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劉曠醒後,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鬼煞。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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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煞就坐在他床邊,看見他醒了,問他說:「餓嗎?要不要喝粥?」

  劉曠愣了一下,過了好半響,才呆呆地問:「…玉石?」

  「嗯。」

  鬼煞把他的被子又往上提了提,繼續問他:「不想喝粥的話,我也讓人做了雞蛋羹,要吃嗎?」

  劉曠眨了眨眼睛,遲緩地點了點頭。

  直到鬼煞走出房門,劉曠才慢慢地操縱著自己的左手移到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狠狠地擰了一下。

  「唔。」疼地發出一聲悶哼。

  原來不是在做夢啊。

  不過玉石怎麼突然…對他這麼好。

  劉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發現那裡已經被紗布好好的包住了,不知道鬼煞塗了怎樣的藥膏,現在不疼不癢的,倒也是沒有什麼知覺。

  唔…右手包住了呀。

  劉曠抬了抬右胳膊,臉上露出來了傻呵呵的笑。

  那以後…就要麻煩玉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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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離顏因為鬼門的某些交接任務,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門主,結果一轉彎,便遇到了一個鬼徒垂著頭,直挺挺地立在牆邊。

  花離顏問他:「陶落,門主呢?」

  陶落悶聲道:「在錦鯉院主房。」

  「哦。」花離顏聽了,向左走到,結果剛走了兩步,又倒了回來,歪頭問他:「你在這站著幹嘛?怪嚇人的。」

  陶落頭垂得更低了:「……我做了錯事…我把門主的心上人關在門外淋了一晚。」

  花離顏眉毛一挑:「心上人?你怎麼知道?」

  陶落幽幽道:「因為我長著眼睛。」

  花離顏看著他,陰測測道:「膽子不小,還這麼和堂主說話?」

  陶落聲音更加難過了,他乾脆蹲了下去,像一個委屈的小蘑菇:「……花堂主…我覺得我可能會被趕出鬼門…」

  花離顏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別擔心,門主現在沒空理你。」

  「公子。」一個平淡無波的聲音響了起來。

  花離顏轉頭一看,莫少華正站在他的身後,面無表情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自己放在,陶落頭上的手。

  花離顏條件反射似的猛地收回手,站直身子,莫名其妙有些心虛道:「你又來幹嘛?」

  真奇怪,這會說這句話倒是沒一點底氣了。

  莫少華又向前走了兩步,道:「門主,前兩天說要和我商議關於青陽教的事情。」

  花離顏一拍腦袋,把懷中的一些書卷順手放到莫少華懷中:「我也因為這些事情要找門主,一起去?」

  「好。」莫少華摟緊了懷中的書卷,終於笑了。

  地上蹲著的陶落看了他們一眼,聲音更加沉悶了。

  「…都有心上人了。」

  莫少華走到屋前的時候,敲了兩聲門,見沒有回應,便直接推了門進去。

  結果剛推開,便猛地後退了一步,把門關住了。

  「怎麼了?」花離顏看了他一眼,也推開了門。

  花離顏眨了眨眼:「哇哦。」

  隨即啪地一聲又把門關住了。

  門內響起了有些慌亂的聲響。

  花離顏站在門外,脊背挺直,咳了兩聲道:「門主…這青天白日的,咱們就不能克制一下,有什麼事晚上再做嗎?」

  裡面傳來劉曠有些慌亂的聲音:「……別…別胡說八道…我…我們只是治病…」

  花離顏調笑道:「哦…手傷了,怎麼要把衣服都脫了啊?」

  劉曠在屋裡真的像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被人看見了一樣…

  其實…真的是治病啊。

  鬼煞說他這兩日精力不濟,非要給他針灸,只不過脫了上衣而已,這剛拔了針,就被人給撞見了。

  「花離顏,青陽教的事情你和莫少華兩個去商討吧,我還有事。」

  「好的,門主大人,不打擾你們了~」花離顏聲音輕快,說完,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玉石,要不要和他們解釋一下?」劉曠問。

  「不用解釋。」鬼煞給劉曠批上外衣。

  鬼煞說:「我巴不得他們誤會。」

  劉曠:?!

  鬼煞:「那他們就不會一直來煩我了。」

  劉曠:「哦。」

  心臟還是跳的有點兒快。

  「還吃東西嗎?」鬼煞問。

  劉曠眨了眨眼,有些無賴道:「我想吃麵條。」

  雞蛋羹什麼都太可惡了。

  用勺子左手都能吃。

  鬼煞說:「想吃什麼都可以,我餵你。」

  劉曠眨了眨眼。

  「雞蛋羹我也可以餵。」鬼煞聲音平穩。

  劉曠的臉猛地就紅了。

  唔,玉石今天怎麼這麼讓人心馳神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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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曠傷好後,就死皮賴臉地住在這裡了。

  即使這裡離衙門有一些遠,家具陳設也甚是陌生,但劉曠還是覺得比自己那個空蕩蕩的家裡好。

  劉曠經常聽別人提起過鬼門,大都是兇殘血腥,慘無人道類的描述,哪知自己住在這裡,倒也覺得和普通的大院沒什麼區別。

  他一沒遇到骷顱堆山,二沒見到橫屍遍野,三沒聽到死囚□□。

  只默默嘆一句:「——傳說都是騙人的!」

  這天鬼煞出門給人看病,劉曠正好調休,百無聊賴地在池塘邊給金魚餵了些饅頭屑。

  一個大大的瓷瓶從旁邊伸了過來:「餵這個。」

  劉曠一看,竟然是那天雨夜裡給自己傳話的鬼徒。

  「這是什麼?魚食嗎?」劉曠接過瓷瓶。

  鬼徒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毒。」

  劉曠一愣,手中的瓷瓶差點拿不穩:「...什什麼?!」

  鬼徒又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瓷瓶,倒了些丸子在池塘里,緩緩道:「我們鬼門的金魚都是吃□□長大的。」

  劉曠果然發現那群金魚歡快地吃了起來...

  好吧,他收回那句話,傳說也不都是騙人的……

  「我叫陶落。」

  「哦,我叫劉曠。」

  「公子和門主是很要好的關係吧。」陶落忽然道。

  劉曠笑了笑:「也許吧。」

  陶落低頭把手中瓷瓶里的□□丸盡數撒到了池塘,聲音有些低沉:「一定是。公子,很抱歉,那天晚上,我並沒有告訴門主公子您的名字。」

  陶落頓了頓繼續道:

  「可第二天,當我告訴了門主你的名字的時候,門主就忽然沖了出去……我還從未見門主如此失態過。」

  劉曠愣住了。

  陶落繼續說:「門主把公子抱進來之後,一直在照料公子,從那時起,我便知道,公子對門主來說,不是普通的存在。」

  劉曠喃喃道:「鬼煞...鬼煞他應該把我當成了要好的朋友。」

  「公子喜歡我們門主吧。」陶落忽然道。

  劉曠驚地猛地抬起頭來。

  陶落笑了笑,道:「公子偷偷看門主的次數比我看門主的次數還要多。」

  「你……」劉曠大驚,這人的意思……

  陶落沒有想要回答劉曠的意思,他低頭蓋上瓷瓶瓶塞,道:「明天是我們門主的生日,在那一天門主脾氣會好很多,公子提前準備好。有什麼話在那天說就好。」

  劉曠見這陶落已經看穿一切,也不否定,苦笑道:「可是你們門主已經有妻有女。」

  陶落一愣,隨即道:「公子怕是誤會了,我們門主尚未娶妻。」

  劉曠一愣:「…那湖水?」

  陶落說:「湖水小姐是門主的養女。」

  劉曠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就在這時,那個臉上帶著一道長疤看起來凶神惡煞,每天都是一副擋我者死表情鬼徒,經過劉曠的時侯竟然微微哼著歡快的小曲兒。

  劉曠一臉驚悚:「……那位大哥……怎麼了?」

  陶落面上也有明顯的輕鬆之意,道:「公子有所不知,門主向來不苟言笑,不許鬼門飲酒聚餐,自從三年前門主宣布八月初一是他的生日,門主還說,在生日這一天就要開心,要重視自己的誕生才能重視自己的人生,門主在那天會變地心情愉悅,所以在那一天鬼徒們也可以放下任務,飲酒作樂。」

  「在生日這一天就要開心,要重視自己的誕生才能重視自己的人生。」

  劉曠喃喃重複了一句。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句老掉牙地像是小學生學習報上心靈雞湯一樣的話,是五歲的時候媽媽對自己說的。

  雖然說這句話是為了防止自己因為得不到蛋糕而嚎啕大哭讓她丟人現眼。

  所以才哄著自己說,曠曠,記住啊,要特別特別開心,不能哭哦。

  而且他差點忘記……八月初一…也是自己的生日。

  「你是說,門主從三年前宣布自己的生日?」

  「對啊,有點奇怪是不是,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門主的生日。」

  劉曠低頭喃喃道:「……看來我丟失的記憶里……真的有很重要的東西。」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蠢蠢欲動。

  一些零碎的記憶串聯了起來。

  鬼煞這個從三年前才開始過的,和自己是同一天的生日。

  自己母親的話。

  自己從昏迷中醒來時所見到的——

  那人嘴角微微牽起的,難得溫柔的笑。

  以及——

  鬼煞一次又一次的生氣。

  自己說只是把他當朋友的時候。

  自己說不喜歡他的時候。

  可能。

  那根本不是什麼莫明奇妙的生氣。

  有什麼答案似乎要浮現出來了。

  劉曠一步一步走會屋子裡的腳步都是浮地不行。

  劉曠坐在床邊,愣愣地看著垃圾桶。

  看著看著,忽然就傻呵呵地笑了一聲。

  「呵呵……垃圾桶,鬼煞沒有妻子誒!」

  「垃圾桶,剛剛那個人說見鬼煞失態的模樣就是因為我……」

  「垃圾桶,鬼煞的生日為什麼和我是同一天呢?……」

  「垃圾桶…我覺得…玉石喜歡我…」

  「…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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