,最後又往哪裡去了?」
小二回憶,「瘦巴巴的,走路很輕,像是個練家子,三十五歲左右,嘴角上好像有一顆肉痣,身穿黑色衣服,對啦,我還注意到,他的右手手指有六個。」
至於後面一個問題,小二搖頭,「我看到他下樓,腳步匆匆的,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話音才落,就被老闆拍了一下頭。
「這種行跡可疑的人,也不多留意留意,萬一有客人的東西被偷了怎麼辦?」
被打的小二一臉的委屈,「他直接從陽台進大堂然後下樓離開了,根本就沒有機會偷東西嘛。」
「多謝。」有了線索,秦容扔下這兩個字,出了酒樓。
如果她沒有料錯的話,那個人一定沒有走遠,而是在暗中盯著她的舉動,邵豐庭替她擋了箭,對方沒有完成任務,多半是在繼續找機會。
現在她一個人暴露在外面,形單影隻的,很不安全,她沒有去找那個人,可是先去了好客聚。
歐錦言見到秦容,有點意外,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秦容已經在家裡了。
見她臉色不太好,歐錦言請她入座,關切道,「容妹子,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秦容把情況說了,歐錦言臉色變得冷肅起來,「光天化日,居然這樣明目張胆地害人,要害的還是容妹子,這件事情我絕不能坐視不管。」
他拍了拍手,立刻從四面湧出七八個人來,這些人身強力壯,精氣銳利,一看就是練家子的,武功肯定都不弱。
「按照秦姑娘所描述的,立刻去把那個人給搜出來。」
「是。」
幾人迅速行動。
「歐大哥,實在是抱歉,給你增添麻煩了。」秦容過意不去道。
她是能不麻煩人就不麻煩,但那個人就躲在暗中,不靠歐錦言的人手,她一個人根本就無法將對方揪出來。
「傻妹子,這是哪裡的話,若是讓我知道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瞞著我,我可不高興。」歐錦言板著臉道,「當務之急,就是將那個人儘快抓到,再找出指使他的那個人,以絕後患。」
這種事,肯定有幕後人。
秦容心裡暖乎乎的,交到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
「容妹子,現在你就待在酒樓里,等將人抓住了,你再出去。」歐錦言道。
秦容說,「我的那位朋友還在醫館裡,他為了我差點失去性命,我得去看望他。」
歐錦言看著她,「想不到除了州伢子,這世上還有別的男人肯為了容妹子你不顧一切,甚至不惜豁出性命。」
秦容笑了笑,「也不過是朋友而已。」
「即便是朋友,這份情義也是厚重了。」歐錦言緩緩道。
秦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要去看他,我陪你去,確保你相安無事。」歐錦言放下手中的杯盞,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