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追妻火葬場
進入十一月,遠處連綿山間蒙起中間一層白霧,楓葉大道滿目紅黃楓葉,飄飄搖搖落地,已入瑟瑟深秋。思兔閱讀sto55.com
溫燃早醒不願起,按開電動窗簾,眯著睏倦的眼睛望窗外深秋的天氣,看潮濕白霧,看蕭瑟楓葉,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在老溫頭七老八十去世之前,她已經打贏錢戈雅,已經送曹憶芸和錢戈雅進監獄,已經將曹憶芸與老溫頭共同財產中曹憶芸那部分搶來,老溫頭全部遺產順利被她獨吞,之後她就買個海島,在島上開動物園做島主和園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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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漫無目的暢快舒爽幻想半小時,溫燃才悠悠起床。
經過客廳踢到快遞箱,彎腰撿起來,看到快遞箱上快遞紙上的字,「希望燃燃每天都有幸運與好心情相伴TOT」。
這「TOT」字母笑臉,溫燃看著看著就笑了,拿記號筆在後面寫了一句「好噠VOV」。
寫完以後一大早上的心情就變得特好,順手將車載CD放進包里,洗漱吃飯上班。
方出門,看到她門前停著一輛黑色巴博斯,黑色巴博斯旁邊站著一位身著墨色薄風衣的男人。
沈硯五官組合很清冷,連眉間那顆痣都是淺色痣,貌樣疏冷,氣質高冷不易接近,隨時隨地散發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場。
但此時,沈硯眸光溫和地望著她,歪頭對她淺笑,「燃燃,早安。」
聲音很溫柔,比他那天給小青梅打電話時還溫柔。
柔得像是在她耳邊低低輕語。
這聲音太蘇了。
怎麼會這樣?
溫燃冷漠臉走向自己的法拉利,「我說過別叫我燃燃。」
沈硯在她身後輕笑,「爸爸。」
溫燃:「……」
隱約想起來,好像她把家裡弄亂那天,他在她身後突然出聲嚇到她,他道歉,她善解人意地對他說,「叫爸爸,我就原諒你」。
那時只是句玩笑話。
而現在,高冷沈總居然又一次叫她爸爸。
溫燃這一刻恍惚相信沈硯是真的在追她,不然怎會做出這行為舉動?
溫燃挺胸抬頭不理睬他,舉步走向自己座駕,沈硯大步跟上來,在她身後徐言道:「我車壞了,方便我搭個順風車嗎?」
溫燃對這句話也似曾相識,緩緩笑開,轉身微笑看沈硯,「沈總,您熱嗎?」
沈硯沉默。
上次溫燃要搭車,他問她熱不熱,溫燃說熱,他說不巧,車裡空調壞了。
如此想來,他那時候對她真的很壞。
沈硯唇角微微抿出個上翹的彎鉤,溫和笑答,「不熱。」
「不熱呀?」溫燃盈盈假笑,「那麼沈總,這邊建議您走過去呢。」
「……」
溫燃的紅色法拉利瀟灑地開在前面,沈硯的黑色巴博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
兩輛車的體型身高懸殊,矮跑車在前,高越野在後。
溫燃的車宛如一直小雞崽子撲閃著翅膀昂首挺胸走在前溜達,後面沈硯的車猶如一隻雄獅亦步亦趨地做保鏢。
溫燃看後視鏡里的巴博斯,對沈硯的情緒稍微有了點改變——相信他當時可能真沒在方案上故意利用她,相信不想和溫城集團合作的一直都是沈董、不是沈硯。
但是關於感情,從她搬出他房子到現在也就兩個月,他們認識的時間總共也就三個多月,他如果這輩子都鍾情於他的小青梅,她還很欣賞和敬重他的專一與深情。
可此時眼前情況,他這麼快就來追她?那他的「喜歡」還挺不值錢的。
溫燃開車要進公司地下停車場,看見前面立了一個禁止通行的黃牌子,保安亭里的保安說這個月停車場維修施工,讓她停在公司前廣場上,溫燃就繞了一圈停在公司大樓前。
停好車後,溫燃打開車門,側坐著脫掉運動鞋換高跟鞋,換好後站起身,旁邊走過來一個很漂亮的十三四歲小女孩,小女孩晃著手裡的手機說:「姐姐,可以借我電話用一下嗎?我的沒電了。」
今天周三,溫燃詫異問:「小朋友,你今天沒上學嗎?」
小女孩說:「我請病假了,感冒咳嗽得嚴重,影響同學聽課,今天不上學。」
溫燃有點點懷疑,別是新型詐騙吧?但小女孩緊接著把她手機和書包給溫燃,捂著嘴咳嗽說:「姐姐,我不是騙子。」
弄得溫燃不好意思了,這么小的小孩還能把她手機搶走還是怎樣,就解鎖把手機遞給她,退後兩步給小女孩信任,「你打吧。」
小女孩感激地抬頭對她笑,而後按著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不到一分鐘,就把手機還給溫燃,「謝謝姐姐。」揮揮手感謝地跑了。
小女孩不是騙子,溫燃為剛才的懷疑赧然一嘆,她這個警惕心真應該放放,居然連小孩都不相信。
接著她沒走兩步,手機響起提示音,她收到一條微信。
溫燃看到微信了多了一個陌生人,腦袋頓時「嗡」的一聲響。
陌生人頭像是個硯台,陌生人發來一句文字,「燃總,晚上有時間一起回家嗎?」
溫燃:「……」
剛才那個怪怪的小女孩,居然來替沈硯加微信的??
溫燃舉著手機回頭四處看,對面的街邊停著沈硯的黑色巴博斯,而沈硯站在巴博斯旁,對她歪頭淺笑,揮了揮手機。
溫燃手機微信又一聲響,是硯台發來的一個表情包。
表情包上左邊一個簡筆畫三毛小男孩,寫著「沈硯」倆字,右邊一個扎辮子小女孩,寫著「溫燃」倆字。
而小女孩騰空躍起,一腳踹向左邊小男孩的腦袋,小男孩瞬間倒地噴鼻血。
動圖循環播放,小女孩一腳又一腳地踹著那男孩腦袋,小男孩不斷倒地噴鼻血。
溫燃真被這個動圖逗笑了,沈硯從哪弄的這個表情包啊,但彎起的嘴角很快就壓下來,冷漠無情地將這人刪除好友。
溫燃昂首挺胸轉身走進公司,突然旁邊走過來一個人影,熱情地挽住她胳膊。
錢戈雅笑得溫柔親切,「燃燃,今天中午和姐一起去西郊那邊吧?」
溫燃受不了這虛假姐妹情,頭疼地甩開她,「錢總,我們各自心裡怎麼想的都門清兒,能別這麼套熱乎勁兒嗎?」
錢戈雅可真不是一般人,在公司混這麼多年,表面功夫從來做得足,哪怕溫燃這樣冷臉,錢戈雅也依然若無其事,笑說:「燃燃,我們中午是在食堂吃完再去,還是先去,回來的時候在外面餐廳吃?你喜歡吃火鍋吧?姐請你吃火鍋?」
沈硯長影立在車邊,看錢戈雅挽著溫燃手臂走進大樓旋轉門這一幕,眉心漸漸蹙起成深邃的川字。
他給溫燃發微信提醒,「注意安全。」
然而屏幕彈出一行小字,提示他已經不是對方好友。
剛才那個小女孩這時過來,輕輕拽沈硯袖子,「叔叔,我幫你了,可以來我家買蛋糕了嗎?」
小女孩是溫燃公司對面蛋糕店家的孩子,沈硯方才車停在車邊時看她在櫥窗邊沒上學,叫她幫忙。
沈硯揉了揉她腦袋,牽著小女孩的手走向她家蛋糕店,溫和耐心地問:「感冒幾天了?輸液了嗎?」
沈硯拎了一大袋子的蛋糕麵包回公司,交給郝樂,「分下去,另外今天盯住錢戈雅和霍東霖。」
郝樂說:「沈總放心,一直盯著呢,沒鬆懈。」
沈硯仍不放心,拿公司座機給溫燃打電話,溫燃沒想到是他,聲音熱情,「您好,哪位?」
沈硯臨窗而站,凝眸遠眺,「我是沈硯,別掛電話,有正事。」
溫燃似乎覺得他的「有正事」三個字好笑,輕輕哂笑了聲。
沈硯並不是邀功之人,願意為溫燃默默做很多事,但此時想提醒溫燃,輕聲緩言道:「第一次在自助餐廳碰見你,不只我去了,霍東霖也去了。第二次在茶館遇見你,霍東霖依然在。我沒有跟蹤你,我特別交代讓人看著霍東霖行蹤,是在保護你,你進出公司和其他場所,多注意安全,儘量不要獨來獨往。」
溫燃那邊安靜良久,她呼吸很輕,幾乎叫他聽不見。
半晌,他聽到溫燃笑說:「謝謝沈總啊,商君衍有我定位,無論我去哪,他都知道。」
旋即通話被溫燃掛斷。
沈硯揉按著眉骨思索,按下內線,「郝樂,進來。」
郝樂連忙進來,「沈總。」
沈硯輕描淡寫吩咐,「著手申請煙花爆竹燃放許可證。」
公司可以向公安機關申請晚會燃放爆竹,去年公司年會在安全地點申請過,郝樂突然聽到這個命令還是很懵,「啊?申請哪天?在哪放?要舉行晚會了嗎?」
沈硯語氣淡淡:「先做申請表,時間晚上告訴你。地點隨意,方向要讓燃總在家裡窗前剛好看到。」
郝樂:「……」
沈硯交代的過程中,始終將視線投在電腦上,認真專注,帥得讓郝樂發呆。
聲音雖淡,卻又好像含著某種款款溫柔,柔得讓郝樂懵逼。
「怎麼還不去辦?」沈硯清冷出聲。
郝樂:「是是是,現在就去辦。」
郝樂震驚地轉身離開,心想沈總居然要用放煙花這麼俗的事情哄燃總開心?
轉念又想,沈總不僅養豬,還穿大熊貓賣萌,甚至連「爸爸」都對燃總叫出口了,沈總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已經這樣沒底線,接下來沈總是不是就該沒底線的狂寵路線了?
郝樂趕緊著手填申請表報備申請。
溫燃中午完全不想和錢戈雅一起吃飯,自己在食堂吃了,之後和錢戈雅招呼了聲,倆人各開各的車一前一後去西郊。
溫燃知道錢戈雅是想和她一起自拍發到網上,表現她們倆的姐妹情,既然她拿了錢,就要為集團辦事兒,真沒拒絕的道理。
開去西郊的路上,溫燃等紅燈時收到笑笑發來的景色照片,笑笑已經到達那個漂亮的小村子,小村子有很多美術生都會去寫生,風景確實漂亮,笑笑還發來笑得很甜的自拍,看著心情真不錯。
溫燃把車停在路邊,給笑笑回微信,「笑笑超漂亮!好好吃飯,不要嫌景區飯菜貴就吃麵包。」
笑笑:「知道[親親]。」
溫燃:「景區人雜,注意安全,不要晚上出門亂逛,知道嗎?」
溫燃囑咐好這一句,等著笑笑發來「知道」,但是笑笑沒有再回復了。
溫燃:「嫌姐嘮叨了?」
笑笑沒回復。
溫燃發視頻通話過去,笑笑也沒有接。
想著笑笑可能去洗手間或是被叫出去玩,溫燃就繼續開車。
快到西郊的時候,溫燃也沒收到笑笑回復,心裡逐漸生出不安,笑笑很少不會信息的。
溫燃拿起手機,屏幕頂欄寫著無服務,那應該是她沒收到笑笑信息,就亮著手機慢慢往前開,斷斷續續地看到手機有信號了,停在路邊等笑笑的信息緩衝進來。
但是仍然沒有收到信息。
溫燃慌了神,立即打電話給笑笑,笑笑的通話提示是無服務。
那邊是景區,按理說不能信號不好的。
溫燃不安地給商君衍打電話,商君衍接得很快,「燃總,又怎麼了?」
「你聯繫笑笑了嗎?我剛和笑笑聊著聊著,笑笑就不回我信息了,也不接電話。」
商君衍聲音頓沉,「等著,別掛電話。」
溫燃焦急地咬著手指,心跳泛快,過了一分鐘,商君衍沉聲道:「笑笑之前定位在景區,現在沒信號,看不到此時定位。」
溫燃急道:「怎麼可能沒信號,是不是出事了,你不是在她身邊安排人了嗎,能不能聯繫到?」
商君衍強壓著寒氣,冷靜道:「我有辦法聯繫到她,你不用擔心,等我電話。」
掛斷電話後,溫燃焦慮得心慌張,滿腦袋都是最近看到的那些外出失蹤的新聞,而且笑笑遇到危險的時候喊不出來,怕笑笑出事。
想著笑笑,溫燃完全沒注意到錢戈雅的車遲遲沒開上來。
硬熬了十分鐘,溫燃再給商君衍打電話,想問他有什麼辦法,聯繫的怎麼樣了,商君衍始終在通話中,好不容易通了,商君衍又給掛了。
溫燃猜商君衍應該在暴躁忙碌中,忍住不打擾他,發微信給他,「有進展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無意識地繼續開車去西郊,邊不斷給笑笑打電話。
同一時間,沈氏集團的食堂,沈硯和兩個高管一起吃飯時,郝樂火急火燎地衝過來,在他耳邊道:「沈總,霍東霖剛出門去西郊那邊,西郊那邊是燃總現在正忙的項目地點。」
沈硯起身,「溫燃在公司嗎?」
郝樂道:「我得到霍東霖消息就立即來匯報,正在等燃總位置消息。」
沈硯沒再等,立即打電話給溫燃,但是沒有打通,語音提示溫燃不在服務區。
沈硯回想起早上見到的那一幕,站在原地凝思,片刻後,主動打電話給商君衍。
沈硯打了兩遍,商君衍都是通話中,第三遍沒商君衍掛斷,第四遍終於接通,商君衍語氣暴躁,「沈總,我在忙,稍後再說行不行?」
「我也忙,」沈硯語氣也沉也暴躁,「我聯繫不上溫燃,手機提示不是關機,是不在服務區,你有溫燃定位,麻煩你把溫燃定位發給我。」
商君衍那邊頓時安靜,兩個男人的呼吸聲都很粗。
沈硯直呼大名追問:「商君衍,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商君衍聲音從暴躁變成低沉,「溫燃也聯繫不上了?你等等,我看看。」
沈硯聽到一個「也」字,敏銳反問:「還有誰也聯繫不上了?」
「我妹妹,」商君衍啞著聲音說,然後調出定位,「溫燃定位停在有信號前,方向在西郊那邊,我發給你,我這邊派人過去,也麻煩沈總能儘快過去看看。」
沈硯眼前閃過商君衍和溫燃兩個人親昵的那些畫面,聽商君衍竟然說只是派人過去,沈硯頓時怒起,冷聲質問,「溫燃現在可能有危險,你不去?」
商君衍又開始暴躁,「我不在市里,先掛了,隨時電話聯繫。」
沈硯面容繃得又緊又沉,快速交代郝樂,「把消防叫去霍東霖公司做檢查,再通知稅務局去查帳。」
郝樂沒跟上思路,小跑地跟在沈硯身後,「舉報嗎?舉報給稅務局去查帳?沈總,沒證據啊。」
說著郝樂靈光一閃明白了,「用之前霍東霖場地停了一周的事?要儘快把霍東霖叫回公司嗎?」
沈硯闊步進電梯,不停按樓層,「再報警,讓警察去西郊。」
郝樂仔細想了下,沒想明白,「報警說什麼,說綁架嗎?」
沈硯走出電梯,「報警西郊有人私設信號屏蔽器。」
溫燃手機提示「不在服務區」,不是關機,是沒有信號。
西郊別墅本是溫志成的度假區,不會沒有信號,只會是被人動了手腳。
溫燃車開到西郊別墅前,沒看到錢戈雅的車,拿出手機要給錢戈雅打電話,手機又顯示無服務。
她之前自己來過兩次,沒有出現過無服務的情況,有種想法飛快閃過,溫燃臉色猛地一變,立刻返回到車上準備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