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似乎真的要轉涼了,鬼煞身子也變得有些不好。思兔sto55.com這兩天來,便一直受著風寒。鬼煞捂著嘴咳嗽的模樣讓劉曠十分心疼,恨不得那些不適都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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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山裡的小路有些崎嶇不平,兩人這一路上走得有些慢了。劉曠心想,幸好這幾日鬼煞都安安生生的戴著斗笠,否則這路上定然會生許多禍端。

  但劉曠不知道的是,有些禍端的發生不僅僅是因為鬼煞的相貌。

  樹木上的黃葉已經懶懶散散地灑了一地,厚厚的鋪在了地上,使前幾日因剛下過雨而泥濘未乾的小路也不顯得那般難行。

  鬼煞忽然頓住了步子,劉曠有些不解,順著他的目光向前望去,頓時也驚在原地。

  前方有一個女子,素色白袍,木雕髮簪,未施粉黛,面容姣好。

  劉曠瞳孔瞬間緊縮。

  ——這赫然是明明已經死去了的楚錚!

  他的心猛然下沉,忽然湧上來一股十分不好的預感。

  「……楚箏?」劉曠問道。

  那楚錚向前行了幾步,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瘮人:「是我。」

  劉曠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緊緊握住鬼煞的手指,問道:「…你…你是人是鬼?」

  那楚箏又笑了幾聲,仿佛是索命的妖怪,她緩緩道:「…劉曠…我就算是妖魔鬼怪…也要來見你一遭。」

  劉曠心中一跳,心中有百轉思緒轉過,但他依舊強作鎮定。

  那楚箏緩緩道:「你猜…我是誰?」

  劉曠咽了口唾沫,猶豫道:「……小真?」

  楚箏忽然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是吧?」

  楚箏止住笑,臉上的表情更加瘮人,她一字一句道:「我當然不是那個白痴。」

  她勾了勾唇角,聲音略有些冰涼:「我是她的同胞姐姐。」

  她逐漸冷靜了下來,緩緩開口問道:「…劉曠,你知道楚真是誰嗎?」

  劉曠沉默半響,開口道:「…小真她…是天上的仙女對不對?」

  楚箏冷笑了一聲:「看來你知道啊…」

  劉曠本來是猜的,其實當初小真告訴過他,他只不過是沒有相信罷了,可是後來又遇到了奇怪的垃圾桶說自己是從天上來的,而且穿越時空這種事情,又讓他不得不相信怪力亂神之說。看見楚箏這模樣,便知道的確是了。

  楚箏道:「其實算不得上是仙女,我和小真本是天上的一朵同生蓮,幻成人形後,因為淘氣,她入了現世,而我來了這凌雲大陸。」

  「我此生最後悔的事,便是讓她獨自去了那混沌現世,遇上了你這個人渣。」

  「你做出那種畜生行徑之後,她竟然還對你痴心不改,為了怕大姐去現世找到你把你殺了,竟然偷偷把你渡到這凌雲大陸,甚至在你中毒之後,還把身上的內丹給你供解毒!」

  劉曠心中一陣驚駭,不知如何是好。

  楚箏越說越激動,她其實待在凌雲大陸這麼多年,對天上發生的事情都不太清楚,只是前段時間,苪桐偷偷下來告訴她,小真一怒之下,在人間殺了好幾個人,天庭現在查的厲害,讓她趕緊回去。她當初雖然心疼小真地不行,但又實在不想離開相公和孩子,苪桐無法,便偷偷給她下了一個仙咒,告訴她這具身子會得重病,然後死去。只有「死去」之後,仙法回歸,等到法回歸後,天庭就很容易知道她的蹤跡,逼迫她以此來與相公離別。

  她現在在這凌雲大陸,冒死多停了三天,就為了好好「拜訪」一下這個害了她同胞妹妹的人渣。

  想到這裡,她看著劉曠和鬼煞。然後轉身問鬼煞道:「惡醫公子,你可知你身旁這個是怎樣一個沒心沒肺的人渣呢?」

  鬼煞皺著眉毛,沒有理他。

  楚箏又笑道:「可惜了公子長得如此天人之姿,你覺得,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身旁,這個公子又會做出怎樣令人恥笑的行徑呢?」

  劉曠的心猛然往下沉,他看著楚錚,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楚崢笑了笑,揚了揚袖子。

  下一刻,劉曠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劉曠睜開眼的時候,發現這是一處山洞,他不由得驚了一下,轉頭就要去尋找鬼煞,只見鬼煞坐在他的身邊,頭靠著石牆,身上並無不妥的痕跡,似乎只是睡了過去,劉曠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往前面看,發現已經沒有了楚崢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那石桌周圍一群肌肉橫生的壯漢正在喝酒吃肉。

  只聽一人說:「那婆娘是讓我們弄哪個來著?」

  「嘿嘿…帶斗笠的的那個?」

  「長得怎麼樣?」

  「待會兒不就知道了嗎哈哈哈」

  「快點吃,老子頭一次弄男人,還有點激動嘿嘿。」

  「干不死他丫的…」

  劉曠聽著,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轉過身子,發現鬼煞還閉著眼睛,皺著眉毛,像是睡得很不舒服的樣子。

  劉曠輕輕地推了一下鬼煞,見鬼煞醒了之後,劉曠緊張的小聲說道:「待會…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要說話,也不要動。」

  「會發生什麼?」鬼煞尚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有些茫然。

  劉曠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安慰道:「不會發生什麼的,你只要答應我不說話,不要動就好,剩下的我來解決。」

  劉曠略有些緊張地僵著臉笑了笑:「…答應我。」

  鬼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輕聲應道:「好。」

  劉曠順手把他額前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笑道:「可能有些不舒服,你暫且忍一回。」

  鬼煞點了點頭。

  劉曠隨即把垃圾桶拉了過來,把裡面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掏了出來,然後讓鬼煞藏了進去,蓋上蓋子,又重新蹲在原地。

  「門主,怎麼樣?」

  「有點擠。」

  「先忍忍吧,你要是覺得黑,可以玩手機。」

  「嗯。」

  確定鬼煞已經藏好了之後,劉曠深吸一口氣。

  鬼煞現在毫無內力,身子又弱…他實在是害怕那群人傷害到鬼煞,便想著先把鬼煞藏起來,最好是哄的那一群人出去找,他又怕鬼煞在裡面藏太長時間難受,劉曠便大聲的向那群子人吆喝了一聲:「喂!你們到底要這裡幹什麼?!」

  一個人扭過來,面目猙獰道:「閉嘴,別嚷嚷!再叫喚一聲就弄死你!」

  「——老大、老大…那怎麼少了一個人?!!」

  「什麼?!」

  那名老大怒氣沖沖的走向劉曠,滿眼不可置信,他揪起劉曠的衣領,把劉曠從地上拽起來,臉上的肥肉顫抖著,眼睛也眯成鈍三角,看起來分外恐怖。

  「說!那個人上哪兒了?!!」

  劉曠垂下眼眸,聲音儘量冷靜:「剛剛跑出去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人便一腳踹了上去:「媽的!敢騙老子,洞口一直有人守著!」

  劉曠被牆狠狠撞了一下,發出一聲悶哼,然後他很快捂住頭蜷成一團。

  那名大漢又幾大步跨上來,狠狠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巨大的疼痛幾乎要讓劉曠胃經攣,他覺得自己的內臟都要被那人給踹了出來,猛地從嘴裡嘔出一口血!

  「你只要說出來那人去哪兒了,我就放你走。」

  大漢見劉曠依舊是不說話,伸出腳就往他腦袋上踹了一下。

  「唔!」劉曠發出一聲悶哼,似乎覺得自己的牙都要被磕掉了,嘴裡充斥著血腥的味道,他覺得自己的腦漿馬上都要被砸出來了。

  大漢們愈發暴怒,尤其是那個老大,他聲音陰沉:「把他衣服給扒了,我們先把這個男人給輪了!」

  「刺啦——」劉曠的衣服一下就被一個男人從領口撕了下來。

  劉曠有氣無力的掙扎了一下,一隻拳頭便直接砸在了劉曠的臉上。

  一瞬間,劉曠似乎覺得耳內有些轟鳴,什麼也聽不見了。

  幾隻肥膩的大手摸上自己的身子,劉曠厭惡地扭過頭,卻又被人給生硬的掰了過來。

  不行…

  他心裡微微顫著:

  鬼煞什麼都能看見。

  不行……

  「我在這裡。」清清冷冷的聲音傳來。

  劉曠滿是血污的臉,突然揚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

  「不要出來……」

  那些大漢轉過身子,紛紛愣在了原地。

  只見一個男人站在不遠之處,面容之驚艷不可多說,只不過只有半個身子,而且還飄浮在空中。

  「你你…是什麼東西…」

  鬼煞短促的笑了一聲,只能吐出兩個字:「…鬼煞。」

  他說的時候眼睛一動不動的地,盯著那個老大,聲音異常妖異,臉上甚至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那群壯漢瞳孔猛然緊縮。有些時候,一個凡人的名號已經可以指代所有的妖魔鬼怪。

  鬼煞聲音很輕,卻莫名的讓人寒毛都要豎起來了:「誰允許你們打他的。」

  他們親眼見著這人,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笑,跨了一步,詭異地露出來了整個身子。

  那個人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髮髻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烏黑的長髮鋪瀉而下,略有些凌亂的掩住了他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卻把他嘴角的弧度映得更加兇殘詭異。

  那一瞬間,仿佛修羅在世。

  男人揚了揚手,那些大漢忽然感覺自己身上被扎了一根針,他們終於清醒過來,卻絕望的發現自己四肢無力,緩緩的癱軟在地上。他們終於知道害怕了,顫抖的哀鳴著。

  可是鬼煞才不管他們,他只是把劍從劍梢中拔了出來,如果看得仔細,還能發現他腳步虛虛的晃了一下,仿佛有些站不穩,但這並不妨礙他去殺一些動都動不了的人。

  但他沒有直接用劍劃破他們的血管,他歪了歪頭問了問地上那個忽然展開了笑的狼狽男人:「殺不殺?」

  劉曠說:「用毒吧。」

  用劍總歸是血腥吃力了些,但這群畜生該死。

  也就一瞬間,地上的人也就沒有了任何聲響。

  鬼煞一步一步的走向劉曠,冷冷道:「你就是這樣解決的?」

  鬼煞有些生氣的把劉曠從地上扶了起來,讓他靠著牆坐,拿出了藥膏,聲音依舊冰冷,甚至帶著憤怒:「我想知道,你把我想成了一個怎樣的廢物。」

  劉曠當時腦子太亂了,只記得這兩日鬼煞身體一直不好,而且武功也沒有了,便下意識的不想讓他受一點傷害。

  劉曠咧嘴笑到:「怪我太喜歡你,喜歡到腦子都進水了,忘記我家門主大人是這麼厲害。」

  鬼煞一愣,看著劉曠,不知道要說什麼。

  劉曠晃著身子,虛弱的站了起來,然後整個人撲到鬼煞的身上,他枕在鬼煞脖頸處,又蹭了蹭,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的,甚至帶著絲絲後怕的輕顫,他輕輕地說:「…玉石,我愛你…」

  然後他發出了一聲輕輕的笑:「你剛剛…就像我的天神一樣。」

  他還趴在鬼煞的脖頸上,聲音帶著電流般,順著兩人貼近的皮肌膚蔓延開來,幾乎要把鬼煞最後一點憤怒都吹散了。說不清什麼感覺緩緩從心底升騰起來,升地臉上都都有些微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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