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什麼。思兔sto55.com

  不管有沒有弟弟,那個人渣都不會停止打人,那個藉口不過是讓女孩自動去承擔一切責打的藉口而已,那個女人只是不想自己受傷,或許她已經被打怕了吧,所以就將自己年幼的女兒推了出去。

  謝衣衣眼眸里露出了幾分嘲諷,她淡淡道:「她們依然在挨打。」

  

  「女孩終於明白,女人曾經那些話不過是騙她的而已,後來女人終於受不了,她找了個機會,終於離開了這裡。」

  「之後就是屬於男孩和女孩的地獄。」

  在妻子離開之後,那個人渣根本沒有反思自己一下的意思,他的酗酒變本加厲,所以毆打也持續升級,謝斐然作為男孩還好一些,謝衣衣被打的極慘,有一次那個人渣將她扔了出去,她的頭磕在一塊磚上,頭破血流,那時候,她甚至懷疑自己死了。

  眼前似乎又浮現出那種血腥的一面,謝衣衣的指尖微微發顫,情緒漸漸失控。

  她的聲音之中,漸漸都帶出了怨恨。

  「以前女人在的時候,起碼他們還可以吃上飯,現在男人根本不會在意他們,更不會管他們,他們沒有飯吃,沒有衣服穿,每天還要被毆打責罵,根本熬不下去。」

  「女孩恨上了男孩。」

  「如果不是他出生,那麼她和女人都會懷有希望,有了希望就還能熬下去,而男孩出生讓她們的希望都破滅了,她們怎麼還能繼續熬下去?」

  「她恨那個人渣,但是她與那個人渣力量差距太大,她只能去恨男孩……」

  男孩和女孩的待遇,終究是不一樣的。

  女孩天天挨打,男孩隔三差五才挨打,男人將對妻子離開的憤怒統統發泄在女孩身上,女孩好些時候都覺得自己會死,而男人再怎麼暴打男孩,也不會把男孩往死里打。

  「我恨他——我恨他們——我恨那裡所有人!」

  謝衣衣的情緒突然失控,她幾乎是尖叫著喊出這一句話。

  謝衣衣知道女人離開是逃離苦海,但是她真的沒辦法不去恨她,年幼的時候她騙她,之後她跑了,讓那個人渣將一切都發泄在她的身上,她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夠活下來!

  為什麼不把她一起帶走?

  為什麼要生下她?

  哪怕帶走她把她扔到孤兒院呢?

  為什麼不離婚?

  為什麼要將她們扔在地獄裡?

  謝衣衣的眼睛漸漸染上紅。

  「我恨謝斐然有什麼不對嗎?

  他為什麼不能幫幫我?

  那個男人對他根本不會下重手!他只會對我下死手!那個男人會給他吃的,那個男人會給他上藥,那個男人根本不管我!」

  「謝斐然他憑什麼指責我?

  被打的半死的不是他!頭破血流躺在地上等死的不是他!餓的連土都吃的人不是他!」

  「我就搶他的東西了怎麼了?

  他自己搶回來啊!哭什麼哭?

  讓那個男人打死我他就高興了是不是?

  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會停下打人!是我給謝斐然擋了大部分的傷害!是我擋在前面所以謝斐然才不會受那麼多傷!如果不是我,被打得半死的人就是他了!」

  「那些東西分給我有什麼不對?

  他害我被那個男人暴打,我憑什麼不恨他?」

  「我恨死他了!我恨死他了!」

  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憑什麼謝斐然就比她舒服那麼多?

  她被那個人渣打成那個樣子,搶了謝斐然一個紅薯怎麼了?

  她再不吃她就死了!她真的要死了!

  她不想死有什麼錯?

  她來到這個世界,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她什麼福都沒有享受過,她憑什麼死?

  就是死,她也應該拉著那些人一起下地獄,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才對不是嗎?

  秋蘭珊唇角動了動,她能理解謝衣衣對謝斐然的怨恨,她那種處境,不給自己找點藉口根本沒辦法撐下去,她也明白謝斐然的無辜,畢竟謝斐然也是被虐打的一員,能吃到多少東西?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紅薯,被搶走之後嚎啕大哭,也可以理解。

  秋蘭珊伸手,想要安撫一下謝衣衣,被謝衣衣一把甩了下來,她就像崩潰了一樣高聲叫道:「——我最恨的人是你!」

  秋蘭珊猛地僵住了。

  「你那麼愚不可及,腦子裡面都是稻草,我明明可以欺騙你利用你達到我的目的,反正我就是這麼個壞胚子,我就是這麼壞!」

  「可是你為什麼要讓我知道你對我好?

  你為什麼要管我?

  你讓我自生自滅不就好了?

  我需要你管我嗎?」

  「你為什麼要帶給我希望,然後又告訴我這希望根本不是屬於我自己的!」

  「這個你也要管,那個你也要管,你管天管地管得過來嗎?

  我根本就不是特殊的那一個,我只是你心血來潮救一下的小可憐!」

  謝衣衣「呼哧呼哧」地劇烈喘息,最後她捂著臉,頹然地倒下,帶著哭腔地說道:「我知道我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給你提鞋都不配,成為你朋友就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了,憑什麼去奢望成為最特殊的那一個?」

  「我知道我不配,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你離我遠一點吧,蘭蘭。」

  「我怕以後,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一個黎玉姿就已經讓我崩潰了,但是人有許多個朋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我那天甚至想抓條蛇放到你房間,然後在它咬你的時候替你擋一下,再殺了那條蛇,就可以成為你的救命恩人,之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是你不能拋棄不能割捨的存在。」

  「可是這根本不是救命之恩,這只是一場算計,我依然會誠惶誠恐,每天都會害怕你知道真相,就會做更多的事情……」

  「蘭蘭,我不是個好東西,像我這樣的人,你給我再多我都不會滿足的。」

  「離我遠一點,為了你自己。」

  謝衣衣幾乎是絕望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然後忐忑不安地等著秋蘭珊的回應。

  她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聽到有人走出去的腳步聲,她的心終於徹底冷了下去,一切塵埃落定,再也沒有可以質疑的地方,謝衣衣捂著自己的臉,哭的不能自己。

  明明是自己的建議不是嗎?

  明明是自己把她趕出去的不是嗎?

  明明是為了保護秋蘭珊不是嗎?

  可為什麼……還是那麼恨呢?

  她真的走了。

  毫無眷戀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是她太貪心,是她太毒太壞,她這樣的人,連她自己都看不上,更何況別人?

  一向驕傲的秋大小姐,怎麼會把毒蛇一樣的自己留在身邊呢?

  明明可以粉飾太平,明明可以繼續裝下去,可是自己卻搞砸了一切。

  她再也不會有一個叫作秋蘭珊的朋友了。

  那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可是憑什麼只有她這麼慘?

  憑什麼老天對她這麼不公平?

  為什麼給了她之後還要將這一切奪走?

  反正她都一無所有了,也不怕更壞的結局,還不如報復一下,免得死了什麼都沒有做。

  可即使是這麼想,謝衣衣依然懶得動彈,她癱軟在地上,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甚至有一種閉上眼睛再也不想睜開的衝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謝衣衣以為是服務員,張口罵了一句,讓人家滾,結果那個腳步聲一直沒有離開,還越來越近。

  謝衣衣猛地抬起頭來,眼底的狠意還沒有消退,就這麼撞在冷著臉的秋蘭珊身上。

  謝衣衣眼眸里的狠意瞬間消失,她有些惶恐和不安地看著秋蘭珊,這麼冷臉的秋蘭珊,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了。

  「不叫我滾了?」

  秋蘭珊揚了揚眉,有些粗暴地將手裡的熱毛巾蓋到謝衣衣的臉上,那溫熱的觸感讓謝衣衣眼眸一酸,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秋蘭珊給她擦了擦臉,然後把手機扔給謝衣衣,語氣淡淡道:「看看這個。」

  謝衣衣楞了一下,拿著秋蘭珊的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暫停播放的一個視頻,猶豫了一下,這才點了開來。

  然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尖叫聲席捲而來。

  所有的人都在呼喊著一個人的名字,他們看起來那麼狂熱和高興,舞台上的那個人活力四射,是所有人眼中的焦點。

  「她父母都是賭徒,十幾歲的時候就出來賺錢養家了,又是娛樂圈這個大染缸,吃過的苦可想而知,父母見她賺錢之後一直剝削她吸血她,賭債是一個讓人絕望的數字,她父母甚至想要把她賣去拍那種片子,還好她逃了出來,她的過去更悽慘,但是在舞台上,她就是當之無愧的王。」

  「現在她過得很好,和父母脫離了關係,嫁了人,老公十分疼愛欣賞她,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有一群朋友,年近四十,依然容光煥發。」

  「誰能想到她曾經一度崩潰自殺呢?」

  謝衣衣的目光凝視在那個舞台上的女人身上,她還沒有想明白秋蘭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心尖已經熱了起來。

  「還有他,」秋蘭珊拿過手機,在手機上滑了一下,又塞到謝衣衣的懷裡,那個男人有著不同的扮相,不同的角色,很多謝衣衣都非常眼熟。

  「你應該認識他吧?

  華國第一個拿到小金人的演員,當初他拿到小金人的時候,可是掛了好幾天的熱搜呢,他現在是影壇上的王,粉絲無數,走到哪裡都人來人往,誰都想要和他簽名合照。」

  「你能想像他過去是一個常年遭受校園暴力和家庭暴力,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可憐嗎?」

  「他出生後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了,父親很快又娶了另一任妻子,那位容不下他,俗話說得好,有後媽就有後爸,在小兒子誕生之後,他就更不招人待見了。」

  「後來他父親出了點事,腿傷到了,不能再乾重活,家庭地位跌了下去,他就更不被人待見了,家裡的髒活累活都是他干,一言不合就被罵,身上永遠髒兮兮的,性子陰鬱招人嫌,就連老師都不喜歡他,更別說同學了。」

  「後來他進了娛樂圈,一路摸爬滾打到今天,曾經沒有的一切,現在統統得到了,全世界痴迷他熱戀他的人比比皆是。」

  謝衣衣定定地凝視著這個人舉起獎盃的那一幕,心中更熱了幾分。

  「還有她,」秋蘭珊又往後滑了一下,震耳欲聾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全場的歡呼聲極為感染人,解說語速飛快地說著什麼,以及那句震動全場的「我們是冠軍」。

  「電競圈第一位女選手,也是去年世界賽的fmvp,在她之前,除了吸人眼圈的女隊之外,沒有任何隊伍擁有女選手,更沒有女選手登上季後賽世界賽的舞台。」

  「但是她並不是一帆風順的,但凡她們隊伍輸了,鍋都是她的,她經歷了數不盡的網絡暴力,還有來自於各方面的歧視、謾罵和厭惡,她換了四次隊伍,經常被摁在下面看飲水機,每一次需要背鍋了才讓她上場,每天都能收到大量的私信,別誤會,全是罵她的。」

  「她被一次一次地人肉,她的家人也被一次一次地騷擾,有人給她寄各種可怕的東西,P遺照什麼的都是小問題,她一度崩潰想要自盡,但是最終,她站在這個舞台上,替華國拿了第一個世界賽的獎盃,第一個fmvp獎盃,整個華國電競圈以她為傲,她的粉絲遍布全世界,每一場比賽為她加油的聲音都響徹整個會場。」

  「她們,還有許許多多的人,曾經都跟你一樣,不被人喜歡,不被人期待,忍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厭惡、排斥、反感、惡意,她們也會跟你一樣,懷疑自己不被愛,懷疑自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有一點什麼東西,就想要緊緊地抓住。」

  「但是衣衣,」秋蘭珊的神情突然溫柔了下來,她的眼睛那麼明亮,讓謝衣衣根本移不開眼睛,「她們不會只有這麼一點點東西,你也不會只有我。」

  「我們的衣衣啊,那麼漂亮,那麼聰慧,那麼溫柔而體貼,她會得到很多很多的愛,她會有很多很多人喜歡,就像他們一樣。」

  「到那個時候,衣衣甚至不會把我放在心上了,」秋蘭珊笑眯眯地說道,「衣衣都沒有時間去理會我了。」

  「才不會。」

  謝衣衣張了張口,好多話想要說,最後只艱難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秋蘭珊對她伸出了手,輕聲道:「來,衣衣,站起來。」

  謝衣衣定定地看著秋蘭珊這隻手,這隻手白皙細嫩,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力氣,卻讓謝衣衣覺得,這是她的支柱。

  謝衣衣不由自主地將手放到秋蘭珊的手上,秋蘭珊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你看,站起來,其實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艱難,不是嗎?」

  秋蘭珊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

  謝衣衣定定地看著秋蘭珊,突然緩慢地點了點頭。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爭取,怨天尤人是沒有用的,」秋蘭珊溫柔地說道,「你覺得你配不上我,那就去努力配上我啊,說不定以後都是我追在你身後,祈求你回頭看我一眼呢。」

  謝衣衣的眼睛有些發澀,她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秋蘭珊神色溫柔地打斷。

  「我們的衣衣啊,比所有人都更適合這個舞台,你會讓許許多多的人為你著迷,為你瘋狂,就像他們一樣。」

  「我……」謝衣衣心臟跳的有些快,但是她有些躊躇,也有些害怕。

  「你怕什麼呢?」

  秋蘭珊耐心地問道,「你有什麼好怕的呢?

  這條路或許會難走,或許會很累,但是別告訴我,你沒有這麼幻想過。」

  成為光芒萬丈的明星,無數人為她痴為她狂為她哐哐撞大牆,在舞台上輕輕一揮手,就有無數尖叫聲響應,這是哪個女孩青春年少時都曾經幻想過的事情吧。

  對於謝衣衣這種缺愛的人來說,不可能沒有幻想過這樣的事情。

  「……我能行嗎?」

  謝衣衣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嘴唇,「我沒有一技之長,我的長相也沒有那麼出眾,還不是現在大眾都喜歡的清純風,也沒有進行過系統的學習,全世界有那麼多明星藝人,粉絲們憑什麼喜歡我?」

  秋蘭珊知道謝衣衣有著深藏於骨子裡的自卑,但是真的聽她這麼說,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那又怎麼樣?」

  秋蘭珊心平氣和地對著謝衣衣笑了一下,理所應當地說道,「你有我啊。」

  謝衣衣愣愣地看著秋蘭珊,似乎有些懵懂的模樣。

  「我有錢有勢啊,」秋蘭珊理所應當地說道,「我捧你啊。」

  「有錢能使鬼推磨懂不懂?」

  「資源我給你找,電影電視劇我給你砸,只要有你,我就做投資商,我罩著你,讓你從娛樂圈裡橫著走,誰讓你不痛快,我就讓誰全家不痛快!」

  謝衣衣看著秋蘭珊那副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秋蘭珊也笑了起來,她溫柔道:「反正我錢多的沒地方花,你就替我花一下,就當是我的前期投資了,等你紅的家喻戶曉,繼續讓我投資,讓我全都賺回來,好不好?」

  謝衣衣心裡還有好多擔憂,她怕自己沒有那個天賦怕自己不招人喜歡怕自己沒有辦法紅起來怕讓秋蘭珊的苦心打水漂,她有那麼多害怕的東西,可是看著秋蘭珊,她就不捨得將這些說出來敗興。

  她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即使秋蘭珊描繪的這些不過是個童話,也是一個,讓她願意銘記的童話。

  她會成為萬丈矚目的明星,有那麼多人喜歡她,她再也不會自卑,她可以和秋蘭珊做好朋友,再也不會有人說閒話,不會有人覺得她只是個跟班。

  她會紅,會為秋蘭珊賺很多錢,秋蘭珊數錢數到手軟,曾經所投資的一切都得到回報。

  她們會一直一直好下去,直到永遠。

  「所以——」秋蘭珊捏了捏謝衣衣的臉,「你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謝衣衣搖了搖頭,有些迷茫。

  「當然是護膚品!」

  秋蘭珊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要保護好自己這張臉,懂得嗎?」

  「你以後上鏡,肯定要畫濃妝,這也沒辦法,高光實在是太影響了,再好的化妝品長期濃妝都會傷臉的,所以現在你就要開始保護自己的臉蛋,明白嗎?」

  「以後我可是你的金主爸爸,你的一切都屬於我,知不知道?」

  「要將自己保護好,還我一個漂漂亮亮的衣衣,懂嗎?」

  謝衣衣愣愣地看著秋蘭珊,秋蘭珊臉上的溫柔讓她心酸極了,她眼眶發熱,淚水止不住地落下,卻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秋蘭珊不知道謝衣衣為什麼會哭,有些手足無措,謝衣衣捂著自己的臉,沙啞地說道:「……我只是太高興了。」

  「別管我。」

  「我本來以為我說了那些話,你又走了,我們之後就形同陌路,沒有想到你會回來,你沒有不要我……」

  秋蘭珊好笑又心酸,只好彈了彈謝衣衣的腦門,嘆息道:「傻瓜。」

  「不許哭了,傷了你的臉,就是斷了我的財路啊。」

  秋蘭珊假裝生氣地說道,「你這樣我可不帶你出門了哦。」

  謝衣衣不理會她,哭的更厲害了。

  仿佛要將自己前半生所受的委屈統統發泄出來一般。

  秋蘭珊終於捧起謝衣衣的臉,謝衣衣想要避開,但是秋蘭珊並不讓她避開,她的額頭抵到秋蘭珊的額頭,她們兩個靠的極近,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

  「我的衣衣,是世界上最好的衣衣。」

  「總有一天,她會站在所有拋棄她傷害她的人面前,告訴她們,拋棄她傷害她,是她們這輩子做的最瞎眼的決定。」

  謝衣衣抽泣地點了點頭。

  「沒關係,」秋蘭珊豪爽大氣地說道,「實在不行,你也可以把我拉過去,告訴她們,你抱上了她們永遠也抱不到的大腿。」

  謝衣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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