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直追妻一直爽
溫燃懶洋洋地趴在家裡臥室窗前,仰頭看天,壓得很低的雲層蒙了灰白霧,像要下雪似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家裡有地暖,阿姨在外面的枯樹枝上掛起了小彩燈和聖誕老人,聖誕節快到了,氣氛已經安排上。
溫燃對這個節日沒什麼感情,但很喜歡聖誕節時的熱鬧勁兒,她大學的時候還去萬達湊熱鬧玩過枕頭大戰。
這麼發呆想著,溫燃手機突然來電一個陌生號碼,她本不想接,但周末待在家裡太舒服,就接了起來,沒想到對面竟然是裴清林。
「老同學,」裴清林聲音溫和,「聽說你在建殘障院,要一起去啟安市殘聯了解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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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燃地站起來,「什麼?市殘聯周末不休息嗎?」
「休息啊,」裴清林笑說,「所以可以和我朋友吃飯,我朋友在市殘聯工作,今天休息。他也想為你的殘障院出份力,可能會想投資,我在中間為你們搭個線,你也能對這個更了解,老同學能賞臉一起吃個飯嗎?」
溫燃其實和裴清林是有段感情糾葛的,連商君衍都知道裴清林喜歡她很多年,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上次在酒店碰見裴清林,也不是礙於沈硯在,她才故意裝作和裴清林熟稔的。
裴清林實際上是她初中同學,她在大學時意外和裴清林同專業,那時裴清林向她表白,她也當時就和裴清林說清楚了她對他沒意思。
感情不來電這事兒沒辦法,不心動也不能硬來,溫燃不會勉強自己去嘗試。
那之後再見面就是老同學關係,溫燃沒有把裴清林當備胎的心,也沒利用裴清林,她坦蕩蕩,便不會覺得相處不自然。
更何況後來裴清林和莫琪談過戀愛,她再把大學那點事記在心上,那她就不是率直爽快的溫燃了。
溫燃左右周末沒事,就答應說:「行啊,那一會兒見。」
裴清林玩笑說:「那麼感謝老同學賞臉了。」
時間還早,才七點多,溫燃去樓下廚房找廚娘身影,沒找到。
又去豬窩看小香妃的身影,也沒看到。
這一人一豬出去晨跑了嗎?
溫燃去敲沈硯房門,沒聽見應答,她試著開門探頭往裡看,床上沒人,倒是看見了小香妃一閃而過的豬影。
「小香妃?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溫燃進去抓住,念念叨叨說:「快走快走,你豬爸爸有潔癖,你……」
溫燃抓著小香妃抬頭,就呆若木雞地看到浴室門沒關。
裡面的人剛洗完澡,正在擦頭髮。
而他腰上,連個浴巾都沒有。
溫燃怔怔看他。
又一次,什麼,什麼都看到了。
溫燃唰的一下滿臉通紅,使勁閉上眼睛,緊緊抱著豬喊:「你洗澡怎麼不關門啊,不關門是不對的!」
溫燃喊得聲音很大,好像很崩潰,明明是她把沈硯看了,卻好像沈硯把她看了似的。
沈硯聲音倒是冷靜,冷靜的語氣無波無瀾,「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溫燃慢慢睜開眼睛,然後又一聲喊叫破喉而出,「啊——」
哪有好了啊!還是什麼也沒穿!
溫燃面紅耳赤地轉身往外跑。
沈硯快速拽過浴巾圍上,追上她推她到櫃門上圈住,把她懷裡的豬扔下去,輕踢了它一腳,「豬爸爸要和豬媽媽說話,出去吧。」
豬哼哧哼哧不高興地走了。
溫燃眼睛還在緊緊閉著,臉色血紅一直燒到額頭,清晰聞到他身上的男士沐浴香,氣得結巴,「流,流氓!」
沈硯垂眼看溫燃的緊張,驀然輕笑,「你之前不是祝我永遠生龍活虎嗎。」
溫燃整個身體都緊緊往後貼著衣櫃,屏息說不出話來,快緊張死了。
接著,她聽到沈硯壓低的不正經的悠悠腔調,「在燃總看來,硯總還算,生龍活虎嗎?」
「……」
溫燃緊緊閉著眼,口乾舌燥地心跳快要炸掉了。
這麼近的距離,這麼狹窄的空間,呼吸熾熱,腔調迷人,溫燃都快要哭了,嗚咽道:「你起開啊!」
沈硯非但不起開,還抓著她的手,往自己方向帶。
這個方向是什麼個玩意兒的騷方向啊!!
溫燃奮力崩潰地掙扎,都快要被沈硯一大早上給調戲哭了,但接著,碰到的確實是有點毛茸茸的,浴巾。
欸?
同時聽到沈硯的低笑,「燃燃,這次真的可以睜眼了。」
溫燃試探地一點點睜開一隻眼睛,看到沈硯確確實實圍著浴巾。
再往上,他身上的水沒擦乾,淌著長流的水珠。
這個美人出浴,讓溫燃從身體到腦袋,到手指尖,都酥麻了一下,一時間聲音都變得軟糯,「那個,我,我要走了……」
她一邊往他胳膊底下鑽著要走,想瞬間消失逃之夭夭。
然而沈硯手臂也跟著向下擋著她,他低磁的聲音拖著尾音,「去哪兒啊?」
溫燃腿兒都有電流穿過,腿軟。
她閉了閉眼,突然想到一件讓沈硯也軟的事,然後睜開眼,匯報說:「裴清林找我一起去啟安市殘聯。」
沈硯的氣場果真瞬間變化,但不是變軟,是咬肌都變硬。
他無波無瀾的目光明顯動了慍怒,但是竭力壓著。
沈硯緩緩垂首,額頭貼上她的,聲音溫柔,「我也出差去啟安,一起去?」
「……」
信了他的出差就有鬼了。
溫燃自然是不可能帶著沈硯一起去的,她本來坦蕩見老同學,而且是和老同學一起去市殘聯那麼嚴肅的地方,沈硯若是跟著,三個人都彆扭。
吃過早飯,溫燃換好衣服下樓。
沈硯坐在沙發里抬眼看她,溫燃穿著紅色大衣,很惹眼的顏色,如火如朝陽,眉眼間閃著瑩亮的光,唇色也美艷。
她平時也這樣穿著打扮,不是刻意見裴清林才如此,但沈硯心裡卻極其煩躁。
原本,他曾經有喜歡多年的人,在努力讓溫燃相信他對她的感情。
現在卻出現一個喜歡溫燃多年的人。
這讓他從心底湧出煩躁與危機感,因為他無比清楚「喜歡多年」這四個字的意義。
溫燃準備出發,站在門口對沙發里坐著的沈硯揮手,「沈總,再見啊。」
「等一下,」沈硯拿出茶几下的一個盒子,走向溫燃,「送你禮物。」
盒子像紙抽盒那麼大,溫燃接過去問:「這是什麼?」
沈硯點著上面的開口,「抽獎盒。」
溫燃近期抽過一次獎,是在自助餐廳里抽獎,她思緒瞬間飄過去,又飄回來,狐疑問:「沈硯,上次我們員工……」
沈硯:「嗯。」
「!!!」
溫燃驚喜盈上眉梢,白皙臉頰喜盈盈的泛紅,「你還做過什麼嗎?我不知道的?」
沈硯但笑不語,再次指了指抽獎盒,「抽個獎試試?」
抽獎盒是方方正正的很有質感的青銅色,上面一個有彈性的布封圓開口,看不見裡面有什麼,溫燃伸進手去抓,碰到好多小卡片。
她喜盈盈的眼睛望向沈硯,沈硯含著笑,對她歪了下頭,她抽出一張來看。
背面是牽手的卡通小男孩和小女孩,溫燃笑著翻過正面來,看清楚上面疑似沈硯手寫的親筆字跡後,她呼吸滯住——
「希望我們燃燃今天也開心。」
溫燃笑容一點點在嘴邊擴大,眉梢喜色毫不掩飾綻放,笑問:「今日份驚喜嗎?」
沈硯點頭說:「再抽一張?」
溫燃興致勃勃地繼續抽獎,第二張卡片是——
「我們燃燃今天也是最美的。」
溫燃喜不自禁,笑得眉眼裡都是盈盈的光。
她能想像到沈硯坐在辦公室里,垂睫認真寫下這些卡片的畫面,是溫情脈脈的,是款款深情的。
溫燃握著這兩張卡片愛不釋手,又要抽第三張,沈硯卻手覆上抽獎口不准了,俯首靠近她,「喜歡嗎?」
溫燃點頭說:「喜歡呀。」
沈硯聲音緩緩,「喜歡,沈硯嗎?」
溫燃脫口而出:「不喜歡。」
「……」
溫燃忍笑著跑開,朝他揮揮手,「沈總好好看家呀。」
她跑出去,又跑到窗邊,隔著窗朝他揮手,以口型問道:「我美嗎?」
沈硯走到窗邊,以口型回道:「美。」
溫燃滿意揚笑,揮手上車,倒車,瀟灑離開。
沈硯負手立於窗前,深深望著溫燃的背影。
溫燃哪怕一次又一次受到父母傷害,受到繼母繼姐的欺負,仍猶如清晨朝陽,充滿熱情與活力。
渾身都是哪怕世界與她對著幹,她也能幹倒全世界的樂觀勇敢勁兒。
誰會不喜歡?誰能輕易放下喜歡?
何況多年的暗戀喜歡?
沈硯猛然轉身,上樓換衣服。
拿起車鑰匙,抱起小香妃出門。
小香妃不解要去哪,開門時風吹進來,小香妃被吹得一個哆嗦,冷得縮著脖子仰頭詢問。
沈硯垂眉淡道:「去追豬媽媽。」
忽然沈硯手機鈴聲響,溫燃打來電話說:「沈總,不准跟來啊,能聽話嗎?」
沈硯呼吸停在門口,腳也停在門口。
溫燃又問道:「我為什麼沒有你的微信?」
自沈硯救了溫燃後,他就登堂入室了,兩個人就沒分開過,分開各自上班時也都是直接打電話。
沈硯放下小香妃,關好門,聲音里透出點大熊貓式的委屈,「燃總,因為您把硯台刪了。」
溫燃這才想起來之前刪過沈硯,再次把沈硯加上,然後冷酷無情發過去同樣的一句話,「沈總,不准跟來啊,能聽話嗎?」
「……」
能吧,大概能。
溫燃和裴清林約在高速路口旁邊的便利店,她到的時候,裴清林已經站在車旁等她。
裴清林長衣而立,眸光溫潤如玉,他以前便是這樣,父母都是老師,教出的裴清林就像大學裡的年輕溫潤教授。
裴清林看到溫燃比上次見面要有精氣神兒許多,妝容美艷,打扮如火,他眼裡閃過溫柔迷戀,但只一瞬便消失,笑著揮手,「老同學。」
語氣平平,好似曾經沒有過感情糾葛。
「我現在是在讀建築博士。」在去的路上,裴清林笑說。
溫燃把車停在便利店了,兩個人一輛車過去,裴清林開車。
溫燃驚訝,「你跨專業考研讀博的嗎?」
裴清林笑問:「崇拜嗎?」
「欣賞,」溫燃豎起大拇指,「您是牛人。」
裴清林謙虛,「去年就沒成功畢業,今年又夠嗆了。」
溫燃聞言笑了起來,「同情你了。」
一路上互相聊了近況,因為溫燃跳級過,班級里她是年紀最小的,也因為跳級過,她就比商君衍小一屆。
裴清林商君衍也因為她互相認識,裴清林曾一度以為溫燃喜歡商君衍,偶然碰見商君衍和一個聾啞女孩比劃手語,他才知道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也因此,他在和溫燃聯繫之前,先和商君衍聯繫問過溫燃近況,從商君衍那裡確定她依然單身。
下高速路口後,裴清林關心問:「最近很忙?」
「是啊,忙死了,」溫燃掰手指數著她最近為殘障院和新公司忙的事,數滿了十根手指頭,末了搖頭說,「頭疼。」
裴清林笑問:「我最近倒是不忙,需不需要我幫你設計一下你的殘障院?」
頓了頓,裴清林補充道:「免費的。」
溫燃還是很奇怪裴清林怎麼會學建築,側身看他說:「說真的,我以為你會讀本專業研究生博士,之後留校做講師做博士。」
剛好遇到紅燈,裴清林緩緩停車,偏頭看她,幽深的眸光中有濃郁的偏執,「因為你曾經說過,你想為所有無依無靠的殘疾人,建一個安全的家。而我,想為你建造一個你理想中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