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撒嬌
江佞的話說的直白又霸道,虞知什麼話都沒說,和他親完之後,兩個人牽著手回江佞住的地方,江佞的人品在涼城已經出了名,雖然是以防衛過當罰款釋放了,但是他在人們心中的形象早就糟糕地一塌糊塗。思兔閱讀sto55.com
殺人犯的形象在人們心裡已經根深蒂固,雖然明面上沒人說什麼,但是背地裡都在戳她的脊梁骨,就連江一銘的遇害也成了江佞一手造成。
輿論的壓力是強大的,尤其是對於江佞這種還被病魔纏身的人,他已經努力不去在意外界的聲音了,他能撿回一條命他都謝天謝地了,更不想再去為了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把自己累地一塌糊塗。
林子衿昏迷不醒,柳燕非得想方設法弄死江佞,即使她不能親手殺了江佞,她也要藉助輿論的力量把他壓地喘不過氣。
柳燕到處散播江佞是幫凶的事情,虞家和程家都恨死江佞了,偏偏虞知還非要和江佞在一起,張冰蘭和李國忠嘴上雖然不說,但是心裡對江佞的偏見非常大。
虞知跟著江佞回去,天黑了也沒回家,張冰蘭給她打電話,虞知只說很快就回去了,江佞去洗澡了,她剛洗完。
江佞想要她,她其實內心挺掙扎的,但是最後還是答應了。
江佞洗完澡出來就過來抱著她吻,她坐在江佞的腿上,江佞靠在沙發上,眼神清明地看著她,虞知心裡很不是滋味,捧著他的臉,輕聲問他:「很多事情我還沒有弄明白,但我知道你心裡有答案,如果覺得一個人承受不住太多的東西,就跟我說,我和你一起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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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佞抱緊她,埋首於她的胸前,她感覺江佞在輕輕地撕扯她,浴巾落在腰際。
她輕輕地摸著他柔軟的頭髮,感覺到他的胡茬扎人。
他輕聲道:「不重要了,我只想要你好好地活著。」
虞知喉頭一哽:「江佞。」
江佞輕聲回應她,但是並沒有停下他的動作,她感覺整個人盡數在江佞的手中,無法掙扎。
他突然問她:「他死了,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難過麼?」
虞知愣了愣,輕輕地吐了一口氣,江佞的手從她腰線滑下,她清楚地明白他要探尋的地方,但是始終沒有拒絕。
虞知伏在江佞的肩膀上,輕聲問:「你都知道了。」
江佞說:「我其實很討厭那個樣子的我,但是命運始終把我逼地走投無路,我不想變成那個樣子,可最終還是變成了那個樣子,他死了也好,他死了就不用承受太多折磨。」
江佞的手來來回回在盡頭迂迴,她緊緊地抱著他沒敢動:「我不知道他都經歷了些什麼,但是我知道,他愛我,他死時,我沒見到他最後一面,我很平靜地去領了他的骨灰盒,即使控制著如何鎮定,我心裡依舊有一場冰川似的疼痛呼嘯而過,我知道我再怎麼挽救也沒用了,他走了。」
江佞輕輕地拍拍她的後腦勺,埋首於她的天鵝頸處,輕輕地吻了吻她白皙的脖頸,避開了這個話題。
只是對虞知說:「以後跟著我的路可能會很難走,你可能會一直活在人們的議論聲中,也可能會被輿論逼地走投無路,你害怕麼?」
虞知搖頭:「我不怕的,只要我足夠強大,我就什麼都不怕。」
江佞歪頭找尋她的唇瓣,急切又疼惜:「知知,我的知知。」
虞知迎上他的吻,能感覺到他的情動,她其實內心掙扎了很久,但是此刻還是願意把自己給江佞的。
江佞的吻霸道又洶湧,完全不給她喘氣的機會,吻了半天,虞知感覺腦子一片空白,被江佞壓在沙發上的時候才想起來問江佞:「買套了麼?」
江佞愣住,眨眨眼,搖頭:「忘了。」
虞知推他:「你去買,我不想未婚先孕啊,快去。」
江佞沒動,依舊毫無章法地吻她,虞知心跳加速,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
突然電話響了,江佞這才停下,虞知伸手從茶几上拿過手機,只見是趙巧巧的電話,虞知給江佞看了看道:「你表妹打來的。」
江佞起身把虞知撈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示意她接電話,他則拿著虞知的手看來看去。
虞知接起來,趙巧巧問:「知知,你在表哥那裡麼?」
虞知回答:「是啊,怎麼了?」
趙巧巧說:「你明天和表哥一起來家裡吃飯吧,我媽媽讓我喊你們來。」
虞知側首看了看江佞,江佞搖頭:「我要回北京。」
虞知便回答:「你哥要回北京,估計去不了了。」
趙巧巧問:「他現在一個人能去麼,他好了麼?」
江佞捉著虞知的手指吻著,虞知只覺得有點癢。
告訴趙巧巧:「沒事的,不用擔心了。」
趙巧巧應著,沉默一會兒,突然對虞知說:「知知,不管什麼時候,都別離開我哥,好麼?」
虞知問:「為什麼?」
趙巧巧說:「因為,他只有你了。」
虞知的手一抖,江佞幫她理了理長發,左手歪歪扭扭的手指從她眉間划過,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虞知感覺有一點點難過,答應了趙巧巧以後就掛了電話,虞知這才問江佞:「什麼時候回北京?」
江佞說:「儘快,工作室那邊我好久沒管了,幸虧有你哥看著。」
虞知抱住他:「那你要照顧好自己,等我高考完我就去看你。」
江佞點頭,輕輕地拍她的背,把浴巾給她披上,害怕她感冒。
抱了會兒,江佞說:「我去買套,你等我。」
虞知點頭,江佞便放開她,正在穿鞋,電話又響了,是家裡打來的,虞知接起來,那邊鬧哄哄的,張冰蘭都快哭了,她說:「知知你快回來吧,你養父母來了,鬧著要把你接回去。」
虞知一愣:「接回哪裡?」
張冰蘭哽咽道:「說要帶你回虞家,要帶你回去,我們要是不同意,就要起訴我們。」
虞知下意識看了看江佞,江佞正在穿外套,虞知先掛了電話,江佞問她:「怎麼了?」
虞知一邊裹好浴巾去穿衣服一邊道:「我家裡又有事了,我得回去。」
江佞皺眉:「你要丟下我。」
虞知也是無可奈何,光著腳又跑到江佞面前,踮腳親了一下他的唇角,撒嬌道:「好哥哥,我是你的,這輩子都跑不掉,不差這一次。」
江佞一把攬住她的腰,目光灼灼:「叫我什麼?」
虞知聲音放軟了:「好哥哥。」
虞知的撒嬌換來的是江佞暴風雨般的熱吻,虞知感覺自己的魂都被江佞帶走了,本來櫻粉的唇,變得艷麗無比,江佞最終還是沒能如願以償。
虞知要回家,江佞告訴她,他明天早上就飛回北京了,讓虞知不要擔心他,把虞知送到了他家附近,江佞點了一根煙,在那裡站著看著虞知的背影遠去。
虞知還在回頭看他,他輕輕地揮手,虞知兩隻手圈在嘴邊跟他喊:「江佞,照顧好自己,我畢業後會去找你的。」
江佞只是笑,對她擺擺手,意思是他知道了。
虞知回家了,江佞又去醫院看了江一銘,柳燕也在醫院,守在林子衿的病房裡,像個木頭人。
江佞的傷也沒好完全,還是會隱隱作痛,但是也不那麼痛了。
江一銘從ICU出來了,換到了普通病房,江佞問醫生為什麼要從那裡出來,醫生說病人的各項指標已經正常了,就是昏迷不醒。
江佞心裡一緊,問醫生:「那你們的意思是,他還有醒來的可能麼?」
主治醫師說:「看目前的狀況,應該有醒來的可能,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
江佞的喉頭哽了許久,只是道:「能醒來就好。」
醫生出去了,他坐在病床前許久,終究是伸手握住了江一銘的,他的眼尾有些紅,江佞一難過就先紅眼尾。
他哽咽了,兩隻手握著江一銘的手,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落了,他說:「我是恨你,我恨你對我媽殘忍,我恨你不管我的死活,但我從沒想過讓你死,只要你能好起來,我折壽一半都願意。」
「爸,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不要丟下我行不行啊?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我為什麼什麼都沒了?爺爺奶奶沒了,連你也不想要我……」
「你一直還是很寵我的,我現在不是出息了麼,你總是罵我不學無術,說我是廢物,我這不是給你證明了我不是廢物麼?我可以靠自己活地很好,我以後可以不回江家,但是你不能躺在這裡一直這麼下去啊,你醒來行不行?」
「只要你醒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聽話還不行麼?」
江佞難過極了,他是恨江一銘,但是他從沒想過讓江一銘死,那是他的父親,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他什麼都沒有了,他不能沒有爸爸。
「爸,你看看我,我死裡逃生,我回來了。」
大概是親情創造奇蹟,江一銘那隻正在輸液的手,食指突然動了動,江佞在低聲地哭,眼淚濕了江一銘的手掌。
江佞抽泣著,他從未在江一銘面前這麼哭過,真的是第一次。
就在他哽地難受時,手突然被人握住,江一銘略顯僵硬的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江佞一愣,隨即抬眸,看了看江一銘的手,只見他在試圖用力地抓住他,江佞瞬間抹了眼淚,看向病床上的人,只見江一銘在努力試著撐開眼皮。
江佞激動地放開他的手,打開病房的門就開始大聲喊:「醫生!醫生你快來看,我爸醒了!」
主治醫師趕來的時候,江一銘已經慢慢地睜開眼了,他眼角有淚,艱難的轉頭看向江佞,醫生都覺得奇蹟,他看著江佞流眼淚,江佞上前握住他的手,自己也哭:「沒事了,爸,我回來了,沒事了。」
江一銘的眼淚像是絕了提,緊緊地握住了江佞的手。
柳燕也在醫院,聽到江佞的聲音也趕來看,發現江一銘醒了。
她恨地牙痒痒,在門外面看了會兒,轉身走了。
你們是團圓了,可我兒子還沒有脫離危險期,你們都不配活著。
江一銘醒了,江佞要回北京的計劃也只能先推遲,他給虞歌打了電話,讓虞歌先看著,他這邊還有事回不去。
他要守著江一銘,要看著他好起來才行。
江一銘躺了兩三個月了,骨折的地方都差不多好了,就是下肢癱瘓,早就做了截肢手術,所以江一銘算是徹底殘廢了。
江佞一直沒睡覺,陪在病床前,江一銘都看在眼裡,他知道以前是他錯怪江佞了,後悔莫及。
三天後江一銘可以不用氧氣罩呼吸了,只是說話還有點困難,說多了就容易上不來氣,江佞時時刻刻注意著。
虞知以為江佞回北京了,問了才知道江佞還沒走,還在醫院,虞知就買了點水果去醫院看江一銘,江一銘醒了她也高興。
果然有父母的孩子始終還是孩子,江佞在別人面前和在江一銘面前是不一樣的,在江一銘面前,她才覺得江佞是個擁有父母的孩子,他才二十歲啊,還是需要父愛母愛的時候。
虞知去的時候,江佞正在給江一銘餵飯,這幾天,他也算是盡了做子女的孝義,江一銘的吃喝拉撒都是他在照看。
虞知敲門進去,江佞看起來精神狀態好多了,他還有些激動,看到虞知後,喊虞知過去:「知知快過來,我爸醒來了。」
虞知把水果籃放在一邊,走到江佞身邊,問候江一銘:「叔叔好,叔叔終於醒了。」
江一銘點點頭,感覺有氣無力,他嘆息一聲,說話還是斷斷續續:「真是……謝謝你照顧我家江佞。」
虞知搖頭:「不是,是他自己堅強。」
江一銘心裡難受,薄唇緊抿著,眼裡霧氣升騰:「是我對不起江佞……是我的錯。」
虞知寬慰他:「只要您能安然無恙,好好地活著,就是江佞最大的福氣了。」
他只剩下這一個爸爸了。
江一銘含淚點頭:「我以後……也只有江佞一個兒子了。」
他雖然昏迷著,但是他偶爾還是能聽到外界的聲音,林子衿和柳燕都在他昏迷的時候來跟他耀武揚威,他終於明白那個老人說的話了,他成了現在這樣,都是柳燕和林子衿一手造成的。
他錯怪江佞了,在所有人都希望他死的時候,只有江佞求著讓他活下來。
那是他親生的兒子,他怎麼能那樣對他呢?
明知道他過得不好,他還那樣對他,他不配作為一個父親。
江佞只是跟他說:「你活著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恩賜了,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我以後可以不要江家的所有東西,但我只想要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江一銘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男人,突然哭的像個孩子,身子都在抖,一遍一遍跟江佞說著對不起。
江佞上去擁抱了他,開玩笑似的說:「我們是父子啊,哪有老子對不起兒子的。」
江一銘哭的顫抖:「對不起江佞,對不起。」
他不止在跟江佞道歉,還在跟江佞那早死的母親道歉。
都說千金難買浪子回頭,但是回頭了又有什麼用,人也早就不在了。
江佞陪了江一銘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江一銘出院了,坐上了輪椅,江佞親自接他出院的,虞知也請假去了。
回到江家以後,柳燕已經不在了,江一銘的私人銀行卡里的錢也都被轉走了,足足有十幾個億吧。
江佞把江一銘送回江家以後,叮囑了家裡的所有保姆和管家,他就要走了,江一銘著急地喊住他:「江佞,你別又不回家,爸爸雖然總是罵你沒出息,但是你也不能幾年不回家啊,現在家裡就剩你和我了。」
江佞問:「柳燕呢?」
江一銘說:「她若回來,我就和她離婚,江家沒她的位置了。」
江佞點頭:「也行,但我得回北京處理一些事情,處理完了我就回來了。」
江一銘點頭:「那你要儘快回來。」
他要做江家的財產分割了,也是時候把一切交給江佞了,趁著他還能幫他,讓他把江家的一切都理順了。
虞知在門外等著江佞,江一銘轉動輪椅跟著江佞到了門口,看到虞知,點點頭,對虞知說:「我一直都覺得知知是個好孩子,我希望,你和江佞談戀愛,就一直陪他走下去,不要拋下他。」
虞知微微鞠躬,看著江佞笑了笑,沒說話。
江佞說:「你就別操心我和她的事了,你不反對就行,反正不管你反對不反對,她都是我的。」
江一銘說:「知知,以後啊,多幫我管著他,別讓他做錯事,我是說不動他了,但是你就不一樣了,再混帳的東西,也是怕媳婦的。」
虞知臉色微紅,有些羞赧,點點頭。
算是承認了江一銘說她是江佞媳婦的話。
江佞和虞知走了,江一銘喊來徐管家,臉色就變得嚴肅無比:「徐政,我讓你看著家裡,沒什麼事情吧?」
徐政是個中年男人,也算是江一銘一直以來的心腹,他說:「董事長放心,公司沒什麼問題,家裡自從您出事後也就一直那個樣子,邢律師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您出事不久後大少爺也出事了,到現在也還在醫院,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還是跟您慢慢說,您現在想先處理什麼?」
江一銘說:「把邢律師找來,之前的一切都不算數了,這江家,以後還是江佞的。」
徐政說:「夫人前幾天問起您在哪些銀行有存款,跟我要走了您的私人銀行卡。」
江一銘一愣,沒說話,他大概知道柳燕要幹什麼了。
他的銀行卡密碼柳燕都知道,不用想,錢肯定都被轉走了。
江一銘握了握拳頭,吐了一口氣:「罷了,十幾億而已,還不至於釜底抽薪,你先打電話給銀行,幫我凍結那些卡。」
徐政應下,江一銘心想,是時候給江佞鋪路了。
虞知送江佞去機場,路上江佞一直握著她的手,看起來很捨不得她。
時不時地看看她,虞知以為怎麼了,江佞卻笑著說:「我們出來的時候,你聽見我爸說什麼了沒有?」
虞知臉紅地別過頭,不看他:「不知道。」
江佞輕輕地湊過來道:「他說,再混帳的人,也怕媳婦,他說你是我媳婦,這意味著,他同意我倆的事情。」
虞知沒答話,江佞又添油加醋:「這也就意味著,我什麼時候想把你娶進門都行。」
虞知打擊他:「你家是沒問題了,可我家還有問題,我養父母非要把我接回去,我親爸親媽不願意,正鬧著呢,至於你想娶我的事情,還早著呢。」
江佞不依:「不早了,再兩年,不,一年半,你就二十歲了,我就二十一了,可以結婚了。咱們帶個孩子去上學。」
虞知沒答話,心想,也太早了。
去了機場拿到登機牌之後,在大廳里坐著,江佞又握著虞知的手,輕聲道:「你考北京來,我們同居。」
虞知臉紅地打他的手:「你一天到晚在想什麼啊,能不能想點好的?」
江佞說:「我就這點出息,你又不是不知道。」
虞知說:「再看,你這危險分子,我要離你遠點,越遠越好。」
江佞說:「你要是敢不答應我,我就追著你到處跑,你也知道我這人最不怕跑路了,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追來。」
虞知嘆息一聲:「我這輩子算是敗給你了。」
江佞問:「只有這輩子麼?」
虞知一愣,回頭看他:「你知道那個老人是誰了吧?」
江佞問:「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
虞知伸手捏他的臉:「江佞,你是不是在逗我?其實你什麼都知道了。」
江佞吻了一下她的手腕,眼神清亮:「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在我身邊,就夠了。」
虞知看著他的眼睛許久,終是靠過去抱了他:「傻子。」
江佞就笑:「也不是很傻,聰明得很。」
虞知心裡哽地要命:「你肯定,受了很多苦吧?」
江佞搖頭:「只要你在我懷裡,我的世界都是甜的。」
「江佞啊,以後,好好地在一起吧。」
「那可不,以後要結婚,生孩子,一定要讓你給我多生幾個,我養得起。」
也算是彌補我那些年,沒有孩子的遺憾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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