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人鬼言四


  鶴唳不客氣起來那真是不要臉的。思兔sto55.com

  她一點沒猶豫,伸爪子就抓了一塊淡黃色的,聞了聞,皺眉頭:「放了藥啊?」

  「狗鼻子。」言四笑道,「一些補藥罷了,藥方在下面夾層里,你要看看嗎?」

  「好呀!」鶴唳還真不客氣,手裡捏著糰子,找到藥方卻直接遞給李狂,「你看。」

  李狂老老實實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有些發愁,小聲道:「植物是都知道,但我不學中醫啊。」

  「你不會問專家啊?!「鶴唳用眼神示意青山。

  「哦。」李狂居然真的愧疚於自己的蠢,想到青山還不大識字,拿著藥方湊過去挨個兒讀給他聽,兩人討論了一會兒,他鄭重的得出結論,「可以吃。」不僅如此,他望向言四的表情還有些古怪。

  言四恍若未覺,笑盈盈的看鶴唳興高采烈的吃起點心,時不時還推薦一下:「粉色的是櫻花味,製作最繁複,原材料也難存,千金貴女都極愛。」

  鶴唳落在上面的手硬生生挪開,面無表情:「哦,不吃倭仔佬的東西。」

  言四:「……」他眼睛璀璨,很高興的微微撐起身子,「我也不喜歡那些矮矬子,個頭矮,眼神難看,沒出息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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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而且狗性兒!」

  「說得正是,我平生遇人無數,唯有他們會對著我流下口水來,粗鄙不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罵鄰居的島國開始,像找到知己一樣很是開心,言四的眼睛閃閃發光,聽人說話的時候都正視其眼睛,顯得真誠又柔和,笑意溫潤親切,既不很熱絡,又不是很冷淡,相處起來讓人如沐春風,鶴唳如果樂意的時候,也會有這種聊天的狀態,此時兩人的氣場越來越相像,宛如兄妹甚至雙生子一般。

  李狂暗暗咋舌於言四這個古人的撩妹手段,時不時的偷眼看青山,卻見青山竟然也很自然的探手去拿言四點心盒子裡的糕點,默默的研究一會兒,放進嘴裡,細嚼慢咽。

  「……」李狂:急死太監了!

  恰好此時,言四問了個問題:「鶴妹妹如此可愛伶俐,不知可有良人相伴?」

  「良人有啊,不過還沒成親呢,你來挖牆腳嗎?」鶴唳笑眯眯的,「你長得那麼好看,說不定我就跟你走咯!」

  青山淡定的又拿了一個糰子吃。

  言四若有所思的往青山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我暢聊至此,良人絲毫不介懷,看來你們早已情定終身,無在下容身之地了啊。」

  「啊,你也在乎這種事情啊?」鶴唳佯裝不快。

  「什麼?」

  「恩……我也說不清楚,貞操什麼的?」

  「這可冤枉我了。」言四語氣輕柔,如夢如囈,「我們閹人,最不用在乎的,便是女子的貞操了。」

  「誒?!」鶴唳毫不掩飾的去看某個不可描述部位,「真的呀?你心真大,你就這麼說出來了,也不多勾引勾引我!我本來很偷著樂的!」

  「可你終究會知道啊。」言四望向青山,「這位良人,早就看出來了不是?」

  青山很平靜,甚至還勸道:「陰陽調和乃萬物規律,若強求反而傷身。「

  言四笑了笑:「調理罷了,何須講究那些,不過是多苟活些時日。」

  「不行!你那麼漂亮!一定要多活些日子呀!」鶴唳很認真的叮囑,「長得漂亮就是要比比你丑的人自信還開心,否則豈不是便宜了那群醜貨?」

  「可長得漂亮的,最終不都便宜了丑貨嗎?」言四苦笑。

  鶴唳一愣,一臉深沉:「說出你的故事。」

  言四搖搖頭:「想聽我的故事,可得付出不小的代價啊。」

  「哦。」鶴唳低頭琢磨了一下,「那你還是憋著吧。」

  言四:「……」

  「我不聽還不行嗎。」攤手。

  「不行,我好想告訴你。」言四忽然俯身向前,「你聽了如果開心,隨便什麼賞我一點便好了。」

  「不要,我身無分文。」

  「那……故事換故事?」

  「哎呀你好煩,我不要聽啦謝謝你的點心哦我不吃了對不起啦!」鶴唳抱怨著,往青山爬,吭哧吭哧的,「我困了我不要和他聊天了有毛病。」

  青山無奈的接過她護著,朝言四點頭示意了一下。言四一點都沒覺得被冒犯,反而樂呵呵的看著,輕笑:「得妻如此,很操心吧?」

  「尚可,不費心。」青山答得很自然,引來李狂怪異的一看,兩人別說領證,青山在現代連戶口本和九塊錢都沒有,就敢大言不慚說這妹子是自己老婆,也不知道是他心大還是妹子心大。

  言四不置可否,又問:「兄台怎麼稱呼?」

  「青山。」

  「懂醫?」

  「擅外傷而已。」

  「嗯……」他沉吟,輕嘆,「只是有些外傷,妙手回春也難醫啊。」

  李狂一秒聽懂了,他都驚了,這言四真爺們,那態度磊落的,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是個閹人啊!讓他自始至終強忍著不看某不可描述地方的雙眼情何以堪!

  過了一會兒,兩個屬下終於把熱騰騰的吃食端了上來,他們自己有帶吃的,只要熱一熱就成,有肉乾,穀米和干餅,干餅是加了很多調料做後曬乾了,加熱了一下配著稀粥意外的好吃,本來三人還推拒一下,結果得知明天一天的路程就到了首都北京便歇了。

  他們多吃,言四的屬下還少背點,都說不上是誰幫誰。

  因為早就知道落點離北京很近,本身他們就在往北京城的方向走,所以確定了一下後更沒問題,便心安理得的吃飽了睡覺。

  雖然同樣是幕天席地,但是有遮擋有火有柴總歸舒服很多。

  而人一多,連義莊這個事都可以不在乎了,除了羅家爺孫,兩邊都不是簡單人,各自睡著誰也不招誰。青山和鶴嚦合作多次,看似躺下了其實都在輪流守夜,鶴嚦前半夜,青山後半夜。而言四這邊,一狼側臥在言四腳邊,兩個護衛輪流守夜。

  清晨天還沒亮,鶴嚦隱約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她聽了一會兒,驚了一下。

  竟然是停屍房裡的傳出來的。

  她揉揉眼睛坐起來盤著腿,睡眼迷濛的望著停屍間大門,看腳邊的火早就熄滅了,便很有興致的撥了撥火堆,又聽到身後有點動靜,眼見著羅小麥提著褲子抖抖索索站在自家門前,看來是剛噓噓回來,也聽到了停屍間的動靜,給嚇住了。

  你不是膽兒很大嗎?她眯著眼笑,一臉調侃。

  小孩兒木掉了,完全沒回應的意圖。

  停屍間裡的聲響有些大了,聽起來生氣勃勃。

  活人啊?鶴嚦眼睛一轉,發現輪到守夜的青山和一狼似乎都是醒著的,只是躺著一動不動,見她起來也沒什麼反應。

  「裡頭是誰?」她小聲問。

  一狼冷哼了一聲,青山伸手攬了她的腰,繼續閉眼假寐,輕聲道:「無妨。」

  鶴唳回頭,朝身後瑟瑟發抖的羅小麥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羅小麥後退兩步,衝進了屋裡,沒一會兒,就見羅老漢沉著臉,拿了把柴刀走了出來,他默不作聲的看了看停屍房前躺了一地的年輕人,並沒表示什麼,只是站在那兒等。

  這些動靜在,李狂當然睡不著,他本來就沒睡好,這時候迷迷糊糊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依舊見不得這樣的場面,在德智體美勞的驅使下站起來,攔住羅老漢:「老人家,您先……」

  就在這時,門開了。

  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溜出來,正對上外面一群人的眼睛!

  「哎?是你們呀!」鶴唳率先驚訝,這兩個居然是當初跟在言四和一狼後頭的兩個護衛,負責忙前忙後做飯守夜的,怎麼突然興起幹這勾當了?瞧他倆腰間鼓鼓囊囊的,是進停屍房偷了什麼玩意兒?

  「你們……」她話還沒說完,只聽簌簌兩聲,近前言四剛甩了下袖子,那頭兩個護衛已經啊兩聲慘叫倒地不起了,額頭各頂著個閃閃發光的飛鏢,死得極為利落。

  「……拿了啥好東西啊……」鶴唳喃喃的把話說完,猛地振作起來,「誒?!誒誒!?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清理下。」言四也假寐,「瞧,是不是乾淨不少了?」

  「完全沒有。」鶴唳一臉迷糊,「他們拿了什麼?」

  「死人的東西。」李狂卻明白了,低聲解釋,「這種義莊雖說擔了個義字,都是有主的,一個鎮或者一個城供著,停裡面等著下葬或者作法事,家族花錢請人看守……所以就,總有那麼些,額,人,要帶走的東西,放棺材裡頭。」

  「這也拿?」鶴唳驚悚,「屍體還新鮮吧!」

  「額,怎麼可以用新鮮來形容……」

  這時候羅老漢也反應過來了,他很是驚懼的看了言四一眼,卻什麼也沒說,放下了柴刀去翻屍體,拿出兩個包裹翻了翻,嘆了口氣,拿回了停屍房。

  這時其他人也沒睡意了,言四慢慢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一狼沉默的收拾東西,他又拿出了食盒進了灶房,沒一會兒,裡面飄出了陣陣香氣。

  這一次,鶴唳三人沒再接受他們遞過來的早餐,起身準備告別。

  言四也不打算多說什麼,只是慢悠悠的洗漱著,目送三人離開。臨走時還頗為抱歉:「驚擾了佳人,真是不好意思,情急之下做得過了些,還請包涵。」

  鶴唳:「呵呵,你幸福就好。」

  等上了山下的小路,李狂才心有餘悸的道:「我的天,這什麼事兒啊,得貪到什麼地步才會做這種事兒。」

  「不是貪到什麼地步。」鶴唳走在前面,興趣寥寥,「他們一路肯定這麼折騰過來的,習慣了,以為沒事兒。」

  「啊?」

  「你蠢啊?在場唯一能壓制那倆倒霉蛋的就只有言四和一狼,他們會不知道自家主子多厲害?偏偏去做了,擺明就是有恃無恐,言四不是一直放任,就是也摻了一腳。誰知道他會突然變臉,把他們做掉呢?你看他們還是從正門進出的,誰家內賊那麼囂張?眼皮子底下去偷東西。」

  「那為什麼突然變臉?」

  「誰知道呢,可能也怪我。」

  「啊?」

  「瞧你那蠢樣!」鶴唳嘲諷,「你覺得,我會不管嗎?」

  「你會管嗎?」

  「我還沒決定好……但他大概覺得我會管吧,而且,不是還有青山嗎。」鶴唳敲了敲青山的胸膛,「要是我,與其得罪兩個不明來歷的強人,不如利落點做掉不乾淨的屬下。反正在他眼裡……」她笑了一聲,「人命不值錢。」

  「你,你又知道了?我看那個言四人模狗樣的呀。」

  「小朋友,你那麼清純你家院長知道嗎?」鶴唳搖頭,「抬手做掉兩個人眼皮都不抬一下,你還覺得他是好人?你虐戀小說看多了?」

  一大早接連被刷新三觀,李狂有些消化不過來,他夢遊似的跟著:「我要消化消化。」

  「別想了,反正以後也不一定碰到,先找驚蟄吧。」鶴唳轉向青山,「方向對?」

  青山摸了摸自己的吊墜,點頭:「不要多想,他那兩下,傷不到我們。」

  「哼!」鶴唳很是嘚瑟,「子彈我都能躲,怕他那倆飛刀?」

  可說完,她破天荒的沒繼續自誇,只是沉默的走在前頭。

  許久,總結似的說:「啊,還是快點把事情辦了吧,有點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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