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追妻火葬場
沈硯的身上有血味兒,溫燃猜測剛才在外面也發生了事,而她又擔心笑笑那邊,她輕輕推開沈硯,「我沒事的,你也不晚,真的,你別自責。思兔sto55.com」
溫燃看向楊淼,急聲問:「商君衍來電話了嗎?」
沈硯渾身一僵,然後輕輕閉上眼。
溫燃擔心笑笑,見楊淼沒立即回答,急聲追問楊淼,「說啊,商君衍來電話了嗎?」
楊淼在進來之前,警察已經拆卸信號屏蔽器,信號恢復,她和商君衍通過電話。剛才她安靜的兩秒,是注意到沈總貌似情緒不佳,不知道怎麼回答。
被溫燃追問,楊淼忙安撫道:「打了,商總一會兒就回來,說找到人了,沒有受傷,叫你放心。」
聽到笑笑沒事,溫燃終於長長舒了口氣。
沈硯不發一言地為溫燃披緊外套,垂眉間眉心漸漸皺起,溫燃右腳腕腫高了一塊,左小腿有被碎花瓶劃出的血。
溫燃正要再問商君衍是怎麼找到笑笑的,忽然她整個人騰空,她下意識雙手勾住沈硯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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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公主抱地將她攔腰抱起,沉靜地看著前方,氣場恢復冷淡疏離,沉穩地向外闊步,「先送你回去。」
溫燃雙眸變得呆滯,除了商君衍,她沒有再信任過哪個男人,此時沈硯眉目間對她的保護這樣深邃,心裡有感動一點點溢出來。
沈硯似是感覺到她目光,緩緩垂眼看她,眸光剎那溫柔,停住問她,「哪裡不舒服嗎?」
溫燃慌忙搖頭,指著房間擔心說:「你把他怎麼了?他報警怎麼辦?那個,你剪了他的那什麼了嗎?」
沈硯嘴邊隱約浮起一抹笑意,「他不會報警,也沒用剪子,放心吧。」
「那他怎麼叫得那麼悽慘?」
沈硯安靜兩秒,輕描淡寫說:「踩了而已。」
溫燃:「……」
踩?用腳踩??
聽著就好疼。
沈硯將溫燃放到車裡,向溫燃了解剛才具體發生了什麼之後,囑咐楊淼陪著她,他去處理後面的事。
溫燃想像沈硯在房間裡揍人的畫面和招式,很陰狠,關門出來後卻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對她紳士溫柔。
恍惚突然間刷新了對沈硯的認識,從心底生出一種褒義的「沈硯好像挺變態」的新認識。
她居然把變態當褒義?瘋了?溫燃晃了晃腦袋,晃出這奇怪想法,接過楊淼手機,和笑笑視頻。
沈硯回別墅院子裡,已經有人把霍東霖從房間裡帶出來,霍東霖躺在客廳沙發上捂著褲子痛苦哀吟。
郝樂報警的名義是私設屏蔽器,警察除掉屏蔽器後,主要任務是找誰設的,罰款處理。
沈硯襯衫上有血,站在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霍東霖,對警察同志說想和霍東霖單獨聊兩句。
其實警察這種情況見得多,基本已經猜測到是霍東霖私設屏蔽器,要強迫剛才那個穿浴袍的姑娘,面前沈硯為姑娘揍了霍東霖,而細究沈硯的行為,他這做法是錯的,霍東霖追究起來會很麻煩,如果霍東霖不報案,說是朋友切磋之類的,兩個人能私了最好。
出警的是隊長,今天也是湊巧他有空,苗隊長說道:「出去是不行,萬一再發生什麼事,我要負責的,我去樓梯那邊看著,你們談。」
沈硯緩緩坐到茶几上,歪頭看鼻青臉腫以及快要斷氣的霍東霖,驀然笑出了聲。
霍東霖聽到聲音,睜眼看是沈硯。
他見過沈硯平時冷清的模樣,剛才也見識沈硯動怒的模樣,現在又見沈硯笑,霍東霖當真怕了這個人,憤怒和恐懼交織,瑟瑟發抖向後躲,「你,你笑什麼。」
沈硯偏頭看霍東霖褲子上出的血,看看自己皮鞋上的血,眼裡勾著陰冷,徐緩地說:「聽聞霍總喜歡講故事,那我也給霍總講個故事。」
沈硯漫不經心地活動著剛才打人的手腕,「這個動物園有兩隻老虎相爭一個地盤,一隻年邁老虎通過賄賂方式得到了一個地盤,交給年輕的虎兒子修建地盤。但是這個地盤時常發生事故,比如一隻動物意外死亡,不得不停工一周。」
沈硯說著望向霍東霖,冷眸幽深,「那麼霍總覺得此時另外一隻老虎可以趁機做些什麼?是不是可以向園長舉報賄賂,報警查案,以及斷掉他們的資金鍊、工程材料,讓老少一起入獄等?」
「我沒有威脅霍總的意思,只是講個故事而已,」沈硯撫著衣袖起身,俯身看他,一如平常沒什麼表情,聲音也輕淡,但目光卻含著令人驚悚的冷漠,「如果霍總報警,我沈硯自當配合警方調查,一定,奉陪到底。」
霍東霖頓時渾身顫慄不止,睜大的眼睛充滿驚駭。
沈硯還有一句未說出口——
霍東霖既然碰了不該碰的人,哪怕霍東霖不報警,他沈硯也奉陪到底,定當數倍奉還。
溫燃和笑笑通過視頻,看到笑笑安然無恙,溫燃徹底放心下來,躺在車裡漸漸睡著。
沈硯開車送溫燃回家,到家時溫燃也沒醒,人很安心,睡得便也沉,睡顏透粉,鼻尖出了點點細汗。
楊淼糾結要不要叫醒燃總時,就見沈總已經彎腰弓背進車廂,穩穩地將燃總抱起來。
燃總平時睡覺沉,可在這車裡被人抱起來,楊淼猜想燃總立即就能醒過來。
但是燃總完全沒醒,沉沉地睡在人家沈總懷裡。
楊淼詫異地想,這燃總是有多放心沈總啊?
而且看沈總抱人這熟練姿勢,好像以前也抱過?
沈硯第一次進溫燃家,站在門口定了兩秒,楊淼看出沈總不認路,忙在前面引路。
溫燃臥室在樓上,沈硯抱溫燃在懷,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沉穩。
進房間後,沈硯輕手輕腳地將溫燃放到床上,輕輕為她掖好被角,又為她輕輕拉上窗簾。
楊淼站在門口看著沈總那唯恐驚醒燃總的貼心動作,想問沈總接下來是繼續留這兒,還是怎麼樣,糾結著小聲說:「沈總,你,我。」
沈硯抬眼,淡淡道:「我在這陪著她,楊助可以放心。」
「……好。」
趕我走唄?行行行聽您的。
人在公司的溫志成,接到一通電話後,臉色驟變,竭盡所能地深呼吸冷靜,但許久都沒能平靜下來,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大步出去。
到溫宅,溫志成沉著臉踹門進曹憶芸臥室,錢戈雅也在,「爸,你怎麼回來了?」
溫志成瞳孔一縮,強壓著怒氣不發火,但實在無法控制,咬牙切齒地衝過去,抓著錢戈雅的頭髮往外拽,錢戈雅疼得捂頭大喊,「爸!」
曹憶芸一聲驚呼,上前阻攔,「你幹什麼啊!」
溫志成抓著她頭髮往牆上撞過去,錢戈雅頭撞牆發出砰一聲,瞬間頭破血流,搖搖晃晃地滑著坐到地上,捂著頭哭。
溫志成不解恨,又一腳踹過去。
曹憶芸急得擋住女兒,衝著溫志成怒道:「老溫!」
溫志成大口呼吸地退後坐到床上,指著錢戈雅的手在顫抖,「你問問她,你問問她又對溫燃做了什麼,你難道還想再被溫燃分走財產嗎!」
錢戈雅崩潰哭喊,「我沒有!」
「有沒有你心裡有數!」溫志成怒從中起,又衝過去踹她。
曹憶芸頭疼地問錢戈雅,「你又做什麼了?」
錢戈雅抽泣著說:「媽,我什麼都沒做,我一直在對溫燃示好。爸,你誤會我了。」
溫志成兩眼一閉,不想再和錢戈雅多費一句口舌,手中文件甩給曹憶芸,「上次說的婚後現金全部投資給韓氏的文件,抓緊簽字,簽完我去把錢放到韓氏。」
溫志成氣得咬牙恨齒,瞪著錢戈雅說:「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現在跟我去韓氏!再不把合同簽了,你的錢都得被溫燃搶走!」
溫志成去書房冷靜,留錢戈雅和曹憶芸看合同簽字。
因溫志成和曹憶芸是夫妻,溫志成如果單方面要使用夫妻後的共同財產,必須徵得曹憶芸的同意,否則財產使用失效不合法,他甩過來的合同就是證明曹憶芸知情以及自願同意。
錢戈雅被打得額頭全是血,按住曹憶芸要簽字的手,咬牙忍著疼低喊,「媽!他又打我,又為溫燃打我!你還相信他嗎!」
「有什麼不相信的,」曹憶芸也生氣了,甩開她手說,「溫燃闌尾炎手術,還有她上次被咬,你看見溫志成去看她一眼了嗎?上次他不也為了你動手打溫燃了?放心吧,本來也不是親生的,不知道黎萍從哪弄的野種,他還能向著溫燃?」
錢戈雅阻攔,「這字你不能簽。」
「蠢貨,」曹憶芸瞪她,「不簽萬一又被溫燃出招弄走呢?簽了放在韓氏,韓氏以後以分紅方式給你,這才是最保底的做法!」
錢戈雅急道:「可是不簽的話,這財產有你一半,溫燃她也動不了!」
近來錢戈雅像瘋了,蠢貨似的一次次挑戰溫燃,曹憶芸已經聽不進錢戈雅的話,提筆簽字。
錢戈雅喊道:「媽!」
曹憶芸不理,去書房拿給溫志成。
溫志成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錢戈雅,「還傻看什麼,回公司取你做的那份合同,現在和我去韓氏簽!」
溫燃上次的還擊完全沒看任何情面,把溫志成所有婚前財產都撈走了,這次趁溫燃還沒把事情搞大,溫志成進韓龐辦公室後就甩合同,「快簽,簽完財務給你轉帳。」
韓龐抬頭看見錢戈雅頭上的傷,焦急詢問,「小雅怎麼了啊?」
錢戈雅偷看了眼溫志成,恢復懂事的微笑,「韓叔,我沒事,不小心撞到了。」
「那哪行,」韓龐按內線叫助理進來,「你帶錢總去洗一下傷口,上點藥。」
「韓叔,不用。」
韓龐皺眉,「不用什麼,快去,裡面有細菌怎麼辦?」
又嘮叨溫志成,「你看看你,小雅都受傷了,也不照顧?」
溫志成這會兒好像才順了點氣,嘆道:「不是著急簽合同嗎,想讓她跟著一起來,就沒來得及讓她處理傷口。」
「你啊。」韓龐責怪地瞪他。
助理進來請錢總,錢戈雅看看韓龐,韓龐好意讓她去處理傷口,她不敢表現不懂事,跟著助理出去。
錢戈雅方走,韓龐就從抽屜里拿出個看起來像假章的劣質玩意兒,蓋在溫志成帶來的合同上。
又拿出另外一式三份的合同,在已經蓋好章的合同上籤下今天日期,合同正式生效。
而上面的分紅受益人,明晃晃寫著兩個字——溫燃。
韓龐挑眉問:「錢戈雅那傷,你打的吧?」
溫志成按著疼痛難忍的右肩氣道:「不打她,我還留著她?」
韓龐鎖抽屜動作一停,「她又對燃燃動手了?」
溫志成長長提氣,再緩緩呼出來,「沒親自動手,借刀殺人用的霍東霖。」
韓龐不可置信問:「這娘倆做事就那麼嚴謹,一點紕漏破綻都沒有?曹憶芸外面沒男人?錢戈雅也沒挪用過公款?」
「沒有,」溫志成按著肩膀長嘆道,「又動我燃燃,可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